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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長夜漫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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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向曲註意到了烏弦涼,江引歌也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江向曲對於江引歌雖然差不多是言聽計從,但是江引歌也從來沒有提出過什麽要求來。

江引歌只求這一次,江向曲別生出什麽想法來才好。

江引歌心中有了一抹擔憂,但是也想起今日烏弦涼再次受傷,雖然烏弦涼嘴裏不說,但是江引歌也知道,肯定不會好受。

由於江向曲留了江引歌用膳,江引歌出來之時已經不早了,她放心不下,又不想登門拜訪,也著實麻煩了些,心中一動,來到了烏府外面,直接施展輕功而進。

誰知此時夜進烏府的,竟然不止江引歌一個人,江引歌看到另一邊人影閃爍,心中一驚,朝著那賊人便抓去。

誰知那賊人也是身手了得之輩,感覺到了江引歌的敵意,瞬間反抗了起來。

說時遲那時快,兩人在黑夜之中很快就打了起來。

已經是初冬的夜晚,沒有絲毫的月色,黑暗之中誰也看不清來者是誰,只有那拳腳相對的撲哧聲,兩人顯然都有些擔憂吵到烏家人,動作都比較小。

可是越打越心驚,對方的武功竟然與自己的不相上下,兩人便有些收不住拳腳了。

烏弦涼此時尚未入睡,正依在窗前就著燭火看書,忽然聽聞外面響起鳥兒扇動翅膀發出的慌亂聲,烏弦涼眉目一凝,喝道:“誰人在那?”

江引歌見已經驚動了烏弦涼,便不想再引起烏長勳兄弟倆的註意,便開口道:“是我。”

江引歌剛說話,誰知那賊人也同時開口:“是本王。”

兩個正打得不可開交的人同時楞住,瞬間就收回了拳腳,此時兩人才靜下心來打量對方,這一看,兩人面色都沈了下來。

“王爺半夜闖進烏府,欲意何為?”江引歌雙手負背,就差沒在臉上寫著“怎麽又是你了”。

“此話是本王問你才是,江將軍三更半夜,擅闖烏府,恐怕說不過去吧?”江譽流更是把眉頭皺得緊緊的,這為什麽到哪都能看到江引歌?

“本將擔心涼兒,所以來看看,倒是王爺,現在可是和涼兒沒有任何關系,來這似乎不妥吧?”

“本王沒覺得有什麽不妥,若是本王不在,任得你們孤男寡女的,這才不妥。”

“本……”

“你倆鬧夠了沒有?要不要我報官讓官老爺來判斷一下是誰的不對啊?”烏弦涼依在窗邊冷冷的開口。

江引歌的話被打斷也不惱,有些尷尬的摸摸鼻子,便往前一跳,跳過那小院子的籬笆來,誰知那籬笆下面竟然有老鼠夾,江引歌一跳下去,“啪”的一聲,江引歌一只腳被夾中了。

烏弦涼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江譽流臉上也呈現幸災樂禍之色:“看來江將軍運氣真不錯啊。”說罷江譽流也跳進了小院子來。

結果又是一聲“啪”,江譽流竟然也踩中了老鼠夾,樂得烏弦涼連連點頭:“嗯……雯鳳這老鼠夾很不錯,夾了兩只大老鼠。”

江引歌和江譽流對視一眼,皆是哼了一聲。

烏弦涼便不管他們,自己回了房間倒茶,外面兩人把老鼠夾扒開以後,剛想丟掉,便聽得烏弦涼道:“雯鳳明天要是看到老鼠夾不見了,估計會放上幾個大的。”

兩人只好乖乖的把老鼠夾放在了原地,然後跳窗進了烏弦涼的房間裏面。

烏弦涼正在倒茶,江引歌倒是不見外的坐了下來,江譽流不甘落後的坐在了另外一張凳子上,烏弦涼挑了挑眉,把兩杯茶分別推給他們,問道:“說吧,兩位有何指教?”

江譽流原本是想偷偷的來看看烏弦涼的,誰知竟然會遇到江引歌,莫名其妙的打了一架不說,還被烏弦涼抓到了,饒是他往日冰冷著臉孔慣了,也能看出來一絲的不自在。

還是江引歌咳嗽一聲道:“我就有點擔心你,不知道情況,況且現在夜深了,也不好打擾你大哥二哥。”

“所以你堂堂大將軍就翻墻來了?還有你……堂堂一個王爺,也是這樣想這樣做的?”面對這兩兄妹,烏弦涼真有些哭笑不得。

“我也就想看看情況,現在看到涼兒你精神不錯,也就放心了。”江引歌含笑道,在她把尷尬給抹去之後,又恢覆了儒雅的模樣。

“本王不放心你和某個人獨處。”江譽流說完這句話就不肯開口了,端著烏弦涼倒的茶沈默的喝了起來。

烏弦涼坐在兩人旁邊,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心中頗為感慨,自從回京以來,她因為要武試的緣故,確實沒有時間去和江引歌溫存片刻,之前說過的追她,現在看來倒是她追自己了。

奈何此刻還有一個超大牌的電燈泡在,烏弦涼就算想對江引歌做點什麽,也沒這個膽子。

烏弦涼頭疼的撐著下巴,江譽流以為她在愁接下來的三甲之戰,便道:“本王打聽過了,楊鄲與吳侖都不是等閑之輩,這是他們之前武試的情報。”

說著江譽流從懷中拿出一個信封遞給了烏弦涼,江引歌在旁邊看著懊惱,她是想找一些文試的內容來給烏弦涼溫習的,奈何今日被江向曲留了下來,沒有時間準備。

烏弦涼楞了楞,然後微笑道:“有勞王爺了。”

這一次的三甲之戰,對於烏弦涼來說很重要,她不願意放過任何的機會。

見烏弦涼收下了,江譽流立刻露出了滿意的神色,甚至還看了江引歌一眼。

江引歌表面上雖然還是含笑儒雅的模樣,但是心中也頗為惱怒,恨不得把這個厚顏無恥的人給丟出去。

烏弦涼卻好像是沒有看到兩個人無聲的戰場一般,她大概的看了一下,然後便把東西給收了起來,雙手環胸看著這兩人,似笑非笑的道:“架也打了,情報也送到了,茶也喝了,本小姐困了,兩位還是請回吧。”

江引歌顯然還是有些不情願,烏弦涼對自己何時這麽冷淡過?這真是百番滋味在心頭,不過她也不想打擾烏弦涼休息,便也和江譽流一同離去。

只是在兩人都從窗口跳出去之時,烏弦涼劃過了江引歌的掌心,江引歌微微一怔,旋即便笑了起來。

等到兩人真的走了,烏弦涼無奈的搖頭,坐了下來,仔細的看著江譽流送過來的情報,不消半刻,一個人影又從窗外面閃進來。

烏弦涼擡眸,這個穿著男裝豐神如玉的女子,不就是那去而覆返的江引歌麽?

江引歌顯然心情不錯,那雙深邃的眸子裏滿是笑意,她隨手把窗給關了上來,坐在了烏弦涼旁邊。

“江將軍這一次可是學聰明了啊,知道去而覆返。”烏弦涼放下手中的情報,淺笑吟吟的看著這個自己喜歡的女子。

那眉目如畫,那俊秀不凡。

江引歌笑道:“涼兒有命,不敢不從。”

烏弦涼沒能忍住嗔了江引歌一眼,她怎麽沒發現原來江引歌還這麽有撩妹技能呢?

江引歌看著這樣的烏弦涼,心中也是微暖,眼前這個女子,正是喜歡自己的,而自己也是喜歡的人。

江引歌平時雖然不太主動,可是卻也不代表她的心裏沒有對方,再加上最近烏弦涼一直在為武試的事情折騰,歸根結底,還是因為自己的緣故。

可是且不說武試到底結果如何,再加上兩人身份特殊,一切的一切,都是個未知數。

江引歌那雙容易讓人沈迷的眸子裏劃過心疼,江引歌用喝茶來掩飾自己心中的不安,輕聲道:“明日我便把文試可能會出到的試題給你,文試方面應該不會有問題。”

烏弦涼聽到這一點便點了點頭:“好,我也會抓緊時間看一下。”不過說完這個烏弦涼倒是想了想,問道:“在我不在的這些日子裏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你會和江譽流杠上?”

說起這個,江引歌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她又裝作很正常的道:“我哪有和王爺杠上?明明是王爺他自己往我這裏鉆。”

烏弦涼似笑非笑的看著這個口是心非的人兒,撐著下巴笑意滿滿的看著她,直到江引歌被看得再也裝不下去轉移了目光。

“我倒是看不出來,江將軍也是個醋壇子啊。”烏弦涼笑著起身摟住江引歌脖子,江引歌自然的回抱住她的腰,她便順勢坐在了江引歌腿上。

“本將軍怎麽可能會吃這樣的幹醋……”江引歌想否認,不過卻在最後關頭被烏弦涼吻住。

夜黑風高,孤女寡女,又是確認了關系。

吻著吻著,烏弦涼便站了起來,捧著江引歌的臉深吻,江引歌正在沈迷之中,突然感覺身體一空,她瞬間睜開了眼睛,下意識以為發生了什麽意外,卻發現自己竟然被烏弦涼打橫抱起。

這姿勢令江引歌很是羞澀,兩人身形相仿,江引歌能夠抱起烏弦涼,那麽反之亦可,但是江引歌從來沒有試過這樣被人抱住過,一時俊臉通紅,卻也記著烏弦涼的手臂:“涼兒,快放我下來,你的傷口會裂開的。”

烏弦涼卻含笑不語,三兩步把江引歌抱回了床,親吻了一下她的掌心,才笑道:“就算是裂開我也心甘情願,娘子,你說是吧?”

江引歌說不出話來,不止是因為羞澀,更是因為烏弦涼也壓下了身來。

嗯……偷著來,也是一種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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