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迪拜五星級大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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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澤劍鋒, 雲劍宗。

老掌門仙逝,另立新掌門。

華塵一襲白衫站在堂前,拜了劍宗好祖的畫像, 輕松馭渾宇劍於雲澤峰頂,扛著巨大的威壓, 在掌門石上刻下自己名字。

整個過程,他只鼻尖微微滲汗,瞧起來仙府靈力之凝練無邊, 較之上任掌門更強盛許多。

長老們瞧見華塵如此表現, 心下大慰, 便問過華塵要如何報老掌門之死仇, 要怎樣應對玄龜島和殷老魔。

華塵立如寶劍, 好半晌才淡然道:

“隨在玄龜島後的弟子繼續跟著吧, 一有情況立即回報。其他的,我自有打算。”

才坐上掌門寶座,卻已然有了一派掌門的威嚴強勢。

長老應聲,離開前忍不住轉頭再看華塵一眼, 只見少年郎長發梳的一絲不茍,面目如玉,俊朗無匹。

一直以來,華塵這個前掌門座下小弟子, 給人的印象都是完美的。

現如今, 長老卻覺得, 這份完美不僅令人欽羨, 竟也會讓人覺得有些可怕。

眾人領命退去後, 華塵轉身擡手, 封頂渾宇劍嗡鳴一聲破空而回, 嗖一聲歸入劍鞘。

他伸出白皙修長手指,在劍鞘上撫摸了兩下,便轉身走向掌門殿室。

行至銅鏡前,他對著鏡子望了一會兒,回想起大家開心時的表情,便彎起眼睛,挑起嘴角。

鏡中如玉少年便也跟著彎起眼睛,挑起嘴角,可這副模樣卻怎麽也不像是在笑,反而有種威脅人般的陰狠感覺。

少年又慢慢放松了面部肌肉,沈思再想片刻,才又對鏡彎眼調唇。

這一回,他調動了面頰上的肌肉,臉上終於露出了個稱得上喜悅的笑容。

他這才滿意,抿唇挑眉,露出與‘滿意’對應的表情。

便這般對鏡自照了一會兒,深覺自己新掌握的表情更加夠用,這才轉身離開鏡前,轉至後殿,於蒲團上坐定。

閉目引氣時,囊中小劍嗖呼而起,圍著他緩慢旋轉。

靈氣環繞,劍氣往覆,少年面目俊雅,盤坐如石,真如一幅仙人坐修圖畫一般。

整座雲澤山脈靈氣充裕,老掌門仙逝的頹氣一掃,新掌門統領雲劍宗,又是一番新氣象。

……

右護法狄丞剛收到了教主信令,要他在溜達門派屬地,找一些山賊惡霸之類。

於各處燒傷搶掠,制造大小麻煩事件。

要搞的六大門派不得安寧。

狄丞捏著飛羽令,這是左護法陸延的黑色羽劍制成的特殊信令。

教主向自己下達命令,怎麽用左護法的羽毛當媒介傳信呢?

他騎在樹上,翻來覆去看了即便這飛羽令,確認上面字跡是教主的絕沒有錯。

又琢磨了一會兒,未能得到什麽特殊訊息,想來便是正巧左護法在教主身邊,教主下達命令時便拔了左護法陸延一只黑羽吧。

六大門派圍殺教主,都傳說教主受了重傷。

狄丞本也想飛回去看看玄龜島上狀況,可眼下忽然收到教主信令,想來教主恐怕並沒什麽事。

不然怎麽會使用這種能在天地間任何所在,找尋到他位置的追魂密令來傳遞訊息?

狄丞轉手一撚,黑羽便碎成細粉,被風一吹散落於空氣中。

他立即啟程,便先飛向距離自己最近的雲澤劍鋒。

幾日後,殷玄聽在大殿頂收到右護法狄丞的密信:

【雲劍宗,新立掌門為前掌門最小弟子,名華塵。

我只一觀便知,此人不知喜樂,不懂人間七情六欲。

但很懂掩飾性情中異於常人之處。

有是非之分,做事極重遵規守紀,冷酷教條,是個聰明的瘋子。

望教主知悉。

——右。】

手指微搓,信件便燃起火焰。

若有人在旁,便會認出‘左護法陸延’使出的這火焰,竟是教主的黑炎聖火。

待密信燃盡,他一縱而下,輕甩大氅踏進大殿。

神識一放,便知那小丫鬟阿冉又在他寢殿裏,似乎已昏昏而睡。

這丫鬟似乎很享受他寢殿裏‘獨’屬於她的私密空間,居然完全占為她有,夜夜都要來他寢殿修行。

也即是……夜夜在他榻上睡覺。

漫步到寶座前,盤膝而臥。

最近他常常偷聽她教小丫鬟們修行,漸漸明白過來,她於人類修行之道上,確有獨到見解。

關於人體器官臟腑、神經、細胞等說法,他還是第一次聽說。

雖然新鮮奇異,卻也能很容易理解她描述中人體運轉的方式。

只是有些不懂,她如何知曉這些,又怎麽給那些構成人體的稀奇元素,取了那麽多古裏古怪的名稱。

殷玄聽對這人類丫鬟愈發好奇,坐修一會兒忽然睜目,沈吟片刻,便與自己肉身上行那絲魂氣再次聯結。

修行了這些時日,他神魂正一點點慢慢恢覆,肉身的傷雖然好的很慢,卻也有所好轉。

是以肉身上那絲魂氣變得比之前更強壯靈敏。

通過魂氣,他打量著正熟睡的少女。

此刻她表情放松,長睫毛隨著呼吸微微顫動,櫻唇輕啟,自有一種少女特有的嬌憨。

與白天活力四射的樣子,及面對其他妖族時多變狡詭模樣都不相同。

女孩睡覺似乎很喜歡用額頭抵著什麽,不管她睡前姿勢多麽規矩,睡著後總會不自覺扭到他肉身邊,拿腦門兒頂著他肩膀或手臂。

現下也是如此,睡的面頰紅撲撲,蜷成個半圓,靠著他睡的毫無防備。

殷玄聽只猶豫了一下,便忽然引著魂氣鉆向少女額心。

魂氣進入少女神識的瞬間,他謹慎防備,做好了她一旦抵抗強烈,便立即收回魂氣,退出她識海的準備。

可令他吃驚的是,直到一絲魂氣徹底進入她識海中,她居然都沒有一點點反應!

殷玄聽愕然瞠目,有些不明所以。

進入殷冉識海的那絲魂氣便也只是懸浮在空中,一動不動。

怎麽可能呢?

任何人在修行之初,都會被教育,識海是所有人(妖)最脆弱,也最核心之所在。

決不能讓旁人輕易攻進識海,是以所有修行者防禦最嚴密之初,便該是識海。

就如他的識海被左護法侵入時,若不是他預判到自己能趁機滅殺對方,是絕不會讓左護法那般輕易闖入的。

他修行幾千年,識海中有無數種法門,可以置所有闖入他識海中人於死地。

即便重傷中,也有數招絕殺技可用。

怎麽……這小丫鬟的識海就跟個荒院子似的,門戶大敞,簡直是歡迎所有人來串門的無設防狀態?

他魂氣緩緩下降,慢慢旋轉以便看清四面八方模樣。

直到小心謹慎的落到地上,他才確認了她的確沒有設置任何陷阱殺招,她的識海裏就是這麽的安全,這麽的開放和任君采劼。

“……”

殷玄聽莫名起了股無名火。

她真是不知死活。

魂氣站在原地氣惱了一會兒,才開始全心打量她識海。

卻見這裏天朗氣清,溫暖舒適。

藍天白雲,綠樹鮮花遍地,美不勝收。

四周隱約似有音樂悠然,一座奇怪的金屬建築拔高入雲,建築外墻的無數窗口,都鑲嵌著質地奇怪的透明鏡面,他可以通過那些透明窗,看到室內情況。

四周美景有的是他能看懂的自然環境,有的則是他完全看不明白的奇怪人類建築。

他騰空而起,尋找她神識影蹤,最後不得不踏入那座奇怪簡直。

大樓中房屋極多,如一座迷宮,可他轉了幾圈兒便發現建築雖大,房屋雖多,卻有規矩可循。

便一間屋一間屋的找。

這些屋子,有的裝著各種各樣顏色鮮艷的糖果零食;

有的掛滿了各式奇怪衣裝,並放有材質特殊的、可以將人照的纖毛必現的全身鏡;

有的則放著幾個大鞋櫃,上面擺放的全是造型特殊的鞋子;

有的屋子極大,放滿了娛樂器材;

還有的房間空蕩蕩,一整面墻都是材質特殊的鏡子,地板既非木頭也非泥石,而是種有彈性的材質……

如此一間一間探看,每間屋子都新奇特殊,令殷玄聽驚異,眼花繚亂。

他不知道這些房間有的是衣帽間,有的是娛樂室,有的是影音房,有的是糖果屋,有的是書房……

只覺得她能在神識中構建出如此奇詭建築,實在是個想象力豐富過頭的古怪丫頭。

直到行至樓頂,他才在寬闊的超級大房間中,發現了少女身影。

她正睡在又大又柔軟又溫暖的床鋪中,屋內有清新的薰衣草香,墻上繪著別致淡雅的花紋,窗簾厚實而色彩濃郁,屋內布置不僅奢華以極,設計和擺設精妙更是他前所未見。

殷玄聽在巨大的房間繞了一圈兒,才在房間桌面上看到了一張卡片,上面寫著幾個字:

【迪拜五星級總統套房。】

他皺眉看著這些字,每個字都認得出,可組合在一起卻不明其意了。

正沈思著,身後忽然有動靜。

他轉頭便見少女穿著布料柔軟順滑的連身裙,從床上坐了起來。

殷玄聽瞬間打起精神,防備的瞪住了她。

卻見少女揉了揉眼睛,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跳起來。

“!”他做好了隨時抽身離開的準備。

少女卻殷勤喚了聲“教主~”,隨即蹬蹬蹬跑到他身邊,不僅沒有攻擊他,還很狗腿的捧杯沖了一杯熱茶,笑嘻嘻遞到他面前。

“您喝茶。”她似乎並未意識到自己不是在做夢,而是在識海中以神識姿態與他相遇。

他接過茶杯,探查過確認這的的確確是杯好茶,輕抿一口便覺溫暖清香,這是她賦予它的滋味。

只有她曾經喝過這樣的絕頂好茶,才能通過記憶造出它的形態和味道。

殷玄聽眼神微瞇,再仔細打量她,才發現眼前的女人神識似乎與少女有些不同。

她身材更加豐腴,面目也更成熟一些,透著中年輕未去的朝氣,和成熟女性特有的柔情魅力。

這應該也是她記憶中,覺得自己最美的樣子。

可是……她才只有十歲出頭,怎麽能在記憶中構建出這樣的形象?

殷玄聽眉頭皺起,忽然間察覺出一絲不對勁。

再向這殿室打量,便覺她或許並非依靠想象力構建此處,恐怕是她另有奇遇。

心中裝滿疑惑,他飲盡杯中茶,便欲離開。

少女卻仍眼巴巴望著他,似是個等待他拯救的小可憐。

他邁出一步,卻又停住,轉頭在她頭頂一拍,命令道:

“去睡吧。”

少女楞了下,隨即如貓兒般聽話,慢條斯理行至大床前,拉起被子鉆進去,拱了兩下,覆又沈沈睡去。

殷玄聽這才一縱飛起,穿窗而去。

晴夜星子滿天,風有些涼意,吹的斷刃山定樹木颯颯而響。

殷玄聽坐在大殿上,微微睜目,口舌間仿佛還有茶香。

他眸底氤氳著奇怪霧氣,不知在想什麽。

……

……

殷冉做了個夢。

夢到被教主掐死,吸走了靈魂和靈髓,教主一邊吸,還一邊滿臉暴虐的稱‘美味’。

嚇的她睡夢中驚坐起,忙轉頭給教主肉身捏了捏肩。

待回過神來,才擡頭往床榻外看,輕紗窗簾中透出光,打在地上斜斜的。

天亮了,晨曦清淺,又是個好天氣。

她坐在原處,只覺得昨夜的夢格外真切,令人心中生畏。

直長呼長吸好半晌,才平定了心神。

伸出小手拍拍教主肩膀,她嘆氣道:

“教主,我白日裏為你吃了那麽多苦頭,忠心耿耿的給你看顧著玄教。夜裏還要受你驚嚇……真是冤孽。”

她嘖嘖不休,一個接一個的嘆氣,跟個小老太太似的。

一邊搖頭一邊下了床榻,洗漱停當便不多留,出了寢殿。

沒見左護法,她直奔山頂小屋,發現三個丫鬟正踩著梯子修已近倒塌的屋子的房頂。

她要上前幫忙,阿彤卻回頭道:

“你手還沒好呢,退遠些,萬一屋子塌了,小心砸到。”

阿粉和阿白便紛紛瞪阿彤,嫌她烏鴉嘴。

阿彤忙閉口不再言語,只幫忙架長木樁,撐住橫梁後,又依次扶瓦補草,修葺房頂。

殷冉也不多管,轉頭見飯菜已做好,顯是她們都在等她一道吃早飯。

擡頭見她們房頂還要再修一會兒,她左右無事,便在院子裏轉了一圈兒,於院子門口與山頂小亭景處之間,看好了一片空地。

用木枝劃好了地,又規劃出一條一條的壟溝,阿彤她們房頂也修好了。

“你在幹嘛?”阿白走到近前,問她。

“你們回頭把林子裏那幾株朝天椒改種在這裏吧,以後我們想吃出門便可摘,也方便些。”進山裏采摘,萬一遇到毒蟲毒蛇就糟了。

“行。”阿白點頭。

“這裏就做我們的小菜園。”殷冉笑著又指向院子外圍,道:“院子外面前半邊可以圍種各色野花,後面可以改種竹子,會更美。”

“教主不喜歡吵鬧,我們這樣改建,可以嗎?”阿白有些擔心。

“沒事,這邊我們想怎麽弄都可以,不靠近大殿也就好了。”殷冉篤定道。

她們現在朝不保夕的,還何必過的那麽謹小慎微?

這百年間反正要肆意而活。

“好。”阿白燦笑點頭。

“對了,阿冉,我早上下山去取今日份的食物時,在山腳遇到靈草園的小妖。”阿彤擺好飯桌,轉頭道:

“靈草園下個月就要上山跟教主匯報靈草收成等事,說是現在人手不夠,請我們出一個人去靈草園幫忙。”

殷冉聽著皺起眉,她最近也一直在想這件事。

下個月她就要在山頂跟監管靈草園的雪狼妖王對上了,可如何禦敵,她還一點想法都沒有。

這會兒倒是他先找上門了。

往年只要教主閉關,或者教主不在玄龜島上,玄龜島上各處如果缺少人手,是可以要求她們四個丫鬟下去幫忙的。

去年食膳苑忙不過來,阿彤和阿粉就一起在那邊打了半個多月的下手。

可是……靈草園是玄教裏很核心的所在,畢竟許多珍貴靈丹妙藥的制作,都需要靈草園提供原材料。

萬一有什麽閃失,就可能影響藥王別苑各類靈藥的制作,以及天丹樓丹丸的數量。

這甚至可能導致當年一些大小妖的修行進境受阻——

畢竟每年天丹樓都要提供一定量的淬體丹、築基丹等,助大小妖們突破境界。

藥王別苑要有一樣的責任。

是以,靈草園每季度的收成,都是有強硬指標的。

但凡殷玄聽在島上,都要求雪狼妖王隔三個月報一次靈草種植狀況。

種植靈草這麽重要的事兒,雪狼宿信從來都不假人手。

一些重要靈草,甚至連靈草園的低級小妖都不得靠近。

他怎麽忽然要請他根本不可能相信的人類丫鬟,去他的靈草園幫忙了?

殷冉只覺得這期間大有蹊蹺,卻又想不明白為什麽。

轉頭看了看阿彤她們,其他三個丫鬟這些日子來一向以她馬首是瞻,都在等她開口做決定,到底讓誰去靈草園幫忙。

殷冉抿了下唇,去跟大小妖們打交道實在是件很危險的事,妖族野性難馴,互相之間都三天兩頭發生打架鬥毆的事兒。

他們面對同族尚且莽撞又沖動,對待她們更不可能客氣。

萬一不小心惹到哪個妖怪,小則挨一頓打,重則就不好說了——遇到個腦子不好使又野蠻兇狠的,說不定壓抑不住本能,上來就咬人頸動脈……

咽一口口水,她想到一個月後反正要應對雪狼宿信,她正愁對他沒有絲毫了解,怕到時候會露馬腳。

不如趁這時候,就近了解一下宿信性情——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嘛。

再者,她有心跟藥王別苑的白狐妖王學習制藥之術,畢竟上次白狐妖王曾邀請她沒事去藥王別苑做客、學習制藥。

可是她對這世界的靈草等知識一無所知,恐怕根本學不會白狐妖王的煉藥法。

去靈草園不正是熟悉各種靈草屬性的好機會嘛。

又看看阿彤她們三個嬌滴滴稚嫩的臉,她也不想平白將她們往虎口裏送,便道:

“我去吧。”

“我聽說靈草園裏的宿信妖王是只很兇惡的狼妖,這也太危險了,我們能不能推掉呀?”阿粉皺起眉,總覺得有些擔心。

“還是我去吧。”阿彤想了想,目光望向殷冉,認真開口。

她們四個裏,原屬阿彤性子最倔,以前也是她帶頭欺負阿冉,好多下山跟大小妖接觸的事兒也多是阿彤在做。

阿粉和阿白想到大狼妖的可怕,也都露出苦澀表情,這些年,她們就是這樣熬下來的——處處擔心大妖怪,卻又要學習跟這些大妖怪們和平共處。

殷冉見她們還知道害怕大妖,心裏大為欣慰,只要不是無腦聖母、無腦犯花癡什麽的就行。

她左右也沒指望其他三個丫鬟忽然變成男友力十足的威猛禦姐,便笑著安慰道:

“沒事,他們就算很可怕,輕易也不敢動教主的丫鬟。還是我去吧,你們好好將院子整修整修,這些日子天氣漸涼,也快入秋了,得在冬天前把院子屋子修葺好。”

三個丫鬟互相望望,見殷冉總是對這些危險的事大包大攬,心裏更是感激和依賴,便各自柔聲細語,布桌成粥,像三個需要丈夫保護的小媳婦一樣乖巧伺候她。

殷冉安然受之,覺得也挺不錯,她主外,她們主內,大家各自分工,團結協作,共同學習,共同勞動,非常和諧。

於是便開開心心喝粥吃簡單,享受美貌小姐姐們夾菜遞湯的服務。

待粥足菜飽,阿彤和阿白去刷碗刷鍋,殷冉靠在椅子上飯困消化放松。

只覺得當古代大老爺可太舒爽了,最好還是有一眾牛b下屬,什麽活都他們幹,自己只要鹹魚躺就好的那種。

每天只跟小妾們蕩秋千,吃葡萄,吃李子,吃西瓜。

動腦子的活,耗體力的活,一概不幹!

於是,阿粉從身邊走過,殷冉伸出手牽牽對方掌心生了薄繭的小手手;

阿彤從身邊走過,她又戳戳對方纖細腰肢,惹的對方咯咯直笑;

阿白從身邊走過時,她就拉拉對方長發,阿白哎呦一聲叫,回手在她臉頰上捏一把。

這騷裏騷氣的氛圍,可實在太-爽-啦!

好想過鹹魚大老爺的生活!

她要把仨小姐妹培養成大佬,好自己躺平嗷嗷。

“阿彤,阿粉,阿白,你們要好好修煉啊。”她語重心長道。

“啊……嗯嗯,好。”三個小姐姐還不知道殷冉抱著‘讓我朋友發財養我’的心思,以為她又在督促她們修行,想到這些日子裏的疏懶,忙不好意思的應聲,紛紛表示會努力。

夢也做夠了,躺也躺的差不多,時間也快到了,殷冉依依不舍的站起身,拍拍小姐妹們的肩膀,留下句“我下山了,估計很晚回來,午飯晚飯都不必等我了。”,便匆匆走向下山小道。

將匕首在秀囊裏藏好,腰間和綁腿裏也各自別了一把小刀。

揣著胸中暖意和對未來美好的向往,含著笑,運著三十六計步法,飄然下山而去。

……

殷冉每時每刻都在有意或無意的引氣入體做周天調息,跑步時也不落下。

她境界跨過煉氣中期,有了個極寬闊的丹田氣海,雖然短期內難以引氣將之填滿,但儲備的靈氣也已較往常多了很多倍。

再運三十六計步法便不再很受靈氣儲量鉗制,行步如飛,隱約有了些修行者身輕如燕、飄飄欲仙的氣度。

待她行至山下時,長發拂風,面白如玉,面容雖還有幾分稚嫩,頰邊也留有幾許嬰兒肥,但眼神明亮,觀之便覺聰慧俏絕,有了些仙門年幼大師姐的氣度。

一路上偶遇許多忙碌不休的小妖,瞧見她總要回望兩眼,或駐足仔細打量一番。

仿佛從未見過她一般,要沈思回憶好半晌,才恍然驚覺,這竟是那個膽子最小的人類丫鬟。

可這才多久沒見,怎麽已然蛻變的如此豐神靈動,小有威儀?

都說人類女性長大要經歷十八次蛻變,難不成是真的?

啊……比蛇族蛻變數量還多,真是厲害!

殷冉自然不知道那些大妖小妖們的心思,她想著少惹禍端,只目不斜視運勁兒前行。

雖然在山下不敢輕易展露三十六計步法,但靈氣充足,速度也很快,踏著石板路行了一個時辰,終於抵達靈草園。

敲響高大木門,被領入靈草園,在外圍除了一上午的雜草,她才從其他小妖們的閑談中明白了為什麽雪狼妖王要喊她這個人類丫鬟來幫忙。

特麽的!

宿信大妖打的好主意,尋了她這個可憐鬼,來當他的背鍋俠!

他的良心不會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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