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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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去春來, 李藝宵覆出的第一部 戲上映了。

點映時,虞歲和宋祁川一起去看,靳燃和佟姿的表演很有水平, 李藝宵的戲份也很出彩,落幕時她飾演的公主以身殉國,虞歲還沒忍住掉了幾滴眼淚。

宋祁川遞紙巾給她,虞歲擦了擦, 問他,“你覺得誰演得最好?”

宋祁川瞥她一眼,“你朋友。”

“騙人, 剛剛你都沒哭。”虞歲不滿地嘀咕了一句,“佟姿一出來你就精神。”

宋祁川勾著笑,“我有嗎?”

虞歲“哼”一聲,“有沒有你自己心裏清楚。”

最近這段時間宋祁川沒有再跟佟姿出過什麽緋聞, 可這也不代表他們完全沒有聯系了。前天晚上宋祁川去洗澡,他放在床頭的手機響了,虞歲看了一眼,分明是佟姿打來的。

她沒接, 等宋祁川回來的時候跟他提了一句, 然後他就去陽臺回了電話。

虞歲一直惦記著這事兒,今天看到佟姿,心裏依舊不痛快。

宋祁川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 心裏十分燦爛,“小氣勁兒。”

虞歲不理他, 他又抓過虞歲的手,扣了扣她的手心,軟綿綿的。

“上次她是問我來不來看點映。”他突然解釋。

虞歲看他, 有些驚異,“那我中午讓你來的時候,你還不太想來的樣子。”

“因為我拒絕她了。”宋祁川往她那邊靠了靠,噙上討好的笑意,“時刻謹記我是有家室的男人,要守男德,不能和其他女人一起拋頭露面。”

宋祁川最近的情話可以說是信手拈來,虞歲整天被他哄得暈頭轉向,也不好意思再生氣了,“那你不怕她看到你了?”

“看到又怎樣?”宋祁川正了正身,“我們名正言順,又不是劈腿偷情。”

虞歲心裏想著,自己在佟姿那裏的身份還是宋祁川的妹妹,感覺有些別扭,於是甩開了宋祁川的手,嘀咕了一句,“誰跟你名正言順。”

宋祁川傾身過來,聲音輕快,“你跟我領個證,就徹底名正言順了。”

虞歲沒想到他會提起這個話題,楞了楞,稍顯遲鈍地看他,“領證?”

“就是結婚的意思。”宋祁川握了握她的手。

虞歲有些緊張,剛想說些什麽,熒幕前的燈亮了。

所有主創人員一一登臺 ,靳燃和佟姿站在最中間,李藝宵站在右側。

宋祁川還想就剛剛那個話題繼續下去,拱了拱虞歲的肩膀,聲音軟軟地問,“好嗎?”

虞歲把他推開,“別說話。”

宋祁川臉色沈了下來,不高興地看著臺上的主持人開始采訪互動。

她隨機邀請了幾位觀眾上臺談論觀後感,宋祁川氣定神閑地坐著,主持人點到他時,他也沒有絲毫慌亂。

反倒是虞歲,激動地扯著他的袖子,小聲叮囑,“誇女三,那個公主!”

宋祁川得了令,信步走上了臺。

佟姿這時候才看到他,眼神有些驚喜,開心的姿態非常明顯。

靳燃也是才註意到宋祁川,他往他旁邊的位置上看了一眼,正對上虞歲的眼睛,她盈著笑意,朝他豎了大拇指。

靳燃怔了怔,回了她一個笑容。

宋祁川走上臺,主持人這才註意到還是個帥哥,俊朗不凡的五官,以及清冷矜貴的氣質,一看就不是什麽普通人。

她客氣地詢問宋祁川關於電影有什麽看法,宋祁川面無表情地把李藝宵讚了一通,什麽“登峰造極”、“出神入化”都用上了,好像她才是這部戲的女主角似的。

佟姿的臉色有些不好看,李藝宵則是笑瞇瞇的,接過話筒還說 ,“感謝這位粉絲。”

靳燃仿佛事不關己般在一旁站著,連姿勢都是懶懶散散的。

宋祁川照本宣科地誇完,準備下臺了,主持人又留住了他,多問了一個問題,“請問您也是一名演員嗎?”

點映前來的觀眾要麽是圈裏朋友,要麽是影評人,要麽就是粉絲,她看宋祁川器宇不凡,又對李藝宵百般恭維,便揣度他是李藝宵的圈內好友,因此想挖出點新聞八卦出來。

哪知宋祁川搖了搖頭,“不是。”

“那您是為了誰來......”主持人還想再問,可她身後的導演及時地認出了宋祁川,他走到主持人身後,小聲耳語了一句,“這位是投資人。”

主持人的臉青一陣紅一陣,剛剛的問題沒有接著問下去,可宋祁川卻接了一句,“為了我女朋友來的。”

他筆直地站在那裏,稍微勾了勾頭,就這主持人的話筒說出了這句話,然後就下臺了。

在全場註視下,帥哥走向了倒數第三排的位置......

虞歲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

佟姿的臉色非常精彩,先是一陣狂喜,在臺上慢慢壓抑住了,隨後又意識到什麽不對勁。後面的流程繼續在走,可她已全然沒有心思,眼神全都落在了倒數第三排的位置上。

宋祁川的親昵很明顯,他勾著虞歲的發尾,認真地把玩了許久。

意識到什麽,佟姿的臉色突然慘白。

她想起來,似乎虞歲從沒正面承認過她是宋祁川的妹妹,那些全都是她自己的臆斷,就為了拍賣會上宋祁川秘書的那一句“小姐”,她像個小醜一樣,討好了虞歲那麽久。

她氣急敗壞地想明白了許多事,指甲幾乎陷進掌心裏。

靳燃不知什麽時候走到她旁邊,聲音有些譏諷,“你不會以為他是為你來的吧?”

佟姿回頭瞪他,一雙美眸淬滿怒火,“你早就知道?”

靳燃勾著笑點頭,“對呀,就你一個人不知道而已。”

那場點映發布會最終以佟姿提前離場結束。

這事兒還上了熱搜,粉絲解釋說是身體不適,可沒幾個網友聽得進去,一部分說她耍大牌,另一部分心思細的扒出來宋祁川的身份,說她被緋聞男友甩了,面子上掛不住才走的。

虞歲有些不好意思,不管怎麽說,宋祁川現在是屬於她了,所以她對當初,自己對佟姿那些明知故問的欺瞞還是有些心虛的。

晚上佟姿打電話給宋祁川的時候,她還勸他好好跟她說。宋祁川聽沒聽進去不知道,但虞歲聽聲音,像是動了怒。

“我可以給你那部戲的資源,但這是最後一次了,你最好認清自己的身份。”宋祁川的聲音很冷,浸著濃濃的不耐煩,“我的耐心沒那麽多。”

掛了電話以後,他在沙發上坐下,長臂一撈就把虞歲的兩條腿抱進了懷裏。

“她是不是罵我們倆了?”虞歲躺在沙發上,偏頭問他。

宋祁川聲音淡淡的,但威懾極嚴,“她有那膽子嗎?”

佟姿還是聰明,發布會上甩了一次臉色以後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她給宋祁川打電話,沒有明著問責,畢竟她也知道自己的身份。

只不過她還是高估了自己在宋祁川心裏的位置,或者說她誤以為宋祁川心裏有她的位置,於是她好一番哭哭啼啼,委屈唧唧,原本想置換更多的資源,可宋祁川卻跟她徹底劃清界限了。

虞歲心下恍然,發了會兒呆。

宋祁川覷她一眼,不知想起了什麽,又借機爬了上來。

他壓著她,聲音溫潤好聽,“有個問題,你還沒有回答我?”

“什麽問題?”

“跟我結婚好不好?”

虞歲驚異地看著他,宋祁川的眼神明亮,染著妖異的魅色,像是誘哄一般,“你不想一輩子都跟我在一起嗎?”

虞歲怔了怔,然後搖搖頭,“你比我大十歲呢,跟你結婚,以後你老得不能動了,我還要給你翻身子、推輪椅,太不劃算了,談個戀愛就行了。”

宋祁川的臉色沈了下來,聲音冷冰冰的,“我老得不能動了,你還能年輕到哪裏去?”

虞歲一挑眉,“至少還能去公園裏跟俊俏的老頭跳跳舞吧。”

“俊俏老頭?”宋祁川捏緊她的下巴,聲音有些怒意,“我老了也會是一個俊俏的老頭。”

虞歲“噗嗤”笑了聲,“可你不會跳舞啊,而且你現在這麽不節制,以後身體肯定會垮得很早,到時候五十出頭就直不起腰了,只能坐在輪椅上,被我推著去逛公園——”

虞歲說著,壞笑地看了他一眼,“然後看我和其他老頭跳舞。”

宋祁川眼神幽暗,聲音散發著寒意,“你就這麽喜歡跳舞?”

虞歲被他的關註點帶偏了,她“啊”了一聲,然後整個人就騰空了。

宋祁川扛著她往樓上走,語氣十分囂張,“今天晚上就跳給我看,天天都是我動,身體怎麽能不垮?”

......

洗完澡的宋祁川滑進被子裏,伸出手臂,把已經昏昏欲睡的虞歲攬進懷裏,聲音有些輕飄飄的,“你愛我嗎?”

虞歲不舒服地挪了挪身體,聲音有些虛弱,“愛。”

“那我們去領證好不好?”

虞歲已經沒有力氣再去反駁,動也不動地應了聲,“好。”

宋祁川像是十分滿意,勾著她的頭發在指尖繞著玩,聲音極盡溫柔,帶著情動過後的沙啞,“天亮就去?

虞歲還是虛弱地應著,“好。

“等會兒!”虞歲突然反應過來,翻了個身,面朝他,“天亮就去?你開玩笑嗎?”

她的表情很驚異,眼睛亮亮的,在暗夜中像閃光的黑曜石。

宋祁川低頭吻了一下,然後說,“對呀,有什麽問題嗎?”

何止有問題,這問題大了。

虞歲想來想去,隨便挑了一條說,“可你還沒跟我求婚。”

“先上車,後補票。”宋祁川雲淡風輕地笑,“我們不一直按照這個流程走的嗎?”

虞歲摳著腦袋,覺得他在瞎扯,“哪有。”

宋祁川點了一下她的眉心,“你奪走我貞潔的時候,我們也沒有在一起呢。”

虞歲聽他提“貞潔”兩個字就膽寒,縮了縮肩膀,“可結婚是大事呀。”

“對別人來說是,對我們不是。”宋祁川看著她,眸色深沈。

於是虞歲又想了想,自己已經沒有其他親人了,宋祁川也跟宋家鬧掰了,倆個本就只有彼此的人決定一輩子在一起,確實也不需要經歷多繁瑣的環節。

“最後一個問題。”虞歲迎著月色,擡起下巴看他,“你為什麽想那麽快和我結婚?”

宋祁川聲音很沈,眼神卻輕得像水,“因為我想早點擁有你的一生。”

他這小半生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經歷過鮮衣怒馬的少年風光,也捱過如墜冰谷的痛徹地獄。虞歲來到他的生命裏,他曾以為是一場劫,一場考驗真心和理智的劫難。

直到失去以後他才明白,人生中需要保持清醒的時刻實在不多。他喜歡虞歲,是想和她長長久久過上一輩子的喜歡,而她數十年如一日的陪伴,也分明就是上天的恩賞。

他和虞歲之間,從來都是他離不開她。

窗外月明星稀,薔薇盛放。

宋祁川抱緊了懷中的姑娘——

那朵獨屬於他的小薔薇。

作者有話要說:到這裏正文就完結了喲。謝謝看到這裏的朋友。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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