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懂。

她怎麽不懂？

就算楊氏不提醒，她心裏也有分寸。

從楊氏家中回來後，元明珠就將甜妞的事跟梅娘說了，梅娘聽著也高興：“甜妞是個好姑娘，聽話也懂事，沒想到，也要出嫁了。”

梅娘說著，將目光落在了元明珠的身上，嘆息一聲：“咱家明珠也是個好姑娘，可惜——”

元明珠一笑：“娘，說的好好的，怎就扯到我身上來了？”

“明珠啊，你就跟娘說句實話，你是不是喜歡小城？”

元明珠一楞，沒想到梅娘會再提這事兒。

還沒等她回答，又聽梅娘道：“原先，小城有未婚妻，我不大讚同你倆在一塊，如今，小城那未婚妻有了別人，他也是一個人，你若當真喜歡，娘——”

“小姑，我來幫你們吧？”

瞧見門口站著的水袖，梅娘的聲音戛然而止。

元明珠暗暗松了一口氣。

就連她自己，如今也扯不清他們的關系。

她知道她喜歡他，也明白他心裏有她，可若是說到談婚論嫁——

元明珠的眸光有些恍惚。

一時間，倒是誰都沒有理會門口站著的水袖。

水袖有些尷尬，正不知道該怎麽辦的時候，身後傳來一道聲音：“幹娘，我回來了，你可有想我？”

下一瞬，水袖就見一個漂亮的不可思議的人，從她的身邊經過，眨眼間，就躥到了梅娘的面前，將梅娘一把抱住。

梅娘笑的合不攏嘴。

水袖站在一邊，卻看傻了眼。

她從來不知道，世上竟然有這樣好看的人。

一陣輕咳聲傳入耳邊，水袖對上元明珠清冷的目光，下意識垂下頭，羞紅了臉，她挪到元明珠的身側，小心翼翼地問：“明珠姐，他是誰啊？”

元明珠擡起頭，盯著水袖看了半晌，那目光像是能將她看穿似的：“水袖，這世上有些東西，看似漂亮，可卻不屬於你，不屬於你的東西，就別去奢望，懂嗎？”

水袖楞楞地看著元明珠片刻，而後紅著臉，垂下了頭，結結巴巴地道：“不、不是，不是明珠姐想的那樣，我並沒有——”

元明珠打斷她的話：“沒有就好。”

柳兒走進屋內，將雲深從梅娘身上扯下來：“別整日有事沒事就粘著嬸。”

雲深轉頭，含情脈脈地看著柳兒：“怎麽？我和幹娘親近，你吃醋了？”

柳兒紅了臉，嗔了一句：“誰吃醋了？當著嬸的面，就說這話，你也不害臊。”

“我幹啥要害臊？嬸瞧見我們倆感情這樣好，不知道有多開心呢。”

“不理你了。”柳兒羞著臉，扭頭跑了出去，雲深屁顛屁顛地跟上。

水袖將一切看在眼裏，心中嫉妒的不行。

她跟她說，不屬於她的東西，別去奢望，可憑什麽，那個叫柳兒的，並不比她好，卻能擁有這樣美麗的人兒？

水袖揪著衣角，眼睛卻落在了外面，耳邊響起梅娘歡喜的聲音：“柳兒和雲深的感情真好，柳兒如今也不小了吧。甜妞都說人家了，明珠啊，你要不也找個媒婆，瞧個時間，咱們將柳兒和雲深的事也給辦了吧。”

“聽娘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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