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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秋夢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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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珠華沙】一片、兩片、三四片,五片、六片、七八片……

枯黃的落葉似暢游於大海中魚兒一般,自由地在空中兜圈飄浮,亦似徜徉於藍天下的鳥兒一般,歡快地在空中盤旋滑行。【曼珠華沙】

孟左孟右倆人紛紛對著那些落葉欣羨不已,想那些落葉不但擺脫了老樹的束縛,亦能自由地打他們這些人類的眼前飄過,何其美好的人生啊!

然,他們倆的人生為何一直都處於慘淡的低谷中呢?

今日聖上的心情不好哇!正擺出大衛擲鐵餅姿勢的孟左哀怨地想道。

今日的我們很倒黴哇!正擺出健美先生亮腹背肌肉姿勢的孟右可悲地想道。

水純然此刻正握著鵝毛筆一刻不停地揮舞著,而院中的那倆位就是她的作畫模特。

“聖上,都一個時辰了,奴想去如廁!”孟左說道。

“聖上,奴也正有此意!”孟右說道。

“誰讓你們不脫衣服的,要不然朕也不用費那麽多時去想象你們衣衫之下的亢奮肌肉了!”水純然蹙著眉頭說道。

“哢”“哢”兩聲,孟左孟右的下巴齊掉,娘哎,聖上居然在想象著他們衣衫之下的身體?!這太,太,太羞人了!

孟左孟右瞬間燒紅了臉,就差沒當場噴血而亡了!

“好了,你們去吧!”水純然結束手頭的動作,說道。

今日的早朝糟糕透了,那幫迂腐的大臣真是不可理喻!

紫夕嫣提出讓藍翼青去擔任押解糧草支援邊關將士的任務,豈料那幫大臣一致反對,就連右相白如意以及監察禦史嚴玉清亦討巧地選擇了沈默中立狀態。

而她們反對的理由居然是藍翼青男子的身份,說什麽自古以來玄紫國男子從未有過上戰場的實例,而且,她們擔心男子上戰場只會擾亂軍心,給敵人以可趁之機!

太荒謬了!!!

水純然暗下裏已經了解到一些關於藍翼青的情況,此男是嫣王手下的一名幹將,文武雙全,膽識過人,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而水純然亦相信,能被嫣王看中的人絕非等閑之輩。

在大殿上見了那人之後,水純然更加確信了,所以她便不顧大臣們的反對,果決地下旨,封藍翼青為一品大將,負責邊關將士的糧草支援任務。

女皇下旨,那些大臣自然不敢過言詞,於是,早朝也便在不快的氛圍中結束了。

水純然察覺到那藍翼青似是相當敬重於嫣王的,不,應該說是愛慕,對,是愛慕!

不過嫣王紫夕嫣好像並沒有多大反應,想來是太過遲鈍了,看來以後還需要她水純然多多提點她一下才行!

水純然想至此微微一笑,而後又猛然皺眉呈懊惱狀,唉,她連自己的感情問題都沒處理好,還有心思去管嫣王的姻緣,想來她不是太閑,就是太太閑了!

千帆自昨日午間消失後就一直未出現,不曉得他到哪裏去了。

他不至於會因為沾了她的口水就躲到某個地方大吐特吐了吧?如果是那樣的話,就真的太傷人了!

不曉得他有沒有吃東西,不過依他那挑食的程度,想必是沒吃了!

真是的,她幹嗎還要擔心他有沒有吃東西?或許他已經回仙崖谷了也說不定!

一想到他已經離開了,水純然登時覺得胸口悶得厲害,腦子就像被人放進蒸籠內一般,熱烘烘,燥乎乎,瀕臨崩潰!

水純然早將奏折批閱完畢,所以她現下才會有時間煩這些糾纏不清的事情。她習慣性地一手轉著一支幹凈的毛筆,一手翻看著自己剛才畫的畫。

看著看著,她便伏在案上睡著了。【曼珠華沙】孟左輕輕地為她披了一件大氅,之後便退出了書房。

或許是因為太累了,水純然這一睡居然睡到天色暗下,就連孟左進來點燃了蠟燭,她亦沒有醒來。

明亮的燭火時不時地跳躍一下,將暈黃的燭光映照在案上沈睡之人的嬌顏上,讓那張嬌顏更顯柔和美麗,恰似嬰兒般安然純真。

書案前不知何時靜佇了一抹白色的身影,身影的主人此刻正閃著一雙皓目註視著案上沈睡的人兒,薄唇微抿,眼波乍動。

白色身影走上前,扯了扯沈睡之人的衣袖,而那沈睡之人嚶嚀一聲,而後又忽閃了幾下那密密長長的眼睫,最終睜開了一對迷蒙的水眸。

“我餓了。”白色身影說道。

“哦,我這就去給你做!”水純然揉了揉眼睛站起身,剛要邁步卻猛地向前方倒了下去。

水純然並沒有尖叫,因為她知道自己不會真的摔倒,因為有他的存在。

千帆穩穩地接住了欲倒的水純然,並打橫將她抱了起來。

“謝謝,我的腿麻了。”水純然微赧地說道。

“我知道。”千帆不動聲色地說道。

“想吃什麽?”水純然問。

“隨便,我不挑食。”千帆說。

“呵呵……是嗎?”水純然暗自翻了數個白眼,心道,你那還叫不挑食?

“嗯。”千帆面不紅氣不喘地應道。

倆人朝著禦膳房走去,一路上居然就這麽兩相沈默著。

一陣晚風吹來,涼意滋生,水純然下意識地向千帆的胸口偎了偎,然後,她聞到了他身上那如清蓮般幹凈清雅的味道,然後她感受到了他快速的心跳,然後她見到了他面頰上的紅暈……

“帆,我以為你會離開。”水純然幽幽地說道。

“……”千帆不語。

“帆,我可不可以理解為你是有一點喜歡我的?”水純然仰臉問道。

“……”千帆依然不語,只用他那優美的下巴對著她。

“帆,我很高興你能留下!”水純然抱著千帆的腰,小聲喃喃道。

“……”千帆突然停下了腳步,放下水純然,而後說道,“水,你……我們今晚圓房吧!”

水純然身形一個趔趄,天,她沒聽錯吧?

“我們已經……”

“沒有,我已經問過秋夢了……”千帆打斷水純然的話,有些不自然地說道,“不曉得生孩子的感覺是怎樣的?我很想知道。”

水純然駭然,天,他居然去問秋夢這種事情?!

“可是……”當千帆說起生孩子這個話題時,水純然居然打心眼裏興奮,但轉念一想又覺得自己很惡劣,因為自己對這種一妻多夫的世界適應良好,汗!

“秋夢說閉上眼睛感受,你的那種口水親吻其實是很美妙的,所以我會忍耐的!”千帆鄭重地說道,而水純然則是滿臉黑線,天,忍耐?他居然用“忍耐”這個詞?太傷人了!

“我看這次就算了,我們以後有的是機會哈!眼下填飽你的肚子要緊!”水純然說完便繼續向禦膳房走去。

千帆望著水純然的背影,第一次覺得自己真的不懂女人心,因為秋夢說過,只要他提出圓房的事情,那麽水純然肯定會高興地答應的。

那麽現下又怎麽會這樣?她似乎並不高興啊,難道說是他說錯話了?貌似沒有啊?他可是有認真向秋夢學習的,因為他覺得這應該也是需要修煉的一項內容!

…………

一陣風吹來,零落枝頭的幾片枯葉悉索作響。

又一陣風吹來,冰涼冷意已然借由霜露侵染萬物。

玄西宮·曉軒居

和煦陽光,溫熱軟墊,水純然舒服地瞇起了爍爍水眸,紅唇微啟道:“……後來他們一直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OVER了,好了,你也該回屋歇著了!待會秋夢會過來替你診脈,乖乖配合,知道嗎?”

“君姐姐,再講一個,曉軒不要OVER,曉軒還想聽!”黃曉軒收緊攬在水純然纖腰上的雙手,小臉窩在她的頸窩處撒嬌道。

汗!水純然抽著黛眉,無奈地說道:“曉軒啊,要聽也可以,只是你是不是可以放我下來了?”被一個比自己小很多的孩子抱在腿上坐著真的很丟臉哎!

還有就是,她現下極度後悔自己會雞婆給他講什麽童話故事了,這不,這孩子就這麽沒完沒了地纏著她,讓她一個接一個地講下去。

她真不明白,她講得這般無趣,每次都以“他們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作為結尾,而那孩子卻是似乎總也聽不夠的樣子,真不曉得是他腦子有病,還是她腦子有病從而認為他腦子有病!

“不要,曉軒既不要OVER,也不要放開君姐姐!曉軒喜歡這麽抱著君姐姐,一直一直,就這麽幸福下去,永遠不要OVER!”黃曉軒的小臉上露出了無比認真的神色。

望著他那大病初愈,依然蒼白的模樣,水純然忍不住擡手撫上他的臉龐,心道,這孩子接受能力不錯,這麽快就能靈活運用她教給他的英文單詞了!

“君姐姐,我想吻你!”黃曉軒那琥珀色的眸子裏閃著光彩,微漾出兩抹紅暈的臉頰慢慢貼近了水純然的臉……

“主子,秋公子來了……啊,小泰什麽都沒看見,沒看見……”侍從小泰進院通報時,見到的就是他們家主子正坐在軟椅中,然後懷裏抱著女皇,然後主子和女皇正……

呵呵……他沒看見,沒看見哦!小泰透過指縫望向自家主子,小臉爆紅一片。

黃曉軒氣惱不已,居然打斷了他的好事,真是可惡!

水純然好笑地拍了拍黃曉軒的臉頰,快速啄吻了一下他的唇,而後便從他的懷裏起身。

侍從小泰從指縫中將水純然剛才的舉動全數看在眼中,小臉燒得更紅了,還不好意思地急扭了幾下身體。

“餵,你在害羞什麽?”黃曉軒可惱了,君姐姐吻的是他黃曉軒,小泰那家夥害羞個什麽勁兒啊?

“啊哈,哈哈,沒有,沒有……主子,奴是說秋公子來了!”小泰急忙說道。

此刻,黃曉軒正緊緊摟著水純然的腰,似在宣誓自己的主權一般。其實,小泰想說的是,主子哎,您就是給小泰千百個膽兒,小泰也不敢跟您爭寵啊!

秋夢仔細為黃曉軒把了脈,而後便誇讚他恢覆得很快,只要以後多加調養,勢必會健康如初的。

黃曉軒一聽,立馬扯著水純然的衣袖說道:“那君姐姐以後可以多講一會兒了,秋哥哥都說曉軒的病已經好了!”

聞言,水純然亦十分開心,寵溺地輕點了一下他的額頭,紅唇漾起溫柔的笑影。

而他們倆的互動則讓一旁的秋夢失落不已,簡單交代了幾句之後,便匆匆離開了。

水純然因為正和黃曉軒交涉著自己以後的權益,也就是她以後每日只能講一個,而且事先鄭重聲明了一下,就是“本故事純屬虛構,如有雷同,純屬巧合”,所以,她便沒有註意到秋夢臨走前那落寞的神情。

而她的這一疏忽卻傷害了秋夢,而且還差點讓她失去了他……

秋夢慢慢走在回去的途中,心中那抹苦澀的感覺卻是愈來愈強烈,以至於他流下了淚,模糊了視野,亦迷茫了心神……

待他走了良久之後,方才擡首看向四周,然而他發現自己到達的地方並不是自己所居住的玄北宮。

這裏很靜,四周盡是落盡了葉子的光禿樹木。前方不遠處是一汪池塘,秋夢走上前去,瞧著那平靜的水面所倒映出的自己的影像,淚,就這麽無聲地滑落眼眶……

自從選擇嫁給了她,他就已經選擇接受了她有很多夫君的事實。當時天真的他以為他在她的心中是特別的,她永遠不會忽略他。然而事實證明他是錯的,而且錯得離譜!

現下,盡管他住在豪華的宮殿中,穿著華麗的衣衫,吃著精美的膳食,然,他的心卻空得厲害,因為她完全忽略了他!

不過這也是情有可原的,畢竟她的男妃們都很出色。可是他太愛她了,所以他怎麽也無法釋懷,被痛苦吞噬的心已然將他推至崩潰邊緣……

“你在哭嗎?為什麽哭?哈哈,難道說你也被她拋棄了嗎?哈哈,那真是個好事情呢!”一道陰森恐怖的聲音自背後傳來,秋夢猛然轉過身去。

“怎麽?你不甘心嗎?你仇恨她嗎?”一個披頭散發的瘦弱男子陰陰地說道。

秋夢驚恐地瞪大了眼睛,不為別的,就為男子臉上的那道恐怖的傷疤。那是一條斜貫他整張臉孔的刺目傷疤,那翻凸的白肉,那淤青的暗痕隨著男子的每一聲大笑而顯出獰猙的表情。

“你是誰?這裏是哪裏?”秋夢忍不住向身側退了幾步。

“我是誰?哈哈哈……我是誰?她都忘了我是誰了,那我還記得自己是誰幹嗎?哦,你那麽年輕,是她新納入的男妃嗎?不,不,她不會背叛我的,她不會!所以,一定是你,是你在勾引她對不對?是啊,是啊,一定是你在勾引她……”男子瘋瘋癲癲地說著,時而大笑,時而痛哭,時而面目獰猙,時而神情脆弱……

秋夢直覺自己是遇到瘋子了,所以心下更是恐懼得厲害,他沒想到在宮中也會遇到這樣的人,所以他下意識地便想逃離此地。

“想走?沒那麽容易!你勾引了她,讓她忘了我,所以我要殺了你,殺了你!……”傷疤男子突然鉗制住秋夢的手腕,力氣大得驚人。

“你……放開我!……快放開我!……”秋夢掙紮不掉,心中驚恐異常。

“放了你?哼,就是因為你我才失去了她,因為你她不再愛我了……都是因為你……”傷疤男子又哭了起來,而後突然止聲,陰狠地說道,“所以,我要你死,要你死!……”

“不,不要!……”隨著“撲通”一聲巨響,平靜的池塘水面濺起了無數水花,映著那傷疤男子的獰猙笑容愈顯殘忍,秋夢的身體不住地在冰涼的池水中撲騰著。

而同一時間,正和黃曉軒一塊兒用膳的水純然突然沒來由地心痛了一下,同時一股悲涼的冷意迅速襲了全身……

無助地掙紮只會讓他愈沈愈深,冰涼的池水已然沒過他的頭頂,死亡的陰影已然向他壓了過來……

此刻,秋夢的心中倒是平靜異常了,除了感慨現實的殘酷以外,他還想說的是,早知道自己會有被推下水的一日,那麽他就應該聽從師父的建議去練習泅水了……

“他在那裏,快抓住他!”一隊侍衛向傷疤男子奔了過來。

“死了,死了……哈哈哈……他死了,他死了……你們看,他終於死了!”傷疤男子任由那些侍衛鉗制住胳膊,只是口中大喊著令人討厭的字眼。

“把他帶下去!居然能騙過侍衛,逃出冷宮,你膽子不小啊!”侍衛頭頭惡狠狠地瞪著傷疤男子道。

“大膽的奴才,本宮可是皇後,你們居然這麽對待我,本宮要誅你九族!”傷疤男子忍著胳膊上的疼痛,同樣惡狠狠地瞪向那侍衛頭頭。

“哼!帶走!”侍衛頭頭命令道。

“頭兒,那塘裏有個人!”一名侍衛說道。

侍衛頭頭走近池塘邊,透過那澄凈的池水,果真見到了一名被淹的俊俏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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