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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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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安還沒走多久,就看到不遠處正可憐巴巴往王朝營帳望的人。

王衛也看到餘安和胡軍醫相攜著走過來,那女人一瘸一拐的樣子還是真難看。

“喲,小侍衛,你在這裏特意接我是吧!”餘安對王衛笑了笑,手剛要拍到他的肩上,王衛往邊上一閃,躲了過去。

王衛白眼,“你這女人不要那麽容易就動手動腳,誰等你了,可別往自己;臉色貼金,我只是想知道將軍如何,我問胡軍醫就行,何必等你。”說著,王衛就朝胡靖北投去期盼的小眼神,“胡軍醫,我家將軍怎樣,醒了沒?”

胡靖北看這小子一臉誠懇地樣子,不好捉弄他,道:“將軍已經醒了,現正和徐副將在說話。”

“那就好,那就好。”聽到將軍醒了,王衛耷著的小臉才露出笑容,這就要往王朝的營帳跑去。

胡靖北拉住王衛,“我說你這小子,那麽興沖沖地要去哪呢?”

“去看將軍啊。”王衛理所當然地答道。

“我不是跟你說了,將軍現在正和徐副將談話,你個小屁孩去湊什麽熱鬧。”胡靖北拉住王衛不放,“你還是乖乖地和我們一起走吧。”

“我才不是小屁孩,再過兩個月我就十七了!”王衛感到很憤怒,這群人總把他當小孩,他從十二歲起就跟著將軍了,但每次出征將軍都不讓他一起作戰,說他還小。在軍營裏人人都把他當孩子看,有時他故意鬧脾氣大家也會讓著他。可是他現在都快十七了,他可知道當年將軍才十四就上陣殺敵,將軍卻還是不讓自己上前線。現在,連一個剛到軍營不到半個月的來歷不明的女人都可以照顧受傷的將軍,想想他自己在將軍身旁已經四年了,將軍每次受傷卻把他支得遠遠。

越想,王衛就覺得越委屈,豆大淚珠也不矜持,說流就流,“憑什麽啊,憑什麽她一個不熟的人都可以去看將軍,為什麽我就不行。”

“嘖嘖,你看你還說自己不是小孩子,哪有大人會輕易掉眼淚的。”胡靖北笑道,“好了,快擦擦,莫讓人笑話。我又不是不讓你去見將軍,只是說將軍現在沒空,你待會去不就行了。”

王衛從懷裏掏出一方帕子,隨意在臉上抹了幾下,“切,我才不在乎呢,反正你們都是這樣認為的。”

餘安瞧王衛掏出來的帕子正是她昨天給他的,剛想說讓王衛還給她 ,但是看到上面黑黑黃黃的東西,忙閉口當做沒看到好了。

這邊王衛擦完臉,想到昨天餘安說著帕子是要還的,現在他也用完了,便把帕子遞給餘安,“喏,還給你。”

餘安哪敢去接,忙擺手說:“不用了,你拿著就好。”

王衛也不是愛占便宜的人,直接把帕子往餘安懷裏一塞,“我要你們女人的帕子幹啥,我現在可還給你了,胡軍醫可以作證,到時候可別說我賴你的帕子。”說著,大手一揮,先走了。

餘安看看手裏的帕子,見人已經遠去,這邊上又有人看著不好扔,只好胡亂塞到袖口,眼不見為凈。

取回拐杖,餘安就和胡靖北來到他的地盤。

胡靖北把營帳外都整理得很整齊,院裏晾曬著各種藥材,營帳邊上搭了個簡易的小棚,裏面有兩排簡易的土炤,上面都燉著各種藥。

餘安看著胡靖北的小院就很親切,在胡軍還未來時,她在家和阿娘也是這樣晾曬各種花瓣。那時候,每天傍晚她和阿娘就會搬來兩張搖椅放在院子裏,晚風清涼,阿娘會給她講各種各樣的故事。

現在,再看到類似的小院時,餘安總會發呆上片刻,懷念以前平靜安寧地生活。

“餘姑娘。”胡靖北拉開簾子,叫了聲,“還請姑娘進來等吧。”

聽到胡靖北在喊自己,餘安才回過神,“好,我就來了。”

走進營帳,餘安沒想到胡軍醫一個男人住的地方會那麽整齊,楞了下,但很快就註意到裏頭的大床。

“胡軍醫,你一個人住,怎麽要用那麽大的床?”

胡靖北被餘安問得尷尬地待在那裏,他要怎麽回答她呢,這種事情任他臉皮厚,也不好意思開口啊。

“胡軍醫?”餘安見胡靖北發楞,想到之前在王朝那時他們兩個的不對勁,再看那大床,笑道,“胡軍醫不用介意,我只是好奇而已,軍醫可以不用回答。”

“其實我可以說的。”胡靖北幽幽地開口。

餘安搖頭,“不用了,你還是先配藥吧,我不想知道的。”雖說餘安說知道,但臉上的表情卻是寫滿了‘我已經知道,你不用說了’。

胡靖北看餘安這樣,就知道她想岔了,想解釋點什麽,又覺得沒有必要,便配藥去了。在配藥時,胡靖北故意往裏放了幾味味苦的藥進去,將軍啊,這是你先對不住我的。

“餘姑娘,我配好了。”胡靖北心情很好地把藥遞給了餘安。

餘安把藥系在拐杖的扶手處,和胡靖北道了別就往王朝的營帳回去。

剛出胡靖北的小院,餘安就看到一人步履匆匆地往這邊走過來,待他走近後,她才認出這是之前胡靖北領進王朝營帳的那個中年漢子,好像是叫什麽徐副將之類的。

當徐業從餘安身邊走過時,餘安剛擡手想和他打招呼,徐業就快速朝他點頭,然後頭也不回地往胡靖北的營帳走去。

餘安奇怪,這人可真不好接觸,不過他來找胡靖北是給他介紹對象的嗎?看他這面相,不像是會認識姑娘小姐之類的啊。

剛回到王朝的營帳,餘安就把自己的疑問提出。

王朝聽後,笑得直抽,“徐叔可不是要胡靖北介紹對象嘛!”

餘安奇怪,“可看那樣子,並不像啊。我看徐副將的臉色,像是要吃了胡軍醫一般。”

王朝白眼,“說你笨還不承認,徐叔可不是要吃了胡靖北那老小子!”

“吃了?”聽到這話,餘安面上一紅,這才想明白,感情那大床不是為了他和王朝準備的,而是兩個男人用的,這才那麽大。

餘安剛想開口問幾句八卦之類的,就聽到營帳外傳來軍士急報,“啟稟將軍,官都有人來宣旨了。”

聽到軍士的話,王朝臉色一變,斂去笑意,“知道了。”

軍士退去後,王朝起身要下床,對餘安說:“還請餘姑娘幫我束發更衣吧。”

“你這是要做什麽?”

“你沒聽到聖旨來了嗎。”

餘安去扶王朝,“可你這樣,怎麽能下床?”

王朝笑,“這點小傷就矯情,我可不是嬌滴滴的小姑娘。”

餘安氣了,“但你也不是那粗狂如鐵的漢子啊!”

王朝楞了下,搖搖頭笑道,“還是快點幫我更衣吧,不然上面來個不敬之罪我可承不起。”

餘安沒好氣地幫王朝穿好衣服,那一頭烏黑長直的頭發在餘安的巧手下,很快就被束起一個整齊簡單的發髻。

待營帳裏的二人剛梳整完畢,王朝就聽到了她這輩子最討厭的聲音之一。

林宇堂剛掀開營帳,就看到一個美人在幫王朝整理衣服,這女子面若皎月,身段婀娜多姿,也不知這小子是從哪來的那麽好運氣,找到如此好姿色的姑娘。官都裏的人都讚常勝將軍王朝是個有定力的,可誰又知道他早就在軍營裏給自己準備這麽一位傾國傾城的美人。

王朝沒有想到皇上這次竟然會派林家的人來宣旨,要說這林家和她雖有名義上的關系,她繼母林氏就是這林宇堂的二姑母,但那也僅僅是面上叫他一句表哥。王朝和林家不和的事,皇上不會不知道,但是他卻讓林家的人來宣旨,王朝這就有點看不懂了。

“我說表弟,你這日子過得可真逍遙啊。”林宇堂的眼睛自進來起就沒有從餘安的身上移開過。

王朝皮笑肉不笑,“哪裏哪裏,不如哪天林公子來驃騎軍頂替我幾天,正好我最近受傷了。”

林宇堂搖手,他才不來這邊塞苦寒之地,在官都他可以美酒佳麗,醉生夢死,要他賣命為小皇帝幹活,他可沒王朝那麽傻,而且他背後有林家,也犯不著那麽努力,“表弟你就別說笑了,人人都知道,這驃騎軍是有你王朝在,才能戰功赫赫,沒了王朝的驃騎軍,又怎呢稱得上聖上的親封常勝軍呢。”

餘安用餘光打量來人,林宇堂臉上沒有血色,眼圈黑重,一看就是那種經常縱情淫樂場,休息不足的人,因此餘安對他的映像就低了五分。不過他自進來起就一直喊王朝表弟,而王朝卻只叫他林公子,想來二人的關系也是不好的。

這邊,餘安還在打量四周的人,就被王朝給拉著跪下,這是要宣讀聖旨了。前邊就是表彰王朝戰功顯赫,這次王朝受傷,皇上為了表明自己是一位愛才惜才的人,特意招王朝回官都修養,順便把雲華公主下嫁給王朝……

什麽?聽到這裏,餘安不淡定了,那個雲華公主是怎麽回事,王朝不是說她和自己早有婚約的嗎?

宣旨完畢,王朝拉了拉還跪在地上的人,餘安擡頭看她時,眼裏帶著霧氣,臉色很是不好。王朝不解地摸摸頭,這人怎麽這副表情,難道是吃醋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元旦快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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