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2章 絕對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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渚清趕緊斂下眉眼,不敢與之對視。

然,他一低頭便聞到一股酸臭的味道,於是他下意識地再度瞧向那名黑衣人----

他吐了?!

那黑衣人謹慎著一張剛毅的臉孔,豐唇微抿,似是要對他發出警告一般。

然,誰也沒料到的是,就在那黑衣人打算出聲轟走渚清時,卻因一時的惡心感而再度扶著假山吐了起來……

渚清本想離開的,因為他膽小怕事,他害怕跟比較強悍的人相處。然,他最終沒有離開,因為他曉得那黑衣人的身份----

“你,你是姐姐的暗衛星垂?!”渚清有些恐懼,亦有些激動。

聞言,黑衣人猛地轉臉看向他,眼神冷酷異常,那意思是,是又如何?你少管閑事!

“你是生病了嗎?為何會吐得這麽厲害?”渚清怯怯地問道。

“不要多事!”星垂冷冷地說道。

“可是,你,你……”

“快離開這裏,就當做什麽都沒見到,否則……”星垂打斷渚清的話語,冷硬地威脅道。

“我……”渚清被星垂一瞪,登時嚇得腿軟,不過,鑒於以往的逃生經驗,他還是識相地轉身離開。

然,他終究受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理,亦或是他的良心過意不去,所以他走沒兩步又轉過身對星垂說:“哥哥若是病了,一定要去看大夫才行,因為姐姐需要哥哥來保護!”說完,渚清便離去了,徒留星垂一人站在原處發楞。

星垂正欲離開之際,忽而胸口又一波惡心感上來,於是,他再度“哇”地一聲吐了出來……

吐完之後,星垂的黑眸閃過一抹覆雜的暗光,面部依然沒什麽表情,只是他的手卻不自覺地撫上了自己的腹部……

…………

禦花園內,綠樹蔭幽,百花鬥妍,那爬滿綠藤蔓的長廊內正閑坐著水純然和她的那幫男妃們。

水純然以手撫琴,一曲高山流水將眾人帶進了那由巍峨群山環抱著的野外,那飛流的瀑布落入深潭,飛濺起萬千碎花,飄逸靈秀,清新怡人。

眾男邊聽曲,邊向口中塞著零嘴,邊欣賞四周的美景,邊和夥伴閑磕牙,過得那叫一個悠然自得、堪賽神仙的日子啊!

正當眾男陶醉在水純然的琴聲之中時,琴聲嘎然而止,莫名且急促,驚得眾美男一致轉臉望向撫琴的水純然。

水純然撫了撫衣裙,優雅起身,而後她便神情嚴肅地說道:“夫君們,今日為妻要送給你們一個驚喜,請拭目以待吧!”

水純然說完便沖著侍從孟左孟右響指一彈,於是那倆侍從便心領神會地離開了,而水純然則再度坐於琴前,玉手擡起,繼而便彈起了節奏活潑歡快的某某進行曲。

眾男皆被水純然的神秘搞得莫名其妙,一個個都翹首以盼著她那所謂的驚喜到底為何物?

於是在水純然的琴聲中,孟左孟右領來了十一位男侍從,他們每個人手中都捧著一只被明黃色錦綢蓋住的托盤。

待那些侍從站定後,水純然起身,一一揭開那些托盤中的錦綢,並以著現代報幕主持人的派頭開始一一介紹起來。

“夫君們--”水純然說,“這些東西是為妻我花了將近半年的時間方才設計完成的現代西裝禮服,為妻我打算讓你們穿著這身禮服與我舉行一次特別的結婚典禮。”

眾男聞言,表情各異,但總體來說就是很吃驚,吃驚中還夾帶著少許感動與興奮。

於是,水純然將那些西裝禮服分別送到各位美男的手中,而送禮服的她與接收禮服的他們均滿眼滿心都是笑影。

水純然根據那些男人的喜好,分別為他們定做了不同顏色的燕尾式禮服,譬如說,闕淩煙的禮服是水藍色的,高貴爾雅;黃曉軒的禮服是暖橙色的,陽光帥氣;秋夢的禮服是藏青色的,穩重祥和;葉飛天的禮服是幽紫色的,邪美魅惑;蕭翃的禮服是深藍色的,尊貴大氣;沙白的禮服是銀灰色的,典雅素美。

還有四人偏好白色衣衫,所以他們的禮服全是白色的,不過,為了以示區別,水純然特意在設計上有所變換,譬如說,白羽的禮服在袖口及兜口翻出部分均用淡雅的金絲繡線勾勒出朵朵綻放的梅花;風飄藍的禮服是在胸前繡著數朵紫藍色的蝴蝶蘭;千帆的禮服則是在領口繡著幾朵綻放著的淡粉清蓮。

眾男接過那些禮服,臉上均洋溢著幸福的笑容,不過,當他們見到還有兩套禮服剩下時,不由地微瞇起美眸,齊刷刷地向水純然投去了質疑的目光。

水純然會意,便解釋說這剩下的兩套,一套是渚清的淺黃色禮服,另一套則是星垂的黑色禮服。

眾男聞言紛紛詫異外加不爽,意思是,她水純然與他們成婚為何還要加上那兩個,難不成想……

水純然卻說渚清是她的弟弟,她說什麽也不會冷落了他,所以給他做禮服無可厚非。而星垂是她的暗衛,為她出生入死,忠心耿耿,所以她為他做一件衣服也是應該的。當然,他們舉行結婚典禮那日,渚清與星垂倆人可以憑借伴郎的身份出席現場。

在水純然的解釋之下,眾男方才消去心中的疑慮,不過當他們見了星垂的那套由純黑色打造,並鑲了閃閃金邊的禮服時,他們不由地紛紛眼紅,因為那件禮服簡直帥呆了!

水純然本想將那淺黃色禮服送給渚清的,無奈她在人群中逡巡了一番之後,卻不見渚清人影,於是她便將那件禮服交由黃曉軒帶給他。

水純然本想大叫幾聲把星垂給喚出來的,但又顧慮到他暗衛的身份,於是她也便忍下了。

禮服發放完畢,水純然又公布了他們舉行結婚典禮的具體時日,即在下個月的中旬。為此,她已經派人送了一封書信給蕭翃,雖然她不忍心讓蕭翃來回奔波勞累,但此次典禮意義重大,日後必是她和他們心心懷念著的美好光景,所以,只能讓那男人辛苦一下下了。

眾人散去之後,水純然也便回到禦書房批閱奏折去了。她一心想著那即將到來的大喜日子,所以她的嬌顏上一直都漾著明艷燦爛的笑容,看得跟在她身後的侍從、侍衛們楞是驚艷無比,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然,水純然沒想到的是,那午間還因為收到她送的禮服而開心異常的眾美男們,卻在晚間莫名其妙地闖進了禦書房,而且個個都以著失望加鄙夷的目光瞪視著她,就好像她突然犯了什麽滔天巨案似的……

酉時末,天色已然暗了下來,禦書房內點起了數支蠟燭,在那稍顯昏然的燭光下,水純然正拿著最後一份奏折仔細閱讀著。

那份奏折是刑部尚書木秋風呈上的,上面說,她近日逮捕了一作奸犯科之人,此人系皇親國戚,妄想憑借自己那“尊貴”的身份而免去一切罪責刑罰,而且還公然藐視朝廷律法,有恃無恐。因為那人的身份確實與皇家有關系,所以木秋風希望女皇能提個意見。

水純然看罷,黛眉忽而一抽,因為那罪犯居然聲稱自己和女皇,亦即紫君虞本人有過很深的交情,並大言不慚地叫囂著要見她。

要見紫君虞是嗎?嗤,可惜啊,那廝早已掛掉了,所以,她就死了想逃脫罪名的心吧!

水純然手執鵝毛筆,二話不說,瀟灑寫下一行娟秀飄逸的字體:皇女犯法尚與庶民同罪,何況此等雜碎乎?

批完奏折,水純然正欲活動活動筋骨之際,就聽房外傳來侍從、侍衛們的怯怯阻攔之聲----

“主子們,您們可不能硬闖啊,聖上若是怪罪下來,小的們可是要掉腦袋的呀!”

“讓開!”數道男音異口同聲,若雷霆萬鈞之勢。

“主子們……唉,您們先等一等啊,小的立馬去通報一聲……唉,葉主子,您不能飛進去啊!哇,帆主子您也別飄啊!啊,藍主子,您給小的施了什麽毒藥哇?嗚嗚,藍主子,您就饒了小的吧,快讓小的停止哭泣吧……嗚嗚……”

……

房外亂作一團,水純然有預感,想必是她的某某無心之舉又惹惱了她的那幫男妃們,否則他們不會這般胡來的。

“都給我住手!”水純然走出禦書房,沈下嬌顏,冷聲命令道。

呵!都反了是嗎?他們還當不當她是女皇啊?居然合起夥來硬闖進她這禦書房?

聞聲,眾人皆楞,求饒的停止了求饒,在空中飄的亦安全著落。少卿,那幫侍從、侍衛們便識相地退至一邊候著去了。

“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都給我進來說清楚!”水純然吼完,轉身走進禦書房,而那八個男人也乖乖地魚貫而入,最後一個進去的還順帶將房門給緊閉了,因為--家醜不可外揚!

“你們那是什麽眼神?不服氣的就光明正大地說出來!”水純然坐在書案前,雙手環胸,待她見到有好多人都蠢蠢欲動想要發言時,她不由地一慎,清了清嗓子說道,“當然了,為了讓我多快好省地了解到事情的來龍去脈,所以,麻煩你們派個語言表達條理清晰的人做代表!”

於是,眾男在商議之後便派出了闕淩煙……

“小然,你老實跟我們坦白,數月前,即是你說為沙玉跟沙白接風洗塵的那日,你有沒有做出什麽對不起我們的事情來?”闕淩煙直接問出疑點來,眼神灼灼地盯著水純然瞧,就好像他已經掌握了她所有犯罪的證據一般。

“沒有,我頂多就是喝醉了酒,在一家客棧內睡到了半夜而已,後來我不是趕回來了嗎?”水純然不解地蹙起黛眉,他們今日是怎麽了?集體吃錯藥了嗎?

“哼!還想狡辯!”兩道男音同時響起,正是那風飄藍與白羽,而二人出聲的同時也驚訝地對望了一眼,然,他們並沒有產生惺惺相惜之感,相反的,他們均不屑地偏過臉,誰也看不順眼誰!

“純純,你還有必要隱瞞下去嗎?我們都曉得了!”唇角微勾邪笑,葉飛天涼涼地說道。

“我……”水純然正欲解釋之際卻被秋夢打斷。

“然,其實你若是想再娶一位男妃我們也是可以接受的……”秋夢此話一出,登時被數聲咳嗽聲給驚了去,於是他便迅速轉移話題,“所以,你壓根兒就不應該瞞著我們與他人,他人……”

“私通!”沙白突然接下了秋夢的話尾,倔眸閃現出一抹惱意,因為,因為她居然放著他沙白不要,卻去和其他男人親熱!

“我……”聞言,水純然那叫一個驚訝啊!然,她剛想開口辯白,卻再次被打斷了。

“水,我們永遠在一起。”千帆面色無波地望著水純然,但他的一雙皓目中卻有小小的失落在裏頭。

“唉,我真沒……”水純然有些抓狂,然,她的話依然被打斷了。

“君姐姐,曉軒好愛好愛你,所以,請你不要離開曉軒!”黃曉軒眼巴巴地望著水純然,小臉上漾滿了委屈。

“都給我閉嘴!”水純然沈聲大吼,“你們仗著人多就明目張膽地欺負我,是不是?告訴你們,我水純然是身正不怕影子歪,我行事光明磊落,我並未和什麽人私通過,真不曉得你們是發的哪門子神經?”

“渚清見到星垂吐了!”秋夢緩緩地說道,“然後,渚清就告訴了曉軒,曉軒又告訴了我,而我,便理所當然地告訴了大家。因為,據我判斷,那應該是孕吐!”

“哈?……”水純然傻眼兒了,星垂會懷孕?這怎麽可能?

“不用驚訝了,那日你回來時,我就覺得你們倆之間有貓膩,但被你給騙過去了,唉,想我葉飛天明察秋毫,居然楞沒在第一時間揪住你的小辮子,實在是太失敗了!”葉飛天唉聲嘆氣地表示自己的萬般懊惱之意。

“你們怎麽可以那麽肯定就是我?或許星垂和其她……”水純然太震驚了,所以她下意識地反駁道。

“不可能!因為暗衛是不容外人見到的,他通常都在你的身邊隱匿著,他所接觸到的唯一女人就是小然你!”闕淩煙適時地給了水純然一記悶棍,擂得水純然腦袋一蒙。

“星垂,你出來!”水純然連呼四聲,一身黑衣的暗衛“噌”地一下現形,然,那人卻不是星垂。

“你不是星垂,你是誰?星垂到哪裏去了?”水純然心慌地看向那陌生的臉孔,而那臉孔的主人居然是個女的。

“回稟聖上,屬下星落,從今日起負責保護您的安危。”星落機械地回答。

“那星垂呢?”水純然再度問道。

“……”星落沈默。

“說呀,他人呢?你快說,朕習慣了他的保護,所以朕希望了解到他目前的處境如何!”

“他……”星落猶豫著,但最終還是說了出來,“他因為犯下大錯,現下正在接受頭領的懲罰。”

“為什麽?他犯了什麽錯?”水純然驚疑。

“他,懷孕了。”星落垂首回道。

“……”水純然靜默不語,心內卻是百轉千回。而眾男則是一副“你現下終於肯承認了吧”的幸災樂禍外加失望的表情。

“你們會如何懲罰於他?”水純然幹啞著嗓子問道。

“……按規矩,賜死。”星落平靜地說,斂下的眼眸內閃過一抹黯然。

“……”所有人都沈默了,他們萬萬沒想到暗衛的規矩會這麽殘酷。

“他在哪裏?你帶朕去找他!他,他不可以有事!”水純然一把抓住星落的衣衫說道。

“可是……”星落猶豫。

“朕是女皇,女皇的命令你也敢不聽嗎?他若是傷了一分一毫,朕就治你的死罪,包括你們那個什麽狗屁頭領的!”水純然兇惡地威脅道。

“純純,你怎麽說粗話了?”葉飛天忍不住揶揄道。

“閉嘴!”水純然猛地回轉頭瞪了他一眼,登時讓他尷尬地摸了摸鼻頭,乖乖地閉上了嘴巴。

“快點帶我去,再晚我就見不到他了!”

水純然不曉得自己為何會那麽焦躁,當她一聽說星垂要被賜死時,她居然覺得胸口鉆心得疼,同時整個人都覺得悲痛無力,眼睛更是酸得要命。不過,她強逼著自己不許落淚,因為她曉得一旦落淚,她就會失去正常的思考能力,而現下,她還需要去營救星垂。

星落最終帶著水純然去了,隨行的還有葉飛天、千帆以及風飄藍。

清晨,鬼竹林中,兩名黑衣人正打得難解難分。

他們時而騰空互擊,時而著落猛拼,劍氣過處,無盡竹葉飄零紛飛,勁猛烈風呼哧蒼穹。

那二人武功不相上下,但,三百回合過後,那年齡稍大之人明顯居於下風了。二人打鬥了片刻,忽而那大齡之人一個不留神便被那年輕的黑衣人給斬斷了數根青絲。

那大齡之人不由地一驚,身形因遲疑而慢了一拍,所以他被那年輕之人給刺了一劍,身體陡然倒向地面……

“小心!”那年輕之人忽而欲伸手扯住那大齡之人向下倒落的身體,因為那地上剛好有一根被劍器削成利刃狀的竹身。

然,說時遲,那時快,那大齡之人居然趁機揮出一劍刺入那年輕之人的右肩,並迅猛抽出長劍,繼而直抵那年輕之人的喉嚨處……

“你輸了!”那大齡之人冷聲道,“身為暗衛不該有情,但你卻違背了規矩。本想同你痛快比試一下,讓你死在與我打鬥的劍下,然,你的武功卻早已在我之上,不過,縱然如此,你亦是輸了,因為你有了情!”

“屬下知罪,請頭領賜死!”年輕之人放下手中的劍,平靜地說道。

“唉,你是我所培養的暗衛中最出類拔萃的一個,沒想到……”大齡之人長嘆一口氣,繼而便欲動手結果那年輕之人……

“住手!”及時趕到的水純然慌忙大叫,亦顧不得女皇形象地急奔向那被長劍指著的年輕之人……

“聖上,他作為一名暗衛卻犯了暗衛之大忌,居然同野女人有染,並懷了孽胎,所以,理應賜死……”大齡之人跪地說道。

“住口!你居然說朕是野女人?你居然說朕的孩兒是孽胎?你太放肆了!”水純然氣紅了一張嬌顏,而聽聞她如此說的大齡之人登時便震驚地張大了嘴巴。

“星垂,你怎麽不早說?”大齡之人壓根兒就忘了女皇在場了,他此刻正怒氣沖沖地逼問星垂事情的來龍去脈。

“你退下,朕自己來問!”水純然揮手示意那大齡之人離開,而其他幾人亦識相地轉身離去,將那清幽的竹林空間留給了他二人。

星垂此刻低垂著腦袋跪在地上,他依然震驚於水純然的說詞中,她說他腹中的孩子是她的骨肉,她真的如此說了?!

這怎麽可能?她如何會知曉的?難道是渚清……

星垂不曉得自己現下是何種心情,既有著違背師門的罪惡感,但又奇怪地覺得自己很幸福,很快樂。在聽到她說的那句話之後,即便叫他無聲地死去,他亦是無怨無悔……

水純然二話不說,走上前,“唰”地一下扯開星垂的衣衫,並在星垂的羞窘掙紮中狠瞪了他一眼。

“給我老實點兒!”水純然如此說,“你這該死的男人,想讓我的後半生都活在失去你和我那未出世的孩兒的陰影之下嗎?你好狠的心哪!”

“我……”星垂別扭著一張英挺的俊顏,臉色因為流血過多而泛著蒼白。

“別動,我給你包紮傷口!”水純然命令道,一雙玉手靈巧地翻飛著,水眸內卻漾著濃濃的憐惜之情。

這一刻,星垂實在是不敢相信自己的好命,她居然也是如此關心著他,就像關心她的那些男妃們一樣,因為她看著他的眼神就跟當初她要失去她的男妃們時是一樣的。

他真的可以一直受她的關註,而他亦可以同她的其他男妃一樣光明正大地關註著她嗎?

星垂以著眼角的餘光偷偷地打量著水純然那絕美的側臉,她喜歡他嗎?哪怕只有一點點也可以……

然而,她是因為他懷了孩子才對他好的吧?唉,如果是這樣的話,這叫他情何以堪哪?

替星垂包紮完傷口的水純然,扶著星垂靜靜坐在竹林中,任那習習涼爽的清風輕拂起彼此的發絲衫擺。

水純然將頭靠在星垂那未受傷的左肩上,兩只手臂則緊抓著他的左胳膊,而星垂則因她的舉動而內心震顫不已。

“星垂,那日我醉酒亂性,你為何不坦白告知於我?”水純然輕聲問。

“……”星垂默然,他怕她會瞧不起他,因為他原本是可以阻止這一切發生的。

“你不說,我也知道,你是怕我責怪你,對嗎?”水純然忽而沖著星垂嫣然一笑,那耀眼奪目的笑容登時讓星垂的心跳加快。

“星垂,你,喜歡我嗎?”水純然問道。

“……”星垂依然不語,只是他那耳根處泛起的紅暈卻早已暴露了他的心聲。

“不乖的男人,懲罰你!”水純然輕咬星垂的耳垂,壞笑道。

星垂的身形忽而一僵,繼而便是氣血沖頭,渾身輕顫不已。

“你知道嗎?自穿越以來,你就陪伴在我的身邊,所以,你是我依賴的安全港灣。你在的時候我還不覺得,但當我意識到要失去你的時候,我才覺得莫名得恐慌。這種恐慌很可怕,就像自己那原本被擎天柱支撐起的蔚藍天空,突然間因失去了那擎天柱而坍塌了一般痛苦絕望。那種感覺太可怕了,我希望自己以後再也不要產生那種感覺了!”

水純然說著便更加挨近星垂,近到她可以清楚地聽到他那強而有力的心跳。

“聖上,那次的確是屬下的錯,若是屬下及時阻止的話……”

“噓!別說話!我現下想想,若非我自己願意的話,那種事情壓根兒就不會發生的,說到底還是因為我自己的定力不夠,見到你這個帥哥在身邊就起了歹念了,呵呵……”水純然自嘲地笑了笑,忽而又仰起水眸問道,“對了,我那日是不是特磨人?而且愚蠢得一塌糊塗?”

星垂想起當日的情形,常年冷硬的豐唇居然彎起了一抹幾無可微的笑影,是啊,她那日的確是磨人得緊,不過她那不是愚蠢,因為她在他的眼中永遠都是美麗可愛的!

“瞧,你也在笑我是不是?看我怎麽懲罰你?”

水純然羞窘地欲拿他出氣,一會兒對著他的耳朵呵氣,一會兒又撓他的肋骨,直到倆人因玩鬧而側躺於草地上,互對著彼此,眼神在那一刻定格住……

水純然忘記了呼吸,而星垂則忘記了傷口的疼痛,對望的彼此因著莫名的吸引力而逐漸貼近彼此,並成功地相吻在一起……

唇唇相貼,一秒,兩秒,三秒之後,倆人倏地彈開來,無可避免地各自頂了一張大紅臉。

太不可思議了,她以前望著星垂的時候,怎麽就沒有剛才那種似觸電一般顫栗的感覺呢?莫非是她太遲鈍,直到人家星垂都為她懷了孩子時她才覺悟過來?水純然懊惱地暗想著。

於是,她輕輕地扯了扯星垂的衣袖說道:“星垂,我想再試一下!”

星垂不明所以,只是楞楞地望著水純然那再度湊過來的紅唇,無比震驚地感受著她輕吮著他唇瓣的感覺--柔柔的,軟軟的,酥酥的,麻麻的,還有一股甘甜的味道……

水純然閉著眼睛一直吻一直吻,因為她覺得星垂的嘴唇味道很好,觸感很好,吻他讓她覺得很舒服,很享受。

貌似,她的心中早已經有了星垂的影子了,難怪以前她老是將星垂算在她的男妃裏頭呢?唉,原來是因為她早已經喜歡上他了!

“星垂,我想我在好久以前就已經喜歡上你了,只是我一直都不曾發現而已!你看,我們什麽都做過了,可是我卻連一點印象都沒有,所以,我心有不甘,所以,你今晚就要幫著我找回印象!”水純然說得煞有其事,卻讓星垂羞赧得一塌糊塗。

不過,這一刻,他的心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愉悅!

…………

晚間,燭光搖曳出暈黃的光芒,映著淡紫色的紗帳更顯夢幻縹緲。

水純然向坐在床邊的星垂走過去,輕扯著他的衣袖溫柔地說道:“星垂,你準備好了嗎?我們歇息吧!”

聞言,星垂登時羞赧異常,一張臉孔紅得似火,他在靜靜期待著水純然的下一步行動……

水純然開始笑得很溫柔,很無害,然,下一秒,她便張開兩臂向星垂撲了過去,當然,她還是很小心地避過星垂的傷口的……

於是,今夜,激情在燃燒……

於是,今夜,餘下的一幹眾男,美眸含怨,銀牙咬帕,拳拳在握……幾度冷雨寒哪!

唉,有妻主如此,叫他們如何能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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