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9章 你願意嫁給我嗎?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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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晨搬出去,語瑤有些急了,打電話問清了地址,直接開車追了過去。她趕到公寓的時候,見到語晨正蹲在地上收拾東西。

“語瑤,你來啦,你來的正好,幫我將那些衣服掛到櫃子裏面。”語晨隨口使喚著。

語瑤大步走過去,卻直接將那些衣服塞入行李箱中。“姐,跟我回家,你現在懷著孩子,怎麽能一個人住。”

語晨卻固執的從她手中奪過行李箱,“語瑤,別胡鬧了,你有沒有想過人言可畏,我不想繼續住在家裏,讓爸媽為難。”

“可你現在這個樣子,我怎麽放心的下。”語瑤擔憂的說道。

“我又不是小孩子,我知道怎麽照顧自己。語瑤,我做每一個決定都是慎重的,我不會拿自己和孩子開玩笑。”

語瑤知道勸不住,只好放棄,她脫掉身上的外套,動手幫語晨收拾屋子,公寓並不大,兩室一廳的小雙室,語晨又很會布置,兩個人很快便收拾的妥妥當當。

收拾完屋子,姐妹兩人坐在沙發上,喝著飲料,吃著薯片,說著笑話,日子好像回到了年少時,沒有任何煩惱與憂愁。

語晨的書桌上放著厚厚的一疊英文資料,自從她和薄亦航的關系被曝光,她的演藝生涯也就此斷送,即便不能當明星,語晨依舊是覆旦大學英語系的高材生,她可以不必拋頭露面,只靠接一些翻譯的工作,同樣可以養活自己和孩子,並且,她這些年也掙了些錢,手裏有幾套房產,當包租婆也可以度日。

“姐,明天我到家政公司給你請一個月嫂照顧你吧,你身體不好,孩子不能有半分差池。”

“好,明天我和你一起去。”語晨點頭同意,即便語瑤不提,她也是要請一個月嫂的,她的身體狀況,她自己最清楚,現在不是逞能的時候。只是,又要多一筆開銷了,現在不比充錢,以後花錢都要計算著花。

語瑤說完又從包中拿出一張金卡放在了茶幾上。“姐,這張卡你先拿著。”

“語瑤,我沒你想的那麽缺錢,這些年,我也攢了一些,足夠支付我和孩子的花銷。”語晨自然不會拿語瑤的錢了,她一向**,連父母的錢都不要,又怎麽可能要妹妹的錢。

而語瑤卻將卡硬塞在她手中,“姐,這不是我的錢,而是你的,這些年,我可訛了你不少,反正我要嫁給如風了,他錢多到花不完,我也不用再訛你。這些錢正好完璧歸趙。”

語瑤說的在情在理,讓語晨根本沒有理由拒絕。

當夜,語瑤沒有回家,就留在公寓陪姐姐,語晨早早的躺在床.上看書,她買了很多孕婦的書籍,還有一些育兒書,看的很認真。

語瑤起身去拉窗簾,不經意間看到了樓下停著的那輛豪車,還有車旁矗立的英俊男人。

她回頭看向語晨,猶豫的開口,“姐,亦航哥在樓下。”

語晨翻書的動作短暫的停頓,而一張小臉維持著一貫的蒼白與平靜,“找來的倒是快,他想站就站吧,不用理會他。”

“哦。”語瑤聽從的合起了窗簾,躺在了姐姐身旁,很快入睡。

語晨最近的睡眠一直不好,常常無眠到天亮,她翻看完一整本書,伸手按了按有些酸澀的眼角,起身下床倒了杯水,然後來到窗前,伸手掀開了窗簾一角。毫無意外的,薄亦航依舊站在樓下沒有離開。

入夜後,天空開始飄起了細碎的雪花,洋洋灑灑,越下越大,薄亦航在外面站了幾個小時,發梢和肩頭落滿了雪花,想堆砌的雪人一樣。畢竟是曾經愛過的人,語晨不可能一點都不心動,不心疼,她強忍著那份疼,將窗簾緩緩合起。

轉身之際,發現語瑤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她身後,“怎麽醒了?是我吵醒你了嗎?”她溫聲問道。

語瑤緩緩搖頭,指尖挑開窗簾一角,看向窗外,出口的聲音透著些許的無奈,“姐,我看得出亦航哥是很在乎你的,就算是為了肚子裏的寶寶,你難道不能給他一次機會嗎?”

語晨蒼白而無力的牽動唇角,默默的搖頭,“我已經給我他很多次機會了,只是他並沒有珍惜。我的心已經死了,我連愛自己的能力都沒有,怎麽可能還有力氣去愛他。”

語瑤沈默不語,即便是想為薄亦航辯駁,都找不到合適的語言。

“好了,去睡吧,不用理會他,他總會離開的,男人的堅持不會多長久,他總不會這樣守一輩子吧。”

“如果他真的做到了呢?”語瑤順勢問道。

語晨卻堅定的搖頭,“他做不到。”如果他真的可以,那他們也不會分手了。

語瑤掀被上.床,不小心碰掉了放在一旁的手提包,包內的東西散落一地,一直精致的黑色首飾盒恰好掉在語晨腳下,她俯身拾起,並隨口問道,“這是什麽?”

“飯店贈送的紀念品,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你喜歡就拿著玩兒吧。”

語晨並沒有多好奇,只是下意識的將盒子打開,而黑色的首飾盒內,卻是一直精致的白金鉆戒。她淡然失笑,然後問道,“是和瞿如風一起吃飯時贈送的吧?”

“嗯。”語瑤點頭。

語晨笑著將首飾盒遞到她面前,“這就是你說的‘不值錢’的東西?”

語瑤呆呆的看著盒中的戒子,居然是那枚她不小心遺失的戒指,是八年前瞿如風向她求婚時送她的那枚戒指,一直以來,被她視若珍寶,貼心存放的戒指,如今,終於回到了她的手中。

語瑤指尖微微的顫抖著,將戒指套在了左手的無名指上。淚順勢而落。

“哭什麽,要結婚了是好事。瞿如風對你很用心,只是你太粗心了,還好這東西沒有被你隨手丟掉。”語晨伸手揉了揉她的頭,又取笑道,“哪兒有新娘自己戴上戒子的,蘭語瑤,你可以矜持一些嗎?”

語瑤抹掉臉上的淚,又是哭,又是笑,嚶嚀著說道,“姐,你不懂,這是比我生命還要珍貴的東西。”

語晨溫笑,她怎麽會不懂呢,比語瑤生命還要珍貴的,並不是這枚價值連城的戒子,而是送戒子的那個叫做瞿如風的男人。

語瑤帶著瞿如風送回的戒指,一夜好眠,晨起後,她裹著厚重的羽絨服出門給語晨買早餐,走下樓才發現,薄亦航居然還沒有離開。

“你打算去哪兒,我送你。”薄亦航詢問道。

語瑤指了指不遠處的快餐店。“我去買些粥給語晨,就在前面,走幾步路就到。”

“上車吧,我順路。”薄亦航不容她拒絕,直接發動引擎。

車子在快餐店前停下,而車門卻是鎖住的,很顯然,薄亦航沒打算輕易放她離開。

語瑤側著頭,微蹙眉心,不解的看著他,只見薄亦航一臉的憔悴,從煙盒中抽出一根煙,點燃,深吸了幾口後,才沙啞的詢問道,“語晨,她還好嗎?”

“想聽實話?”

“當然。”

語瑤苦笑著,聳肩,“未婚懷孕,又被迫搬出家門的女人,日子還能好過到哪裏去。”

“是蘭叔將她趕出來的?”薄亦航劍眉緊鎖。

“那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現在一個人,孤苦伶仃的,還懷著孩子,等肚子大起來,流言蜚語又要漫天飛了,到時候,她會過的更艱難。”

薄亦航墨眸深谙,輕彈了下指尖的煙灰,有些生澀的說道,“我說過要娶她的,可她拒絕了,她現在連見都不肯見我。”

語瑤微瞇起眼眸,側頭看著他,苦笑一聲,“你是說了,可你說的太晚了。出事之後,語晨無時無刻不期盼著你能站出來,她和孩子苦苦的等待著,可等來的卻是一場空。亦航哥,別怪她狠心,是你將她傷的太重。”

“我也有我的無奈。”薄亦航嘆息,指尖的煙蒂被狠狠掐滅。

語瑤的手掌緊握了起來,冷盯著他,“亦航哥,你真的很自私,你只薄及到自己的立場,可你有沒有想過,語晨的無奈與無措。你身在這個圈子,應該明白,這個圈子是容不下醜聞的,她為了和你在一起,付出了多麽慘重的代價。不靠家裏的背景,不靠潛.規.則,從群演跑龍套開始,語晨要多努力才能有今天的地位與成就,是你親手毀了這一切,也毀了她。語晨為你無怨無悔,可你最終還是辜負了她。”

面對語瑤的譴責與控訴,薄亦航沒有半分反駁,一直以來,是他對不起語晨。

薄亦航沒再開口,而是解開了車鎖,放語瑤下車。他看著語瑤走進快餐店,然後拎著食盒走出來,深一腳淺一腳的踏過積雪,向公寓樓走去。

薄亦航心中莫名的有些不是滋味,語晨是個好女孩,可他辜負了她。他真的後悔了,可是,想要挽留,卻已經來不及。

他並沒有去公司,而是開車回了薄家,時間還早,薄雲霆與月嬌夫婦還在用早餐,薄亦航突然回來,讓夫妻二人都十分的錯愕。

再看兒子難看的臉色,月嬌頓時預感到,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怎麽突然回來?發生什麽了?”

“爸,媽。”薄亦航的神色很凝重,站在父母面前。

薄雲霆放下手中筷子,目光也落在他身上,靜等下文。

“爸媽,我愛語晨,我要和語晨結婚。”薄亦航的話一氣呵成,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凝重。

薄亦航與月嬌對視一眼,而後不鹹不淡的回道,“你大早上跑來,就是要和我們說這個?亦航,我上次和你說過什麽,你難道都忘記了嗎?”

“爸,從小到大,你教育我的每一句話我都銘記在心,你說身為男人,要有擔當,有責任,可是,一直以來,我都欠語晨一份責任。我虧欠她,也對不起孩子。”

“什麽孩子?”月嬌驚愕的詢問。

薄亦航深吸一口氣,回道,“語晨懷孕了,媽,我要和語晨結婚。”

“這……”月嬌遲疑著,她原本是打算讓亦航和文雪覆合,可如今語晨懷了孩子,事情便變得覆雜了,薄家的孫子,自然是不能不要的,語晨也不能無名無分的生下孩子,這對於語晨和孩子都太不公平了。

她也是母親,不能因為對文雪的偏袒,讓語晨承受這麽大的委屈。

“亦航,你回來應該不只是告訴我們語晨懷孕的事吧,你還想讓我們做什麽?”薄雲霆沈聲詢問。

果然知子莫若父,薄亦航沒打算繞彎子,直接提出,“爸媽,我希望你們可以到蘭家提親,語晨已經懷孕兩個月了,用不了多久肚子就會大起來,在此之前,我想和她結婚。”

“你的意思是要將她風風光光娶進薄家大門了。”

“是,我不能再委屈她。”薄亦航鄭重的回道。

月嬌卻為難的搖頭,“你和文雪才離婚多久,就如此大張旗鼓的娶另一個女人,你讓方家人的面子往哪兒擱。”

“我薄不了那麽多。”如今,對於薄亦航來說,語晨和孩子才是最重要的。何況,當初提出離婚的是文雪,他不覺得自己有什麽錯。

月嬌還想說什麽,卻被薄雲霆阻攔。“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用,孩子都弄出來了,除了讓他們結婚,還有怎麽辦。你現在該操心的不是方家人如何想,而是蘭家那邊。你覺得依蘭霆鈞的脾氣,會同意這門婚事嗎?且不說亦航比蘭語晨大了整整八歲,就亦航二婚這一條,蘭霆鈞只怕就不會答應,更別說發生了這麽多的事。”

月嬌讚同的點頭,一時間也沒了主意,側頭看向丈夫,“那你說該怎麽辦?”

“我怎麽知道,他自己惹的禍,憑什麽我給他收拾爛攤子。”薄雲霆直接起身上樓,顯然是不打算插手此事。

“雲霆,雲霆。”月嬌追著喚了兩聲,而他依舊沒有止住腳步。月嬌無奈的搖頭,伸手指了指薄亦航,“都是你做的好事。”

“媽……”薄亦航拉長了語調,臉色越發蒼白疲憊。

月嬌一陣心疼,安慰道,“算了,我去勸說你爸,你這些日子給我老實一點,別在捅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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