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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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被叫做將軍的男人,有著一雙烏黑深邃的眼眸,泛著迷人的色澤,而他現在正在看著餘安。

餘安被男人看得面頰和耳朵都通紅,頭低低地埋在被子裏,只用餘光去看男人。

男人朝餘安走過去,餘安被他的舉動驚得兩手往後撐,奈何腿腳沈重,移動不了。

王朝見餘安害怕得樣子,不禁聯想到他救她時狼狽的樣子,看來這姑娘是被嚇壞了。

“姑娘莫怕,我們不是什麽壞人。”王朝在離床還有兩步的地方停了下來,語氣還是很溫柔 “我只是想問問姑娘身上感覺如何了,有沒什麽不妥的地方?”

餘安小心的打量著眼前的男人,小麥色的皮膚緊致,他的五官比一般男子要柔和點,如果不是小侍衛叫他將軍,餘安會覺得他是軍師之類的人物,而不是上陣殺敵的將軍。

眼前的人雖然語氣溫柔,但是卻不會給人親切的感覺,餘安抿了抿幹燥的嘴唇,“請問將軍這是哪?”

“驃騎營,我的軍隊。”王朝眉毛輕輕一挑,轉身從桌上倒過一杯水遞到餘安的面前。

餘安震驚,“你是王朝?王將軍?”

王朝點點頭,“是我。”

“怎麽會?”餘安不自覺地抓緊了被褥,她不曾想來來去去她竟又回到了漢軍裏,而且這次還是被鼎鼎有名的王朝給救了。不過,王朝為什麽要救自己呢?這讓餘安感到很奇怪,而且還讓她住在他的營帳裏,這實在不符合常理。

餘安看著眼前人遞過來的水,咽下口水,有不敢去接。

邊上的王衛見餘安遲遲不結果水杯,急了,“我說你這人怎麽回事,我家將軍好心給你倒水,你還不快接著!”

“王衛,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王朝轉頭對王衛呵到。

“切,不說就不說。”王衛瞪了床上的餘安一眼,用力一甩簾子就出了營帳。

王朝看著王衛的背影無奈地搖搖頭,心想是時候找個機會讓他吃點虧了,在軍營裏這樣的心性只會讓他死得快點。

剛回頭,王朝就看到餘安在盯著他看,見自己回過頭餘安立馬瞥開目光。

王朝把水杯放在餘安夠得到的地方,“水我就放在這裏了,如果姑娘想喝時,自己來取便可。”

說完,王朝就要往簾幕後走去。

“將軍,等等。”餘安叫住了王朝,她有很多疑問想要問問他。

王朝側過身子,瞇眼看像餘安,“不知姑娘,還有什麽事要王某效勞的。”

餘安端起水杯,先是小小地抿了一口,再直接一口喝下。

餘安黑黑的眼珠轉下,“我記得當時有個叫燕婉的姑娘和我關到一起的,後來她先一步逃出氈房,她本是我同鄉,不知將軍是否知道她現在在哪?”

“不知。”王朝搖頭,“不過昨天我們在胡軍裏抓到的女俘都被關在西邊的騎兵營邊上,如果姑娘想找哪位叫燕婉的女孩,我可以幫你問問。只是這個人對你來說很重要嗎?”王朝挑眉看著餘安。

餘安被王朝看得心虛,她和那個叫燕婉的確實是同鄉,不過她在被抓到胡軍之前與她並不認識,她之所以會問到燕婉也不過是想套下王朝的話。

“我和她並不熟悉,我只是奇怪為什麽我沒有和她們關在一處?”

“哦,是嗎?”王朝笑笑。

餘安努力的點頭,證明自己說的都是真的。

“姑娘現在之所以能安然地躺在這裏,是因為這個。”王朝從懷裏掏出一枚銀制的發簪,在餘安面前晃了晃。

餘安看見自己的發簪在王朝的手裏,先是一驚,不過後來想想自己當時正拿這銀簪紮三刃,被他拾到也沒有什麽好奇怪的了。

餘安:“是我的發簪有什麽問題嗎?”

“恩”王朝點點頭。

餘安覺得心突突的,這銀簪是她阿娘在她很小時隨手就給她的,餘安當時見著銀簪很普通,也沒有怎麽在意,她阿娘也說玩壞了更好,壞了就在給她找一個。不過,現在王朝這麽說,又是什麽意思呢?

“不知將軍是何意?”餘安問王朝。

王朝皺眉,“你不知道?”

“我的確不知,還望明示。”

“這銀簪可是從小就在你身邊的?”

餘安不接地點點頭,“是的,在我很小時,我阿娘就把它給我了,我見它很是普通,也沒有太在意。如果將軍不信的話,在銀簪的梅花瓣後還刻有一個徐字,我娘說這是她閨中好友送給她的臨別贈禮,那徐就是她好友的姓氏。”

王朝翻過手裏的銀簪,背面確實刻有一個‘徐’字。

“還請將軍明示,這銀簪到底有什麽問題?”

王朝把手裏的銀簪轉了一圈,然後兩手放在身後,對餘安輕輕笑道:“這是我娘當年給我未來媳婦的信物。”

“什麽?”餘安被王朝的話震驚住了,這怎麽可能呢,她阿娘可從來沒有和她提過這銀簪還有這麽一層含義。

看到餘安呆住的樣子,王朝覺得好笑,這人好像什麽都不懂得樣子,那她就好糊弄多了。

“我娘就姓徐,相比她就是你娘說的閨中密友。”

餘安覺得不可思議,“這怎麽可能呢,我阿娘可從來沒和我提過這些,將軍莫不是在和我開玩笑吧?”

王朝的眉毛皺成了‘川’字,氣場全開,“你絕我像是會開玩笑的人嗎?”

餘安被王朝的氣場震住了,他說得沒錯,他堂堂一個大將軍,實在沒有必要來和她開這種玩笑。

她握緊手裏的水杯,現在腦子混亂一片。

王朝見餘安低頭不說話,知道她現在肯定很亂,也不打算再和她多說,“你現在受傷了,我就不再打擾,你好好休息吧。”王朝拾起空水杯。

“將軍。”餘安再次叫住他,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不知我的衣物是誰給換下的?”她可記得那群渾人說過這軍營裏沒有什麽女人的,想到這裏餘安就羞得轉過頭去,不敢看王朝。

王朝壞笑,“這軍營裏,不是那麽方便,所以我……”

“好了,你別說了。”餘安打斷了王朝的話,他這樣說她都明白了,現在真的是什麽都沒了啊。

“哈哈”王朝笑出聲,“你別多想了,方才我是逗你的。你的衣物我是讓管夥食的趙大嬸幫忙換的。”

趙大嬸?對了,在氈房裏,餘安確實有聽到這麽個人。

聽到王朝這麽說,餘安才松口氣,至於王朝是什麽時候退出去的,她也沒有註意到。對於突然多出來的這麽一位未婚夫,她現在還無法消化這個消息。畢竟太突然,也太多的疑問,只是她當下並沒有什麽資格來質疑這些,也不知阿娘現在如何了,等不等得到她去找她。

一直守在營房外的王衛見自家將軍含笑從營房走了出來,滿臉的不屑,裏面那個瘸子竟然會是將軍的未婚妻,他怎麽也接受不了,他家將軍年紀輕輕就官居二品,正是官都裏最熱門的女婿人選,現在竟然要落入一個瘸子的手裏,人他怎麽想都不情願。

“將軍,難不成你真的要娶裏面的那個瘸子?”王衛向來心直口快,想到什麽就說了。

王朝聽到王衛的話,露出怒意,“王衛,我和你說了多少次了,不要想到什麽就說什麽,你知不知道禍從口出!”

王衛被王朝訓得地下頭,但還是不服氣,“我只是味將軍感到不值,明明您樣樣都那麽出色,連皇上也那麽看重你,在官都你想要什麽樣的姑娘會沒有,而且夫人早就去世了,那姑娘自己都不懂有這麽一回事,將軍你又何必執著於此,而且……”

“夠了,你不要再說了。”聽到王衛提及自己的娘,她這下是真的動怒了,這麽些年他的隱忍有事為了什麽,“我決定的事自然有我的道理,既然你那麽不服我這個將軍的話,那麽從今天起,你就不用在我跟前伺候了,你就去餘姑娘那裏待著。”

“將軍你說什麽?”王衛瞪大了眼睛,他不敢相信他家將軍竟然會不要他。

“王衛,不要讓我再說第二次,不然我就讓你爹直接接你回家好了,反正我也使喚不了你。”放下話,王朝也不管身後的王衛如何,直接朝軍營的議事廳走去。

此時,王衛只覺得自己異常委屈,他家將軍還是第一次說那麽重的話要送他回家。如果被他爹知道自己讓將軍生氣,那還不得被剝下一層皮。這都怪那個來歷不明的女人,要不是她將軍也不會這樣對她,現在還要讓自己去伺候她,真是做她的青天白日夢!雖然王衛心裏是這樣想的,但他還是不情不願的往餘安的營帳走去。

王朝一人悄聲來到軍營外的樹林,邊走,他邊反思自己,他到底是怎麽把王衛帶成這樣的脾氣。

這時,天上有一排大雁正在往南飛去。

雁南歸,王朝想他這次出來也快一年了,等這場仗結束,相必官都裏的那位定會宣自己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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