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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江涼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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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麽,被火燒死,要麽,被箭射死。”

這句話異常的冷酷和無情,無論敵我雙方在此刻都凝固了般,唯有一雙雙眼睛死死的看著拓跋殊,好似在等待著他做什麽回應。

拓跋殊楞了楞,旋即瘋狂的笑了起來:“哈哈哈哈,本太子的命何時輪到你來發落,呸!”

他踉蹌的從地上爬起來,他的盔甲都已經在掙紮之中脫落,手臂上的血已經凝固,混著泥土,分不清是什麽顏色,他頭發都程度還不及肩,零散的披著,因為沾著血而一塊塊的,看著猶如一個乞丐一般。

大雁捂著嘴哭了起來,忍不住厲聲叫道:“哥,投降吧!你是太子,他們一定不會殺你的!”

大雁用著乞求的目光看江引歌,然而江引歌無動於衷,拓跋殊必死無疑,哪怕是萬象國君主來到她的面前,她也一定先把他殺死了再論後事。

大雁悲哀的發現曾經愛慕的這個男子並沒有任何的留情,她只好把哀求的目光看向了烏弦涼,可是能看到的,也只有她冰冷的眉眼。

大雁突然掙紮了起來,士兵一時沒抓住,她掙紮了開來,一把跪了下去:“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殺他……”

她向江引歌求情,向烏弦涼求情,甚至向江譽流求情,可是都沒有人回應她。

兩軍猶如死一般的沈默,唯有拓跋殊囂張的笑聲還在回蕩,伴隨著大雁的哭聲。

“我給了你選擇,既然你不要,那麽我就替你選擇。”烏弦涼終於開口,她的聲音並不大,但是卻清晰的傳入拓跋殊的耳中。

拓跋殊的笑聲嘎然而止,而在此時,烏弦涼的右手一揮,他的瞳孔一縮。

正在烏弦涼的右手邊是江引歌,她拉起的是火箭,此時江引歌眼睛瞇了起來,滿弓,朝著拓跋殊的腿上射去!

拓跋殊我反應亦是極快,竟然身體一側險險地躲了過去,然而這又如何,江引歌已經接過了士兵遞來的第二箭。

“咻!”

第二箭準確無誤地射進了拓跋殊的大腿,他悶哼一聲跌倒在地,同一時間火苗立刻竄了起來。

悶哼旋即變成了痛苦的嘶叫,烈火焚身的感覺著實不好受,哪怕是再堅強的人在時刻也顯得崩潰,拓跋殊成了一個火人,瘋狂的嘶叫著,在地上打滾著,可是那麽猛烈的火勢,絲毫沒有減弱的趨勢。

萬象國的將領們都心生不忍,側過了臉,大雁更是哭得暈了過去。

拓跋殊在此刻竟然突然也笑了起來:“哈哈哈哈,你們想燒死我,你們不會得逞的!”

他突然站了起來,一片烈火之中,他撿起地上的劍,然後一雙冰冷而仇恨的眼睛死死的看著江引歌和烏弦涼,嘴裏發出怨毒的咒恨:“我會在地獄等你們下來!”

說罷他把劍往自己脖子上一抹,鮮血一下子就飛濺了出來,又被火烤上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音。

拓跋殊就此氣絕,倒在了地上,火還在燒著,可是他再也不會像剛才那般打滾,他就這樣靜靜地燃燒著,直到燒成了灰。

萬象國的士兵們都紛紛跪了下來,朝著這個曾經是他們的太子的一團黑,嘴裏說道:“殿下,請安息。”

拓跋殊在這些日子裏顯然不得軍心,不然也不會在投降的那一剎那,沒有任何人站在他身邊,然而他已經死了,所有的一切都煙消雲散。

他曾經是萬象國的未來,將來的天子,可是他因為好戰和怨恨,最終把自己拖進了深淵,再也沒有爬起來的可能。

直到此刻,戰爭才真的結束了。

江引歌和烏弦涼對視一眼,都笑了起來,而江引歌更是一踏馬鞍,縱身飛到了趨言的身上,一把從背後摟住了烏弦涼。

趨言很是通靈,知道江引歌和自家主子關系不一般,也只是踢了一下馬蹄,沒有掙紮。

“涼兒,我愛你。”江引歌帶著滿足和笑意的聲音從耳畔傳來,這一瞬間烏弦涼竟然莫名麻掉了半邊的身子,旋即她張揚的勾起了唇角。

鄴未的軍隊有一剎那的安靜,旋即便爆發了雷鳴一般的喝聲。

“謔!”

勝利了,結束了,可以回家了。

南方戰場的結束,以極快的速度連卷了整個國家,普天同慶。

一個月前西方戰場獲勝之時,所有人都興奮不已,但是也沒有像今天怎麽開心,因為南方戰場的結束就代表全面停戰了。

戰爭奪取了太多的東西,所有人都需要好的歇息恢覆元氣。

江引歌等人打道回府,早就得知了勝利的雯鳳等人早早的就在清越城門口等待的回來。

遠遠的看見大群的身影,百姓們便爆發了熱烈的喝彩:“鄴未萬歲!鄴未萬歲!”

雯鳳激動得眼睛都紅了,拼命的拍著手掌,拼命地叫喊著,宗靈在旁邊無奈的看著她,也終究是勾起了唇角,那一剎那的芳華,可惜沒有人看到。

一同前來的還有寶兒,寶兒就像在雯鳳的前面,原本他是緊緊的抱著雯鳳大腿,此時卻好像心有靈犀般轉過了身,然後便看到騎著駿馬的江引歌。

寶兒眼睛一下子發亮,立刻就松開了雙手,撒開小短腿往江引歌那裏跑過去,嘴裏還叫著:“娘!娘親!”

原本眾人都是自覺的讓開道路,可是沒有想到竟然會有一個孩子跑出來,一時驚愕不已。

江引歌和烏弦涼更是臉色微變,因為他跑的方向是江引歌。

私底下寶兒叫江引歌娘親的話問題不大,可是在這種時刻,要是被百姓們聽到了,恐怕江引歌的身份大概會被有心人懷疑。

烏弦涼一瞬間想到了很多事,此時孩子快要跑到當前來了,烏弦涼心中一動,一下子跳下了馬,恰好寶兒已經到了跟前,烏弦涼一把抱住了他,笑道:“寶兒乖,我回來了。”

寶兒楞了楞,還想要伸手要江引歌抱,卻不知道自己差點闖下了彌天大謊。

烏弦涼立刻抓住了他的小手,笑得十分溫柔,可是嘴裏的話卻有點不太溫柔:“如果寶兒還要你娘親的話,就乖乖的不要出聲,不然你娘親永遠都不會理你了。”

寶兒楞了楞,聽懂了烏弦涼的話,立刻就有些想要哭出來,江引歌見狀已經是松了一口氣,總算他被攔截住了,他也跳下了馬,開到烏弦涼跟前。

寶兒便伸手想要江引歌抱,但是也牢牢記住了剛才的話,不敢再開口了。

想不到小小的寶兒也是頗為聰明,江引歌見著他水靈靈的大眼睛,心中也會有憐惜,便伸出了手把孩子接了過來。

可是寶兒剛才叫的娘親,雖然沒有對上江引歌,可是烏弦涼現在也是和離之人,哪兒來的這麽大的孩子,難道是私生子?

雯鳳顯然也是在這一剎那想到了這個問題,立刻高聲問道:“小將軍這是您的兒子嗎?”

烏弦涼一下子便看到了雯鳳給自己使的眼色,微微一笑,朗聲道:“是啊,這是我的幹兒子,我待他如親生兒子。”

這句話看似是對雯鳳所說,可是實際上卻對那些不明所以的百姓所說。

江引歌抱著一臉滿足的寶兒,輕聲道:“孩兒,還不快叫娘親。”

江引歌示意寶兒叫烏弦涼娘親,寶兒又楞了楞,看看江引歌,又看看烏弦涼。

其實江引歌和烏弦涼兩人心中都有一些緊張,畢竟她們也擔心寶兒不合作,矢口否認那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然而寶兒比她倆想象中的還要聰明,竟然張口甜甜的叫了烏弦涼一聲“娘;”這也就算了,他轉頭對著江引歌喊道:“爹。”

江引歌和烏弦涼兩人同時楞住,可是百姓們已經發出熱烈的歡呼聲了,江引歌只能苦笑著抱著孩子上了馬,接受著大家的祝福。

“恭喜兩位將軍,兒子都已經有了!”

“是啊是啊,我看這孩子聰明得很,江將軍,你啥時候就把它收為幹兒子了呀,搶在了我前面呀!”

“哈哈哈哈。”

副將們圍著寶兒說笑著,而寶兒則趴在江引歌的腿上,有了娘親在身邊,他似乎就不害怕了,大眼睛好奇的看著這些叔叔們。

“對了江將軍,這孩子叫什麽名字?不如我們給他起個名字好不好?”

“江小涼如何?”

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然後立刻便哄堂大笑。

“江涼粉呢?”

“哈哈哈哈……”

“你這名字不覺得太敷衍了一些嗎?就叫江小草,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多好。”

“得,就好像你的名字不敷衍一樣,還小草呢,不如叫小花好了。”

幾個大漢竟然在一旁爭吵了起來,臉紅耳赤的。

烏弦涼翻起了白眼:“你們都起的什麽名字,就是我們樂意,也得看孩子樂不樂意啊。”

江引歌含笑看著他們開玩笑,雯鳳也沒忍住問道:“那到底叫什麽名字呀?”

江引歌摸摸孩子的頭,想了想,說道:“就叫江涼悅罷,取我之姓,涼兒之名,再添喜悅之意。 ”

江引歌心中猶如思緒翻騰,她怎麽也沒想到會有今日,雖然自己不能暴露身份,可是卻也依舊和愛人有了孩兒。

願這孩兒日後能夠快樂幸福,就比什麽都重要。

作者有話要說: 鉞是武器,寓意感覺有些血腥,所以我就沒用這個字……嗯……就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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