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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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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戚白映回到家後, 仔細翻閱了沈逸之前給她發過來的秦夢的資料,在裏面找到秦夢的中學時期的學校。

h市“明德高中”,這個唯一稱得上有用線索的地址。

她發現沈逸給她的資料, 很多重要地方都模糊掉了, 就比如秦夢的老家地址。

h市。

這麽大地方, 她到哪找到秦夢了?

戚白映將資料收好, 拿起水杯時才發現杯子已經空了。

她關好電腦,下了樓。

祁宴禮好像剛剛運動回來, 站在玄關處換鞋,兩人的目光隔著空氣對視上,戚白映這才發現,他手中提著什麽東西。

“和麥香的包子,要不要嘗嘗?”

戚白映挺喜歡吃這家店鋪的早點, 不過和麥香的生意極好,尤其是早上這種時候, 估計得排好一會隊才買的到。

祁宴禮換好鞋,便走進了廚房,將早點擺進盤子裏。

戚白映站在客廳看著他。

男人身材很好,剛剛晨練完, 濃黑的頭發濕漉漉的, 汗珠從臉側滑落而下,莫名覺得性感。

即便過了五年,祁宴禮看上去還和二十五歲時一模一樣,根本不見老。

一只白貓從桌底下竄了出來, 朝戚白映跑了過去, 她蹲下身,抱住一大早就精力充沛的貓貓。

白白脾氣雖然很不好, 卻從不敢兇戚白映,在她懷裏格外順從。

戚白映抱著白白走進了餐廳,“你今天早上那麽早出門,是為了買這個?”

擺好盤,祁宴禮用紙巾擦拭手掌,“剛巧路過。”

他做好這一切,便提腳打算上樓,“你先吃,我上樓洗個澡。”

戚白映挑了挑眉,拿筷子夾起糯白的包子咬一口,對著他的背影,調侃的說道:“你真打算追我?”

男人聞言,頓住腳步,沈沈的視線落在她身上,“我從不對你說謊。”

話音剛落,他轉身便上了樓。

戚白映看著樓道口消失的頎長身影,稍稍楞了神。

擼了擼白白的肚子,她哼笑了聲,“瞧瞧,他那個傲嬌的樣子。”

“喵~”白白像是聽懂了她說的話,回應道。

戚白映又咬了口包子。

她自認為不是給顆糖就會乖乖說原諒的女人,可是面對男人如此攻勢,說沒有一點感動也是不可能的。

戚白映想起來,她被林嘉律劫走的那一次,男人只身一人過來救她,要是林嘉律伺機報覆,他真的就沒畏懼過嗎?

包子是肉餡的,甜兒不膩,戚白映吃完後,在廚房清洗著盤子。

兜裏的手機震動了起來,她趕忙擦幹凈手,去接電話,是何月盈打過來的。

何月盈極少會在這種時候給她打電話,除非是出現了她也解決不了的事情。

“白映,你奶奶身體不舒服,我勸她去醫院,她非不去,我沒辦法了,這才給你打電話。”

戚白映蹙了蹙眉,“你讓奶奶接電話,我跟她說。”

十幾秒後,電話裏傳來熟稔又蒼老的聲音。

“映映啊?”

聽到這是親熱的呢喃,戚白映瞬間覺得眼眶發熱,她眨了眨眼睛,應了聲,“奶奶,您身體不舒服,怎麽不願意去醫院啊?”

老人傲嬌地哼了一聲,“我去醫院也沒多少天活頭了,反正你也不來看我,活多久不是活,還去什麽醫院?”

戚白映聞言,倒是明白老人話裏面的意思了,這是想見她又見不到生悶氣呢。

不過想想她最近剛好要去h市,正巧也可以去見見老人。

“那我收拾收拾,明天過來見您好不好?”

“你別一個人來,記得叫上宴禮,我許久沒見他了,也挺想他的。”老人吩咐般的語氣。

戚白映頓了頓,斟酌著措辭道:“奶奶,他工作那麽忙,沒有時間過去的,我一個人……”

“我有時間。”

男人不知道怎麽時候從樓上下來了,換了身黑色正裝,他扯了扯領帶凝視著她。

電話裏的奶奶聽到了祁宴禮的聲音,連忙道:“你看你,宴禮明明就有時間,你幹嘛不讓他來看我?”

這樣倒是顯得她不對了,戚白映哄道:“奶奶,那我和祁宴禮先商量一下,待會再給你說好不好?”

聽老人又抱怨了幾聲,這才掛斷了電話。

戚白映擡眸,看向正在系領帶的男人,“你不需要工作嗎?我去h市可是要待好幾天的。”

祁宴禮擡頭看她,眸色微斂,“陪伴老人是晚輩應該做的。”

等等?

戚白映怎麽聽他說這話,覺得越想越不對勁?

“我怎麽沒見你,有空去陪陪祁家那位老太太?”

她說的是,祁家老夫人。

果不其然,聽到她說完這句話,男人的眸光攏上一層寒意。

即便祁宴禮不表現出來,但是戚白映能感覺得到,他對祁家那位老夫人的意見頗大。

能惹他這種性格的人反感,這位祁老太太肯定是有過人之處啊!

祁宴禮沒有說話,系好領帶後就出門,在玄關處換鞋時,還不忘提醒她,“記得收拾我的行李。”

戚白映坐在沙發上,呆呆楞楞的看著他,反駁道:“為什麽我要給你收拾衣服?”

男人凝望著她,不動聲色的揚起眉尾,“如果你不願意,我可以跟奶奶好好說說。”

等等。

祁宴禮這是威脅她??還是用這樣幼稚的手段??

戚白映剛想說什麽,男人不等她開口,便推開門走了出去。

就這麽走了??

按常理來說,戚白映這樣的脾氣,是不會聽從別人的吩咐的,不過她對祁宴禮的臥室自始至終都保持著好奇心。

她十八歲那年,就闖過祁宴禮的臥室,不過還沒走進門,就被男人一雙黑沈沈的眸子給冷了出來。

今天,她就當滿足滿足好奇心好了。

男人的房間裝修極其簡單,對比她的低奢華麗,確實太過素了些。

他好像酷愛黑白灰?不僅被褥與窗簾,都是這樣壓抑的顏色,就連滿衣櫃的西裝,也逃不開這樣的命運。

戚白映好像從未見過祁宴禮穿過其它配色的衣服,永遠都是那兩種顏色來回的換著,她當年沒有看膩,大概是被他那顏值吸引住了所有眼球。

她隨便收拾了幾件休閑裝,畢竟去h市不是去工作,不用打扮的太過正式。

接下來還需要帶些什麽呢?

皮帶、襪子、男士護膚品……

等收拾得差不多了,戚白映檢查了一下,覺得還是少了什麽。

她隨便拉開了一個抽屜,看到裏面的東西時,怔然一瞬,而後下意識的關上了屜子。

像這樣的私人衣物,應該不需要她來準備吧?

戚白映似乎想到什麽,耳垂漸漸染上了緋色。

最後她惱羞成怒的,關上了櫃子門。

她又不是他老婆!幹嘛老給他收拾這些東西??

**

老人大概是想他們想得緊,第二天一大早上便開始催,戚白映和祁宴禮只好立馬買機票。

由於祁宴禮工作原因,耽誤了一些時間,他們購買了當天下午時間的機票,

好在h市離寧城並沒有多遠,坐飛機只需要一個小時,來回還是很方便。

大概是下午五點的時候,兩人便到達了h市。

何月盈和戚澤陽過來接機,小孩看到兩人的第一眼,就奔過來送了個熊抱。

戚白映接住他,蹲下來與他平視著,“陽陽今天放假啦?”

“姐姐,我放暑假了!”戚澤陽還有些害羞,眨著一雙水靈的眸子說道。

“怎麽這麽不禮貌,快叫人。”何月盈走了過來,拍了拍小男孩的頭。

戚澤陽擡起頭,看著一旁的祁宴禮,“姐夫好!”

何月盈跟祁宴禮說起了話,“老人家任性,招你們過來,沒有打攪到你們的工作吧?”

祁宴禮嘴角勾起溫和笑意,“不會。”

戚白映牽著戚澤陽的手,站了起來,“走吧,何姨,奶奶等我們肯定也等急了。”

何月盈是租了車來的,她來h市後,想了些法子掙了點錢,在家附近租了個地方,做起小生意。

雖然苦了些累了些,做生意的錢和戚白映每月寄過來的生活費,一家人的生活都有了保障。

上了車,何月盈開始跟他們閑聊起來。

“我也是聽老人說你們結婚的消息,是不是還沒時間辦婚禮?”

何月盈之前聽戚老夫人說兩人結了婚,還詫異了,現在見到兩人,倒是確定了老人的說法。

祁宴禮斂低了眉,淡聲說道:“嗯,是。”

戚白映神情有些別扭,剛想轉開話題,副駕駛上的何月盈又笑著問道:“那你們打算什麽時候辦婚禮?”

車間裏安靜了一瞬。

戚白映微微張口想說什麽,便聽到男人沈穩低醇的嗓音,在逼仄的車間裏蕩漾開來。

“映映,還沒有準備好。”

祁宴禮這話的意思是,他想娶而她不肯嫁?他們倆不過是弄了個合約,連證件都沒有辦理過,什麽時候還……扯上婚禮了。

她和祁宴禮的婚禮。

戚白映的視線落在自己的腿部,腦海有些混亂。

副駕駛的何月盈笑了起來,“倒是很少見白映害過羞。”

男人沈吟片刻,“倒也是。”

戚白映扯了扯嘴角,卻沒有揭穿男人,“畢竟是人生大事。”

一旁的小孩子拉了拉她的手,“姐姐,什麽是人生大事?”

她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怔楞了一瞬。

身旁的男人溫潤的笑了起來,揉了揉戚澤陽的頭,“叫姐夫就告訴你?”

戚澤陽有些認生,瑟縮著往後倒,輕輕喊了聲,“姐夫。”

祁宴禮滿意的勾起薄唇,“等你長大後就知道了。”

戚白映從沒有見過祁宴禮逗過小孩,睨著他的眸光覆雜起來,什麽時候連他都開始染上這些壞毛病的?

半個小時後,車子到達目的地。

老人在小區下已經等候多時,戚白映趕忙打開車門,迎了上去,扶住老人。

“奶奶,您身體不好,就不要出來等了。”

老人安撫的拍了拍她的手,“就是寫小感冒,你奶奶我身子骨好的很。”

她擡頭,看向祁宴禮,臉上笑出一道道皺紋,“宴禮也來啦?走進些讓奶奶好好看看。”

何月盈牽著戚澤陽,“媽,外面風大,進屋再說吧。”

他們一家租的這個地方,地段不算特別好,不過好在環境還不錯,一家幾口倒是住的舒服。

何月盈挺喜歡這兒的。

吃過晚飯後,戚白映陪著奶奶去她父親的房間裏坐了一會兒,言語間,都能聽出老人白發人送黑發人的那種蒼涼。

戚奶奶是大戶人家的女兒,本身獨有的貴氣與傲氣,讓她根本沒辦法在一個晚輩面前流露出太多傷感的表情。

“你和宴禮,還沒和好吧?”剛才吃飯的時候,戚老夫人就發現了不對,她多精明的一位老人,怎麽會被戚白映騙了過去。

戚白映砸了咂舌,“您都看出來了?”

“你們的事,我也不好多說,不過奶奶還是希望,你們倆能好好的。”老人道。

戚白映點了點頭,“奶奶,我懂的。”

“你這孩子,最喜歡口是心非了。”戚老夫人點了點她的鼻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些臭毛病。”

戚白映跟老人開起了玩笑,然後轉開了話題。

“時間不早了,你也回房休息吧。”老人拍了拍她的手,“我在這,再多陪你父親一會。”

戚白映不忍拒絕她,“那奶奶,你早點兒休息。”

她走出了房間,輕輕帶上門。

戚澤陽跑過來,抱住她的大腿,“姐姐。”

小男孩的聲音奶奶的,聽起來像是跟她撒嬌,戚白映整顆心都軟了,“陽陽,怎麽了?”

“晚安!”戚澤陽丟下這句話,就撒開她跑回了房間。

戚白映看著他的背影,覺得這小孩還挺好玩的。

何月盈正在客廳裏疊著衣服,“你和宴禮的房間,我已經收拾好了,就是床有點小,你們倆別介意。”

戚白映聞言,怔楞了一瞬,腦子裏某根弦斷裂開來,“我和祁宴禮——”

話語還沒落,她便止了聲,要知道這房間的隔音效果可不好,待會她奶奶聽到什麽,還不來找她麻煩??

她訕訕笑道:“謝謝你啊何姨。”

餘光裏晃過男人頎長的身影,戚白映朝那道影子看了過去,正看到男人倚在房間門口,一雙黑眸緊鎖著她,舒緩的笑道:“該睡覺了,映映。”

**

在戚白映印象中,祁宴禮一直是個正人君子,從不被美色所誘,所以她當年廢了那麽大力氣,也沒引來男人半寸目光。

而此刻,這個男人正躺在床榻上,督促她去洗澡。

戚白映:“……”

她也會有看走眼的時候。

“你睡床還是睡地板?”戚白映倚在書桌上,瞇著眼睛看男人。

他完全沒有做選擇的打算,一句話將戚白映僅存的希望扼殺在搖籃裏,“沒有多餘的被子。”

戚白映斂起眼尾,沒什麽情緒的笑了笑,而後拿起換洗衣服,進了浴室。

浴室與房間只隔著一道門,隔音效果很不好,清晰就能聽到水灑的聲音。

祁宴禮按著書頁的手頓住,臉上神情倒是未變,喉結滾動了一下。

為了方便,戚白映只帶了一件吊帶蕾絲睡衣,胸前裸露的厲害,兩條長腿更別提了,細嫩白皙的大腿全暴露在外。

戚白映努力扯了扯衣服,發現根本遮不住,沒有辦法還是走出了浴室。

她應該堅信,祁宴禮是個性冷淡。

門剛打開,男人便聞聲擡起頭來,低沈的目光赤/裸/裸的落在她身上,戚白映有些別扭的扯了扯嘴角。

別看她平日嬌媚可人,一到這種時候,渾身的媚勁就跟被添加了刪除鍵,一個一個清理幹凈了。

“你睡過去點。”她說。

似乎難得見她裝起純情少女,男人勾起唇角,眸光直勾勾的睨著她,“你在害羞?”

戚白映古怪地看著她,嘴角揚起瀲灩笑意,“你覺得我會怕?”

她表面淡定得男人看不出一絲破綻,可誰能想到,這一刻她是真的有些慌了。

像是為了掩蓋慌張,戚白映哼了聲,解釋道:“我是怕你擠著我。”

他們兩人也不是沒有躺在一個被窩裏面睡過,只是那一次戚白映喝醉了酒,完全沒有意識,而這一次,卻是保持著清醒的意識。

戚白映鉆進被窩,側躺背對著男人,揪著被子一動不動。

這張床實在太小,她明明想要和祁宴禮保持距離,可不管怎麽做,兩人的身體還是會蹭到一起。

她甚至能聞到男人剛洗完澡時,身上散發出來的清冽味道。

祁宴禮稍稍垂眸,凝視著一旁攏起的被褥,嘴角勾起微不可查的笑意,“我關燈了?”

見她遲遲沒有回答,男人關掉了屋裏唯一的光源。

眼前的世界暗了下來,戚白映的心也提了起來。

她好像在擔心什麽,有像是隱隱期待什麽,糾結的情緒讓她有些煩郁。

男人躺了下來,直到空氣都安靜的那一瞬,戚白映感覺到她的腰間,有一只手搭了上來。

“你……”

戚白映想翻身,卻被男人緊緊的扣住了腰。

“別亂動。”男人靠近了她,收緊了搭在她腰間的那只手,低沈的聲音是禁欲的嘶啞,“我可不能保證,我會對你做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坐懷不亂祁宴禮

——

快誇我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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