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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最後一戰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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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這是烏弦涼第一次給江引歌寫信,當江引歌收到從清越城帶過來的信的時候,在江譽流驚疑的目光中,江引歌揣著有些小期待的心情回了房。

江譽流第一感覺便是這是烏弦涼給江引歌寫的,心中頗不是滋味,如果江譽流知道自己真猜中了,估計得氣吐血才是。

烏弦涼的字依然是這麽的醜,可是內容卻引人發笑,或者並不是內容有多麽的好笑,而是因為這個寫信的人是烏弦涼,光看著這個名字就能讓她微微勾起嘴角的人。

烏弦涼說了一下最近發生的事情,也說了那個認錯人了的孩子,通篇下來,並沒有什麽甜言蜜語,只是她給自己寫信,這本身就是一種甜言蜜語。

江引歌看完之後忍不住再看了一遍,這才坐了下來提筆回信。

“孩子的事情得你們來幫忙照顧,約莫過幾□□廷第二位信使應該就來了,到時候恐怕他的態度不會很好,涼兒你要多擔當一下。”

“今天宣旨的是季大人,我剛接完聖旨就收到了你的信,朝裏那邊命令你立刻停止進攻,大概明天季大人就到了你那裏了吧,孩子的事情你放心,暫時被我安撫了下來,你穩住季大人,進攻的事情恐怕得再速度些了。”

“季大人和我的交情原本就不錯,他也給我透露了皇上的意思,只不過大臣們的意見也很大,他作為國君也不好一味偏袒我,只是現在這卡吉城和尤裏城相差不遠,每當我進攻的時候,總是很快就能調動兵馬過來,一時難以攻下。”

“既然強攻不下,那就用計,一計不行,那就計中計,調虎離山他不中計,那就虛虛實實。”

“一語驚醒夢中人,若是能攻下這兩城,萬象國恐怕幾十年內都不敢再生挑釁的心了,短短兩個月的時間便連破四城,如果真能成功,涼兒你功不可沒。”

“那我就等江大將軍成功攻城,待得抓住那拓跋殊,記得讓我去圍觀。”

此時距離烏弦涼醒過來已經過了一個多月的時間,那個孩子在宗靈和雯鳳的安撫下穩定了下來,烏弦涼自然不敢出現在他的面前,否則那個孩子肯定會做噩夢。

看過江引歌的回信之後,烏弦涼放下了手中的信件,陽光正好,秋風徐來,烏弦涼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她拆除了身上所有的繃帶,只是那些火燒過後留下的傷疤卻不是一時可以消除。

身體的傷疤倒是穿上衣服遮掩了下來,只是脖子以上卻無法遮掩,烏弦涼走出去,這幾日江引歌全力進攻那兩座城市,沒有空再寫信,所以烏弦涼也沒有回。

而且烏弦涼不願一直在這裏等候,雖然她的傷病沒有痊愈,但是卻並不影響她上戰場。

烏弦涼慢慢地松動著自己的手腳,就直接用太極的那一套,緩慢的推動著。

突然聽到孩子的驚呼一聲,烏弦涼緩緩的停下了手腳,側臉一看,原來是那個孩子。

那個孩子第一眼看到的是烏弦涼醜陋的半臉,所以受到了驚嚇叫了起來,待得烏弦涼轉過臉來,他看到另外一面,似乎意識到了這並不是怪物,所以反而鎮定了不少。

孩子在這一個多月的時間裏面情緒變得穩定了不少,也會在院子裏走動,只是沒有想到他會走到烏弦涼的院子來。

烏弦涼楞了楞,旋即背對著那個孩子:“你怎麽跑到這裏來了?”

其實這個孩子見過很多血腥的場面,他會害怕,可是卻沒有一般孩子那麽的不知所措,娘親不在的恐慌慢慢的遠去,孩子膽子也稍微的大了起來。

他聽到烏弦涼的聲音很是溫柔平和,和他日想夜想的“娘親”的聲音有那麽兩分相似,便讓他的膽子一下子大了起來,他小心翼翼地接近烏弦涼,問道:“你……你是誰?”

“我是誰?”烏弦涼聲音帶了笑意,她的毀容與她的自信似乎沒有什麽關系,她揚起了似笑非笑的唇角,轉過頭來看著他:“我是烏弦涼,你又是誰?”

孩子怔怔的看著烏弦涼,似乎覺得她的笑容很好看,又覺得她的笑容很難看,他想不明白自己心裏面湧現的是什麽感覺,但是這並不妨礙他的好奇心:“我叫寶兒,你剛才在做什麽呀?”

“我在耍太極,你有興趣嗎?”烏弦涼反問之後,便自己再一次打起了太極。

寶兒看到她的舉動似乎很有趣,於是便在旁邊跟著學。

烏弦涼以為他只是一時興趣,堅持不了多久,可是沒有想到他竟然有模有樣的在旁邊一直學著。

紮馬步紮久了自然會腿麻,連烏弦涼自己都受不了,那孩子卻甩了甩腳,接著來。

烏弦涼忍不住微微勾起了唇角,她收了手勢,然後站直,臉上已經出了一層薄薄的汗,寶兒見她已經不做了,也立刻收了手。

烏弦涼身上沒有帶手絹,便直接用手背擦了擦自己額頭上的汗,寶兒現狀也有樣學樣,逗得烏弦涼忍不住笑了起來:“寶兒,你今年幾歲了?”

“三歲半了。”寶兒擡起頭來看著烏弦涼,眼睛眨巴眨巴明亮得很。

“三歲半了啊……”烏弦涼見他並不懼怕自己,便伸手揉了揉他的小短發,他的小短發也全都濕了,烏弦涼便對他說道:“跟我來吧。”

寶兒猶豫了一下,按捺不住好奇心跟了過去,又問道:“你的臉怎麽了?”

“我的臉啊……因為我玩火不小心被燒到了,所以就毀了,你要是不想像我這樣的話,以後千萬要小心玩火哦。”烏弦涼並不因為童言無忌而傷心,實際上他竟然不懼怕自己,這本身就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

寶兒露出一副很疼的樣子:“那被火燒著一定很疼吧?”

“疼啊,疼死了,這輩子都不要再被燒第二次了。”烏弦涼一邊和寶兒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話,一邊用毛巾給他擦了擦頭發。

“那……那你的臉會一直這樣嗎?”寶兒遲疑的問道。

“如果會一直這樣,你還找我玩嗎?”烏弦涼眨巴著同樣明亮的眼睛看著他,一副很是真誠的表情。

寶兒想了想,重重地點了點頭:“嗯,我會一輩子找你玩的!”

烏弦涼見他如此真誠,忍不住撲哧一笑:“那我們拉鉤,做一輩子的好朋友好不好?”

寶兒連連點頭,伸出手來:“娘親說,拉鉤上吊一百年年不許變。”

“是是是,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那我明天還來找你玩。”寶兒見著烏弦涼點頭之後,便撒開小腿跑開了。

只不過寶兒第二天過來也找不到烏弦涼了,因為烏弦涼已經騎著趨言去了前方戰場,深入萬象國了。

就在烏弦涼前去萬象國的時候,拓跋殊也迎來了他的妹妹大雁公主。

拓跋殊的傷經過這些日子的反覆,幾乎糜爛,再也不看不到當初他俊朗的模樣,他躺在床上,聽著大雁顫抖著匯報著朝中的事情。

“太……太子哥哥,父皇說,如果你還繼續抗旨的話,那麽……那麽他就會廢了你。”

大雁對於這樣的拓跋殊顯然有些恐懼,畢竟他現在這個樣子猶如活著的死屍一般,異常的恐怖。

“呵呵……廢了我……”拓跋殊低沈陰霾的聲音傳了出來:“廢了我啊……難道我現在這個樣子就不是廢了嗎?!”拓跋殊聲音猛然變尖銳了起來,他暴戾的坐起來把手中的枕頭狠狠的摔了出去:“看看我現在這個樣子,難道回了朝父皇就不會廢了我嗎?!”

大雁嚇得連續後退幾步跌倒在地,驚恐的縮在一起。

“父皇他又不是只有我這麽一個兒子,我成了這個鬼樣,他不廢了我才怪!你們都以為我是傻的,其實我都知道,只要我敢回去,我的下場就是死!或者就是生死不如的被囚禁起來……”拓跋殊的聲音逐漸的變得有些悲涼:“呵呵……我已經沒有了退路了……”

“所以,我就要江引歌死!烏弦涼已經死了,那麽江引歌就該去地獄陪葬!”拓跋殊呼吸粗如牤牛,他的傷口經過他的舉動早已經裂開,血膿混合在一起流了出來,大雁恐懼的看著自己的哥哥,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報——卡吉城受到了敵軍猛烈的攻擊,殿下……”

“來了,呵呵,他來了,好,很好。”拓跋殊站了起來:“傳本太子命令,全軍出擊,勢必要讓江引歌這一次有來無回!”

“這……”得到支援卡吉城消息的一名副將有些猶豫,道:“殿下,尤裏城是最為主要的城池,若是大肆支援卡吉城,這邊要是空了……”

“你沒看到卡吉城的攻勢嗎,如此猛烈的攻勢若不是舉軍之力,又怎麽可能造得成這種情勢?”拓跋殊的眼神很是陰霾:“還是說哈薩克將軍不信任本太子?”

哈薩克副將噎了噎,不敢再反駁,只得心中暗嘆一聲,領命出去了。

明明江引歌攻城時間詭異,竟然選擇了日暮時分,這本來就是一件很值得探討的事情,可是拓跋殊卻不管不顧。

他有種預感,大概他的戎馬生涯,就要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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