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3章 鬼王二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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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

以上,就是二貨同學此時內心的真實寫照。

鬼鬼這難道是,是,是在變相的告白嗎?

他應該如何來表達他兩百萬分的求之不得,同時又要顯得矜持不能太迫不及待,蘇劍同學已經徹底神游去了。

“我們以前是不是在哪裏見過?”商煜煬的視線掃過她搭在蘇劍肩上的手,又回到她臉上。

“也許我們選修過一樣的課。”

“不,不在學校,我肯定見過你。”商煜煬稍稍瞇起了眼,“塵愛的夜場,見過不止一次吧。”

趙魎不置可否,只是松開了搭在蘇劍肩上的手,緩緩插回了口袋裏。

商煜煬看著她的動作,倒是沒再追問下去,“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蘇社長,我們改日再談。”

趙魎面無表情地看著商煜煬走遠,微微低頭看向那嘴角勾著傻笑的二楞子,“明天晚上帶你的電腦到花壇來,我給你加防。”

“嘿。”

二貨同學此時正處於不可溝通狀態,趙魎幹脆站在原地等他回神。

兩個人就這麽站在夜風裏,半晌,意識回籠的二貨蘇劍同學突然微微仰起腦袋,憑著記憶中自己所能擺出的所謂最完美笑容拉起唇角,伸出爪子朝她揮了揮,“嗨,鬼鬼。”

嗨完了,趙魎低頭看他,他突然反應過來,覺得自己像個白癡,紅杏出墻這種話都說出口了,你還嗨個毛啊嗨。

如果草泥馬會咆哮,他現在的內心絕對有十萬只以上在奔跑。

給他一把刀切腹吧。

就在蘇劍羞憤得要死不死的時候,趙魎沖他點了點頭,倒像是在回應他那聲莫名其妙的嗨,“明天晚上帶你的電腦到花壇來,我給你加防。”

(⊙_⊙)

鬼鬼怎麽什麽都知道?這雷達靈敏度簡直比他這個八卦頭頭還要高。

大概是看出了他的疑惑,趙魎一只手掏出手機按了幾下,將屏幕送到他眼前,蘇劍瞄了一眼,正是他下午發的那條短信,他終於知道不好意思了,訕訕地笑了一聲,“那個…就那什麽。”

“那個論壇帶木馬,我又破了防火墻入侵了你的系統,你的電腦現在皮很脆。”頓了頓,她將手機收了回去,“我會負責的。”

***

蘇劍在寢室裏折騰,從門走到陽臺,再從陽臺折回門邊,一會用腦袋去砸上鋪的床沿,一會盯著筆記本發呆。

於是,時間:明天晚上,地點:行政大樓前的花壇,人物:他和鬼鬼。

所以,這其實是約會,是吧?

黑燈瞎火孤男寡女的,蘇劍坐回書桌前,心裏蕩漾地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時不時地傻笑幾聲,還好寢室裏沒有人,由得他發癡。

手機連著震了好幾震,蘇劍還維持著那個傻笑的表情,看也沒看按下通話鍵,“嗨。”

那邊沈默了半晌,“阿劍,你沒事吧?”

“嘿。”

“嘿什麽嘿,一個星期過去了,下周要出提綱了,草稿呢?”

“啊?”

常歡伸手按了按太陽穴,“阿劍,你聽到我說話了嗎?”

“阿歡?”

常歡嘆了口氣,耐著性子重覆了一遍,蘇劍同學終於想起來還有這檔子事,“很快很快,我這兩天就搞定,我先去查查郵箱。”

乾坤社的社長禦用郵箱,代代相傳,專用來接收各種不方便在BBS發帖的匿名曝光投稿,蘇劍掛了電話去查郵箱,連著看了幾封也沒什麽合胃口的,正看得有些眼花,叮一聲,有新郵件發來。

匿名的郵件,沒有正文,只有一個圖片格式的附件,蘇劍下載下來打開,卻是一個很清晰的掃描文件,掃描的是半張報紙。

很常見的那種日報,社會新聞版,標題挺長,“酒吧遭遇幫派鬥毆,致兩名大學生一死一傷”。

蘇劍掃了一眼,覺得這封郵件發得有些奇怪,再細看,這報紙的時間竟然是兩年前,他撓了撓頭,難道是發錯了,標題還打著曝光稿呢。

他幹脆放大了掃描文件將那篇新聞細看了一遍。

大概就是說一群混混在某個酒吧聚眾鬧事,造成了圍毆,連累了酒吧裏很多其他客人,其中最慘的有兩名學生,其中一個搶救無效死亡,後面基本就是對這個大學生家人同學的采訪之類,用的都是化名,蘇劍一行行看下來,很快就看到了最後。

趙雲(化名),也就是另一名受了傷的學生,因為傷得也不輕,好幾天後才能接受采訪,據那位撰稿的記者說,趙雲(化名)在得知同學搶救無效死亡的消息後,面無血色,雙目呆滯,半天只說了四個字,“是我的錯。”

蘇劍那原本一直在蕩漾還沒有平息的小心肝突然就重重一跳,鬼使神差地按出了趙魎那天的短信,“做錯了事…”

那家酒吧叫做塵愛,蘇劍聽過,離KK不遠,附近就是網吧酒店聚集地,可以說是KK很多夜不歸宿的學生的大本營,報紙的時間,和她休學的時間,完全符合。

這封郵件究竟是怎麽就莫名其妙地冒了出來,他關了手機,掌心有些濕,有些涼,盯著報紙上那張照片,酒吧的門口,拍得不太清楚但明顯有血跡的混亂。

酒吧,夜場,鬥毆,甚至,血腥和死亡,陸展風說你最好只是公事,她風評不太好。

“鬼鬼。”

***

手機唱起了歡快的鈴聲,趙魎倚在陽臺的門上,隨手接起來,才剛遞到耳邊,那邊的聲音就傳來,“我要見你。”和他白天不著調的語氣差得太遠,趙魎微微一怔都沒顧得上回話,那聲音鍥而不舍地又道,“我在花壇邊,我要見你。”

“我等到你過來為止。”他掛斷了電話,趙魎盯著屏幕上結束通話的圖標,轉身抓了椅子上掛著的外套就朝外走。

蘇劍盤著腿坐在花壇上,筆記本擺在膝上,就像是她自己平時的坐姿。

趙魎放慢了腳步,走到他旁邊,他沒有動,還是盯著自己的電腦屏幕。

蘇劍聽到她的腳步聲擡起了眼,趙魎視線低下,正好掃過他的屏幕。

那張掃描進去的報紙占了整個屏幕,蘇劍一直盯著她,她緩緩擡眼,正對上他的視線,面色有些冷,只是抿了抿唇,“所以,我會有幸成為蘇社長屬意的下期頭版嗎?”

蘇劍沒有說話,她纖長的手指點水一般劃過他筆記本的屏幕,“還需要我為你提供什麽額外的細節嗎?”

長耳朵的人都聽得出來話中的諷刺,於是蘇劍同學再次炸毛了,啪得一聲合上了筆記本,“呸,兩年多前的事還有資格當頭版嗎?小爺擡舉你才給你個機會說清楚,你以為小爺這麽閑,告訴你小爺忙著呢。”

夜風在兩人身邊刮過,校園裏靜悄悄地難得有人經過,四目相對,寂靜了好半晌,趙魎伸出手從額際插入發間抓過,微微偏過頭,蘇劍卻聽到了低低的笑聲。

“你笑毛笑,嚴肅點。”

那笑聲沒有停下,反而更加清晰,蘇劍把筆記本丟在花壇上,跳起來站上了花壇的邊沿,“你究竟說不說?”

他踩著花壇,比趙魎還要高出了一點,低頭瞪著她,她沒再笑,只是轉身在花壇上坐了下來,“我怕等我說完,你的門禁就過了。”

“不用你管,大不了小爺去外面酒店開個房間。”

她擡眼看著他,這一眼看得很長,夜色中的神情有些無奈,有些哀傷,蘇劍總覺得她的眼神還帶著很多其他意思,他卻一時琢磨不透,只是站在那裏,聽著她低低的嗓音,一點點一滴滴,像在說著別人的事一樣,不帶感情地彌散在夜色中。

***

趙魎從小就生長在一個美滿的家裏,含著金鑰匙出生的大小姐。雖然兩個人都很忙,忙得幾乎見不著人,但是在圈子裏的同輩人養小三養小白臉的時候,她的母親和父親感情卻一直都很好,至少,在周圍很多人包括她自己很長時間的認知裏,都是這麽認為的。

直到她高考結束的那天,她回到家裏,卻發現客廳的沙發上坐著她從未見過的一對父女。

她的母親指著那個女孩說,這是你同母異父的妹妹,我和你父親在幾年前就已經協議分居了,但是為了公司的利益,我們還不能正式離婚,之前怕影響你考試一直沒有告訴你,以後你就和小爸還有妹妹好好相處。

她的世界在一個瞬間傾塌了,而這一切還沒有結束,同天的晚上,她的父親把她接到了一棟陌生的別墅裏,幾乎是和母親同樣的口氣,介紹給她一個新媽媽和一個同父異母的弟弟。

在那個時候的趙魎眼中,這一切就意味著一件事,她被拋棄了。

也許是出於報覆,也許是出於嫉恨,不管怎麽樣,從那時開始,她沾上了所有富家女的紈絝惡習,成天泡吧,飆車,揮霍在酒色狼藉中。

她故意在成人︳論壇設下鬼王千歲的帖子,當時做下的事,至少有一半早就已經構成了網絡犯罪,她囂張地浪費著自己的天分。

參加ACM的競賽也是因為母親的訓斥,她只想將獎狀甩在那個女人臉上,告訴她,我有的是本錢囂張。

陸展風說她風評不太好,也許是保守了,那個時候,何止是不太好。

張揚的惡少形象,偏偏又是個近乎天才的編程高手,比起商煜煬現在的拉風絕對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她沒有正式交過男友,身邊卻從來不缺男人。

雖然不是出自本意,她卻沈溺在了這種驕奢淫逸的生活中,或者說,她早就忘了曾經的自己,身邊所謂的朋友,只在燈紅酒綠中才可以看到,她越陷越深,直到那一天。

“寧淺是我高中時的死黨,她不停勸我,我不停掛她電話,她上學的地方很遠,平時很少回家,卻特地為了我跑回來,是我故意拉著她去泡吧的。”趙魎眼神飄忽著發出一聲低笑,“就在那天晚上,我喝多了酒,那兩撥人打起來的時候,她催著我離開,我周圍那些所謂的朋友卻不停地起哄,我頭腦發熱,連對象是誰都沒分清楚就沖過去和那些人胡亂打起來,她原本,是過來拉我走的…”

她的聲音在開始提到寧淺後越來越失控,“鬼鬼。”蘇劍從花壇上下來,站在她跟前忍不住出聲叫她。

“你不是想知道嗎?我現在全都告訴你。後來被帶去警察局問話的時候,我根本就對自己厭惡到了極點,什麽都認,那起聚眾鬥毆已經涉黑,幾個主要鬧事的被判得很重。可我終究還是沒有進去,只是被拘留了一陣子,因為酒吧有監控錄像,開庭前就被放了。我母親覺得我丟盡了她的臉,說就當沒生過我這個女兒,丟給了我兩張一百萬的存折讓我自生自滅。那些錢,我全都給了寧淺的父親,可是有什麽用呢,寧淺她再也回不來了。我跪在他面前,他說永遠都不會原諒我,我知道,我沒有資格求他原諒。”

她坐在花壇上,兩手都插入發間用力抓著,“我用了我最好的姐妹一條命,才發現以前的自己有多可笑。”

蘇劍的筆記本發出了沒有電的警告聲,她微微擡起眼,唇角勾起一抹讓他難受之極的笑容,“所以,你現在什麽都知道了。”

蘇劍在她旁邊坐了下來,“要是我沒發現,你會告訴我嗎?”

“不會。”頓了頓,“至少現在不會。”她放開手微微側身看著他,他把筆記本抱在懷裏,站起了身,“沒電了,我走了。”

“蘇…”趙魎終究還是沒有叫出口,蘇劍走得很快,後面幾乎是用跑的,眨眼背影就消失在了夜幕中。

***

“餵,你又這麽早睡覺?”床沿被人拍了拍,蘇劍在被窩裏動了動,應聲的聲音有些沙啞,程吟爬上來站在梯子上掀開了他蒙在臉上的被子。

“我就說怎麽嗓子都啞了,你還真哭。”

蘇劍一個用力把被子又蓋了回去,嗚咽了一聲,程吟拍著他的頭,“好吧,雖然我不是你知心哥哥,不過我可以當垃圾桶的。”

好半天,蘇劍終於拉開被子坐了起來,眼眶還是紅的,“我…我喜歡上了一個人。”

“然後呢?”

“我本來該罵她一頓的,換了我也不可能原諒她,可我只覺得心疼。”

有些錯,永遠都無法彌補,你的過去離我太遙遠,你的世界對我太陌生,所以,我還要喜歡你嗎?

***

劍齒虎



劍齒虎

哥哥哥

劍齒虎對你發送了一個抖動窗口

人妖蘇軟

你抽了你?

劍齒虎

我好像戀愛了

人妖蘇軟

我眼睛好像花了,中文字都不認識了,我去躺一會

劍齒虎

(刀子)我認真的!!!

蘇劍洩憤一樣敲著鍵盤,不過對面一直沒有反應,倒是手機震了起來,是蘇軟的電話。

“哥。”

“你想嚇死我。”

“我就不能戀愛了?”

“你給點緩沖期啊。”

“哦,那我打算戀愛了。”

“什麽人?”

“師姐,那什麽稍微有點覆雜。”

“我打這個電話就做好浪費電話費的準備了。”

蘇劍一只手指亂敲著鍵盤上的空格鍵,挑著重點說了一遍,蘇軟哼了一聲,“敢情還是我做的媒。”

“你覺得呢?”

“你要真喜歡我還有什麽話說,總算浪子回頭金不換,可以觀察一下。”蘇軟用手指敲了敲手機殼,“不許給人占到便宜知不知道?觀察下來不行就一腳踹了。”

蘇劍掛斷了電話,轉頭看向時鐘,已經是晚上八點,他拔了電源線抱著筆記本站起身來。

行政大樓依舊有三三兩兩的房間亮著燈,蘇劍放慢了腳步,走向花壇邊的那道人影,她大概是聽到了他的腳步聲,擡起眼來,看著他。

夜色下,那一刻綻放開的笑容,讓蘇劍心跳如鼓。

我決定不了你的過去,我只知道我喜歡上了現在的你,所以,試著一起走向以後吧。

***

“我以為你不會來了。”她站起了身,蘇劍擡了擡下巴,“小爺一向言而有信。”

“我已經一無所有了。”

“你覺得小爺嫌貧愛富是不是?”

“我沒這麽說,只是我現在連生活費都要靠打零工。”

“那個論壇?”

“也算,不過只是偶爾會去,回覆太多,我只能挑著回應。”

“沒事。”蘇劍踮起腳拍了拍她的腦袋,“我相信你的技術。”

趙魎笑著輕輕抱了抱他,“我已經很少上那個論壇,但是我很慶幸,那天被那血淋淋的紅色大字給震住,找到了你。”

“別動手動腳的,你還在觀察期,小爺隨時會甩了你…”

至於甩沒甩這個問題,蘇劍同學難得喜歡上一個人,而且有些越來越喜歡的趨勢,他怎麽舍得呢╮(╯▽╰)╭

***

學期末的時候,在蘇劍同學的批準下,趙魎觀察期結束,升格為正式女友,不過升是升了,她忙著找工作,沒什麽時間陪他。

筆試卷上問短期的目標。

趙魎同學想了想,寫道,男友畢業的時候可以攢夠首付的錢,給他一個窩。

蘇劍當然不知道這些,他依舊在繼續著他的八卦大業,乾坤社的高層畢業時向來是各大報社的爭搶對象,蘇劍同學離畢業尚早,不過陸展風已經代表他現在所在的報社編輯部向蘇劍發出了邀請。

蘇劍跑去問趙魎,“你說我要不要將八卦發展成為畢生的事業?”

“等你牙齒掉光的時候,你還有力氣去八卦別人?”

蘇劍憤憤地踩了她一腳,“你最近人影都見不著。”

“今天去的一家感覺不錯,沒問題的話我過幾天就去簽了。”

“這麽快?”技術攻果然就是技術攻,到哪裏都是搶手貨,蘇劍腹誹著,“以前怎麽沒見你這麽積極。”

“以前沒有想過要安定,現在,有了你,有了責任,不再適合打零工。”

蘇劍戳了戳手指,“我就只是責任?”

趙魎低下頭,很認真地看著他,“不只是責任,但這是我的責任。”

她本就腿長,這會又穿著素色的喇叭褲,兩條腿更是竹竿一樣又直又長,腳下穿著一雙泛白的帆布鞋,一只鞋子還有蘇同學的鞋印,格子襯衫的袖口也早就被洗得脫了線,蘇劍有一下沒一下地拉著線頭,“養家糊口什麽的,壓力好大。”

“那就在冷凍櫃裏放一會。”

蘇劍一楞,想了一下,壓力=鴨梨,凍梨=動力o(╯□╰)o

他作勢抖了一下,“好冷。”

“跟你學的。”

“胡說,你家小爺我走得從來不是冷幽默路線。”

“我家?”

“幹嘛?不要?”

“要。”

後來的後來,蘇劍同學從民政局帶著小本出來的時候,後知後覺地瞪著趙魎問,“你都沒跟我求過婚,我怎麽就嫁你了?”

“不是你求的嗎?”

“你哪只耳朵聽見小爺求過?”

“我畢業前那會。”

蘇劍跳腳了,“我沒求過。”

趙魎停下來和他解釋,“你說你家小爺我,我問你我家,你問我不要,我說要。”

蘇劍:~~o(>_<)o ~~

***THE END***

番外情敵神馬的

畢業前夕,蘇劍卸去了乾坤社社長一職,整理文件的時候他突然想起來當時關於趙魎的那封郵件,到現在他還是不知道這封郵件是誰發的。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商大神一直都沒有曝光他社長的身份。

畢業典禮上,他剛好遇到商大神,於是順口問了她一聲,商煜煬咳嗽了一聲,像是不太願意說。

蘇劍問不出所以然來,結束的時候趙魎在校門外等他,他走過去,發現她的視線不太和善地看著他的身後。

他扭過頭去看,就見到商煜煬的奧迪A8呼嘯而去。

“你認得她?”

趙魎點頭,蘇劍腦中靈光一閃,“不會她沒曝光我的身份剛好那麽巧就和你有關系嗎?”

趙魎拉著他的手一起去坐公交,卻不答話,蘇劍心中有了八成數,“你幹什麽了?”

一直到車站的時候,趙魎禁不住他的催問,只得道,“她給你發的郵件,我把她電腦黑了,順便發現了一些照片,就拿來威脅她了。”

可憐的商大神。

所以說,作為一名黑客的情敵,切忌在電腦裏留下任何把柄。

***

見家長神馬的

趙魎和家裏斷絕了關系,所以她也一直沒有帶蘇劍去見過那兩個名義上的母親和父親,因為她覺得沒有必要。

就連結婚的事,也全是和蘇家這邊兩位家長商量的。

這天蘇爸爸說,不管怎麽樣,我們還是要和親家見上一面吧。

趙魎猶豫了片刻,點了點頭。

那天晚上,她面色凝重地打了兩個電話,第二天,蘇軟因為走不開沒能過來,趙魎和和蘇劍家三口一起去了一家酒店,到包廂的時候人還都沒有來。

她點了酒菜,沒多久,包廂裏來了六個人。

怎麽看都像是兩家人。

而趙魎,卻是介於那兩家之間,什麽都不是。

蘇劍在桌子底下碰了碰趙魎的手,突然有些明白她說覺得自己被拋棄的感覺了。

一開始氣氛還算正常,直到趙魎說出結婚的事,那位新媽媽點頭,從包裏取出支票夾,刷刷刷簽了一個不小的數目,“年前比較忙,我們是來不了了,這算是我和你爸的一點心意。”

趙魎沒有出聲,只是看了她父親一眼,後者點了點頭,“魎魎你收著吧,換個大點的房子,給你岳父買點保養品什麽的。”

蘇爸爸的年紀和她父親差不多大,卻要比他看老得多,趙魎的眉頭擰了起來,這時她的親生母親開口了,“過年那會我們要去馬爾代夫度假,也來不了了,這樣吧,回頭我讓秘書過來,你婚禮的費用全都由我來。”

趙魎什麽話都沒說,因為已經有人炸毛了。

“伯母,您不知道專家預計明年1月馬爾代夫會發生超級海嘯嗎?”

“伯父,護膚品用太多,小心鉛中毒。”

於是,桌上一直尷尬地寂靜了,半晌,那位小爸笑著打了個圓場,“魎魎,你男朋友真有幽默感。”

蘇劍同學施施然地啃了一只雞腿,用那張支票擦了擦手上的油膩,丟在一邊,趾高氣昂地擡頭起身,“鬼鬼,我們走。”

後來蘇家家長也嘆道,其實見家長什麽的,太多餘了。

後來蘇劍同學說,居然才寫六個0,去掉角,分,其實也就一萬元,太小氣了。

趙魎點頭,她沒告訴他,那張支票的默認單位,是到元。

於是蘇劍同學一直都不知道他擦手擦掉了多少錢。

***

快遞神馬的

鬼王大人作為一個曾經的資深黑客,卻從來都沒有接觸過淘寶網這麽一個神奇的存在。

這天是周六,蘇劍加班去了,趙魎一個人在家宅著,突然門鈴響了。

門外是個十八九歲的年輕女孩,紮著馬尾帶著鴨舌帽,一臉陽光燦爛,“是蘇劍嗎?有你的包裹。”

趙魎微微楞了一下,回了句是,緊接著在那女孩一個口令一個動作下簽上蘇劍的大名接了包裹。

關上門,她將那包裹顛倒看了一遍,就隨手放在了客廳的茶幾上,回書房去了。

傍晚蘇劍回家,一進門就看到了茶幾上的包裹,他樂顛顛地過來拆開,趙魎從書房出來,“這是什麽?”

“快遞啊。”

蘇劍抓過電腦給鬼王大人上了一堂淘寶網知識普及課。

包裹裏是蘇同學網購的幾件增加情趣的小物件,於是晚上鬼王大人在心滿意足地睡過去前想,網購什麽的果然是個好東西。

***

快遞神馬的2

趙魎的硬盤滿了,需要再買一個,她用蘇劍的賬號登陸了淘寶網,隨手挑了一個1T的硬盤買了。

幾天後快遞來了,不懂流程的趙魎見貨到了,就確認收貨,付完了帳。

等到晚上她要用硬盤的時候,取出來插上USB接口,卻發現顯示出來的容量卻不足500G。

蘇劍同學憤怒了,劈裏啪啦敲著鍵盤找那家店的客服交涉。

客服態度很不好,說什麽貨物一經售出,概不退換,快遞是你們自己簽下的,退回來我們也不收。

氣吼吼的蘇劍抱著趙魎的腦袋前後搖晃,“以後你要什麽和我說,我來買。”

趙魎被他晃得頭暈眼花,連忙答應了。

蘇劍鉆上床睡覺了,趙魎又坐在書桌前敲了會鍵盤,這才鉆進被窩抱著暖呼呼的蘇同學一起睡了。

就在第二天早晨,某個無良的掌櫃的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我的賣家信用怎麽全沒了?好評率怎麽會變成零了?”

***

回憶神馬的

蘇劍和趙魎的婚禮是在冬天辦的,就在過年前的幾天。

婚禮前的幾天開始下雪,蘇劍樂得屁顛屁顛的,他可以在漫天飛雪中裏結婚了,禮花都省了。

隔天夜裏,兩人出門散步,走得有些遠,趙魎停在了一個小區前,蘇劍覺得眼熟,多看了幾眼,突然反應過來,伸出手指著其中一棟樓,“這是,寧淺家。”

趙魎抓過他的手塞進自己羽絨服的口袋裏,輕輕嗯了一聲,“不過已經搬走了。”

她擡起眼遙遙地望著那棟被積雪蓋住的居民樓,嘴裏呼出的白氣彌漫在眼前,“不知道搬去了哪裏。她們走之前,我見過寧淺的妹妹,她說,就當大家從未認識過吧。”

有些人,永遠都會活在記憶裏,深刻而雋永,這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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