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先起床的那個都是陳昕，多年跑車形成的習慣，可今天先起來的是於正陽，所以進入淺眠階段的陳昕感覺到身邊沒有溫度之後立馬睜眼：“於正陽？”

沒人應。

陳昕揉揉眼睛徹底清醒，昨兒也沒說今天要早出門啊。

正坐在床上發呆呢，大門有動靜，開門、關門。

“誰？”陳昕突然一嗓子。

於正陽手裏拎的保溫桶差點兒掉地上。

“除了我還能是誰？”

陳昕下床噔噔噔跑出屋，“幹什麽去了？”

“買早點呀，你睡蒙住了？”於正陽放下手裏的吃的過去揉了揉陳昕的臉。

“以為你有急事先走了。”陳昕盡量自然的躲開了於正陽的手，他不能說一睜眼發現身邊沒人，屋子裏也沒人回應的時候，腦子裏冒出的第一個念頭是：夢醒了。

“再急的事兒我也不會一聲不響地走。”於正陽語氣堅定，而且他這話還有一層意思。

“不帶大早上就擠兌人的啊。”陳昕輕輕推了一把。

於正陽沒接茬兒，把人推到洗手間：“趕緊的。”

要說洗漱速度，陳昕對自己有信心，四分半鐘，他坐在餐桌前的時候，於正陽碗還沒盛好呢。

“買的什麽？”

“豆腐腦，油條。”

“哦~你怎麽知道我想這口兒了？”

“你夜裏說夢話了。”

“不能吧？”陳昕表示懷疑，“不至於呀。”

“那我夢見你想吃了行不行？”於正陽把油條杵陳昕嘴裏。

陳昕攪合著自己碗裏的豆腐腦兒，油條就那麽咬在嘴裏讓它一點一點變短。

於正陽看了一眼，拿出手機對著陳昕拍，拍完翻過屏幕遞到陳昕眼前：“這照片特別適合加馬賽克。”

陳昕終於舍得放掉油條，喝了口豆腐腦兒，“可惜你今天買的不是豆漿。”說完剩下那半截油條還在豆腐腦碗裏攪了攪。

“家裏好像有豆奶粉。”於正陽這重點抓的也不知道是準確還是不準確。

陳昕把他拉住：“你給我回來，能不能好好吃飯？”

“我吃完了。”

“那就再替我吃點兒！”陳昕把僅剩不到三分之一的油條尾巴塞進於正陽嘴裏，自己幹了豆腐腦兒，一抹嘴：“走，送你上班。”

“有什麽可送的？”短期內於正陽可不打算讓陳昕在公司出現。

“真不用送？那我睡個回籠覺。”

“睡吧，中午別忘了吃飯就行。”

於正陽自己去上班了，陳昕哪兒可能回什麽籠，他覺察到老於同志有點兒反常，平時只要店裏沒有要緊的事他恨不能讓自己整天陪著他，最近就算兩個人都忙也盡量保證一起上班，偏就今天不用送？

陳昕留了心眼兒，接下來幾天總是有意試探，算是摸出了規律，再一細想這個變化的節點好像還就是在辦公室於正陽父親之後。

思來想去，陳昕給夏冉打了電話，只是他不知道於正陽先他一步。

三天前，於正陽找到夏冉，想讓她幫忙在年前跟自己父親吃頓飯。

“咱們不都說好不來這套了嗎？”夏冉倒不是跟於正陽記仇，只是她自己想通了，今年過年決定無視七大姑八大姨的壓力，吃完年夜飯就跟韓競出國玩兒去。

“突發狀況。”於正陽也是權宜之計，好歹緩過年底這個敏感時期，現在他是真分不出神來想能除根兒的對策。

“戲做幾分？”

“跟我爸一起吃頓飯就行。”

“行。”

“謝了。”於正陽暗舒口氣。

夏冉擺手，“不是沖你。”她猜，於正陽所謂的情況一定是跟陳昕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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