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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濃濃的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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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政衍帶著慕雪琪滑入舞池,本來就是兩大家族的繼承人,再加上各自的樣貌都不凡,成功地吸取了場上人的目光,一時間全場就只有這兩對男女的身影。

暮年成和慕軻跳的是華爾茲,兩人伴隨著音樂的節奏緩緩起舞,時而快時而慢,可宗政衍一入舞池就似乎刻意地在追求速度。

慕雪琪今天穿的是白色的短裙小禮服,腳上穿的又是六七厘米高的高跟鞋,舞著舞著便漸漸地吃力起來。

她的右手緊緊地扶在宗政衍的胳膊上,一張妝容精致的小臉開始變得緊張,腳下的動作明顯的遲緩起來。

宗政衍看出她的窘迫卻並沒有放慢腳下的動作,反而更快地朝慕軻的方向移過去,兩對的距離逐漸拉近。

暮年成本就是人精,一眼就看穿了宗政衍的意圖,等兩人離得極近的時候他微不可見的點了點頭。

下一秒慕雪琪便發覺自己被推著向另一個方向旋轉過去,再擡眼時自己的舞伴已經換了一個人,哪裏還有宗政衍的身影?

慕軻挽上宗政衍的肩膀時並不吃驚,舞會上互換舞伴本就是常有的事,或者說從宗政衍進入舞池的那一刻她就已經在期待這一刻了。

手下是溫熱的觸感,慕軻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一直郁躁不定的心突然就靜了下來,宗政衍身上還是她熟悉的味道,能讓她安心的味道。

將潔白的手臂肆意地纏上宗政衍的脖頸,慕軻整個人都靠在了宗政衍的身上,仿佛是全身心的交付,紫色的身姿隨著深灰色的西裝緩緩移動,宛如天成。

宗政衍緊緊地摟著慕軻的柔軟的腰肢,從心底裏發出一聲喟嘆,一向冰冷的眸子裏有一絲笑意極快的閃過。

在外人眼裏,兩人明明看著像陌生人,可是舞在一起卻又是那麽的和諧優雅,仿佛他們與生俱來就該如此。

一首舞曲只有短短的幾分鐘,可這幾分鐘對於慕軻來說卻是三年裏她最滿足的時刻,她閉著的眼睫毛輕輕地抖動著,那是來自心底最深處的悸動。

舞曲結束了,慕軻扶在宗政衍的身上卻遲遲沒有起身,宗政衍也沒有著急推開她,兩人靜靜地相擁在一起,小小的一方天地裏再也容不下其他的人。

慕雪琪剛一跳完舞就惱羞成怒的推開了暮年成,剛才看著宗政衍帶著慕軻翩然起舞的樣子她恨不得沖上去將兩人立刻拉開!

“衍哥哥,姐姐剛才也跳累了,你還是讓她下去休息吧。”柔柔的聲音裏隱隱帶著一絲怒氣,慕雪琪走到兩人面前不合時宜地出聲道。

慕軻終於從這帶著櫻花般氣息的懷抱裏回過神來,她松開了挽著男人脖頸的胳膊退開了一步,看向宗政衍的眼睛裏滿是柔情。

“謝謝剛才宗少爺的邀舞,我很滿足。”

宗政衍垂著的眸光聽到這句話後極快的閃過一道亮光,低沈的嗓音從他的嘴裏緩緩溢出,“慕小姐的舞技也不錯。”

慕軻本想再聊兩句,可宗政衍說完這句話後僅僅是態度平靜地略一點頭就離開了,慕雪琪跟在他的後面亦步亦趨。

低頭輕嘆了一口氣,慕軻搖了搖頭,帶著些許無可奈何,宗政衍現在似乎是在公眾場合刻意和她拉開距離,可是剛才跳舞時她明顯的感覺到他的心跳在加快。

外表尚能騙人,可心跳總歸是騙不了人的,她相信他有自己的難言之隱,所以她會等,等他給自己一個完美的解釋。

酒會又有新的客人過來,暮年成跟慕軻交代了一聲就往暮老爺子的方向去了,慕軻從桌子上隨意地端了一杯紅酒百無聊賴地朝外面的天臺走去。

現在酒會剛剛開始,所以天臺上並沒有什麽人,慕軻一個人輕輕的靠在木制的圍桿上,一陣涼風吹過,她整個人都愈發地清醒起來。

頭頂的天空上布滿了繁星,慕軻擡頭看了一眼嘴裏發出一聲輕笑,都說人死了會變成星星,如果這輩子她沒有重生,可能也是這天上的一員吧。

身後有腳步聲慢慢走近,慕軻的眼神陡然警惕起來但她並沒有立刻回頭去看。

裸露的肩膀上突然有溫暖的觸感覆上來,慕柯側了一下頭才發現來人是安瑞陽,她上揚的眼角裏閃過一絲譏誚,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了。

“慕小姐怎麽一個人在這裏站著?晚上風大,別著涼了。”

一般來說,安瑞陽關懷備至的話語再加上俊朗的外表可能會讓所有的女孩子都心動不已,可是對於慕軻來說卻是無比諷刺。

她擡手將杯裏的紅酒飲盡才回道,“我習慣一個人站著,這樣落得清凈,也不用虛與委蛇強迫自己做一些不喜歡的事。”

知道慕軻的話裏有話,安瑞陽的臉色僵了僵,不過很快就被他隱了去,“其實我和慕小姐也算是老相識了,在學校的時候我們也曾…”

“不好意思,”安瑞陽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慕軻給打斷了,“在學校的事我已經記得不太清了,畢竟那時候的我是眾矢之的,不是麽?”

安瑞陽僵笑了一下,本來想說的話都被慕軻給打斷了,一時之間也有些不快,不過善於偽裝的他面上沒有顯現出分毫。

“在我眼裏,你一直都是很獨特的一個女生,三年前你雖然離開了,但我一直堅信你還會回來,而且會載譽歸來,現在果不其然。”

一席話將慕軻捧上了一個高度,又將自己刻畫成了不以流言取人的翩翩君子,慕軻嘴角的弧度更大。

換作以前的她肯定已經對安瑞陽傾心以付了吧!前世的安瑞陽就是以這樣溫潤善良的外表生生地騙了她十餘年,以至於她臨死前才看清他的真面目,可是現在的慕軻再也不會被這樣的謊言所蒙蔽。

“是嗎?那時候的事情我已經記不太清了。”不鹹不淡的語氣沒有激起任何的波動,慕軻仿佛從未將安瑞陽的話聽進耳裏,又好像早已知曉了一切。

安瑞陽見狀非但沒有受挫,一雙精明的眼眸裏反而興起了濃濃的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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