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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記憶混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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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罪?”雪太後沈聲問那傷疤男子,平日裏和祥的俊顏一轉變為冷若冰霜。

“罪?本宮何罪之有?有罪的是你這個賤人!”傷疤男子咬牙切齒道,被捆綁住的雙手雙腳奮力掙紮著。

“哼!要本宮替你一一提點出來嗎?”雪太後冷笑道,“來人,把他帶下去,嚴加看管,如再讓他逃出來,唯你們是問!”雪太後一揮衣袖說道。

而那傷疤男子則在侍衛們的拉扯中罵罵咧咧,直至消聲。

這些年來,他已經夠包庇他的了,可是他卻一而再,再而三地給他捅簍子。以前他可以不在意,然,現下,他居然誤害了女皇的男妃,所以,這次,他不會饒他,即便有先皇的口諭,他也不會手軟!

誰讓他傷的是他的君兒?!……

…………

空靈飄渺的歌聲響在秋日的午間,那歌聲美妙動聽,但卻透著濃濃的悲傷,聽得人忍不住要心酸淚流。

秋夢,難道遇見你真的只是秋夢一場嗎?你亦非你,我亦非我,一朝入夢,緣盡夢醒。如果真是那樣,為何我的心會那麽痛?……

一陣秋風吹來,水純然下意識地將秋夢摟得更緊些,口中喃喃道:“小秋,外面好冷了,我抱你進屋去,好不好?”

水純然顫巍巍地欲打橫抱起秋夢,只可惜她太高估自己的體力了,人沒抱起來不說,還害得自己狠狠地壓在了秋夢的身上。

“對不起,小秋,我再試一次!”水純然迅速爬起身,提了提力氣,然後再度抱起秋夢。

然,她這次雖然比之前次要好上那麽一點兒,但亦是不容樂觀的,因為她恰巧絆到了某樣東西,然後她整個身體便向前方趴了下去。

水純然這一趴倒沒感覺有什麽痛處,因為有秋夢的身體為她做了軟墊,而秋夢的腦袋此刻正好死不死地撞到了臺階的邊緣,於是,立馬的,一個絕世大包便腫將起來。

水純然的心裏那叫個驚慌啊,只見她迅速抱起秋夢的頭,然後用小手揉了起來,邊揉邊心虛地小聲念叨著:“秋兒乖乖,不疼不疼哦!”

如果秋夢此刻是清醒的話,那麽他肯定會翻個絕世大白眼,然後恨恨地說道:“不疼?不疼你自己試試!”

水純然想象著秋夢翻白眼的模樣,忍不住想笑,不過轉而一想,如果他能醒過來的話,她寧願他不停地朝她翻白眼,耍脾氣……如果他能醒過來……

揉了片刻之後,水純然再度起身抱著秋夢走進臥房,而這次,她終於成功了。

就在她因此而心生一股自豪之情時,卻因未註意到臥房的門檻,所以,她再度跌趴在了秋夢的身上,而可憐的秋夢則再度好死不死地撞在了桌腿上,於是他的腦袋上再度腫起了一個大包。

水純然急忙連抱帶拖地將秋夢給折騰到床上,而後便動手解開他的衣衫,打算幫他換上幹凈的衣衫。

水純然所有的舉動都被侍從安飛看在了眼裏,他現下正窩在某個陰暗的小角落裏瑟瑟發抖著,究其原因,與其說他是害怕死人,倒不如說他是害怕跟死人說話,替死人換衣衫的活人水純然了。

正當水純然打算扒掉秋夢的褲子時,奇跡出現了,早已沒了呼吸的秋夢居然下意識地拉緊自己的褻褲,誓死捍衛自己的身下之清白。

水純然開始並未在意,所以她依然大力地拉著,然,她的力道增大一分,阻撓她的力便增強一分,雙方誰也不讓誰,上演了一出精彩絕倫的拉鋸賽。

“放手!”一時陷於激烈比賽之中的水純然盯著那緊拉著褻褲的手,氣惱地命令道。

然,她不出聲還好,一出聲,那拉著褻褲的手愈發握得緊實。水純然惱意滋生,也不扒那褻褲了,反倒是掰起那握著褻褲邊緣的大手來。

“你放是不放?你不放,我可要動武了!”水純然狠聲威脅道,然,她的虛張聲勢壓根兒就嚇不到那只手的主人。

水純然繼續掰著,然,她掰著掰著就笑出聲來,笑完了之後,便猛地吻上仍閉著眼睛的秋夢,淚順著臉頰一串串流下,打濕了秋夢的眼,秋夢的唇……

“唔……嗯……”秋夢慢慢睜開了眼睛,而後便驀然瞠大了清靈的眸子,一把推開水純然,驚恐道,“你,你是誰,你要做什麽?”

水純然怔楞住,心沒來由地慌了……

“你,又是誰?”水純然顫顫地問道。

“我是,我是……我幹嗎要告訴你?”秋夢咬著下唇氣惱地說道。

“那你多大了?”水純然感到事情有些大條,希望不要是她想得那樣才好。

“我今年十一歲了,嗯,你問這個做什麽?”秋夢戒備地向後退了退,兩手很自然地便護向了胸部,然,當他發現自己光裸著上身時,便登時大叫,“啊,我怎麽沒穿衣服?啊……唔……”

水純然先是被他說出的年齡嚇了一跳,心道,天,這男人充嫩也不至於誇張到如此地步啊?真沒個譜兒!

接著又被他那一聲大叫給震得兩眼發蒙,水純然直覺便用手去堵住他的嘴。

“別叫,哥哥不會傷害你的!”水純然湊近秋夢的臉,小聲說道。

豈料,此時,秋夢卻說了一句叫水純然想吐血的話:“嗤,哥哥?你騙誰呀?胸部這麽軟,還楞充男人!”秋夢一邊說著,一邊抓了抓放在水純然左胸處的一只爪子。

水純然登時滿臉黑線,一把拉下那只爪子,並惡狠狠地說道:“小子,別得寸進尺,否則姐姐我可是要翻臉的!對了,你可認得紫鶴上人?”

“當然認得,那人是我師傅。”秋夢得意地說道,眼波炯炯地望向水純然。

水純然駭然,天,這男人的記憶可夠混亂的,忘了自己的年齡,忘了她,卻記得他在十一歲時壓根兒就不認得的紫鶴上人,真是太詭異了!

“你可記得自己是怎麽溺水的嗎?”水純然再問。

“溺水?人家什麽時候溺水的?人家明明就在床上睡得好好的,是你硬要扒掉人家的褲子,還亂親人家,你是不是想要毀了人家的清白?人家……”秋夢義正詞嚴地斥責水純然道。

“得!你給我閉嘴!”水純然頭痛地低吼道,她再聽下去,非得被他的N多個“人家”給鬧到腦充血不可!然,當她再度擡眼時,卻見秋夢正眼淚汪汪地望著她,似乎受了無盡的委屈似的。

“好了,別哭了,是姐姐錯了!姐姐跟秋夢賠罪行不?”水純然拍了拍秋夢的臉頰,寵溺道。

“姐姐怎麽曉得人家名字的?啊,阿嚏!”秋夢吸著鼻子說道。

“因為姐姐喜歡秋夢啊!乖,快將濕褲子脫了躺進被窩裏!”水純然說著就要扒掉他的褲子。(註解:呵呵,並不是小水同學太色,而是她此刻完全是為病人著想滴,所以……呵呵!)

“姐姐是不是喜歡看人家的身體啊?羞羞臉!”秋夢一邊抓著自己的褲子,一邊做鬼臉取笑水純然。

“你自己脫了,我不看!”水純然沒轍地轉過身去,心內著實憋悶得慌。

待秋夢悉悉索索地脫完並鉆進被窩內後,方才扯了扯水純然的衣袖說道:“姐姐,人家好了!”

“嗯,先乖乖躺著!餓不餓?想吃什麽?”水純然替他掖了掖被子,說道。

“人家想吃沒吃過的好東西!”秋夢眨了眨眸子,天真地說道。

“沒吃過的?好吧,你等著,姐姐這就替你準備去!”水純然微笑著說道,心裏因為秋夢的再次醒來而高興不已,不管他變成何種模樣,不管他有沒有忘了她,她都會盡自己所能去對他好的。

“嗯!”秋夢開心地應著。

水純然俯身在他的臉上輕吻了一下:“等我!”而後便轉身欲走,然,她的衣袖卻被秋夢給拉住了,水純然訝異地望著他。

“還要!”秋夢嘟著薄唇撒嬌道。

水純然啞然失笑,心道,剛剛他還像鬥雞似的捍衛自己的清白主權呢,現下怎麽又願意讓她親了?真的很詭異啊!

“啵”,水純然並未吻上秋夢的唇,而是隔空給了他一記飛吻,而那記飛吻則讓秋夢面頰一紅,而後便躲進被子內去了。

水純然走出房內,見到正立於一邊的侍從安飛,便自然交代道:“秋公子醒了,朕現下去準備一些吃的,你先去照顧一下秋公子,不要讓他著涼了!”

安飛一聽水純然如此說,登時嚇傻了一顆腦袋,臉色也在瞬間慘白一片。

娘,娘啊!死人居然能醒?女皇還要給死人去準備吃的?還讓他去照顧死人?

爹,爹啊!這個世界太瘋狂了,安,安飛要受不住了!

於是,就在水純然剛踏出院門的一剎那,侍從安飛“啪嘰”一聲倒地,暈了……

水純然一邊炸著雞腿,一邊思索著秋夢的現狀。

很顯然的,秋夢是因為在昏迷中兩次被撞而出現了記憶混淆的情形,但這也未免太詭異了,想不通啊!

不過,眼下秋夢總算是脫離了危險,所以,於情於理,這都是一件值得慶賀的大喜事,所以,她準備明日晚間在禦花園舉行個小小的燒烤派對,一來是慶賀秋夢的化險為夷,二來是增進大家彼此之間的情誼,嗯,就這麽辦!

水純然將油炸雞腿、油炸土豆條以及臨時制作的番茄醬放在食盤中,並動手舀了一碗她以前壓制出的梅子汁,一份現代式的休閑食品便華麗麗再現了。

水純然端著托盤走出禦膳房,此刻,禦膳房院內的一棵大樹上正立著一名白衣人士,他正若有所思地望著水純然離去的背影,一方面是心疼她的癡狂,另一方面則是眼饞於她剛剛做的食品,心道,下回,他也讓她做給他吃!

當水純然將食物端至秋夢的眼前時,他的眼睛都直了,一邊吃,一邊叫好,一個人吃了四只雞腿,一碟土豆條,一碗梅子汁,就連番茄醬亦被他舔食得幹幹凈凈。

吃完後,他擦了擦嘴,眼巴巴地望著水純然,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

“好了,你已經吃得夠多了,下次再吃!乖,睡覺吧!”水純然收拾好餐盤,對著秋夢說道。

“姐姐呢?”秋夢將被子拉過鼻子,只露出兩只眼睛閃閃地望著水純然。

“我在這兒陪著你!”水純然摸了摸他的發頂說道。

“那,好吧,姐姐可以跟我一起睡,但是姐姐不可以對我做壞事哦!”秋夢認真地說道。

水純然登時便有想要撞墻的沖動,她愈來愈弄不清楚到底應該將秋夢歸為大人之列,還是將其劃為天真孩童之類了。

“姐姐不睡,姐姐就在這兒看著你!”水純然頗有些咬牙切齒地說道。

“不,不要!姐姐還是上來一起睡吧!這床很大的,秋夢會冷的,所以姐姐要給秋夢暖床!”秋夢理所當然地說道。

水純然的黛眉上下狂猛亂抽著,心道,暖床?怎麽聽著那麽別扭呢?這小子顯然是把她當成老媽子來使喚了!

“不,姐姐還是……啊!”水純然拒絕的話還未說完,便被秋夢給拉上了床,而秋夢的手則在迅速地替她解著衣衫。

“秋夢沒有穿衣服,所以姐姐也不許穿衣服,這樣才公平!”秋夢嘟唇說道。

水純然此刻極度想哭,想扁人,天,這男人,不,現下貌似是孩子了,到底是什麽物種?怎麽會如此恐怖?

水純然索性不去管他,任由他剝光她的衣服,任由他抱著她入睡。

水純然由於白日裏緊張過度,傷心過度,而現下突然消除了緊張,消除了傷心,所以她很快便睡著了。

但是,但可是,有人顯然是不讓她好睡的,因為一直有一雙大手在她周身游走著,這兒掐掐,那兒捏捏的,似在研究她的身體構造。

“拜托,小秋啊,你別鬧了,讓我睡覺行不行?”水純然迷迷糊糊地說道。

“姐姐,你的身體好軟,好香,好滑,我好想,好想……”秋夢努力想著要把自己此刻的心情表達出來。

“想怎樣?”水純然沒好氣地望了秋夢一眼,被他滿臉的細汗給驚住了,“怎麽了,這是?是不是發燒了?”

水純然趕緊伸手探向秋夢的額頭,而秋夢則拉下水純然的小手放在自己身體的某處,然後媚眼如絲地嬌吟道:“姐姐,秋夢這兒好難受!”

“哢嗒”一下,水純然的下巴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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