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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失.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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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榭舟找了個理由把虞歲支了出去。

臨走前她又看了宋祁川一眼, 他眉眼低垂,看似毫不在意。

覃榭舟絲毫沒把任覆的事掛在心上,他湊近宋祁川, 噙著討好的笑,“今天你生日,你不會忘了吧?”

宋祁川撩起眼皮, 神色淺淡,“你想幹嘛?”

“我給你準備了一份生日禮物,在隔壁房間, 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

宋祁川剛想說話,手機突然響了。

他瞥一眼屏幕, 打斷了覃榭舟的話, 起身出去了。

虞歲剛換好衣服, 性感的絲絨吊帶小黑裙,和剛剛那身完全不同的風格, 李藝宵還把她的頭發卷成了大波浪,慵懶地散在鎖骨上, 口紅也變成嬌艷的漿果色,她帶著貓咪的面具,整個人仿佛化身成了性感小野.貓。

按照計劃, 她會躲在覃榭舟為宋祁川準備的禮盒裏,待他孤身一人前往那個房間,毫無防備地拆開禮物時, 她就會突然出現,然後撩人地來上一句:我就是你的禮物。

這方法是謝媛媛想出來的,土是土了點兒,不過據李藝宵分析, 越是驕矜保守的老男人,越吃風情活力小妖.精這一套。

“你試探了那麽久你不累嗎?”李藝宵說這方法開門見山,百分百能探知到宋祁川的真實心意。

虞歲被她說得瘋狂心動,於是就想賭一把。

她戴著半截面具,穿過走廊,往指定好的房間走過去。也不知怎麽的,又撞上了任覆。

他身上的酒味更重了些,虞歲想繞過他,卻被他一把按到了墻上。

“你是剛剛包廂裏的那個......”他呢喃著,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虞歲。

“不是,您認錯了。”虞歲不想惹是非,“我還要表演,請您放手。”

“我記得你的聲音,你別想騙我。”任覆突然笑了聲,酒氣撲到虞歲臉上,惡心得不行。

“你有病啊!”

虞歲擡腿,照著他的襠部想踹一腳,不曾想這醉漢反應倒是靈敏,一個閃身躲了過去,還把人扣得更緊了,嘴裏說著不幹不凈的話,“一會兒在小爺身.下,最好也能這麽帶勁。”

慌亂之中,她也顧不上什麽計劃了,連忙大聲呼救。喊了該有四五聲,任覆捂著她的嘴,把她拽到了隔壁的一個空包廂。

虞歲開始害怕起來,手腳並用地撓他的臉,任覆一時吃痛松了手,虞歲剛想跑,門只拉了半扇,又被他攔腰拖了回去。

千鈞一發之際,門被一腳踹開了。虞歲還沒看清來人是誰,就感受到任覆被人拖到了地上一頓暴打。

薛禮有些狼狽,襯衫的扣子都被扯掉了幾顆。他身形雖然高大,可素來很少動手,剛剛趁任覆不備才打了他幾拳,這會兒任覆反應過來,他也吃了幾個結結實實的拳頭。

好在會所經理及時趕了過來,門被推得鐺鐺作響,隔著一條縫隙,虞歲看到走廊上的宋祁川,他握著手機,神色平靜,遙遙地看過來一眼,又收回了視線。

他沒有過來。

虞歲把這歸結於他沒有認出自己。

直到那場鬧劇結束,片兒警趕到,任覆被帶走了,薛禮終於能喘口氣,坐到虞歲旁邊,氣喘籲籲地問,“你沒事兒吧?”

他竟然也認了出來,虞歲心熱,剛想謝謝他,警察就冷聲說道,“你們倆也得跟我們去一趟所裏。”

薛禮幫忙解釋 ,“她是受害者。”

警察不耐煩地瞥他們一眼,“錄口供。”

這事兒鬧得有些莫名其妙,虞歲心裏委屈,卻也知道確實是這個流程。

她低頭看一眼自己,鎖骨上大片的抓痕,頭發也被任覆撓得亂糟糟的,加上超短吊帶裙和濃妝,真的很像掃.黃被抓的失.足婦女。

薛禮像是看出了她的顧慮,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到她肩上,委婉地說,“外面可能有點冷。”

三個人就這麽被帶到了派出所,車軲轆話問了幾輪,覃榭舟和李藝宵終於趕了過來。

他滿臉驚慌,上下打量虞歲,見她沒事還不解氣,又踹了一腳旁邊的任覆,被警察叔叔警告,“是不是想惹事?”

李藝宵拉了他一把,連忙道歉。

“你是會所老板?”

覃榭舟點點頭,“是啊。”

“這位小姐是你的員工?”

“不是,真不是。”虞歲已經解釋得累了,“警察叔叔,我真不是做那一行的。”

薛禮尷尬地咳了聲,看向覃榭舟,“你朋友?”

表情非常不解。

覃榭舟跟薛禮不太熟,只不過宋祁川最近和他走得近,他連帶著也就認識了,但眼下這個場景吧,想解釋也解釋不明白,他只能含糊說了句,“我妹妹。”

薛禮點了點頭,可剛剛問過任覆的那位警察走了過來,不動聲色地掃了眼眾人,慢悠悠地開口,“任先生說,他和虞小姐是你情我願的交易,你們口供不一致,現在也沒有直接證據證明他是強.奸,而你的會所也存在著淫.穢產業的嫌疑,所以現在暫時不能讓你們離開。”

虞歲聽這話,嘆息一聲,肩垮了下去。

“那我們什麽時候才能走呢?”薛禮問。

“等我們調取監控的同事回來。”警察叔叔端起保溫杯喝了口茶,“耐心等著吧。”

虞歲苦哈哈地看了李藝宵一眼,李藝宵也滿眼無奈,只能怒氣沖沖地錘了覃榭舟一拳,“你這交得什麽垃圾朋友?歲歲今天要是出事了,你怎麽跟宋祁川交代!”

提到宋祁川,虞歲眼神一亮,連忙看向覃榭舟,“他人呢?”

“這兒呢。”

門外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宋祁川大步走了進來,寺維緊隨其後,掏出一塊硬盤放在警察叔叔的辦公桌上。

“監控在這裏。”宋祁川氣場全開,在警察出聲詢問之前介紹自己,指著覃榭舟和薛禮說,“他們是我的朋友。”

片刻後回頭,目光沈沈地看向虞歲,補充了一句,“她是我妹妹。”

虞歲的笑容就這麽僵在了嘴角,胸膛裏剛湧起的那幾分安心頃刻化作利劍,捅向了她的心窩。

妹妹。

這是宋祁川第一次這麽稱呼她。

輕飄飄的一句話,仿佛在兩人之間劃了一道銀河。

走出派出所的時候,她的腳步都是虛浮的。

李藝宵不動聲色地托著她的胳膊,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能用眼神殺殺宋祁川冷漠的背影。

“任覆那小子怎麽辦?”覃榭舟心有點虛,“要不找點關系多關他一陣子?”

“沒用的。”宋祁川從兜裏摸出一支煙,“人家也有關系。”

“那怎麽辦?難不成就這麽放了他?”

“早放他出來,也好。”覃榭舟幫他點了火,跳動的火光閃爍,映照著宋祁川的臉色冰冷一片。

薛禮走得慢,始終保持著虞歲左側不遠不近的位置。

剛剛聽說虞歲是宋祁川的妹妹時,他的心情很覆雜,浮上心頭更明顯的是開心。其實晚上在包廂,虞歲剛一進來,不止任覆一個人註意到了她,薛禮的眼神也自始至終沒從她身上下來過。

李藝宵也註意到了薛禮,幾步路的功夫,他已經偷看虞歲好幾眼了。

李藝宵看得驚奇,偏頭打量虞歲,見她眼神木然,神情悲愴,又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丫頭也算是直男斬了。

可是偏偏要在一棵樹上吊死。

還是棵不解風情狠心無比的歪脖子樹。

幾人走到車前,覃榭舟想趕緊溜之大吉,就招呼李藝宵上車,“走,送你回家。”

李藝宵擔心地看一眼虞歲,虞歲回她一個放心的眼神,“你先回去吧。”

“那你呢?”

“我?”虞歲看一眼不遠處和薛禮說話的宋祁川,雖然眼神裏倦意明顯,但還是勾唇笑了笑,“我得把計劃實施完啊,不能半途而廢。”

李藝宵知道她有了打算,拍拍她的手,“不開心就打電話給我。”

李藝宵和覃榭舟走了,薛禮也要離開了。

臨行前,他看了虞歲一眼,似乎是想說什麽,可虞歲表情冷淡,眼裏的拒絕之意十分明顯,薛禮只和宋祁川道了別,然後上車走了。

宋祁川的車停在一盞路燈下,他走到車旁,回頭想招呼虞歲過去,一轉身,發現她還站在原地,眼睛直直地盯著他。

“你早就認出我了吧?”虞歲開口問。

其實當她隔著一條門縫看見宋祁川的時候,她就這麽懷疑了。連只有一面之緣的薛禮都能第一時間認出她,更何況是心思縝密,又和她朝夕相處了十年的宋祁川。

她有了這個疑慮之後,心就開始慌了起來,但真正確定還是剛剛他走進派出所的那一刻。虞歲出事,覃榭舟絕對不敢告訴他,而他不但知道了這件事,還帶著監控有備而來,看到虞歲那一副失.足婦女的打扮,臉上也沒有絲毫訝異。

她的聲音有些啞,“你為什麽不過來救我?”

路燈下的宋祁川長身玉立,他表情冷肅,眼神裏悲喜不明,“因為我知道你不會出事。”

“為什麽?”虞歲漫不經心地往前走了幾步,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就因為你信任薛禮嗎?看到他過來了,不想打擾他英雄救美?”

宋祁川眼神微滯,下意識呢喃了一句,“歲歲......”

虞歲一步一步朝他走,走得緩慢,卻異常堅定,“我去巴黎之前,你對我說不要隨隨便便找個人談戀愛,是因為你已經幫我物色好了合適的交往對象,對嗎?”

“是我自己會錯意,自作多情了。”虞歲停了下來,她感覺自己的腳步像灌了鉛,往前再多走一步就能體會到鉆心的痛楚。

宋祁川一開始是心痛,沒多久百骸四肢都開始痛。

他好像在慢慢剝離身體中一個很重要的組織,他很痛苦,卻不得不這麽做。

“薛禮是個好人,他是臨京薛家的兒子,薛家未來的掌權人,他跟靳燃不同,他是真正適合你的人。”宋祁川逐字逐句地說,他說得認真,希望虞歲能多聽進去一點是一點,“靳燃也是薛家的兒子,但他有先天性心臟病,註定不會得到重用的,就算你愛上他,他也沒辦法給你白頭到老的承諾。”

他說得非常誠懇,可虞歲只覺得可笑。

幾個月前她對宋自遠說過的那些話言猶在耳,她說除非是宋祁川親口說讓她離開,否則她就要在他身邊待上一輩子。

她說那句話的時候,心中有著洶湧的自信,她對自己有信心,對宋祁川有信心,她相信宋祁川絕對不會丟下她,更不會為了什麽狗屁利益送她去和別人聯姻。

可如今,宋祁川確確實實地說出了這句話,虞歲心中只剩下一個想法。

“你早就知道我喜歡的人是你了,對嗎?”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補更哦~熬夜寫的!

我誠意很足的喲,大家別生氣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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