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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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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狀態,金創藥撒在傷口上,帶來一陣劇痛,也讓他有了片刻清醒。圍觀的百姓見冰傑如此神勇,也動了憐憫敬佩之心,見他未死,都歡呼了起來。

睜眼見豫王爺就在面前,冰傑掙紮著伸出滿是鮮血的手抓住他的蟒龍袍,道:“下奴無用,有辱所命。”

見冰傑醒來,華允宥卻松了一口氣,臉上恨色略平,一雙黑色的眼眸卻變得赤紅可怖起來,拍拍冰傑的肩膊:“與你無關,是我一時不查。”

站起身來,華允宥回首看向皇帝和群臣所在的高臺,聲震全場:“皇上,冰傑已無法再戰。臣請皇上允許換人再與六合官一決高下。”

華允徽略一皺眉:“皇兄,這出戰的奴隸是你自己選擇的。他既然已經不敵,人心您就該認輸了。這樣一直換人打下去,無休無止,怎麽能行?”

華允宥大聲道:“本王以皇家血裔起誓,僅此一次,決不會再有第三次。請皇上應允。”

豫親王華允宥,身上淌的是大夏朝最高貴的血液,不僅因為他是大夏皇族真正的長子嫡孫,更因為他不僅父親血脈高貴,母族也是大夏最大的功臣之後,兩者結合,自然無人能出其右。他以此為誓,身為血統不及他高貴又是由他讓位的華允徽再也無法拒絕,只得應道:“既如此,朕就準奏。只是皇兄,你千挑萬選才選出了這個冰傑,在六位大人面前輸得這麽慘。如今你到哪裏去尋一個能與六合官動手的奴隸?”

咬定了“奴隸”兩字,華允宥就不能派出自己手下的絕頂高手。華允徽定要逼兄長認輸。雖然從心裏支持皇兄的變革,但這件事,一定要由他來完成,而不是讓皇兄來完成。

華允宥笑得狂傲,眼底的狠色若野獸一般,開口驚住全場:“已經找到了。就-是-我!”一字一頓,字字釘入人心!

無根之樹

華允宥這句話太過震撼,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 偌大的場面鴉默雀靜。人頭攢動的熱鬧場所, 竟靜過人跡稀少的幽谷山林。

華允徽是眾人中第一個清醒過來的,板著一張俊顏,難以控制聲音中輕微的抖動:“皇兄, 皇室尊嚴不可受損。您要註意自己的身份。”話語中難得的帶著威脅的味道。

華允宥回瞪弟弟,神情卻輕松得多:“我自然記得自己的身份,也正是為了祖宗的基業。”

“你身為豫王, 竟然自甘下賤與奴隸同流, 真是瘋了!”華允徽咬牙道:“來人,王爺病犯了, 快扶王爺回去休息!”他決不能眼睜睜看著這麽荒謬的事情發生, 更不能讓皇兄將皇家的臉面丟得一幹二凈, 為此不惜翻臉用強。隨著這一聲口諭, 幾十個大內侍衛將華允宥圍在了中間, 看那架勢,他若不肯乖乖就範就要動手。

華允宥這一生, 何時受過這樣的威脅,但——雙拳難敵四手, 就算他武功超群又如何敵得過這幾十名大內高手。眼見那些侍衛就要動手,他及時喊出一句:“住手!”

擡頭看向華允徽,生平第一次有一種人力難及的無力感,他在火光電石中下了一個痛徹肺腑的決心,像有一根無形的利劍,一劍穿心,痛得他幾乎暈厥過去。曾經承受過的種種嚴酷刑法,都比不上此時的心膽俱碎,咬牙道:“我自願放棄宗室之位。從今後再不是皇家宗親,總不會再損害皇室的尊嚴了吧?”

“豫王爺!”華允徽不再稱呼他“皇兄”,神色有驚也有痛,難道他真的瘋了。自棄宗室之位,等於背叛自己的宗族,這是天大的罪過:“你可知道若是放棄宗室之位,你不僅不再是王爺,連一個平民都算不上。你就是一個背叛祖宗的罪人。就算是朕,也不能違背宗法赦你無罪。”

華允宥笑得空洞,勾起的唇角再不見昔日的狂傲,既無奈又決絕:“那就請皇上貶我為奴,讓我完成和百官的這場約定。此事過後,若我不死,任憑處置!”

華允徽的心也開始痛了起來,剛開始是一抽一抽的痛,後來變成了一陣陣的攪痛,痛得他握著欄桿的手因用力而泛白,在群臣和百姓的面前,他只得拼命掩飾,開口道:“朕若不允又待怎樣?”他是恨不得皇兄死,但卻不願他承受太多的痛苦,更不願他的尊嚴受到任何損害。

長長嘆口氣,華允宥平靜地道:“你若不允,就別怪我不顧皇家體面了。”

也許是他說得太隨意了,隨意地讓華允徽打了一個顫,不知怎地就信了他這句話,終於點頭:“好吧!希望你不要後悔。”

華允宥雙膝跪下,叩頭到地。華允徽不忍再看,側過臉去。

沒有任何言語,華允宥伸手摘下王冠,將它慎重交到禮部官員手中。緊接著取下衣襟上皇族的徽記,脫下蟒龍王袍,將這些尊貴的物事一一交出,他的面孔上不見半絲波瀾。最後從頸上摘下的,是他出生時皇祖父所賜的黃金鎖,此物他從出生第一天戴上就不曾摘下過。手指留戀地撫過金鎖上繁覆的花紋,鼻中一陣酸澀,壓抑心中的不舍,他將身上最後一件屬於皇族的物品交上。眼見官員捧著那些東西走遠時,就像帶走了他所有的過去。從今後,他真的是一無所有了!不像當初在白府,雖然身份

是卑賤的奴隸,胸中卻有強烈的願望,相信自己終有一天能找到自己的根。而今天,是他自己親手斬去了自己的根,斬得如此徹底,沒有半點回頭的機會。

匆匆低下頭,掩去已經滾至腮邊的那滴鹹水,彎腰從地上拾起剛才冰傑用的那把九環大刀,沈聲道:“動手!”漫天光影於瞬間充滿了場中所有的角落,華允宥這一含憤出手,立即威力驚人。陸子享還沒有從剛來的震驚中清醒過來,等到醒過來,刀已近在眼前。好在其它五位官員救援,才逃過了這一刀。華允宥的功夫豈是冰傑能比的,他這一動手,六合官頓時覺得緊張了起來,摒棄全部雜念,拿出全部絕學全力一戰。這才上演了一場真正的巔峰對決!!!

“啪——”“嘩啦啦——”一陣亂響。打破了棋室裏的安靜。

“王妃,您怎麽了?”看到滿地亂滾的墨玉棋子和臉色慘白的豫王妃,碧昔擔心的問道。

玉知一手支著棋盤,另一只卻捂在胸口處,將那裏的衣服揪成了一團:“我心口難受。”不知怎地,心底那份深深的不安一直控制著她的情緒,怎麽也無法擺脫。沖坐在對面的那位絕代佳人道:“閑王妃,我身體不適要先回府去了。改日再來打擾。”

坐在玉知對面的女人婀婀娜娜的站起身來,任何時刻,從任何角度看去,她都完美得讓人屏住呼吸。江妃微笑道:“豫王妃不是身體不適,而是惦記著自家王爺吧。”

見被她看穿,玉知也不再掩飾:“閑王妃說的是,我實在是放心不下,要去看看。讓您見笑了。改日再上回陪罪。我要先走了。”

“你此時要走,怕也來不及了。”江妃氣定神閑地說道。

玉知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回頭問道:“閑王妃什麽意思?”早覺得這個女人靠不住,雖然江妃出面力證允宥並沒有瘋,但她一直不相信江妃會真的幫他們。只是允宥堅持讓她來,而她早已習慣了信任允宥的判斷。此時聽到她這話,那顆心就跳得更加劇烈起來,不安的感覺最來最強。

江妃淡淡一笑,搖搖頭:“你信不過我不要緊。連華允宥你都信不過就不對了。”

玉知總覺得江妃的笑容裏有陰謀的味道。但她提到了華允宥,卻讓她勉強壓下了心中的疑惑,道:“既然說到允宥。就請娘娘有話直說。你今天請我過府,總不會只是下棋品茗吧?”

“自然不是。”江妃指指棋盤,做了個“請”的手勢:“王妃下完這盤棋,我自然會把實情相告。”

低頭看了看紅漆棋盤,玉知臉色變了變,憤然一拂袖:“丈夫正在校場與人鬥智,娘娘若是我,能在此時安安心心若無其事的下棋說話嗎?”

將纖纖素手展成蘭花模樣,江妃儀態優美的啜了一口香茗,口吐芳澤:“我能!別說丈夫與人鬥智,就是生死相搏,甚至刀已經架在他脖子上了,也不會妨礙本宮下棋喝茶。”

玉知吸了口冷氣,沒有料到江妃竟然會這樣回答:“世上竟有你這樣冷酷無情的女人!”

“你有什麽資格罵我?你與華允宥相依相愛。如何懂得別人的苦處?”江妃冷哼一聲:“我生成這

般相貌,不是為了去取悅那個荒淫無度的老色鬼的。我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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