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樣就沒勁了，怎麽能隨便編排女孩兒啊？就算你是她男朋友也不該這麽……”

“停！”於正陽擡手就擋住了陳昕的嘴：“首先，我跟她的關系還沒有你想象的那麽近親，其次，當年喜歡你是她親口跟我說的，在會所碰到是她認出的我，而她先打聽的是你。”

“那這飯我更不應該去吃了，多尷尬。”陳昕覺得自己腦袋裏已經不是亂的問題了。

“吃個飯你到底想成了多覆雜的東西？之前安一諾約你的時候怎麽那麽痛快？”

“你是不是對他有成見？我答應那不是因為安狄嗎？”陳昕覺得於正陽對安一諾有股莫名的敵意，以為他們私下有什麽過節。

“沒有，我也是第一次見他。”於正陽否認了前半句，接著話鋒一轉：“總之我已經答應了，你要堅持不去，我也沒有去的必要。”

眼看於正陽真要給夏冉打電話取消午飯之約，陳昕心一橫按住於正陽的手：“去！”

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夏冉自己早晚得面對。

於正陽收起電話，陳昕覺得自己可能上當了：“其實你也不會真打對吧？”

“會呀，我一個人去沒意義。”於正陽聳聳肩，坦蕩得很。

地方是夏冉定的，胡同深處四合院裏別有洞天的私房菜館，陳昕覺得自己跟在於正陽身後邁步都別扭。

夏冉選的位置有屏風擋著，陳昕是怎麽也沒想到繞過屏風之後看到的夏冉跟之前那一面見的一點兒都不一樣了。

於正陽自然坐到夏冉旁邊的位子上，陳昕卻還在那戳著。

“坐呀，不至於換個發型就不認識了吧？”夏冉沖陳昕搖了搖手。

陳昕回神坐下忍不住吐槽：“你這是換了個發型的問題嗎？”

上回在於正陽那兒見時，夏冉打扮得要多女人味兒有多女人味兒，今天呢，不但一頭幹練短發，還一身機車裝，皮衣皮褲。要不是有於正陽在自己恐怕扭頭就走，絕不敢認。

“正陽當初可沒你這麽大反應。”夏冉看起來心情很好：“我上學那會兒不就短發嗎？”

“但你上學那會兒穿校服！”

夏冉低頭看了看：“這身不好看？我覺得挺帥的。”

“帥，帥死了。”陳昕雖然搞不明白夏冉是怎麽個思路，但自己現在心情倒是放松下來，就當是多年未見的老同學聚會怎麽了？

結果，於正陽顯得不那麽高興了：“先點菜吧。”冷冷的就打斷了已經進入敘舊狀態的兩個人。

陳昕立刻收斂不再說話，夏冉卻只把點餐用的菜譜推給於正陽：“你倒是點呀，我吃什麽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不知道陳昕吃什麽。”

陳昕聽得心裏一沈，親疏遠近都在這一句話裏了。

“我不挑食。”

“別不挑啊，我托人才訂到的位子！”

“宮保雞丁。”於正陽已經開始報菜名了。

陳昕本以為點這個是故意跟夏冉較勁，結果夏冉沖陳昕道：“看見沒有，這是吃主兒，宮保雞丁是這裏的招牌菜，別家都是荔枝口兒，就他們家是鹹鮮口，據說有宮裏的傳承。”

陳昕特別想說我平時吃的蓋飯裏那宮保雞丁連荔枝口兒都沒有地道的呢，但就算是自嘲，也不想親口拉大自己和於正陽他們之間的距離了。

上菜的過程於正陽一直陰著臉，可看在陳昕眼裏這正是他和夏冉關系親近的證明，於正陽才不是那種隨便在什麽人面前都能喜怒形於色的人。

當年——他可是連安狄都能當成空氣對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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