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書房出來的時候，雲明雪還有些恍恍惚惚，心裏發悶的厲害。

這輩子第一次喜歡一個人，就這樣沒了。

“公主是要和先前一樣，繼續住在白府，還是要進宮？”

雲明雪沒有理會蕭白鳳的話，擡眸看她，急切地問：“你見過那位尉遲姑娘嗎？她真的像他說的那麽好？”知道心愛的人要娶別人，心裏難免有些不甘心。

蕭白鳳看著眼前女子的眼睛：“嗯。她很好，那是個完美的姑娘。你從她的身上找不出任何的缺點來。”

“是嗎？世上竟然有這般女子。”雲明雪的笑容裏多了一抹蒼涼。

她深呼吸一口氣，將心底的難受壓下去：“我明白了。謝謝你回答我的問題。我不住這裏了，如今他要娶親，我再住這裏，不太合適。我去宮裏見見皇上皇後，可能很快就要離開了。”

“也好。”

“你是這裏的管家嗎？”

“不是。”

“那你是府裏的什麽人？”

“什麽人都不是。”

雲明雪一楞，有些聽不明白眼前人的回答。她擡頭看他時，卻發現，他看著遠方，有那麽一刻，她覺得，他就像是她在雪山上瞧見的那些雪蓮花，純潔幹凈，不似這人間的東西，不該沾染這俗世紅塵。

心念一動，她將包袱裏的雪蓮拿了出來：“這個送給你。”

蕭白鳳低頭：“天山雪蓮。姑娘得來這個恐怕不容易吧，這麽重要的東西，姑娘收著吧。”

“你懂草藥？”

怎會不懂？

曾經，他是洪城能媲美白家白卓言的存在。

“不懂。只是偶爾看過圖片。”

雲明雪的眼底閃過一抹失落：“哦，我還以為你懂。我們雲翳國崇尚醫術，對醫者極為敬重，還以為可以和你交流一下。白公子的醫術就很好。”

她回頭看了一眼，眼底還帶著幾分眷戀。

蕭白鳳忽然想起，曾經有個人跟他說，他的醫術比他的好！

“他的醫術確實很好，不然也無法繼承白家家主之位。”

“對。我都傻了，竟然和你說這些。無名，我走了，這雪蓮你拿著吧，我喜歡你，你和這雪蓮一樣，不管你現在遇到了什麽事，我都相信，將來，你一定會找到自己的路。”

雲明雪走了，走的時候，臉上帶著笑容，而蕭白鳳的手中，卻多了一朵雪蓮。

“雪蓮，很美。”

一道聲音在身後響起，蕭白鳳驟然轉身，神情愕然地看著他，忍不住紅了臉。

不太確定，他剛才那話，是在誇他手中的雪蓮，還是在誇別的什麽。

“你並非什麽都不是，你——”

害怕他後面的話，他慌忙出言打斷：“元姑娘怎麽說，也是你的妹妹，當今皇上，是你的好兄弟。你成親的事情，還沒有告訴他們，我覺得，你該進宮一趟，順便送送明雪公主。她也是個不錯的姑娘。”

“別人都好？那你呢？”白卓言忍不住問，心裏還有些惱。

他睜著一雙澄凈的眼眸看著他，慢慢別開視線。

“好。”

他現在進宮。

白卓言擡腳離開。

蕭白鳳閉上了眼睛，擡手放在心口。

悶悶的，有點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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