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一日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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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純然忍受著那藥物帶給的痛苦感受,而身側的某人則又趁著她難受的當口再度給她增添點兒“小磨難”。

那人以唇細細摩娑著她的唇,或用牙齒輕輕啃噬,或探舌勾挑她的小舌與之一起纏舞……

總之,那人就是將之前她教給他的吻技全數掌握了,而且還加入了自己的創意發明在裏頭,譬如說用牙齒輕咬等。

水純然閉目忍受著某人的自得其樂,並很悲哀地發現某人大有“怎麽吻也不會膩”的旺盛精力。她不能動,因為一動,就會帶動她全身的痛;她不能出聲,因為一出聲,就會引發某人更為熱烈的吻……

水純然不曉得自己這是不是在承受著煉獄的折磨,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就是,等她的毒解了,她一定要將風飄藍給狠狠地扁一頓,這可惡的男人,不,確切地說應該是心智未成熟的孩子!

痛苦依然在繼續,就在水純然以為自己會因為忍受不了這痛苦而提早猝死之際,她突然就發覺周身似有一股暖風拂過般,舒爽愜意,而胸口的沈悶與無力感也像被人抽去了一般輕松明朗,所以,她便漸漸沈入了久久以來都未曾有過的香甜睡夢中……

風飄藍依然在玩著親親的游戲,他發現自己似乎一刻都不想離開那片粉嫩的紅唇了,他想永遠親下去,直到----

“小煙,你來看我了?嗚嗚……我好想你……”水純然在睡夢中抓著闕淩煙的手說道,語調裏滿是撒嬌的意味。

小煙?是誰?風飄藍撤離水純然的紅唇,眉峰一挑,再一皺。望著水純然抓著自己的大手緊緊貼在臉頰的模樣,他第一次覺得胸中有股悶火在燃燒。

“小羽……還有曉軒……你們都來了!我好開心……”水純然囈語著,小臉上滿是欣喜,眼角居然還流下了晶瑩的淚水……

風飄藍的俊顏蒙上了一層陰暗,一個還小煙不夠,又冒出個小羽及曉軒?這可惡的女人到底是什麽人?

風飄藍很想甩掉水純然的小手,但卻又遲遲狠不下心來。就在他瞪著冷眸,抿著薄唇,留戀又惱恨地望著水純然時,卻突然被水純然的一條**給壓得悶哼了一聲。

風飄藍登時火大,握緊水純然那纖巧的裸足就要提腿將其扔下石榻,然,快他一步的情況再次出現了----

只見水純然“唰啦”一下橫過一只玉臂,恰好打在風飄藍的脖頸處,害他又是一聲悶哼。風飄藍咬牙切齒,發誓這次一定要將那女人給扔下榻。然,情況又有變化了----

水純然一個側轉身,然後壓在風飄藍脖子上的玉臂彎曲收攏,緊緊地風飄藍摟抱在胸前,而她的唇則輕觸著他的發頂,整個人依然睡得深沈。

風飄藍剛要發飆,卻突然察覺到他臉頰貼著的地方正是水純然胸前最柔軟的部位,香香軟軟的觸感登時讓風飄藍偃下了所有即將噴發的怒氣。於是,他也伸臂攬緊水純然的纖腰,長舒一口氣後,亦沈入睡眠之中……

清晨,當水純然醒來時,她揉了揉水眸,驚訝地發現自己居然摟著風飄藍睡了一夜,而那小子的手臂還緊攬著她的腰,倆人的姿勢除了親密暧昧,還是親密暧昧。

水純然的臉不可抑制地躥紅了,而且紅得厲害,即便倆人已然做過只有夫妻之間才會有的私密事情,但此刻的她依然感到尷尬與羞赧。

水純然輕輕地將風飄藍的胳膊拉下自己的腰,然後悄悄地起身下榻。待她背著某人快速將衣衫整理妥當後,方才轉過身替某人蓋好身上的褥子。

現下雖是夏季,但谷中的氣候卻如同春季一般,既不太冷亦不太熱,十分怡人。

風飄藍睡著的樣子很可愛,沒有了清醒時的冷硬,長長的睫毛,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無一處不透著安詳與溫柔。那垂落在頰邊並滑落至鼻梁處的一縷發絲,讓他看起來很是稚氣未泯的模樣。

水純然不覺彎唇淺笑,玉手探出,輕輕地替他將那縷發絲攏在耳後,於是他那漂亮的臉孔便全數呈現在水純然的眼前。

好一張出色的臉孔!水純然暗讚。

自從被他擄來,她還真沒有好好看過他呢!想來這也是一種機緣巧合吧,她被他擄來,然後她救了他,而他又解了她的毒,同樣救了她!

不過,水純然不得不意識到一個格外嚴峻的事實就是,不管事情的前因及過程如何,不管是不是因為她的過錯所致,她都要負起一個重大的責任,那就是--她必須娶風飄藍!

她很清楚,風飄藍跟她在一起時是第一次,換個說法就是,她毀了人家一個青春男兒的大好清白!唉,這個事實實在是讓她頭痛啊!

“小風,你願意嫁給我嗎?”水純然伸出玉手撫上風飄藍的臉,口中幽幽地問道。

風飄藍其實在水純然醒來不久後,他就醒了。他之所以裝睡,是因為他想看看水純然的反應。她的毒已解,如果她想走的話,那麽他……

哼,想都別想!

風飄藍暗自生著悶氣,為昨晚的事情生氣。他不知道她以前的生活是什麽樣子的,但他一定會對她以後的生活境況了如指掌,因為他不會讓她離開他!

就在他暗想思緒的時候,他感覺到水純然替他蓋了褥子,然後溫柔地替他理了發絲,更讓他心跳加快的是她還問他願不願意嫁給她!

風飄藍的心情很激動,因此他裝睡的臉孔上微微現出兩抹紅暈,但很可惜的是,水純然沒有註意到,而她接下來的話卻是讓風飄藍氣憤、感動還有更多的無可奈何。

她說:“雖然毀了你清白的主因並不在我,但我卻是幫兇。男子的清白很重要不是嗎?所以我必須對你負責!”

“然而,你知道嗎?我是個壞女人,我已經有三位夫君了,而且似乎,好像,或許,大概,可能……”水純然頗有些心虛地吞吞吐吐道,“……還將有第四、第五位夫君。如果再加上你,那就是六位了。”

風飄藍聽至此,早就在心中咬牙切齒了,嗤,就知道女人不是什麽好東西!

“但請你放心,我一定會盡力對你們好的!當然,如果你不願意,我也不強求!我似乎也喜歡上你了,謝謝你能給我解毒!”

水純然紅著臉說完一段她自己認為是個人獨白的話,而後又快速瞄一眼風飄藍,見他仍在睡,方才安心地舒了一口氣。

“這樣說貌似並不是太煽情,應該不會嚇到他吧!呵呵……不過小風睡著的樣子真是越看越可愛呀,如果有紙筆就好了!”水純然現下完全不覺得不自在了,因為她的作畫**來了。

只見她忽遠忽近,忽左忽右地找著作畫的角度,直盯得風飄藍想騰空而起,然後罵她個狗血淋頭。

“對了,該做早膳了!”水純然說完傾身在風飄藍額上印下一吻,然後轉身朝洞口走去。

風飄藍被水純然的那句“喜歡”給震得飄飄然,然後又被水純然的輕輕一吻給迷得暈乎乎,他不會在意她之前有多少個夫君,但從此以後她只會有他一個!

就在他爽歪歪地想著美事之際,突然就聽水純然大叫一聲:“小風!”

然後,風飄藍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躥至水純然的身邊,並適時地充當了水純然攀爬的大樹。

“怎麽了?”風飄藍一如往日般冷冷地問道。

“噓!你的寵物在洞口聽著呢!”水純然趴在風飄藍的頸窩處小聲地說道,水眸還似瞟非瞟地瞅著洞外的那條正瞪著銅鈴般大小的眼睛覷著她的金色大蟒,而它那“噝噝”的吐信子的聲音更是讓水純然不寒而栗。

風飄藍登時匯聚了滿頭滿臉的黑線,這女人是在逗他玩嗎?剛才那一聲鬼叫難道真的是鬼發出的嗎?明明是她自己的聲音高得嚇人,現下反倒對他作出噤聲的手勢了。

“吃下這個,以後一般二般的毒對你來說都不成問題!”風飄藍拉長臉,從衣袋內摸出一只小藥瓶,並倒出倆粒冰藍色的藥丸遞給水純然。

“什麽叫做‘一般二般’?”水純然戲謔地問道。

“嗤,不吃算了!”說著就要收回去,然,水純然的動作更快,不容他反悔,低首便將他掌中的倆粒藥丸吞了下去。

“你!……”風飄藍怔楞了一下,並在下一秒攫住了水純然的紅唇……

“唔……你,你怎麽又吻我?”水純然掙脫開風飄藍的吻,惱火地問道。

“哼,你剛才還不是吻了我的身體?”

“吻你的身體?”水純然大驚,“我哪有,我只是親了你一下額頭而已!”

“那是身體的一部分!”風飄藍臉不紅,氣不喘地說道。

“你!唉,算了!我去做早膳!”水純然一時被氣得忘記了恐懼,大大方方地打那金色大蟒的身邊走過,還順手拍了拍那條蟒的腦袋。

那金色大蟒一陣心花怒放,吐著信子,晃著眼球,花癡地同身旁的蜈蚣說道:餵,那女子拍了我腦袋了,她是不是愛上我了?

只見那只斑斕大蜈蚣聞言後,霎時抽搐著一百多條細腿,口吐白沫狀:娘哎,你滅了我吧!

風飄藍冷眸覷著花癡的金蟒以及患了羊癲瘋一般的蜈蚣一眼,口中說道:“以後,你們負責保護她!還有,不該想的就不要想!”說完便消失不見了身影。

風飄藍沐浴完,一身清爽地出現在正準備著吃食的水純然面前。

他現下有些佩服眼前的這個女人了,因為她的野外生存能力確實不錯。

水純然擡眸沖著風飄藍一笑,用樹葉盛來清亮的泉水遞給他:“先喝些山泉水順順胃,早膳馬上就好!”

她在架起的青石板上“哢嚓”敲破一枚野雞蛋,只聽“哧啦”一聲,那雞蛋便在青石板上“滋滋”生響起來,不一會兒,一只漂亮的煎雞蛋便成形了。

水純然又如此這般煎了剩下的幾枚雞蛋,然後將煎雞蛋擱在一片寬大的樹葉上。這時,她又用木棍從青石板底下的火堆裏扒出幾個番薯,那番薯被烤得黑乎乎的,但扒了皮之後卻是馨香綿軟的絕佳食物。

風飄藍目瞪口呆地看著水純然那嫻熟的動作,內心充盈著一片溫暖,久久說不出話來。

“乖,不哭,是不是餓壞了?”水純然很自然地便拍了拍風飄藍的臉頰,“我爬了十幾棵大樹都沒掏到鳥蛋,最後還是在山泉邊的草叢裏找到的幾枚野雞蛋。”

“沒用的女人!”風飄藍很不自在地偏臉拭淚,並隨口罵了一句。

呵!難道她又惹到他了?真是個別扭的怪男人!

水純然不理他,將早膳分成兩份,然後捧著自己的份兒背過身兀自享用。

風飄藍皺著眉頭,走至她的身邊坐下,也開始吃了起來。

少卿,他拉了拉水純然的衣衫,水純然轉過臉來覷著他,意思是,你老兄又怎麽了?

“我覺得你的那一份兒更好吃一些!”風飄藍懊惱地說道。

水純然很想扁他,把他扁成豬頭才好!都是一樣的食物,他居然懷疑她藏私?於是她便不顧淑女準則,口中還嚼著荷包蛋就開始說話了----

“你!那好,我的給你好了!”

“不用了!”風飄藍突然俯臉吻上水純然的唇,然後長舌探入,將水純然口中的荷包蛋全數卷入自己的口中。

“啊!你……”變態!惡心!

“果然還是你的好吃一些!”風飄藍煞有其事地說道,絲毫不在意水純然的那副乍紅還黑的恐怖表情。

“你真惡心!你不是有潔癖嗎?怎麽不嫌臟?”水純然氣憤道。

“你口中的東西臟嗎?”嗤,鄙視,強烈鄙視他!居然問得這麽冷淡而無辜!

“當然不……”呃,貌似中套了!水純然憋屈異常。

“既然不臟,那我吃了又有什麽關系?”風飄藍說著就把自己的荷包蛋全數放在水純然捧著的樹葉上,“你繼續吃啊!”

水純然徹底抓狂,好小子,感情是把她當成免費的粉碎機了!於是她憤憤地嚼著荷包蛋,然後在他虎視眈眈的眼神中,快速地咽了下去,不給他“作案”的機會。瞧著他怨念的目光,她突然覺得自己也很幼稚,而且幼稚得更恐怖!呵呵……汗顏哪!

…………

用完早膳後,水純然跟著風飄藍再度回到山洞中。

然,當她甫一站在洞口之際,就見那條金色大蟒以及那只斑斕蜈蚣“蹭”地一下便立於洞口兩邊,它們那威嚴的樣子儼然就是倆待命的侍衛。

水純然微笑著瞧了瞧那倆只動物,意在睦鄰友好。

咦?是她眼花了嗎?她居然覺得那只金色大蟒在害羞,而那只斑斕蜈蚣則在翻白眼,天,這真是太玄了!

“別理它們,你會寵壞它們的!”風飄藍不悅地攬過水純然的纖腰,並狠狠地瞪了瞪洞外的那倆只動物。

“哦!”水純然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忽而又問道,“小風,你平時都不燒飯嗎?怎麽連個廚房都沒有?”

“誰說沒有?只不過不常用而已!”風飄藍說著便拉著水純然繞至另一山洞,而令水純然駭然的是,那廚房內的餐具倒是應有盡有,只是----

“這叫不常用?這壓根兒就是沒用過嘛!”水純然狠抽眉,猛翻眼。

“哼!不過,以後你可以用!”風飄藍偏過臉不去看水純然那探究的眼神。

她可以用嗎?可是她又不能一直待在此處,她要做的事情還很多。

“小風,接下來你是不是要練武了?”水純然揮去腦中一晃而過的思緒,轉移話題道。

“不練!”風飄藍皺眉酷酷地說了一句。

“那要研究毒藥嗎?”

“不!”依舊皺眉。

“那就躺下睡覺吧!”水純然提議道,水眸放出灼灼光華。

“你會一起嗎?”風飄藍小聲嘀咕道。

“你說什麽?”水純然此刻直想著自己可以將風飄藍睡覺的樣子畫出來,所以並未在意他後面嘀咕了些什麽。

“沒什麽!”風飄藍懊惱地掉頭就走,而水純然則興奮地跟在後頭。

…………

石榻上躺著一男子,石榻旁坐著一女子。男子閉目,似睡未睡,女子則直盯著男子,手中抓著毛筆跟宣紙。

“小風,你睡著了嗎?”水純然問道,心下甚是焦急。

“沒有!”風飄藍輕啟薄唇道。

“哦,那你趕緊睡吧!”水純然邊說邊哼起了搖籃曲。

她在等他入睡,因為只有睡著的他才會有那種可愛的表情,而她要畫的就是那一幕。沒辦法,這就是她執著的追求啊!

良久----

“小風,你睡著了嗎?”水純然輕輕地問道。

“……”沒反應?

“睡著了嗎?”再次確認!

“……”還是沒反應!

於是,水純然悄悄地來到榻的另一邊(風飄藍是背對著她躺下的)。然,當她見到風飄藍的那雙睜得大大的冷眸時,她臉上的笑容登時僵在了原處。而下一秒,她便被風飄藍給撈在了懷中。

不用說,那孩子一俯臉便再次開始了他的親親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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