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有怪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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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讓這個假期延了又延,學校遲遲不能開學,最後只能先上起了網課。程斯沐和易烊千璽“無所事事”的日子中,終於有了“正經事”可做。

兩個人都是在程斯沐家的書房裏上課,程斯沐用筆記本坐在一側,易烊千璽捧著pad坐在另一側,有時候課程在同一時間,兩人就各自聽著自己的課,有時候只有一個人上課,另外一個人就陪著,弄自己的事情。易烊千璽又久違地享受到了有同學有同桌一起上課的日子。

這天上午,易烊千璽在上臺詞課,程斯沐沒課,就坐在對面刷微博,在易烊千璽的超話裏刷到了《朋友請聽好》的內容,這才想起來他的綜藝節目已經在播了,之前的電臺直播她沒有聽,就想著看下視頻節目補一下,於是拿出耳機,在電腦上開始看。

這一期的節目最後,娜姐問千璽:“你喜歡一個人藏得住嗎?”

程斯沐忍不住擡眼看了一眼對面的易烊千璽,他肯定是藏不住的呀。

節目裏的易烊千璽被問的有點措手不及,停頓了好一會兒,回了兩個字:“有過”

程斯沐一楞,沒想到他居然這麽坦率的回答了,她以為他說的是她,她以為他會就此打住停止這個話題,畢竟對他來說這個話題怎麽回答都不太妥。

結果易烊千璽沒停止,又繼續含含糊糊的說了個“青梅竹馬”的故事。

程斯沐聽完他的回答,升起一股無名火。這股火氣,是氣他,但更氣的是自己。她知道他這麽回答是最穩妥的,她也知道自己現在沒吃醋的資格,況且這事本就沒什麽可吃醋的,但就是因為沒有可氣的點,她就什麽都不能說不能問,她才更氣。程斯沐第一次了解到自己原來會這麽小氣這麽矯情這麽無理取鬧。再看著對面一無所知的易烊千璽,想著最近他對自己的各種撩撥各種好,心裏更堵得慌了。

看到他貌似是上完課了,程斯沐把耳機拔下來,打開了聲音,把節目調到了最後那一段,直接放了出來。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麽做,反正就鬼使神差的這麽幹了。

易烊千璽剛結束課程,正想問她中午吃啥,就聽到對面電腦裏傳來娜姐的聲音:“你喜歡一個人藏得住嗎?”

聽到這句,他心裏咯噔一下,心虛地看了一眼程斯沐,程斯沐也正盯著他。

等聽到自己後邊說的那些話,易烊千璽覺得頭都大了。程斯沐這時已經低頭不看他,正在本子上畫著什麽。

易烊千璽有點懊惱自己當時為啥嘴欠非得說後邊那些話,他當時突然被問到這題有點懵,第一反應就是回答藏得住和藏不住肯定都不對,本來想回答“還不知道,因為還沒遇到喜歡的人”,但當時他對程斯沐已經心動了,想著她可能會看節目,所以就不想撒謊。於是憋了半天回了“有過”倆字,想著說個小時候的事情應該沒關系,無論粉絲還是程斯沐應該都不會介意的。結果他還是低估了女人的醋勁兒,但看著對面氣呼呼的程斯沐,又覺得她能吃醋他又有點高興。

節目結束,空氣突然安靜,程斯沐還在本子上寫寫畫畫,易烊千璽也低頭寫字掩飾尷尬,一邊想著對策,尋思著這事兒得怎麽收場。

兩個人都低著頭,悶不做聲,程斯沐覺得又氣又尬,一邊大大的呼了口氣,一邊把腿往前一伸,這一伸,碰到了易烊千璽的腳,倆人誰也沒動,都不縮腳,就這麽腳尖頂著腳尖,停頓了幾十秒,程斯沐終於忍不住氣的踢了他一腳,易烊千璽沒敢躲,程斯沐感覺不解氣,又踢了一下,還沒等她收回自己的腳,易烊千璽突然擡起雙腳,用小腿夾住了程斯沐的一只腳踝,程斯沐馬上擡起另一只腳想去推開他的腿,沒想到他動作更快,打開腿把她另一只腳踝也夾了進去,程斯沐哪裏有他力氣大,低著頭,掙紮了半天也沒掙脫出來,只能放棄抵抗。

她不掙紮了,但易烊千璽還是沒放開她,只是不使勁兒了,程斯沐看他放松了,就想把腳抽回來,她剛一動,他就馬上又用力,兩個人的腳在桌子底下反覆糾纏,程斯沐也忘了生氣這回事,沈浸在這個制服與被制服的“游戲”之中,易烊千璽含笑看著對面因為用力掙脫而憋得臉蛋圓乎乎的程斯沐。

糾纏到最後,程斯沐徹底放棄了,任由他夾著自己腳踝,終於擡頭瞪了他一眼,嬌嗔著說了一句:“你很無聊唉~”

易烊千璽只回了他一張燦爛的笑臉,然後遞給她一張紙,程斯沐接過來,看到紙上畫著兩個小人兒,一個男孩子,一個女孩子,男孩兒手上捧著一顆小心心,旁邊寫了幾個字:藏不住,ing…

程斯沐看完,臉上爬上紅暈,低頭抿嘴偷偷的笑,在紙上也塗畫了一下,遞回給他,易烊千璽拿回來一看,她給自己畫的那個小姑娘加了一頂廚師帽,在旁邊畫了一張空白菜單,看完他也忍不住笑。

桌下是纏繞在一起的四只小腳丫,桌上是互相映襯著的兩張燦爛笑臉,愛意呼之欲出,你懂我的心意,我懂你的心思,友達以上,戀人未滿,甜蜜心煩,愉悅混亂,兩個人在最後那道線的附近徘徊、試探、確認,期待快一點,又希望慢一點,這是屬於程斯沐和易烊千璽的無聊但卻溫暖的好時光。

3月份開始,各地各行業開始陸續覆工了,學校雖然還未開學覆課,但易烊千璽的工作已經開始提上日程,3月中下旬他就要飛去湖南繼續錄制《朋友請聽好》,“離別”在即,兩個人越發珍惜能天天在一起的時光,每天變著花樣的…吃喝玩樂。

某天下午,程斯沐在儲物間掏出來一套簡易的露營裝備,說這兩個月在家憋壞了,要在家裏假裝露營開心一下。對於她的各種奇思妙想,易烊千璽向來無條件響應。

兩個人一起在客廳裏搭了帳篷,把花花草草都搬到了帳篷旁邊,支起個小桌子,擺了兩把小椅子,程斯沐用漂亮的餐盒裝上了水果、壽司、小蛋糕…,兩個幼稚又浪漫的人兒假裝在森林裏的湖邊野餐,易烊千璽還得陪著她演戲…

“空氣好好哦~”程斯沐深呼吸後說道。

“嗯,森林也很茂盛啊”易烊千璽看著窗外北京霧霾的天氣無奈的說道。

“聽說這個森林裏有個山洞,山洞裏有寶藏”

“山洞裏還有怪獸”

“打敗怪獸,就能拿到寶藏”

“打敗怪獸不是應該娶到公主嗎”

“公主和寶藏只能選一樣,你要什麽”

“小孩子才做選擇,我都要”

“貪心”

“那寶藏歸你,公主歸我”

“行,就這麽定了,晚上就去瞧瞧”

兩個人說的跟真事一樣。

等到了晚上,程斯沐又拿出了一個星空燈點亮,天花板和墻壁上瞬間星光璀璨,帳篷旁邊放了一盞小夜燈,帳篷裏鋪了墊子和小毯子,程斯沐打開音響放了歌,就鉆進了帳篷裏躺著,簡直不要太舒服,她忍不住感嘆道:“啊~好久沒露營了,現在就算是假裝的,也好開心啊~”

易烊千璽聽她這麽說,也鉆進帳篷裏,躺在她旁邊。

帳篷有一點點透明,映進來忽明忽暗暖暖的光,星河璀璨,音樂流淌,兩個人就這麽靜靜的躺著,心潮蕩漾。

程斯沐漸漸的有了睡意,翻了個身轉向了易烊千璽那一側,枕著自己胳膊,瞇上了眼睛。

易烊千璽也順勢轉向她那一邊,兩個人面對面,沒有離得很近,但剛好可以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程斯沐聽到了他轉身的聲音,感受到了他的呼吸聲,也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砰~砰~砰~ 不知道他是不是也能聽到,程斯沐緊張的閉緊了眼睛,不自覺的微微篤起眉。突然感覺一雙溫暖的手撫上了自己的眉頭,從眉頭輕輕的撫到眉梢兒,直到撫開了她皺著的眉,又撫了撫她顫抖的睫毛。

“放松,好好睡~”對面傳來易烊千璽低啞的聲音。

真是要了命了,他的聲音太蠱惑了,程斯沐覺得現在自己不僅是睫毛在抖,渾身都在抖。再這樣下去可不行,他撩撥的倒是挺開心,自己卻緊張的心臟都要蹦出來了,太不公平了。

於是程斯沐也突然睜開了眼睛,靜靜的看著易烊千璽。兩個人誰也沒有躲開眼神兒,在彼此的眼睛裏看著自己的倒影,心頭暖暖的。

音箱裏的歌切到了Richard Hawley的《open up your door》,慵懶性感的聲音一響起,讓帳篷裏彌漫著的濃情蜜意再也化不開。

“我困了”程斯沐軟軟糯糯的開口。

“嗯,睡吧”易烊千璽的聲音襯在Richard Hawley磁性的歌聲裏,蘇得一塌糊塗,程斯沐覺得自己要醉了。

“你別走…森林裏有怪獸,我一個人害怕~”,程斯沐開始撒嬌。

“嗯,不走”

“我手麻了”

易烊千璽定定的看了她幾秒鐘,喉結上下翻滾了幾下,終於伸出手臂把她撈過來,讓她枕在自己手臂上,另一只手臂輕輕摟住她的腰,把她牢牢的嵌在自己懷裏。

程斯沐把頭埋在他胸膛裏,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嗯,就是這個味道,他的味道,讓她心跳,也讓她心安。知道他的工作馬上又要忙起來,這樣天天膩在一起的日子可能再也不會有了,所以她放下矜持放下害羞,想“霸占”他再久一點、再近一點。想到這,程斯沐突然好想哭,於是把頭在他懷裏蹭了蹭,緊緊摟住他的腰。

易烊千璽的嘆氣聲,從她頭頂傳來:

“沐沐,我該拿你怎麽辦啊,嗯?”

程斯沐感覺到他身體變得越來越崩,緊張的咽了咽口水,挪了挪自己的腿,不敢吱聲。

“別動~ 乖乖睡覺”,他的聲音悶悶的。

程斯沐窩在他懷裏一動不敢動,聽著分辨不清是誰的心跳聲,混雜著他壓抑又粗重的呼吸聲,她漸漸的睡意漸濃,沒一會兒就進入夢鄉。

程斯沐睡得香甜,易烊千璽則是享受又煎熬,程斯沐睡著後,他其實可以放開她的。但一想到自己馬上就要離開她差不多半個月,她生日都還不知道能不能陪她過,又看到她也有不舍和難過,就又內疚又心疼,恨不得把她揉進自己身體裏。

所以,這一晚,他不想撒手,以後也不想。

作者有話要說: 本文純屬虛構,切勿上升真人。

PS:

五星推薦Richard Hawley的《open up your door》!!!

這一章請搭配這首歌邊聽邊看,尤其後半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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