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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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圓之夜漣在水池中唱了一整晚，艾爾就在不遠處聽著，直到天色泛白才離開。
第二天漣似乎有事，交代艾爾不要出去。
中午的時候城堡外有人說話的聲音，艾爾還是抵不過心裏的渴望走了出去。
門外是從到了島上艾爾就沒有見過的侍衛長亞瑟和幾個侍衛，不知道他們遭遇了什麽，看起來十分狼狽。
艾爾讓他們跟著自己進去：“你們先收拾一下，吃點東西，我去給你們找換洗的衣物。”
艾爾拿了衣服準備離開的時候不小心絆到了一個小箱子。
箱子上了鎖，因為年代久遠銅鎖上生了銹，很容易就打開蓋子露出裏面的東西。
裏面是一本筆記本，紙頁泛黃。
艾爾好奇的打開第一頁，上面有用一種數千年前通用的墨水留下的記錄。
筆記本上的文字是千年前的通用語，幸好艾爾有學過能夠看得懂上面寫著什麽。
那是一本日記。
“見鬼，我們遭遇了海難，船上的人都死了，只剩下我一個人。幸好還有一些物資，不然我一定會死在這個無人的荒島上。”
“我的天，我遇到了什麽？居然是人魚！這種只存在於傳說中的生物果然完美。”
……
城堡裏傳來亞瑟擔憂的聲音，艾爾把箱子放回原處，把筆記本藏在身上，做完這些之後他才抱著衣服走出去。
亞瑟緊張的看著他：“殿下，你沒事吧？”
艾爾不解：“我能有什麽事？亞瑟，這裏很安全。”
亞瑟臉色凝重：“我們必須盡快離開這裏，現在人魚還不會進入這附近，但是誰知道哪天他們會不會突然闖進來。”
艾爾一驚：“等等……你是說人魚？”
“是的，”一個侍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這種吃人的怪物簡直是魔鬼……”
艾爾聽不清侍衛後面的抱怨，只記得他說的“吃人”。
這麽可能呢？艾爾下意識想要否定這一點，昨天晚上在湖中對他唱歌的人魚，怎麽也不像是會吃人。
可侍衛長他們都這麽說。
艾爾的手無意識的放在懷裏的筆記本上，一定是有什麽弄錯了……
“你們遇到了人魚？發生了什麽？”
“遇到暴風雨之後我們就分散了，我們一直在找您，可是一直沒有任何線索。第三天的時候我們碰到了人魚，他們似乎想驅逐我們離開。這些人魚簡直就是怪物，我們根本無法反抗。後來我們不得不回到海港，我們找到了之前那個奇怪的老人，他告訴了我們人魚島的確切方向，作為交換他要求我們替他帶回一副骸骨。他對人魚很熟悉，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麽殿下你現在很危險，您必須馬上跟著我們離開。”
艾爾抓住亞瑟的手，眼中有微弱的期盼：“亞瑟，人魚吃人是怎麽回事？”
亞瑟皺了皺眉：“我們第一次上島的時候他們只是驅逐我們，這次我們在島上就受到了襲擊，這次來這裏的同伴大多數都是被人魚殺死的，他們甚至還當著我們的面就開始吃他們的屍體。”
亞瑟有些激動，他又想起了人魚啃著同伴的殘肢對他們挑釁的場面，心裏湧起的不僅僅是隊友逝去的悲痛，更多的是恐懼。
這種幾乎是完美的生物僅僅只是一笑，發出一些晦澀的音節就可以讓一個從戰場模式退下來的侍從順從的走過去，輕易就被人魚咬斷了脖子。
艾爾試圖想要為人魚解釋的話哽在喉間，亞瑟是母親為他選的侍衛長，他不會騙自己。
亞瑟口中的人魚和自己印象中的不一樣，他們殘忍血腥，甚至把人類當作獵物。
艾爾突然就想起了之前關於城堡的夢境。
夢裏有很多人類，不知道是被海難帶來還是被人魚引誘過來的。小島的沙灘上停著幾艘有些破損的船。不同顏色的人魚跟在人類身後，監督他們一點一點把城堡建成如今的模樣，凡是想要逃跑的人類很快就會被咬斷喉管。
艾爾突然意識到，那些可能不僅僅是噩夢，那是記憶，那些記憶因為某些原因在他身上以夢境的方式重現。
那麽，那個叫阿沙的少年也是真的存在嗎？
“殿下，那個老人說我們只要殺了那條藍色人魚就可以離開。”
艾爾搖頭：“亞瑟，他在騙你……”
艾爾蹲下來，喃喃自語：“殺了他我們根本不能離開這裏。漣是他們的首領，殺了他我們逃不出這片海域的……”
“殿下……”
艾爾突然站起來，聲音因為太緊張顯得有些尖利：“快走！離開這裏，我們馬上走！”
所有人都被他突然的行為嚇了一跳。亞瑟有些不滿：“殿下，這裏暫時還很安全，大家需要修整一下。”
“亞瑟，聽我說，我們現在必須離開……”艾爾語無倫次的解釋。
“夠了，殿下！我知道你現在很想離開這裏，但是他們都為了尋找殿下很久沒有休息了，今天這一切都是因為您的任性，您不能一直這樣。”亞瑟的眼神放緩，“殿下，您應該成熟一點了。”
艾爾把筆記本放在他手上：“我不知道那個人和你們說了什麽，但是這裏很危險。城堡是為了你說的那條人魚建的，這裏的水池有水道可以通往島上任何一個有水的地方……”
“可是……”亞瑟仍然有些不敢相信，“之前那些人魚明明不敢來這裏……”
艾爾有些崩潰：“那是因為漣不許他們靠近。”
“漣？”
艾爾苦笑：“他就是你說的那條藍色人魚。”也是我的伴侶。
是的，伴侶。
亞瑟翻開筆記本，花了半個小時左右看了大概。
艾爾不安的看著他，亞瑟吸了一口氣，勉強的朝他笑了笑，伸出手在艾爾頭上按了按：“殿下我們離開這裏，人魚無法離開這片海域，只要離開這裏我們就安全了。”
“好。”
離開的時候亞瑟背著艾爾，他們試圖掩蓋住自己的蹤跡，免得被人魚發現。
亞瑟把他們回海灣以後遇到老人的經過告訴艾爾。
事實上，是亞瑟帶人主動去找他的。亞瑟覺得這個人應該知道人魚的事，事實證明他的感覺確實沒錯。
那個老人幾十年前來過人魚島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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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漣似乎有事，交代艾爾不要出去。
中午的時候城堡外有人說話的聲音，艾爾還是抵不過心裏的渴望走了出去。
門外是從到了島上艾爾就沒有見過的侍衛長亞瑟和幾個侍衛，不知道他們遭遇了什麽，看起來十分狼狽。
艾爾讓他們跟著自己進去：“你們先收拾一下，吃點東西，我去給你們找換洗的衣物。”
艾爾拿了衣服準備離開的時候不小心絆到了一個小箱子。
箱子上了鎖，因為年代久遠銅鎖上生了銹，很容易就打開蓋子露出裏面的東西。
裏面是一本筆記本，紙頁泛黃。
艾爾好奇的打開第一頁，上面有用一種數千年前通用的墨水留下的記錄。
筆記本上的文字是千年前的通用語，幸好艾爾有學過能夠看得懂上面寫著什麽。
那是一本日記。
“見鬼，我們遭遇了海難，船上的人都死了，只剩下我一個人。幸好還有一些物資，不然我一定會死在這個無人的荒島上。”
“我的天，我遇到了什麽？居然是人魚！這種只存在於傳說中的生物果然完美。”
……
城堡裏傳來亞瑟擔憂的聲音，艾爾把箱子放回原處，把筆記本藏在身上，做完這些之後他才抱著衣服走出去。
亞瑟緊張的看著他：“殿下，你沒事吧？”
艾爾不解：“我能有什麽事？亞瑟，這裏很安全。”
亞瑟臉色凝重：“我們必須盡快離開這裏，現在人魚還不會進入這附近，但是誰知道哪天他們會不會突然闖進來。”
艾爾一驚：“等等……你是說人魚？”
“是的，”一個侍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這種吃人的怪物簡直是魔鬼……”
艾爾聽不清侍衛後面的抱怨，只記得他說的“吃人”。
這麽可能呢？艾爾下意識想要否定這一點，昨天晚上在湖中對他唱歌的人魚，怎麽也不像是會吃人。
可侍衛長他們都這麽說。
艾爾的手無意識的放在懷裏的筆記本上，一定是有什麽弄錯了……
“你們遇到了人魚？發生了什麽？”
“遇到暴風雨之後我們就分散了，我們一直在找您，可是一直沒有任何線索。第三天的時候我們碰到了人魚，他們似乎想驅逐我們離開。這些人魚簡直就是怪物，我們根本無法反抗。後來我們不得不回到海港，我們找到了之前那個奇怪的老人，他告訴了我們人魚島的確切方向，作為交換他要求我們替他帶回一副骸骨。他對人魚很熟悉，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麽殿下你現在很危險，您必須馬上跟著我們離開。”
艾爾抓住亞瑟的手，眼中有微弱的期盼：“亞瑟，人魚吃人是怎麽回事？”
亞瑟皺了皺眉：“我們第一次上島的時候他們只是驅逐我們，這次我們在島上就受到了襲擊，這次來這裏的同伴大多數都是被人魚殺死的，他們甚至還當著我們的面就開始吃他們的屍體。”
亞瑟有些激動，他又想起了人魚啃著同伴的殘肢對他們挑釁的場面，心裏湧起的不僅僅是隊友逝去的悲痛，更多的是恐懼。
這種幾乎是完美的生物僅僅只是一笑，發出一些晦澀的音節就可以讓一個從戰場模式退下來的侍從順從的走過去，輕易就被人魚咬斷了脖子。
艾爾試圖想要為人魚解釋的話哽在喉間，亞瑟是母親為他選的侍衛長，他不會騙自己。
亞瑟口中的人魚和自己印象中的不一樣，他們殘忍血腥，甚至把人類當作獵物。
艾爾突然就想起了之前關於城堡的夢境。
夢裏有很多人類，不知道是被海難帶來還是被人魚引誘過來的。小島的沙灘上停著幾艘有些破損的船。不同顏色的人魚跟在人類身後，監督他們一點一點把城堡建成如今的模樣，凡是想要逃跑的人類很快就會被咬斷喉管。
艾爾突然意識到，那些可能不僅僅是噩夢，那是記憶，那些記憶因為某些原因在他身上以夢境的方式重現。
那麽，那個叫阿沙的少年也是真的存在嗎？
“殿下，那個老人說我們只要殺了那條藍色人魚就可以離開。”
艾爾搖頭：“亞瑟，他在騙你……”
艾爾蹲下來，喃喃自語：“殺了他我們根本不能離開這裏。漣是他們的首領，殺了他我們逃不出這片海域的……”
“殿下……”
艾爾突然站起來，聲音因為太緊張顯得有些尖利：“快走！離開這裏，我們馬上走！”
所有人都被他突然的行為嚇了一跳。亞瑟有些不滿：“殿下，這裏暫時還很安全，大家需要修整一下。”
“亞瑟，聽我說，我們現在必須離開……”艾爾語無倫次的解釋。
“夠了，殿下！我知道你現在很想離開這裏，但是他們都為了尋找殿下很久沒有休息了，今天這一切都是因為您的任性，您不能一直這樣。”亞瑟的眼神放緩，“殿下，您應該成熟一點了。”
艾爾把筆記本放在他手上：“我不知道那個人和你們說了什麽，但是這裏很危險。城堡是為了你說的那條人魚建的，這裏的水池有水道可以通往島上任何一個有水的地方……”
“可是……”亞瑟仍然有些不敢相信，“之前那些人魚明明不敢來這裏……”
艾爾有些崩潰：“那是因為漣不許他們靠近。”
“漣？”
艾爾苦笑：“他就是你說的那條藍色人魚。”也是我的伴侶。
是的，伴侶。
亞瑟翻開筆記本，花了半個小時左右看了大概。
艾爾不安的看著他，亞瑟吸了一口氣，勉強的朝他笑了笑，伸出手在艾爾頭上按了按：“殿下我們離開這裏，人魚無法離開這片海域，只要離開這裏我們就安全了。”
“好。”
離開的時候亞瑟背著艾爾，他們試圖掩蓋住自己的蹤跡，免得被人魚發現。
亞瑟把他們回海灣以後遇到老人的經過告訴艾爾。
事實上，是亞瑟帶人主動去找他的。亞瑟覺得這個人應該知道人魚的事，事實證明他的感覺確實沒錯。
那個老人幾十年前來過人魚島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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