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氏會良心發現？

就算天塌下來，柳兒都不信。

謝氏聽到柳兒的話，一副委屈的模樣：“柳兒，我是真心悔改，並不是想耍什麽把戲。”

她說著，又急切地道：“你若不信，盡管來試探我，不管你要求我做什麽，但凡我能夠做到的，我一定做。”

她說的篤定，又情真意切，若柳兒單純些，只怕就信了。

“好啊，這話可是你說的，那我要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自貶為妾！”柳兒說著，好整以暇地看著謝氏，眼尖地瞥見了謝氏有些僵硬的面皮。

須臾，她才聽到謝氏略顯為難地道：“柳兒，若是只有這樣做，才能讓你原諒我，那好，等老爺回來，我就去和老爺提這件事。”

今日一大早，宋坤就有事出門去了，是為了在外地的生意，一時半會兒也回不來，柳兒後來才知道這事兒。

“趕得可真巧啊！”柳兒揚聲道，目光從謝氏的面上掃過：“那這事兒先放一放。”柳兒說著，臉上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我讓你在我娘的墳前，給她磕頭認錯！”

不知道謝氏先前是不是已經猜到了這情形，聽到柳兒這麽說，謝氏一點也不覺得意外，當下就同意了。

兩盞茶的功夫後，柳兒隨著謝氏來到了一處荒涼的庭院，她一眼就看到了立在院子裏的一座孤墳，墳頭上長滿了雜草，一看就知道有些年頭了。

這是她娘的墳？

柳兒有些怔然。

當年她娘過世，她匆忙離開，甚至沒有參加她娘的喪禮，瞧見眼前的孤墳，柳兒的心底生出幾分悲傷來。

謝氏將柳兒的神情攬在眼底，一抹笑意從眼底劃過，然後神情哀傷地道：“柳兒，這就是姑娘的墳。其實，這些年，老爺一直惦記著姑娘，姑娘過世後，老爺就將姑娘葬在了這裏，為的就是有空了，就能過來看看。”

柳兒的神色有些恍惚。

謝氏也不看柳兒，緩步走到了墳前，跪了下去，神情哀切地道：“姑娘，敏舒來了，當年是敏舒對不起姑娘，姑娘待敏舒情同姐妹，敏舒卻奪了老爺，這都是敏舒的錯。”

謝氏說著，擡起手，扇了自己兩個巴掌，那巴掌扇的響亮，將原本沈浸在哀傷中的柳兒都震醒了。

她看著面前的謝氏，忽然就不覺得悲傷了，盯著眼前的墳，有些探究，須臾後，她勾唇一笑，走到謝氏的面前，將謝氏扶了起來：“你起來吧，事實上，這些年，我一個人在外面，早就將我娘給忘了。”

謝氏聽到這話，神情有些怔楞，一時倒是反應不過來，柳兒為何會這樣說。

“一個都死了這麽多年的人了，我能有什麽感情？這些年，我在外面吃苦的時候，她也沒照顧過我一分。”

“柳兒，你怎能這樣說，姑娘若是還活著，聽到你說這話，一定會傷心的。”

“傷心又如何？與我何幹？誰讓她生了我，卻不養我？”柳兒說著又道：“其實，我先前針對你，不過是想在府裏有些地位，過好日子，並不是因為我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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