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半途遇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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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一輛馬車在一家客棧門前停了下來,接著就見從馬車上走下來一女倆男。

那女子容貌最是極佳,只是那蒼白的臉色卻向世人昭告著她此時體質的嬌弱病態。其實不然,那女子之所以臉色蒼白,是因為暈車,還是暈的馬車!

黑衣男子上前攙扶著那女子,那女子含笑望了望他,口中打趣道:“星垂又換回了黑衣,不知又將嚇壞幾個店小二呢?”

黑衣男子一窘,蒙著面紗的臉微微偏過一旁,女子心下了然,也不再鬧他,兀自倚靠在他的胳膊上。

女子身後方的淡青長衫男子望著前方倆人的背影,清靈的眸子覆上一層暗影,低著頭,落寞地觀察著此刻地上有無裸奔的小螞蟻經過。

女子似察覺到了什麽,只見她騰出一只小手,主動牽起那淡青男子垂在身側的大手,用力握了握。

淡青男子登時羞窘異常,臉上的落寞瞬間被兩抹幸福的紅暈所取代,而他也反握了握女子的小手,並任由她牽著走進了客棧。

“老板,給我們一間客房!”已然從暈車狀態中有所恢覆的水純然,在星垂別扭地打算開口之前就先出聲,而她這一出聲,讓她身側的倆名男子均是一驚。

那店主倒是一絲驚訝都未有,因為她思量著眼前的倆位男子均是水純然的夫君,所以住一間房很合理,當然,如果他們不嫌房間內的床有些小的話。

待水純然他們共同用了晚膳,亦分別沐浴完時,棘手的問題出現了。

水純然瞄了瞄房間內的那張比單人床大點兒,但又比雙人床小點兒的木床,黛眉微蹙。心道,她當時只考慮到他們的安全問題了,在他們仨人中,秋夢不會功夫,而她會的散打在這裏充其量只能對付一些癟三貨色,稍微會點內力,學點拳腳的家夥就能將她給拿下,所以眼下他們的安全只能仰仗星垂了!

水純然想著便向星垂投去感激的目光,水眸閃閃的,看得星垂直想消失不見。

“小然,這裏只有一張床,那我和星公子打地鋪吧!”秋夢體貼地說道。

“不行!現在雖剛入秋,但地上的寒氣還是很重的,你們男子怎能吃得消?要打也是我打!”水純然說著就要拉席墊褥做準備。

“小姐和秋公子睡床,屬下不用!”星垂說完就要消失不見,然,這次水純然沒給他機會,雙臂死死摟住他的腰,楞是沒讓他飛出去。

“不行!你平時為了保護我都沒怎麽睡過,今日你一定要睡床!”水純然仰著嬌顏望向星垂的黑眸,眼睛裏滿是執著的神色,看得星垂直覺要閃避。

“小姐不必掛心,保護小姐是屬下的職責所在!”星垂不帶一絲個人感情地說道。

水純然回轉身來到桌前,猛地一拍桌子,正色道:“江湖兒女,豈能婆婆媽媽,拘了小節?我決定了,你們誰都不要爭著打地鋪,也不許躥到旮旯裏晾著,今日我們仨人一起睡!”

水純然此言一出,星垂及秋夢倆人登時“哢哢”兩聲掉了下巴,身體也在那一瞬完全石化掉。

“來,星垂裏面,秋夢中間,我外面!”水純然說著就上前拉著星垂跟秋夢向床鋪走去。

可想而知的,星垂是死也不願意躺在最裏面的,可他又不願意說,就僵在那裏跟尊雕塑似的,一動也不動。

秋夢見星垂不動,他也不好意思動,於是房間內又立馬多出另一尊雕塑來。

水純然不覺好笑,於是又重新安排了一下仨人的位置,現下變成了水純然裏面,秋夢中間,星垂外面。

星垂雖然還是不大樂意,但當水純然的水眸向他一瞪,他便乖乖地躺下了。

然而,水純然不知道的是,他們仨人一床,可真真叫做“同床異夢”了。

其間,水純然不久便睡著了,睡著了之後,她便像八爪魚一般禍害起曾經亦用八爪功禍害她的秋夢來。於是秋夢被她纏得一是睡意全無,二是不得不向外擠……

而秋夢向外擠的結果就是,星垂不得不向外讓出地方來……

而星垂不住向外讓出地方的結果就是,他最終被擠下了床鋪……

星垂面容窘得異常,看著水純然緊扒著秋夢的身體不放,表情純真又美麗,真真讓他是哭笑不得啊!於是,星垂一個閃身便不見了,對於水純然說的不許他躲進旮旯裏晾著的話,他也只能違背一次了!

秋夢眼見著星垂被他給排擠出去了,心裏那個愧疚啊,盡管他也只是個間接的力的傳導者而已!

而尤其讓秋夢連大氣也不敢出一聲的情況是,水純然此刻小臉埋在他的頸窩,紅唇貼著他的喉結,玉臂緊摟著他的胸膛,一條**還橫搭在他的小腹上,再向下稍微移動那麽一丁點兒的話就……

因此,盡管水純然和秋夢的肌膚之間有著好幾層衣物的阻隔,但亦讓秋夢的全身燃起了滾燙奔流的血液。

然,身為男子的矜持以及顧忌到客棧中的諸多不便,秋夢不能有任何大膽的舉動,因此,這一夜,他過得相當淒苦!

…………

翌日清晨,當水純然從睡夢中醒來,發現自己那經典的睡相再次上演時,她可尷尬了!

於是她輕輕地挪動自己的小臉,悄悄地撤離自己的**,卻不料碰到了某樣東西,而在她碰的同時,秋夢悶哼了一聲。

水純然向那東西看了過去,水眸眨了眨,臉上立馬泛起了紅暈,呵呵,失誤,失誤哈!

而此時,秋夢亦睜開了他那剛剛才瞇了一會兒工夫的眼睛,就這麽跟一雙美麗的水眸對上了視線……

“小秋早!啵!”水純然望著秋夢那清靈的眸子,有一瞬的失神,不過,她立馬就在秋夢的臉頰上輕吻了一下,笑呵呵地說道,“這是給夫君的早安吻!抱歉,昨晚沒壓壞你吧?對了,星垂呢?”

秋夢還驚楞於她的早安吻中,一時間失卻了所有反應的能力,模樣傻傻的,讓水純然忍不住想去逗弄他。

“夫君,人家跟你說話你都不理,你是不是不喜歡人家了?”水純然捏著鼻子細腔細調地嗲聲道,同時小臉還皺作了一團兒,說多滑稽有多滑稽。

如果是闕淩煙見到水純然這副模樣時,他肯定會寵溺地說道:別鬧了,調皮!

如果是白羽,他會先白上水純然一眼,然後不屑地說道:嗤,幼稚!

如果是黃曉軒,他會哈哈大笑一陣,然後拽著水純然的衣袖直讚道:君姐姐好棒,學得真像!

如果是風飄藍,那家夥肯定會冷著一張臉,然後探手伸向水純然的額頭說道:女人,你是不是中毒了?要不然怎麽會這麽惡心?不過,這可是你自己勾引我的,我就不客氣了!

天,那家夥肯定又會直接吻她吻個天翻地覆的!真是太可怕了!

水純然兀自將她生命中出現的幾個男人可能會有的表現想了個遍,當他想到風飄藍時,不由地打了個激靈。

水純然此刻仔細觀察著秋夢的表現,發現那男人壓根兒就沒有表現,或者說,他直接被嚇蒙了!只見他瞪著眼睛,微啟柔唇,整個人驚楞得完全徹底!

水純然在他眼前揮了揮小手,然,那男人卻是一點兒反應也沒有,依舊是那種眼神,那副表情。

水純然抽了抽黛眉,天,這男人也忒不禁逗了吧?

於是,水純然眸光一閃,唇角一揚,嬌聲呼道:“哇,蟑螂,有蟑螂!”

“在,在哪裏?”秋夢一聽有蟑螂,立馬緊緊摟住水純然,慌裏慌張地左顧右盼道。

“呵呵……騙你的!”水純然嬉笑著說道。

“你!……”秋夢氣惱不已,剛要發怒,卻在下一秒屏住了呼吸,因為……

“小秋夫君,還覺得我們之間陌生嗎?”水純然再度啄吻了一下秋夢的柔唇。

“……”秋夢激動得無法言語,只能用一雙含情的眼眸凝望著水純然。

“我們彼此之間已經是最親密的愛人關系了,所以,我會無條件地信任、保護和疼愛小秋,而小秋也要無條件地信任我,讓我保護和疼愛你,知道嗎?我雖然不能給小秋全部的愛,但請小秋相信我,我給小秋的愛絕對是真心真意的!”

水純然的一番話語讓秋夢迷惘的心瞬間變得溫暖洋溢,他猛地將水純然給擁進了懷裏,淚水也在瞬間滑落在水純然的脖頸,灼熱而深情。

“好了,夫君,我們……”水純然在秋夢的耳邊小聲說道,惹得秋夢面紅耳赤,但卻欣喜地點了點頭。

於是,水純然便摟住秋夢的脖頸,閉上眼睛,輕輕地將自己的紅唇貼上了秋夢的唇……

…………

水純然從秋夢那裏得知星垂被她給排擠下床鋪的事情後,心中很是愧疚。於是在午間用餐時,她便不住地夾菜給星垂,結果搞得星垂本來可以吃倆碗飯的,這下居然被她給攪得一碗都吃不下了!

“星垂,你怎麽不吃了?”水純然再次夾了一塊精肉到星垂的碗中之後,不解地看向居然半天都不動筷子的星垂,問道。

“……”星垂瞅著碗中那堆得如小山一般的菜時,眸中閃動著莫名的情緒。

“星垂?快吃哦!你是我們的主心骨,所以你一定要多吃,這樣才能壯!”水純然說完就後悔了,這裏的男子沒一個希望自己是大塊頭,大肌肉的,於是她便順口說道,“呵呵,其實星垂原本就很英武強壯了……”

結果說到半截水純然就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頭了,她這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星垂……”水純然本想再說幾句話補救剛剛的無心之過的,卻被星垂給打斷了。

“謝謝小姐的關心!”說完便是一頓狂扒猛咽,看得水純然是黛眉上躥下跳,看得秋夢是雙目圓了又瞇,瞇了又圓。

好,好豪放的吃飯風格!!!水純然及秋夢心驚地暗想。

就在水純然發楞之際,星垂突然拿起桌上的酒杯就向水純然的臉扔了過來……

水純然更加心驚了,但她相信她的星垂是不會加害於她的,所以紋絲未動地任那酒杯打她的耳旁飛過,然後只聽“嗙”地一聲,酒杯與某樣器具相撞,然後又是“當”地一聲,兩樣器具落地脆響。

水純然自始至終都沒有回轉身去看那落在地上的器具,她只是微笑著望著星垂,眸中傳遞著信任與謝意。

“呀,抱歉,抱歉!在下剛剛失手滑了酒杯,還希望姑娘不要介意才是!”此時,一道柔柔的男音飄進了水純然的耳中,她下意識地側轉身看向那位身材高挑,長相普通的纖弱男子。

“無礙!”水純然禮貌地吐出倆字便轉過身繼續吃自己的飯。

“承蒙姑娘心胸大度,在下定要敬姑娘一杯水酒,一來是表歉意,二來是表誠意,在下楊飛,很想結識姑娘,敢問姑娘尊姓大名?”那男子聲音雖柔弱,但卻氣韻悠長綿緩,水純然直覺認為此人不簡單。

而星垂則早已將手按在了腰部,隨時準備手刃眼前的這位討厭的搭訕人士。然,水純然傳達給他的眼神訊息是:不要輕舉妄動,沖動是魔鬼!

“小女子我不勝酒力,就以茶代酒吧!身在江湖漂泊,今日雖在此,卻不知下一站又會停駐在何處,所以這位公子大可以不必在意名號之類的虛幻東西!”水純然含蓄地拒人以千裏之外。

“呵呵……姑娘果然與眾不同,在下甚是佩服啊!”男子拱手行禮道。

水純然聞言抽了抽黛眉,心道,不願報名字就是“與眾不同”?還“甚是佩服”她?水純然覺得眼前的這名男子著實很詭異。

不過,想歸想,該有的禮數還是要有的。然,水純然剛想也行禮時,飯莊內卻突然亂成了一團,原因是有個揮著砍刀的矮瘦女人直奔大堂而來,而她所經之處,人群迅速作鳥獸散。

水純然剛想轉身看向那混亂的場面,就見有一群人揮著砍刀向他們所待的地點殺了過來。

“星垂,保護秋夢!”水純然大喝一聲,與此同時,只見她左右勾拳一齊上,搗趴了倆人,**後踹,踢飛了一人,再猛地旋轉個一百八十度,掃倒了仨人。

星垂暗器猛發,“咻”“咻”“咻”幾下過後,痛呼倒地聲一大片。

只見他一邊將秋夢護於身後,一邊對付敵人,還一邊關註著水純然有無危險,神經極度繃緊中。

水純然發現攻擊她的人越來越多,雖然都是不入流的小角色,但他們就像恐怖的小強一樣,有著打不死的精神,所以,水純然暗暗急出一身汗來。

而星垂這邊亦不容樂觀,因為和星垂過招的顯然都是上檔次的殺手,星垂一時很難脫身。

水純然一個不留神就挨了一個小癟三的悶棍子,於是她的眼前瞬間變得模糊起來,直至完全黑暗……

此時,星垂正和那殺手打得難解難分,所以壓根兒就分不開身去救那正被敵人一步步緊逼著的水純然。就在另一個小癟三準備舉起棍子給水純然致命的一擊之際,大堂內突然騰起了一團煙霧,熏得眾人鼻涕眼淚直流外加猛咳嗽。

須臾,那煙霧便散去了,而當那煙霧散去的一瞬間,星垂心驚地發現大堂內早已沒有了水純然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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