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元明珠就起來了。

和除夕一樣，趙淵和元胤禛，都會在她家過。

元胤禛是吃過早飯來的，也省的她招呼。早飯他們也吃的簡單，早飯後，她就幫著梅娘拾掇著午飯。

中秋雖然講究晚上賞月，可午飯才是重頭戲，家家戶戶殺雞宰鵝，忙的不亦樂乎。

她家倒是沒養這些，都是前幾日，從城裏買回來的。

梅娘的手藝好，簡單的飯菜，經了她的手，都噴香。

臨近中午，飯菜做好，往桌子上一擺，讓人垂涎欲滴。

一道鞭炮聲後，一家人圍坐在桌前，就準備吃飯。

元明珠給每個人都斟了一杯果酒，元胤禛見果酒度數低，就沒像昨晚那樣克制她。

一家人正要舉杯時，門外響起一道聲音：“明珠在家嗎？”

說話的是住村頭的張嬸，此刻正探著腦袋，往院子裏張望。

元明珠瞧見了，立刻讓開座位，招呼著張嬸進屋：“嬸，您咋來了？快進來坐？”

張嬸聽到這話，連連擺手：“我就不進去坐了，大過節的，家裏正忙著，我過來，是給人引路來了。”

張嬸說著，看向身後。

一道身影，漸漸從張嬸的後面顯現出來。

當瞧清來人的面孔時，啪的一聲，元明珠的筷子從手中掉落，一雙眼眸中，立刻蓄滿了淚水，她快步跑過去，伸手摩挲著來人的臉頰，半天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那是一張蒼老的面孔，模樣與記憶中，相差甚遠，曾經佝僂的腰背也挺直了起來，唯一不變的，是那雙眼睛。

一只炯炯有神，明亮璀璨，一只卻灰暗一片。

“石婆婆？”

元明珠的聲音有些哽咽。

“丫頭！我終於找到你了！”

元明珠再也忍不住，撲到了石婆婆的懷中。

一日為師，終生為母。

當年，她雖然沒有拜石婆婆為師，可栽種草藥的本事，卻是她教的，在元明珠心裏，石婆婆就是她的師父。

當那一聲“石婆婆”喊出的剎那，柳兒已經認出了來人身份，雖然和記憶中有些差別，卻也沒多問，她的容貌，只怕和她當年突然消失也有些關系，耳邊傳來梅娘的詢問，柳兒壓低聲音解釋。

聽了柳兒的話，趙淵轉頭看了一眼站在門前的老人，並沒有太過在意。

誰也沒有註意到，元胤禛的眸光深了幾分。

梅娘知道了大致的來龍去脈，曉得石婆婆當年對元明珠有恩，立刻領著一家人，走到了石婆婆的面前：“老人家，當年多謝您對明珠的照撫。”

石婆婆松開元明珠，對梅娘點點頭，元明珠激動地與石婆婆介紹：“石婆婆，這是我娘，這是我弟弟小寶，他是星奕，這是江城，這是趙大哥，柳兒你應當認識的。”

石婆婆順著元明珠的介紹，目光一一從眾人身上掃過，經過元胤禛時，微微皺了皺眉，落在趙淵身上時，身體微僵，眼底忽然多了幾分疑惑。

趙淵有些不喜來人看著他的目光，下意識轉過頭去。

石婆婆這才意識到自己的不妥，移開目光，卻忍不住再看了趙淵兩眼。

像，真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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