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妍看兒子臉上表情這麽生動，心裏有了準主意。“他會做飯吧？”

於正陽還沈浸在剛才那道番茄炒蛋對世界觀的沖擊中，本能就回了話：“會呀，手藝好著呢。”回完才意識到這好像是在給陳昕拉仇恨？

“所以，非他不可？”蔣妍把筷子遞到兒子手裏，接著他的話問。

“非他不可，但不是因為他會做飯。”於正陽雖然心裏不是很有底，但出口的話依然嚴謹。

“我去過你店裏，見過他了。”

“嗯。”

“他沒跟你說什麽？”

“他傻了吧唧的跟我說您挺喜歡他的。”提起這事兒，於正陽很自然的勾了嘴角。

蔣妍覺得自己能想象出那畫面，能想象出兒子當時有多無奈，也就能明白兒子為什麽非他不可了。

“我確實挺喜歡他的。”

“前提是我們倆不是現在這樣的關系，對吧？”於正陽最不喜歡的就是不切實際的幻想，所以他不會過分解讀母親的話。

反正，沒有否定陳昕，這一點就足夠了。

“你們沒關系的話我也沒必要跟你討論是不是喜歡他呀。”

“那，您能為了我接受他嗎？”

“我願意做這個嘗試，但有個條件，把人借我一段時間。”

“您不用勉強，我先回去了。”

“坐下！把飯吃完是基本禮貌吧？”蔣妍覺得兒子這一言不合就扭頭走人的毛病還是得扳扳。

於正陽回到餐桌前，幹扒拉白飯。

“你這脾氣到底隨誰？”蔣妍替兒子覺得噎得慌，“喝口湯，聽我把話說完。”

這回於正陽還算給面子，把湯喝了，然後沈著臉等著。

“你是不是以為我要難為他？”

“不是嗎？”

“我欣賞他的工作態度，而我的助理休年假了，加上春節假期要三周才能回來，我只是希望這段時間能讓他來幫幫我。”蔣妍開口要人，自然有她的打算，但也真不是於正陽以為的要從中作梗。

於正陽保持沈默，即便開起來確實沒有惡意，他也不願意陳昕過多接觸自己父母。

看於正陽面無表情的坐在自己對面，蔣妍卻發現自己從沒像現在這麽了解兒子過，“正陽，你遇到了對的人，但你把他看輕了。”

於正陽對這句話有了反應：“我沒有！”他怎麽可能看輕陳昕？

“你想把他圈在你設定好的圈子裏，就是看輕了他。再者，你是怕他應付不了我還是應付不了工作？”

於正陽反駁不了這句話，他確實想畫個圈兒，而陳昕永遠只在圈兒裏。

“我有點兒後悔那天去你店裏的時候沒錄個音，真該讓你聽聽他是怎麽說的。”蔣妍還從沒見過這麽患得患失的兒子。

“他說什麽了？”於正陽就知道以陳昕那報喜不報憂的性格，根本不可能百分百覆述。

“不記得了，所以才覺得可惜。”蔣妍兩手一攤，多少有點兒故意耍賴的嫌疑。

於正陽也是第一次見自己媽媽這個樣子，心裏柔軟的部分被觸動了，所以他退了一步，“您自己跟他聯系吧，如果真的只是工作上的事情。”

“跟自己媽媽講話也非得這麽滴水不漏嗎？”蔣妍進了一步。

“……我不知道普通的募資都是怎麽交流的。”

這回蔣妍沈默了，好一會兒才再開口：“兒子，年後找個時間，帶他來家裏吧。”也是做了決定，應該當面謝謝陳昕，沒有他，她們娘兒倆的關系大概永遠沒機會往前進一步。

“好。”於正陽答應了，誰不希望最在意的人被至親認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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