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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青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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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安在兩竹院裏無聊,便拉上汀蘭芷蘭兩人開始四處逛。

相較於芷蘭的話少沈默,汀蘭就活潑上幾分,一路上會和餘安介紹著將軍府裏的各種景色由來。

在路過一段假山時,不遠處隱隱約約有女子的歌聲傳來,音調婉轉多情,時而高亢如滔滔江水,時而柔和帶著閨怨。

歌詞的內容餘安聽得不真切,只是這女子多變的音調吸引住了餘安,“汀蘭,這是誰在唱歌,怪好聽的。”餘安高高望向遠處,問道。

汀蘭也看了一眼前方,撇著嘴,“還能是誰,青姨娘唄。”

“青姨娘是誰?”餘安聽著奇怪,王朝竟然還納得有姨娘?

芷蘭瞟見汀蘭要開口說話,生怕她再亂說,先開了口,“回姑娘,青姨娘是將軍前年從南邊帶回的,從帶回來時,將軍便讓我們喊她姨娘。”

餘安不懂怎麽的,聽得心裏不是滋味,當下胸口處發堵,園子也不打算逛了,轉身就往兩竹院走。

汀蘭在餘安身後喊到:“姑娘,這園子才逛一半呢。”

“不逛了。”餘安帶著怒氣地說,過了一會,她又覺得自己這口氣來得莫名其妙,覆停下回頭說,“今天我趕路累了,剩下的等我有空再來逛吧。”

“哦。”汀蘭不疑有他,緊緊跟上。

芷蘭則回頭看了一眼歌聲的方向,再跟上餘安。

兩竹院裏,王朝已經等了餘安一會,她端起茶盞,裏面已經沒了熱氣,直接放下不喝。

月娘知道自家將軍的脾氣,他是最煩等人的,這時只靜靜地站在一旁,也不上前換茶。

王朝冷笑道:“月娘,你說她們這三人去逛個園子,怎就去了那麽久?”

月娘心裏叫苦,又不好表現出來,“許是咱府裏的園子太大,加上汀蘭那丫頭愛說話,便耽誤了會功夫。”

王朝起身,“罷了,你快吩咐人去把她們招回來,我這還有事呢。”

“回稟將軍,奴才已經派人去了。”

月娘這邊話音剛落,王朝就見兩竹院門口有一小廝引著餘安走了進來。

餘安看見屋裏的王朝,本是想繞過去,但又覺得這樣沒有道理,想笑又笑不出來面無表情地點下頭,“你來了啊。”

王朝看餘安這勉強的招呼,看她身後的汀蘭芷蘭都是一副正常的表情,不像是有人招惹她,便擡手讓月娘三人出去,留她和餘安獨自在屋裏說話。

餘安蹬著腿,有一下沒一下地擺著裙子,“說吧,有什麽事是需要我做的。”

王朝笑笑,“看你這模樣,我今天沒惹你吧?”

“沒有,是我自己累了。”餘安搖頭。

“那就好。”王朝說,“我剛才進宮面聖,把我和你的事和陛下說了。”

“哦。”餘安答得有氣無力,“陛下怎麽說?”

王朝看了餘安一眼,瞇眼笑道: “陛下說要麽我老實娶了雲華公主,要麽先殺了你,然後我再娶雲華公主。”

“什麽?”餘安怒了,“他憑什麽殺我啊!”

“就憑他是一國之君,就憑他手裏的權力。”

這下,餘安也不蹬腿了,“那你老實娶了雲華公主吧,我可不想英年早逝。不過你說你一個女的,就不怕娶了公主後被發現,陛下治你個欺君之罪嗎?”

這翻王朝卻是很淡定,“欺君之罪我是怕的,但陛下早已知道的事,又如何稱得上是欺君之罪。”

“什麽!”餘安跳起,“他既然知道你是女的,還把妹妹嫁給你?”

“你那麽激動幹嘛?”王朝頗有深意地看著餘安,“難道說你想嫁給我?”

“怎麽可能。”餘安立馬反駁道,“我只是覺得皇上這樣做,不怕坑了自家妹子嗎?”

王朝冷眼看餘安,“我是坑?”

餘安見情形不對,忙否認,“不是不是,我只是覺得公主如果不知道這事,萬一她覺得委屈鬧起來,那就不好了。”

王朝笑道:“這就不用你操心了,皇上既然敢把他妹妹嫁給我,就不怕雲華公主會鬧脾氣。而且他這本身也就是做給別人看的,雲華我只要好吃好喝的供起來,即使她委屈,皇上也不會讓她開口。”

“做給別人看的?”

“對啊。”王朝點頭,“現在朝堂上有吳國丈和江丞相二人把持著,人人都說驃騎軍的常勝將軍是聖上最信賴的人,聖上自然是要做出個樣子的,不然怎麽讓那些人相信。”

餘安:“皇上這不是拿你做靶子嗎?”

王朝笑了笑,“算你這小腦袋瓜還轉得快,其實這都是你情我願的事,我和皇上也是各取所需罷了,他需要一個幫他□□的工具,而我需要的是自己能立足。”

想到王朝早逝的母親,餘安懂她方才說的意思,不想再往這方面問,便換了一個話題,“既然如此,我問你,我銀簪那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王朝搖頭,“不是。”

餘安覺得自己的肺就要氣穿了,原來她這一路都是被人忽悠著。

餘安問: “那你當初救我,到底有什麽目的?”

王朝思考片刻,漆黑的眼珠看著餘安,一下也不眨,“看你長得漂亮算不算理由?”

餘安深吸口氣,略挺了挺胸板,“勉強算一個,還有呢?”

“當時因為一些事,我需要一個助手,發現你時,正好瞧到被你落在一旁的銀簪上刻有徐字,而我的母親也姓徐。”王朝往後隨意一躺,“原本我也沒想你會相信,豈知你會那麽容易相信。”

餘安知道王朝是在罵自己笨,奈何當時自己太需要這樣一個來官都的機會,不曾深想,就信了。不過現在官都她是來了,只是身份變了。

餘安往王朝的方向瞧去,那人正慵懶地靠在軟席上,看著自己。

“現在既然你要娶公主,我已經沒了利用的價值,你打算怎麽處理我?”餘安問。

王朝把餘安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反問她,“你覺得你自己能幹什麽?”

餘安低頭細細思考須臾,“將軍可需要謀士?”

王朝笑,“笑話,你覺得我會需要嗎?我現在是皇上跟前的得力助手,只要我開口,自會有大量的人來投奔我,又怎麽會少了謀士,我又怎會要一個連自己都救不了的人。”

餘安咬咬牙,“只要不落風塵,將軍盡管開口。”

“什麽風塵不風塵的,你莫把本將軍想得太不堪了。”王朝看了眼餘安的右腿,“我看你腿也沒好全,那些粗活也就不派你去做了,正好現在你知道我是女子,那麽以後我的穿衣洗漱就看你的了。”

“將軍這麽多年,不都是自己做這些的嗎?”

王朝點頭,“對啊,以前什麽都得自己做,累的慌。現在正好有你,本來你是客,我是不好和你算飯錢。但是我這人從不做虧本生意,也不願勉強人,如果你不願意,大可另尋靠山。”

餘安從沒見過翻臉那麽快的人,娶公主有什麽了不起的,和男人比不還是少了個玩意,即使皇帝知道,就算公主不敢說,但她就不信有哪個女人會願意一直委屈自己。餘安雖心裏是這樣想的,卻不能露出不滿,畢竟她現在是寄人籬下,“我就怕自己笨手笨腳的,伺候不了將軍。”

王朝知道餘安在想些什麽,擺手道:“這你放心,在塞外時,你就做得很好,繼續保持就行。其餘的,別做太多,也別想太多了。”

餘安心裏一驚,但面上平靜,“好,我都聽將軍的。”餘安不得不應下,在官都她人生地不熟的,出了這個將軍府,無親無故又沒銀錢的她只會死得很快,更不要說完成那人吩咐的事。

王朝本還打算交代餘安一些在官都要註意的事,就看到屋外院裏站了一綠衣姑娘,那姑娘也正看著她,眼裏歡喜怨氣都有,覆雜得很。

餘安也瞧見她院裏站著的綠衣姑娘,好家夥,那姑娘身若扶柳般惹人惜疼,面上更是好顏色,尤其是一對眼睛,閃閃的像是會說話一般。即使餘安是個姑娘,但多看兩眼,她都覺得自己快酥了。餘安再看王朝,發現她也正盯著院裏的姑娘。

餘安走出屋外,對那姑娘招手,“這是哪裏來的俊俏姑娘,是找將軍的話就請過來說話,或者把她帶走也行。”

“妾身青兒,是將軍的姨娘。”青姨娘對著餘安倒是不卑不亢,端著身姿,沒了剛才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還勞煩姑娘幫我和將軍通報一聲。”

“通報就不用了。”王朝從屋裏走了出來,走向青姨娘,“青兒你有什麽話,我到你屋裏說吧。”說完王朝看向餘安,“你今天就好好休息吧,明天再到渟文苑伺候。

看著王朝挽著青姨娘遠去的身影,而那青姨娘在出院子時,還回頭深深地看了一眼餘安,餘安只覺胸悶,但立馬振奮道,“不就是伺候個穿衣洗漱嗎,有什麽是她不會做的。”

王朝走後,汀蘭芷蘭也回到屋裏,芷蘭手裏端著糕點,汀蘭則端著茶水,二人小心擺好在桌上。

“姑娘今天肯定累了,不如先用些糕點茶水吧。”剛才王朝說要餘安去渟文苑伺候她的事,她倆也聽到了,奇怪的是,她們對餘安的態度和之前無二。

餘安奇怪,“我現在和你們一樣的了,你兩也坐下一起吧。”

芷蘭擺手,微笑著,“姑娘與我們還是不一樣的,而且將軍並沒有交代我們不要照顧姑娘,那我們依然要盡心伺候。至於哪裏不同,待明天姑娘去渟文苑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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