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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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第二天, 一則“林氏與葉氏婚禮遭變,婚禮上與前未婚妻音頻成為亮點”的新聞一舉登上新聞榜首。

這樣的新聞,林家如果沒有壓下來, 那就是葉氏做的, 他們沒有辦法壓下來。

看來婚禮上那個音頻, 已經將葉家惹怒了, 林嘉律不僅沒成為葉氏的女婿,這下倒好, 還把人得罪透了。

戚白映吃著早餐,看著手機上評論區罵聲一片,不用猜,這是葉家人安排的水軍。

以葉家這睚眥必報的性格,恐怕不會這麽輕易放過林嘉律。

祁宴禮整理好西裝領帶, 慢步走到客廳,睨了眼低頭玩手機的戚白映, “起這麽早?”

聽到他的聲音,戚白映緩緩擡頭,有些怔楞,“你今天穿正式, 是要去哪?”

她只是下意識地問一句, 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現,她為什麽要關心祁宴禮的事情。

兩人皆是一楞。

祁宴禮微不可查地瞇起眼,“城東那塊地快招標了,今天要去見幾個人。”

戚白映低下頭去, 敷衍地點了點頭, 繼續吃早餐。

祁宴禮在她旁邊地座位落了坐,掃了眼她癱在桌面的手機。

“在看新聞?”

戚白映將手機擺到他眼前, “林嘉律有得事情忙了。”

她有一雙很漂亮的手,纖細白皙,骨相極好,就好像是件完美無瑕的藝術品。

祁宴禮眸光頓了頓,不過片刻,掃到手機屏幕上,沈著聲音道:“林氏恐怕會大換血。”

戚白映聞言,猶疑著開口道:“他們林家只有林嘉律一個繼承人,就算得罪了葉家,也不至於到這種程度?”

男人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他的吃相很斯文,需要回話的時候也要確保口中沒有食物才行。

“林家從來不缺繼承人。”

戚白映沒懂他這話是什麽意思,更疑惑了,“難道林家還打算棄林嘉律,扶林佳苑?”

林嘉律再怎麽混,也比林佳苑這個無腦千金強的多,在商業場上也是個有能力的。

祁宴禮側過頭,與她對視著,“林嘉律並非林啟榮唯一的兒子。”

“你的意思是,林啟榮在外有私生子。”戚白映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只是得罪了葉家,林家還不至於換人。”

“該換了。”男人沈啞著嗓音,低聲道。

戚白映沒有再開口說話,不用猜也知道他已經想出了應對的辦法,她也就沒必要再多問下去了。

吃完早餐,祁宴禮出門去公司,一整個別墅裏只剩下戚白映一個人,她做逛逛右走走,就到了祁宴禮的書房裏。

房間不大,大半個墻壁上都是書櫃,戚白映挑挑撿撿,想找本書打發下時間。

剛走到書桌前,就看到一張裱了相框的照片。

那是十八歲的戚白映和二十五歲時的祁宴禮。

高三拍攝畢業照的那天,她讓祁宴禮來學校接她,然後騙著男人進了校園,和她一起拍下了這張照片,也是他們唯一的合照。

女孩兒穿著藍白色校服,紮著馬尾,卷卷的劉海兒青春的從耳邊垂下,很漂亮。

她抱著西裝革履的男人,面對鏡頭時笑得張揚又肆意。

男人勉強著讓她抱著,臉上神情每一分都在表達著抗拒。

這就是五年前的相處模式。

一個追,一個拒。

她追得越用心,他抗拒得就越厲害。

沒想到風水輪流轉,五年後的今天,兩人倒是換了個角色,不過出演的還是一場鬧劇。

戚白映看著照片,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感覺,手中從男人的臉頰上劃過,只剩下冰涼之感。

沒想到祁宴禮還留著它。

她放下照片,退出了書房回到了自己房間,躺在床榻上,看了很久的天花板。

緩了十幾分鐘,戚白映坐起來給奶奶又打了個電話過去,提醒她不要忘了今天下午兩點的高鐵。

既然都是過去式,她也沒必要再亂想。戚白映翻身下床,坐在書桌前開始整理簡歷。

正當她整理好,打算再去幾個公司面試的時候,手機屏幕跳出一個陌生的號碼。

猶豫片刻,她還是接通了。

“餵,請問是戚白映嗎?”

女人的聲音傳了出來,帶著幾分熟悉感。

戚白映猶疑地問道:“你是?”

“我是秦夢。”

戚白映聞言,挑了挑眉,“你找我有事?”

秦夢頓了頓,“你之前跟我說,如果我能拿出你想要的東西,就會給我一百萬的事,你還記得嗎?”

似乎想到了什麽,戚白映輕笑了聲,“錢我已經拿回來了,恐怕不需要你要的東西了。”

“等等!你不要掛電話,如果我說這件事和戚家有關系呢?”秦夢著急道。

戚白映捏緊手機的手指緊了緊,她開口道:“你覺得我現在還需要?”

秦夢氣息不穩,“我們可以好好談談,我不要一百萬,你給我十萬就行。”

戚白映攏了攏頭發,漫不經心道:“是什麽消息,你覺得值十萬?”

“如果我說和戚家破產的事情有關呢?”

戚白映一怔,過了十幾秒後,才緩緩開口道:“好,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希望你這次別讓我失望。”

戚白映最後和秦夢約在了一家普通的咖啡店,地方偏遠於市中心,離高鐵站倒是挺近。

中午十二點,咖啡廳裏的人還不多,秦夢還沒過來,她點了杯卡布奇諾喝著等人。

大概十幾分鐘左右,秦夢才姍姍來遲。

她似乎趕得很急,大弧度的喘著氣,“戚小姐,讓你久等了。”

“倒也沒有,我也才剛來。”戚白映沒什麽情緒地笑了笑,拿起桌面的咖啡遞給她,“不知道你喜歡喝什麽,我隨便點了。”

“謝謝。”秦夢捧著咖啡,喝的有些急,差點兒嗆到。

“別這麽客氣。”戚白映勾唇,不明所以地笑了笑,“好歹之前也是同事。”

秦夢垂眸,“之前害你丟了工作,是我不對,我那時候根本不敢忤逆林嘉律。”

“那現在敢了?可別跟我說,你這次又是逗著我玩的。”戚白映挑了挑眉。

她在秦夢這吃過一次虧,有了堤防心也屬實正常,要是掉以輕心,說不定中的是林嘉律的計。

“戚小姐,我已經從千禧閣離職了。”秦夢說著,擡起頭來,“所以你放心,今天的事,林嘉律不會知道的。”

“你離職了?”戚白映疑惑地重覆了一遍,“你不是……很需要這份工作?”

像秦夢這種,時時刻刻都需要錢的人,要是沒了千禧閣這份工作,就等同於斷了自己的活路。

如果沒有什麽重大的原因,她絕不會輕易離職。

到底發生了什麽?

秦夢嘆了口氣,“我實話跟你說吧,林嘉律已經不是千禧閣的老板,他現在的經濟全都控制在林家手裏了。”

戚白映聞言,盯著她看了兩秒,看秦夢神情也不像是在說謊話。

看來這次婚變,對林嘉律打擊卻是不小,就連最基本的經濟權都受到了限制。

“你的意思是林家換人了?換成誰了?”

看來今天早上祁宴禮跟她說的沒有錯,林啟榮在外的確是有私生子,現在看來,林嘉律繼承人的地位看來是不保了。

秦夢開口道:“聽說是姓曲。”

“曲?”戚白映猶疑地問道:“林家人還願意將集團拱手讓給一個外姓人?”

秦夢解釋道:“聽說是隨的母姓。”

戚白映了然地點了點頭,這樣整件事才說得通,現在看來林嘉律地處境更加艱難了。

雖然婚禮上那個音頻非她所為,可是看到林嘉律現在左右為難,進退無路的樣子,她倒覺得心情極好。

更何況,他可能和戚家出事有關系。

回過神,戚白映對她笑了笑,眼尾勾起,“謝謝你告訴我這些,這裏是十萬塊錢。”

她從包包裏拿出一張銀行卡,“密碼是六個零。”

秦夢看著那張銀行卡,最近不停翕動著。

“如果你想要,就告訴我,林嘉律和我們戚家破產,到底存在什麽聯系。”她緩緩開口,言語間卻是不容忽視的淩厲。

秦夢咬著唇,從上衣口袋裏拿出一個錄音筆,“這裏面是我錄下來的。”

“戚先生出事前,曾和林嘉律見過面。”

戚白映看著那只錄音筆。

戚痕是突然癱瘓,直至昏迷不醒,這才造成戚家生意無人接管,外部企業發展成威脅。

面對已經岌岌可危的明澄集團,戚白映想盡了辦法,才發現已經無法挽救,只能眼眼睜睜地看著整件事,朝著她不可控制的方向發展。

接到戚痕的病情情況書的時候,戚白映才知道,這些年他身體一直都不太好,癱瘓前應該是受了什麽刺激,情緒起伏太大。

而現在,使戚痕癱瘓的真正原因就在她眼前。

秦夢道:“我想裏面的東西應該值十萬。”

“值。”戚白映勾唇,承認道:“謝謝你今天告訴我這些。”

秦夢搖頭,接過她遞過來的銀行卡,“上次的事情,是我對不起你。”

“你也只是迫不得已。”

戚白映拿起那支錄音筆,“既然這樣,我就先走了,以後有什麽事再聯系。”

離開咖啡廳,戚白映徑直走向了商場二樓的樓道間。

這裏嫌少有人,她站在窗邊,拿出那支錄音筆。

微風吹散了她額前的劉海,林嘉律的聲音從錄音筆裏傳了出來,聲音極小。

戚白映凝神,想要聽得更清楚些,包包裏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她關了錄音筆,接通了電話。

“你在哪?”

是沈逸的聲音。

突然接到他的電話,戚白映總覺得哪兒不太對勁,心裏有點不踏實,“我在去高鐵站的路上,奶奶剛剛旅游回來。”

“我現在就要見到你。”沈逸聲音冷冷,不似以往的親昵。

戚白映警惕道:“你要見我做什麽?”

“白映,我以後會跟你解釋,我們在高鐵站見面吧。”

電話裏傳來忙音,沈逸掛斷了電話。

戚白映捏緊手中的錄音筆,最後走出了樓道間。

商場裏高鐵站大概十五分鐘的車程,很快,她就到了出站口。

在微信上和沈逸約好位置,剛放下手機,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孩突然朝她沖了過來。

戚白映來不及反應,剛好撞到她的手臂,她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就靠上了一個人肉墻。

撞她的孩子已經跑遠了,戚白映蹙著眉回了頭,就看到祁宴禮正垂眸看著她。

下一瞬,戚白映從他懷裏退了出來。

兩人對視了幾眼。

戚白映有些尷尬地避開他的目光,問道:“你怎麽在這?”

祁宴禮斜睨著她,漫不經心道:“過來接奶奶。”

想想他口中的奶奶,總不該是祁老太太,那不是她,就只有戚老夫人了。

戚白映在心裏腹誹,她奶奶什麽時候成了祁宴禮奶奶了?親戚也可以這麽亂認?祁宴禮有時候,臉皮還挺厚的。

戚白映抿了抿唇,“怎麽感覺你這個總裁,倒是一點也不忙。”

商場上,哪位不是為了一點經濟效益加班加點、拼死拼活的?祁宴禮卻總能在各種場合各種時間和她碰上面,看來挺閑的。

祁宴禮低聲解釋道:“我請了假。”

像是被他逗笑了,戚白映哼哼了兩聲,“自家公司也要請假的啊?”

她活了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聽說。

男人垂眸看著戚白映,凝視她的眸光又深了幾度,她極少這樣笑,黑白分明的眼底清亮純凈,幹凈得不染塵埃。

“公司規定。”

戚白映好奇地問道:“這是誰的規定?連總裁都受這樣的規定?”

男人的聲音低磁而沈啞,“我。”

女人臉上的笑容越發肆意起來,她怎麽沒有發現祁宴禮也有這麽可愛的一面?

她雙手插兜,剛想要說什麽,臉色突然一變,神情瞬間凝滯了下來。

口袋裏的錄音筆不見了。

作者有話要說:

可以想一下男配的電話和突然撞過來的小孩,不是女主粗心弄丟的哦

——

最近更新會有點慢,不過下個月1號京京會開始日六,落下的都會補回來的,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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