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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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了。再不是她記憶中的那個“妄”。七天下來事實也證明了她的想法。

“王爺——”她試著用怯怯的聲音喚著這個陌生的稱呼,心裏空空的像被戳了一個洞:“一定要這樣嗎?”

華允宥沒有回答,手上的筆並沒有半分停頓,很快寫完,放下筆後才道:“小姐,這是我給華允徽的回信。請您將此信轉交給他吧。小姐若沒有別的吩咐,妄告退了!"

白如心叫出那個她一直不曾叫出口的名字:“允宥。”

華允宥沒有回頭,淡淡道:“小姐,在你面前,我永遠只是妄。請不要叫錯下奴的名字。”說完毫不遲疑的推門出屋。

門外風雪正急,華允宥卻沒有半點猶豫,翻身躍上寶馬,連人帶馬投入到冰天雪地中,完全不顧身後的親信的叫喊聲。

門被人粗暴的從外面推開,冷風打著卷發瘋一樣的撲進屋內。站在門旁不遠的碧昔驚呼了一聲:“啊!"

嚇了一大跳的玉知猛地從椅上跳了起來,吃驚地看著從門外走進來那個須發染雪的男子,不敢置信的輕喚一聲:“尚希?這是怎麽了?”

從來偉岸如山的身軀竟然站立不穩,一身的冰雪帶著刺骨的寒氣陡然將屋內的氣溫低落至了冰點。玉知沖上前去,伸手攙住華允宥,手指將一觸到他身上的衣服,就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玉知急急將他扶到椅上,對碧昔道:“快去溫過壺酒來。”凍成這樣,正該喝口熱酒,驅驅寒氣。

華允宥低聲道:“去給我拿些吃的。快點1

他語氣中的急促讓玉知怔了一下,連忙從桌上捧起碧昔剛剛為她準備的燕窩粥,道:“先喝了它。”轉身又吩咐碧昔:“快去準備一些清淡暖身的膳食來。”允宥的胃口玉知心知肚明,這點粥只顧他

塞牙縫,更何況他一向不愛吃甜食。

吩咐完使女,玉知回頭看到粥碗已經見底。忍著心痛的感覺,親手送上一杯熱酒,看他一口喝下,仰天呼出一口冷氣,發青的臉孔略略有了些血色。他眉間的冰雪被室內的熱氣一熏,化成了冰冷的水珠,緩緩落了下來,正打在玉知那件瑰紅深衣上,暈染出點點深紅水漬。

把心裏的疑問都壓下,玉知像蝴蝶戀花一樣圍繞著華允宥忙碌不停。幫他脫下冰冷潮濕的外衣,換上一身舒適幹燥的衣服。又幫他取下金冠把頭發披下來再用幹布擦幹。

忙了好一會,終於把華允宥整理幹凈,碧昔也將準備好的膳食送了進來。華允宥看見吃的立即急不可耐地大吃大喝起來,玉知坐在他身邊,靜靜地看著他吃,偶爾夾幾筷他平日喜歡的食物送到他嘴邊。看他吃得狼吞虎咽,若是別人定是毫無形象,但尚希身上的高貴氣質讓他即使在這種時候,吃相依然是那樣賞心悅目。

見他吃得差不多了。玉知出其不意的搶走他手中的玉箸:“尚希,別吃了。”

“怎麽?”已經恢覆了一些精神的華允宥問,眼光仍沒有離開食物。

“你是不是餓得太久了?一下不要吃得太飽,小心傷了胃。”玉知體貼的道。

聽她這麽說,華允宥真的聽話地放下了碗:“好吧。”站起身來往床上一躺:“累死我了。”等玉知走上前來,卻見倒在床上的男子已經閉眼睡了過去。竟然沒有給她多問一句的機會。

雖然急於知道他這七天發生了些什麽,玉知終究還是沒有推醒丈夫,讓他好好的睡一會吧。只是心裏像堵了一塊大石一般,怎麽也無法安枕。實在無法入睡,又怕吵到了醒得正香的愛侶。玉知只能悄悄起身,披了一件外衣跑到外面去看月亮。屋外雪已停了,風也小了,月亮從雲裏探出臉來。天下一圈冰輪照著人間琉璃世界,玉樹瓊花,冰清玉潔,玉知竟被這幹凈通透的世界迷住了,一時忘了冷,竟然站在廊下欣賞得忘記了時間。

玉知完全不記得自己是什麽時候回到房間裏來的。只是當她恢覆了些意識後,只覺得全身說不出的難受,渾身火燙,腦中昏昏沈沈。隱約聽到允宥的聲音,好像在叫她的名字,她想睜開眼睛,眼皮卻重逾千斤。她用盡全身力氣,也僅能睜開一條縫,從縫裏透出些微的光亮來,可什麽也看不清。無奈只得重新閉上,不一時又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半夢半醒之中,玉知覺得有人來了又去。有人給她擦身換衣服,也有人給她餵水餵藥,還有人給她按摩手腳,時間好像對她失去了意義,等她真正清醒過來時,才知道自己竟然是狠狠的大病了一場!

“尚希——”盡管聲音微弱,玉知醒來第一聲就是呼喚丈夫的名字,她模模糊糊的記得,在她剛病的時候,尚希在她耳邊想跟她說什麽,可惜她那時病得糊塗了,什麽也沒聽清楚。想來她病的這幾天,他一定會守在她的身邊,她一睜眼就能看到他英俊的容顏。

意外地沒有聽到華允宥的回答,玉知又喚了兩聲,依然沒有得到回應。她猛一用力睜開了眼睛,一道強光立即紮進她的眼中,強迫她不得不再次閉上眼睛。等了片刻,心急如焚的她再次試著睜開眼睛,這回她很小心,先睜開一條縫,等適應了外面的光線,再慢慢睜大。就像幕布慢慢拉啟,周圍景物在她眼中緩緩現出原有模樣,等眼前閃動的那些紅紅綠綠的小亮點漸漸消失後,她終於看清了身邊的一切。

她躺在自己的房間裏,雖然只是暫時的住所,但屋內所有的布置都是她親手布置的。每一件都帶著熟悉的味道。床頭掛的仕女圖是她喜歡的。而桌上放著的大號狼毫筆,是允宥每天用來練字的。一切都很正常,唯獨缺了人,尤其是那個她最想看到的人。

玉知恍惚了一下,腦子終於清醒了過來,開口喚道:“碧昔——仇妹——來人啊1一邊喊,一邊努力想站起身來。

碧昔在門外煎藥,仇妹則在漿洗玉知昨晚剛換下的衣服。兩人聽到玉知的聲音,都在第一時間沖了進來。一進門就見王妃揮動著無力的四肢想站起身來。二女連忙上前扶住她:“王妃,您剛醒。快快躺回去。”

玉知見兩人進來,本來有些迷朦的眼神立即清亮了不少,問道:“王爺呢?”

碧昔猶豫了一下,回道:“王爺回京了。”

“什麽?”玉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尚希走了,竟然丟下自己獨自回京:“他什麽時候走的?”

“已經走了十天了。”仇妹回答。

玉知悚然一驚:“十天?我睡了多久?”

“王妃已經病了十二天了。王爺是在您病倒後第二天離開的。”仇妹見碧昔不答,又不敢不回王妃

的問話,只得替碧昔答了。

一陣暈眩讓玉知險些再次昏倒。腦子在一剎那失去了所有思考的能力,過了好一會,她才能再次開口問道:“王爺帶了多少兵馬回京?”

仇妹不語。這回碧昔不得不回話道:“王爺沒有帶兵馬。他只帶了冰傑和兩萬奴隸。”

玉知越發疑惑起來,允宥若是還打算奪位,斷斷不會只帶兩萬奴隸,華允徽為帝數年,身邊的實力不可小視。允宥就算帶上所有兵馬,鹿死誰手也是難料。這兩萬奴隸雖然現在已經去掉鐐銬發給武器,畢竟真正優秀的戰士不是片刻就能訓練出來的。這些人和允宥的舊部相比,還相差太遠。可是若是他已經放棄奪位,打算向華允徽臣服的話,卻不應該帶著兩萬人進京。

她這一病到底錯過了什麽?玉知唯有祈禱上天,不要讓她後悔終生。

金玉其中

若是往年, 禦花園內已是百花吐芳的春日爛漫情景, 但今年天氣異常, 一個月前還下了一場大雪,雪大得幾乎趕上了最冷的冬天。這幾日雖然漸漸暖和了起來,殿外那些名貴花卉仍然枝頭空空, 舉目一片蕭索。但這並不影響金殿內的熱鬧奢華。

金樽飄香,玉碟流光,殿上皇上大宴百官, 堂下舞姬起舞翩躚。

畫粱雙燕舞衣輕, 楚楚腰肢總削成。這般迷人的舞蹈,此時卻吸引不了多少人的目光, 所有人的心思幾乎都集中在大殿正中那兩個男子身上。個個都是食不甘味, 昔日醉人的美酒此時入口都成了無味的白水。

這段時間發生的事, 不止朝中群臣, 天下人都已經完全暈頭轉向, 弄不清了方向。

豫王爺失蹤三年忽然現身,這一切傳到京中, 京中大臣大多是半信半疑。當年華允宥禪位華允徽,皆因中了“情絲”之毒命在旦夕。三年不見, 所有人都當他已經不在人世,此時忽然得知他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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