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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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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了一句:“噢,我倒忘了。你雙手都受了傷,不能自己動手。這樣,我來餵你吧。”一邊說一邊真的舀了一匙送到冰傑口邊:“吃吧。別辜負了我專門從山上送上來的心意,你總不能讓我原封不動的拿回去吧。”

那高貴無比的身份,清麗脫俗的容貌,更不用說眼中真真切切的暖意,讓冰傑萬難拒絕,明知可能會觸怒某人,他還是張口吃了,冰粥入口,果然覺得口舌生香,芮玉知還在粥裏加了一點點糖,端的清甜爽口。冰傑一生,哪裏吃過這樣的東西,脫口道謝道:“多謝王妃。”

玉知笑得更加美麗:“喜歡就好。多吃些,還有很多呢。”吃都吃了,冰傑反而定下心來,他也是個膽大不怕事的性子,接口道:“下奴遵命!”

玉知正要回答,忽然身子一輕,腳就離開了地面,這一下太過突然,嚇得她尖叫一聲,將手中碗匙

都拋了,瓷碗摔在地上,碎成了無數片,粥灑了一地。

華允宥一句話不說,黑著臉將老婆扛在肩上大踏步下山,他的親兵屬下們呆了一下,急急跟著去了。山頂上還留下一群人大眼瞪小眼還沒醒過來。冰傑第一個從地上站了起來,將王妃留下的缽盂抱在懷中:“發什麽呆,回去喝粥去。”這粥味道真不錯,可惜太少了,只能幾個好友略略嘗嘗味道。剛才他也是有些存心,誰讓那人時時把仇妹拘在身邊,這下也算是報了一箭之仇。

詭異少年

白玉一般的手指上拈著一支上品羊毫在素白紙上飛舞, 很快勾勒出一個衣裙素雅清冷如蓮的女子。筆鋒在女子的雙眸處停住, 作畫人似乎有些猶豫, 這點睛之筆就懸在了半空。作畫的人還想努力,幾次垂臂又幾次提起,最終還是輕嘆了一聲, 將羊毫擱回筆架。

明黃衣袖滑過桌面,帶倒了旁邊的剔花茶碗,茶水順著金絲楠木鑲玉嵌寶雕龍案的案角所雕的龍紋淌下, 打濕了龍袍下擺。華允徽並不在意, 揮手止住要上前收拾的宮女,問道:“洛將軍來了嗎?”

“洛將軍正在殿外侯旨。”

“讓他進來!”吩咐一聲後, 華允徽把頭往龍椅上一靠, 明亮的眼睛略顯疲憊。

洛離進殿後, 並不出聲, 靜靜地站在下面。等了一會, 座上少年帝王開口道:“那邊怎樣?”

“又殺了一個。”洛離低聲道,聲音中隱約有些擔心。

絕美雙眸暴出點點星光, 聲音卻依然不聞喜怒:“加上這個,已經是四個了吧。”

“是。”停了一下, 洛離又道:“皇上,我們下一步該怎麽做?”

輕輕嘆了口氣:“那邊也該耐不住了。這必定是一場精彩絕倫的爭鬥,我們只要坐山觀虎鬥就好。洛離——”沈呤了一下,接著道:“你看誰的勝面大一些?”

洛離躬身:“恕臣直言,任何人與豫王爺相對,都不敢說自己勝面大些。只是九宗五正也不是好惹之輩,這場爭鬥,勝者也必是一場慘勝。”

“或者——”慢慢嚼著每一個字,優雅紅唇輕輕吐出一句話:“兩敗俱傷!”

洛離低聲道:“皇上聖明!”

“讓他們鬥到兩敗俱傷自然是最好的。只是朕還有些不甘心,難道朕這一生,都沒有勝過他的機會?”

“皇上已經勝了。現在您已是堂堂的九五之尊。”洛離回答。

華允徽輕輕嘆息:“他還沒有倒下,朕這位置就不能坐得安心。你說得對,任何人與皇兄相對,都不敢說勝面大些。”

洛離垂眸沈默。華允徽也不再多說。

不出所料,洛離剛剛離開,九宗五正就來求見聖駕。華允徽胸有成竹:“宣!”

五正進殿時,除了赤正華伯之外,新任四正個個都面帶煞氣。原來自華允徽將建造宗廟之事交與華

允宥後,華允宥一直我行我素,對工期之事半點也不放在心上。四正數次派人去催促工期,結果派去的人的腦袋最後都被人裝在匣子裏由從人帶了回來。今天已經是第四個了。這下他們再也坐不住,再這樣下去,九宗五正威信無存,別說要脅皇帝幹政掌權,就連原有的尊崇地位也會不保。接到手下報告後就急急聚在一起進皇宮找皇帝討個說法。

赤正雖然並不讚同四正借建造宗廟之事為難皇帝,更不願與華允宥為敵。但是九宗五正利益息息相關,在其它四正的反覆要求下,終於也跟著來了。一進殿就主動退到了最後,冷眼看著四正義憤填膺的要求皇帝處置華允宥,治他濫殺大臣之罪。

華允徽早有準備,略略安撫了幾句,下了一道申斥的旨意,也只是官樣文章,這般懲處自然無法讓幾人滿意。但再三糾纏也無法得償所願。萬般無奈,五正只得搬出宗法來壓他。

華允徽要的就是兩虎相爭的局面,怎會讓他們把自己卷進去?只一句話就輕描淡寫的推脫了自己的責任:“朕之尊位為皇兄所賜。豫王於朕,亦兄亦父,朕斷斷不能苛責於他。但宗法威嚴不可輕瀆,事關宗室,由五正出面明正則言順,還要煩勞五位為朕分憂。”

華允徽言之鑿鑿,也找不出什麽話來反駁他。五正吵到最後,僅得了一個可以“便宜行事”的空頭聖旨。見五人風風火火而來,失望而歸。他微微一笑,走回案旁,再次拿起筆,在那畫中美人眼上點了兩筆,畫中人立時用一雙翦翦美瞳看著他,雙眸中盡是化不去的輕愁。惹來少年帝王輕嘆一聲,將手中畫軸放至一旁,適才的運籌帷幄時眉宇間的躊躇滿志一時盡去,多了幾份少年人少有的沈郁。煌煌宮室,平生幾分淒清冷寂 ,皇冕下的絕美容顏慘白如水墨肖像。

再說五正那邊,垂頭喪氣地回皇宮回來,幾人並沒有馬上散去,一起到了黃正府上吃酒商量對策。

眾人都是宗室,對華允宥的脾氣能力心中都是有數。若非萬不得已,誰也不願惹下這天大的麻煩。酒過三巡,仍然沒有想出好的主意,這瓊漿玉液入口就越來越苦,漸漸難以下咽起來。赤正華伯第一個坐不住,借口年事已高,辭了眾人便要回府。其它三人見狀告了擾,跟在赤正身後也出了黃正府。

門外停著幾人的車乘,各自道了別,正要上車各回本府,不遲不早,一個聲音叫住了幾人:“五位大人可是為了建宗廟的事煩心?”

這聲音雖然不高,入耳卻如炸雷一般,五人臉色齊齊一變,不待主人吩咐,自有心腹高手沖上前去要拿下說話那人。

“螳臂擋車,不自量力!”輕輕淡淡的聲音,語音中猶帶一縷童音未消,可隨著這一聲低斥,沖上去的那十幾個高手竟然紛紛向後倒去。

在眾人驚疑不定的眼神註目下,那說話之人從府門前一棵四人合抱的大樹後轉了出來,十七八歲的年紀,削瘦青白的面孔總有一份病容,一頭披散的長發隱約透出些金紅之色。誰也想不到這個病怏怏的少年竟然能在一瞬間放倒十幾位高手。

青正臉色一變:“來人,射死他!”

蒼白少年詭異一笑:“大人好毒的心,在下不過一小小少年,不由分說就下殺手。要我的性命容易,可是若殺了我,你們就再也沒辦法對付華允宥了。”

幾人的嘴都張得可以放下一只雞蛋,停了半晌,黃正第一個醒過勁來 :“少年,你胡說什麽?”

少年平靜地道:“枉你們身居高位,平日看來也是威風不可一世,一遇上華允宥就失了分寸。他不過個子高些脾氣壞些,也不過是個平常人。我若想殺他,三年間,他早已死了數次。”

“你——你就是——”急忙將溜到嘴邊的後半句話咽了下去。四正對視一眼,已經達成一致,黃正身為主人,又是五正之首,肅然一禮,竟是將少年當成了上賓:“請進府敘話!”

少年也不客氣:“多謝。”舉步進了門。五正也跟著進府。到了議事廳中按尊卑之序坐定,赤正低聲道:“少年人不要太過狂妄了。昔日是虎落平陽,如今卻是龍歸大海。你有什麽本事,敢說出這話的話。”

少年沈穩一禮,禮數十分周全,頗有大家公子風範,口中道:“後輩易松,見過老大人。老大人難道不認得我了嗎?”

“你是易松?”赤正倒吸一口冷氣,記憶中那個瘦弱卻不乏靈氣的孩子,竟然長成了一位蒼白詭異的少年。

正在赤正華伯感嘆不已時,其它四正眼睛又亮了一下:“順天將軍的小公子。令尊可好?”

“順天將軍”正是易長歌現在的官職。易松聽有人提及父親名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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