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五十四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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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三(第一次去我家)

A父母喜迎大狗狗

一晃便到了第二年端午節,我告訴大狗狗說,我好久沒回家看父母了,我想在端午節放假那幾天,回老家看看父母。

大狗狗說:“我也要去。”

我說:“去吧,我父母肯定會歡迎你的。”

大狗狗說:“我說的是真的。”

我說:“我說的也是真的。”

大狗狗還以為我是在開玩笑:“我真的說的是真的。”

這時,我才發現大狗狗不像是在開玩笑:“那兩天你不是要上班嗎?”

大狗狗說:“我可以和別人調一下,下次放假的時候,我替他上班就是。”看來大狗狗真的想和我一起回家見父母。

我有些擔心。其實,這些擔心都是做賊心虛而已,就說是單位的同事,或者隨便說個比較談得來的人,家人也不會說什麽的。

我努力使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我對大狗狗說:“你想見公婆啦?”

大狗狗說:“就是。醜媳婦總得見公婆的。這次我豁出去了。”

“你豁出去了,我還沒豁出去呢。”我說。

“我要去,我就是要去。”平時都是我在大狗狗面前撒嬌的,這次他在我面前撒起了嬌來。

我已經在心裏答應大狗狗去我老家了。但我嘴上卻沒有說出來。我說:“你去了,怎麽稱呼我爸我媽呢?難道一進門就喊,爸,媽,我看你們來啦。”

聽我這一說,大狗狗一下子便笑了起來:“那樣的話,不當場把你爸媽嚇暈才怪。”

“什麽是你爸媽,就憑你剛才這句話,也不讓你去。”我義正辭嚴的說。

“對對對,我爸媽。我錯了還不行嗎?求你了,讓我去吧。”大狗狗又開始在電話那頭撒嬌了。

“那好吧,看在你知錯就改的份兒上,我就答應你吧。”我裝腔作勢的說。

“吔!回家看父母羅。”我能感覺得到,大狗狗在那邊高興得跳了起來。

我和大狗狗總是這樣,誰求誰的時候,被求的人雖然在心裏已經答應他某件事兒啦,嘴上卻不會立即說出來,非得調一會兒情了再同意。這也許就叫情調吧。

當然,大狗狗去我家,我是不會向父母坦白我們之間的關系的。其實,不是不會,是不能。千萬不能。但也有一個問題,要看我妻子同不同我一塊回去,如果妻子要回去的話,那大狗狗是一定去不得的。因為我給妻子講過我和大狗狗的事,妻子一直想找個機會看看大狗狗到底何許人也,讓我如此的愛他。只是,我沒有給妻子這樣的機會。如果他們真的見面了,後果不堪設想。

我告訴大狗狗說,我先回我老家去,如果妻子沒跟去的話,我一到家就給他打電話,讓他第二天自己坐車到我們鎮上,然後我去鎮上接他。之所以不能和大狗狗一塊回去,還是怕他和妻子撞車。如果回去之前妻子說不去,要出發的時候她又說要去怎麽辦?不過,妻子和我一塊回我們家的可能性不大,一是她不喜歡去我們家,說我們家條件不好,洗漱這些很不方便,飲食也不習慣;二是她要上班,根本沒時間。就算是我想她去,她也沒時間去。不過,雖然如此,還是要把問題想周全些好些。以免到時出現狀況,那就不好辦了。

端午那天早上,我故意對妻子說:“走嘛,一塊回去吧。”妻子聽我這說,感覺有些生氣:“你不知道我要上班呀,你帶兒子回去不就得了。”妻子雖然說得有些氣,但我聽了心裏卻很高興,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帶上給父母買的東西,牽著兒子,大步走出了家門。

兒子上車不久,便在車上睡著了。借著這個機會,我給大狗狗打了個電話:“哈羅!在幹嘛呀?”我又是一副怪腔調。

大狗狗一聽我說話的語氣,便知道妻子沒和我一道回去:“你上車了?小小狗呢?”

我說:“小小狗睡覺了,你今天晚上早點休息,明天一早就上來哈。”然後,我又仔仔細細的給大狗狗說了一遍,教他怎麽坐車。

大狗狗激動的說:“好的,長官,悉聽尊便!”

我到家的時候,快到中午了,父母差不多有半年時間沒見到孫子啦,一見到兒子,眼睛都放光了。母親一把將兒子抱在懷裏,親切的呼喚著兒子的小名兒,享受著難得的天倫之樂。父親也趕緊從我身上接過給他們買的禮物,說坐車累了,趕快去洗一洗。以前,父親從來沒對我這麽客氣過,自從我當兵過後,父親對我的態度便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也許是他覺得我已經長大了,再不能像對待小孩子那樣對待我啦。畢竟,我也是當父親的人啦。的確,應該對我客氣些。哈哈。

正在吃午飯的時候,大狗狗又給我打來了電話。這個電話是我們故意安排的,就是要當著父親的面打。大狗狗在電話裏說:“你回老家沒有?放假了我一個人在家沒勁,想到你老家來玩兩天?”

“好好好,歡迎歡迎,只是我們老家條件差,你別嫌棄就是。”我這話一半是在給大狗狗開玩笑,一半是當真的。我們老家條件的確不好,兩個老人在農村,也不怎麽愛收拾,家裏很亂,一般人是不習慣的。

“那裏的話,有地方去就不錯了。那我明天就過來哈。”大狗狗說。

我說:“好吧,你先坐車到我們縣城,然後去縣城北站坐車到我們鎮上,你問問司機,在一個叫大溝的地方,提前給我打電話,我好來鎮上接你。”

其實,這些話,我們提前已經說好了,只是當著父母的面重覆了一遍。這純粹是在父母面前演戲。

掛斷電話我對父母說:“我在部隊時,認識一個朋友,他早就離婚了,女兒和老婆過,放假了,一個人在家裏孤單,想來我們農村玩玩兒。”

父母都是善良之人,聽我這一說,異口同聲的說道:“喊他來玩嘛。”父親還吩咐母親:“吃完飯,你去樓上把臘豬腳取一個下來,好好燉了,明天招待客人。”母親又說:“一個臘豬腳就能待客呀,你也別閑著,吃完飯,去把那只大公雞殺了,明天一起燉了招待客人。”母親還沒說完,父親便要起身去盛飯,母親說:“你別忙去盛飯,一會兒你給女兒打個電話,讓她明天也把孩子帶過來,說哥哥帶著孩子回來了,陪他們玩幾天。”

父親樂呵呵的說:“好好好,聽你的。”

父母的對話,使得我心裏熱乎乎的。要知道在我們農村,只有最好的客人才能吃到臘豬腳和自家養的土雞哦。

吃完午飯,父母便各自忙開了。由於孩子沒見過農村殺雞,父親殺雞的時候,兒子總是跟在父親屁股後面轉來轉去的,還不時的問這問那,那一個個奇怪的問題,逗得父親“哈哈”大笑。

晚上,等兒子睡著了,我和大狗狗在電話裏親熱了一陣子才睡覺。只是由於心裏激動,很晚才睡著,結果第二天又早早的醒了。

我還在吃早飯的時候,大狗狗便給我打電話來啦,他告訴我他已經出發了。我們老家到鎮上,走路的話,要一個多小時,坐車將近半個小時。我不想去早了,在鎮上苦等,便選擇走路去鎮上接大狗狗。那天,大狗狗坐車出奇的順利,我還沒走到鎮上,他便告訴我他已經下車了。我趕到鎮上的時候,他已經等在那裏了。

端午時節,天氣已經開始熱了起來。那天,大狗狗上身穿了一件黑白條紋的體恤衫,下身穿了一條緊身牛仔褲,腳穿一雙棕色休閑皮鞋,看上去非常時尚,加上他白晰的皮膚,在那樣一個偏遠的小鎮,顯得格人的引人註目。我們倆挽著手走在鎮子中央的馬路上,一路上吸引了不少眼球,甚至有些商戶,停下手中的活,定定的看著我們,給我們行註目禮,直到我們走遠。

妹妹家就在鎮子邊上。我去接大狗狗的時候給她打了個電話,她讓我把大狗狗接到了,順便將她的兩個孩子一塊帶走,她要在家裏處理點事,隨後就來。我們叫了兩輛摩托車,大狗狗帶一個孩子,我帶一個孩子。摩托車師傅對山路很熟悉,開得很快,只用了二十多分鐘,便要到我們啦。

我坐的那輛摩托車在前面帶路,剛翻過一座山坳便看到了我的家啦。父母聽到摩托車的聲音,雙雙來到公路邊上接我們。許是緊張的緣故吧,大狗狗一見我的父母都有些不知所措了。我趕緊上前給父母介紹到,這是安老師,我耍得很好的一個朋友。其實,何止是耍得很好喲,那可是我的終身伴侶。

父親是個見過世面的人,立即上前握住大狗狗的手:“歡迎歡迎!”母親卻在一旁不停的說:“快進屋裏坐!”

大狗狗一進門,父親的一句話差點沒把我雷死,他說:“兄弟,隨便坐哈。”只要是家裏來了比父親小的客人,如果不知道輩份的話, 父親一般都會稱其為兄弟。只是,這次父親稱呼得不恰當,這個人可不能稱其為兄弟,最多只能禮節性的稱其為老師。因為,這個兄弟,可是我最最心愛的人呀。雖然,年紀只比父親小不了多少,可輩份卻是要小一輩的。

母親仍然很客氣:“安老師,我們農村條件差,到處都是灰,你莫嫌棄哈。”

母親的一席話弄得大狗狗不知該說些什麽好,我在後面輕輕的碰了他一下,他才對父母說:“農村比城裏好多了,空氣好,人更好。”我在一旁差點沒被急死,你就不能說點別的嗎?比如說,農村空氣當然比城裏好啦,人不好的話,能那麽熱情的歡迎你嗎?

母親還對我說:“安老師走累了,你去給他打盆水來洗洗臉。”要是放在平時,我是懶得動的,要洗臉自己去。可這下母親吩咐了,我狠狠的盯了大狗狗一眼,進屋給他倒水去了。我把水遞給大狗狗讓他洗臉,他可得意了,小聲對我說:“對,以後就像這樣服侍我。”我蹲在他旁邊小聲的說:“你做夢吧,今天是特殊情況,只好委屈我一下。”

說實話,我是願意為大狗狗服務的。只要有機會,天天讓我給他端茶遞水都可以。

洗漱完畢,大狗狗來到院壩邊上,一看我家周圍全是翠綠的樹林,許多不知名的鳥兒在樹林間歡快的歌唱,他突然將雙手舉過頭頂,直指藍天:“哇,好美!簡直就是人間天堂。”

我老家風景的確很美,由於地處山區,植被又好,到處郁郁蔥蔥的,微風吹來,空氣中雜夾著泥土的馨香,沁人心脾。我家周圍全是樹,遠遠的看去根本不知裏面還有人家,近了,一陣犬吠,才知道那茂密的樹林裏還住著人家。

小孩在院壩裏追逐嬉戲,大狗狗和我站在院壩邊上,享受這難得的休閑時光。突然,大狗狗驚訝的說:“快看!”我順著大狗狗所指的方向看去,原來一對松鼠正在一棵高大的柏樹上串下跳,追逐打鬧,好不快活。

這個也值得大驚小怪的,松鼠在我們山區太常見了。可大狗狗卻是難得一見,他硬要我去把相機拿來,將樹上的兩只松鼠照下來。只是,當我從屋子裏將相機取出來的時候,那兩只松鼠竄到了柏樹的最上面不下來了。大狗狗怪我取相機的時間慢了,我卻不以為然:“松鼠有什麽好照的,要照就照人。”說完擺了一個十分誇張的造型。可大狗狗看都懶得看我一眼,舉著相機輕手輕腳的朝另外一個方向走。

我正要上前扳大狗狗的身子,讓他給我照相,不料大狗狗回過頭來,將無名指豎著壓在嘴上,示意我不要做聲。原來,在他另一側的樹上,不知道什麽時候飛來一名布谷鳥,正在那裏引頸高歌。大狗狗舉著相機正要照的時候,我故意大聲說:“這個有什麽好照的。”

布谷鳥一聽我說話,“撲哧”一聲,展翅飛走了。這下可把大狗狗惹火了,他舉著相機,便追了過來揍我。我突然停住,也將無名指豎在嘴邊,示意他輕聲點,然後指著門前的那棵又高又大的槐樹讓他看。大狗狗順著我指的方向一看,不由自主的說了一句:“哇噻!”我再次示意他:“輕聲點,小心又嚇飛了。”

歇在槐樹上的一只美麗的“韃韃雞”。“韃韃雞”其實,就是公的山雞。由於它尾巴上的羽毛很長,拖在後面,有點像女人頭上的大鞭子(我們老家叫鞭子為韃韃),所以叫它“韃韃雞”。那只韃韃雞頭頂上長了一排高高的綠寇,像是戴在頭上的一頂皇冠,顯示著它的高貴和典雅;腹部的羽毛是酒紅色的,在陽光下顯得特別的富麗堂皇;背部和翅膀上的羽毛是棕綠色的,間雜著一小部分紅色,顯得無比的溫馨浪漫;長長的尾羽是黑色的,羽尖卻又是白色的,真是漂亮極了。

大狗狗連忙舉起相機,“哢嚓哢嚓”的不停的按動快門,那只“韃韃雞”在樹上不停的變動角度,梳理羽毛,像是在配合大狗狗似的,讓大狗狗興奮不已。

隨後,我又帶大狗狗去房子四周的樹林子裏走了一圈,大狗狗說:“你們家住的地方太美了,簡直就是5A級風景區。”我知道大狗狗說得有些誇張。不過,我家住的地方的確很美。不光是美,而且氣候也好,尤其是夏天,涼爽怡人,根本不用吹電扇,更不用說空調了。大狗狗還沒轉夠,卻聽見母親叫我們吃飯了。我陪著大狗狗一邊往回走,一邊說:“如果是夏天來的話,雨過天晴,我們還可以上山拾蘑菇。”“真的呀?”大狗狗太興奮了。

“騙你是小狗。”我說。

“你本來就是我的小狗狗。”大狗狗說完,見四下沒有,在我臉上親了一口。

大狗狗還說:“下次來,一定帶個吊床過來,只有掛在樹上,在林子裏美美的睡上一覺,才不枉此行。”

中午吃飯的時候,父親問大狗狗:“兄弟,是喝白酒還是喝啤酒?”我們家酒是夠喝的,父親泡了兩壇白酒,還拉了十幾件啤酒放在樓梯間下面。只是父親稱大狗狗為“兄弟”的時候,我就想笑。不過大狗狗回答得到很自然:“伯伯,我就喝點白酒吧。”

我知道大狗狗是很少喝啤酒的,他說啤酒喝了肚子漲著不舒服。大狗狗稱父親為“伯伯”是根著我叫的。從小我叫父親就叫“伯伯”,沒叫一聲“爸爸”。之所以要這樣叫,在農村稱之為改口,說是這樣叫,小孩小時候病痛少一點,也就是希望孩子能健康成長之意。

大狗狗叫“伯伯”的時候,父親正在倒酒。他擡頭看了一眼大狗狗:“那我們都喝白酒吧。”倒好酒,父親端起酒杯:“來兄弟,歡迎到我們家來,我敬你一杯。”一個叫伯伯,一個非得要稱兄道弟,這輩份咱就這麽亂呢。我實在是忍不住了,“噗嗤”一聲笑了起來。我這一笑,把父親和大狗狗都笑得莫名其妙的。他們同時將目光聚焦在了我的身上,我趕緊找了個借口,說是小孩調皮,真搞笑。

大狗狗見父親要敬他的酒,立即站了起來:“謝謝伯伯,這杯酒我敬你。”

見此情景,我也進緊端起酒杯:“我作個陪。”

父親說:“好好好,幹了!”說完便要將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妹妹見狀,立即阻止到:“慢慢喝。”父親才沒將那杯酒喝下去。父親的豪爽情懷,一下子便把大狗狗鎮住了,他呆呆的看著我不知如何是好。本來,他是準備慢慢喝的,一見父親如此豪情,也只好陪著一飲而盡,可又有些難為情,所以他這才不知如何是好的看著我。

我對大狗狗說:“我們都慢慢喝吧。”大狗狗這才禮節性的喝了一口,方才坐下。

大狗狗剛坐下,母親便將一塊大大的臘豬腳肉,放到了大狗狗的碗裏。為客人獻菜,這是農村最高的待客禮節了。大狗狗是城裏長大的人,不懂這些,還準備將母親為了挾的菜拈出來,我立即將他的手壓住:“這塊肉你得吃了,這是主人對你的到來表示最熱忱歡迎。”母親也在一旁說:“快吃吧,菜不好,不成敬意。”其實,這都是客套話,桌子上的菜都是招呼好客的。在父母眼裏,和自己的兒子是好朋友的人,都是最尊貴的客人。

我們一邊吃菜一邊喝酒,大狗狗見母親還沒上桌,便招呼到:“伯媽,你也來吃吧。”大狗狗真聰明,他知道稱父親為“伯伯”,那母親就一定要叫“伯媽”了。其實,我真擔心他跟著我叫我的母親,也叫媽。估計他這樣的叫的時候,我母親手中的菜盤子肯定要掉在地上。

母親說:“吃吧,都沒什麽好招待,農村沒什麽好吃的,你就將就著吃點吧,不要嫌棄。”母親說話總是很客氣。母親做的那些菜真的很好了,在城裏的話,那一桌不賣五六百塊才怪。那可全是山珍啦。

由於晚上要請舅舅和叔叔他們吃飯,我得給妹妹打下手。之所以說是給妹妹打下手,而不是母親。因為,妹妹非常孝敬我的父母,凡是我們回家,她都不讓母親下廚的,哪怕已經出嫁了,但回家照樣做飯給父母吃。招待親戚吃飯,當然也不例外了。只是晚上有兩桌多人吃飯,妹妹一個人是肯定忙不過來的。所以,我得給她當下手。大狗狗也來到廚房,主動要求做些事情。妹妹知道他是我的好朋友,也不客氣的安排了一些事情給他。看著大狗狗和我們一起在廚房忙上忙下的,母親到是有些不好意思:“安老師,我們這廚房黑不溜秋的,你還是去外面玩兒吧,不要把衣服弄臟了。”

“沒事,我就是個勤快人,天生就閑不住。”大狗狗的話,把我們全都逗笑了。母親還直誇他:“安老師,你真好,好多城裏人來我們農村,都住不慣,他們說農村臟兮兮的,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大狗狗很會逗母親開心:“伯媽,你們家條件這麽好,我就住這裏不走了。”

“要得,你想住好久就住好久。”母親也很開心。兒女孫兒都回來了,還帶回來那麽好一個客人,母親沒有理由不開心的。還差點忘了說了,大狗狗還給父母買了很多禮品,那些上好的禮品,讓母親感激不盡,私下裏偷偷的跟我說:“安老師真舍得,買那麽多那麽貴的東西,走的時候,你看給帶點什麽東西好,要不要給他帶兩只土雞和一些臘肉。”

現在土雞和臘肉已經算是很好的東西啦,可母親卻始終覺得拿不出手,說都是自家養的,沒什麽新奇,不知大狗狗喜歡不喜歡。真的,母親是在傾其所有的相贈了,她的確把大狗狗看成了很尊貴的客人。

B二叔戲弄大狗狗

我們還在屋裏忙乎著張落著晚飯的時候,我的兩個舅舅和舅媽,還有他們的一大群孫兒已經來到了我家。又要見我的親戚了,大狗狗有局促不安了起來。我說:“走,出去我給你介紹一下我的親戚。”

大狗狗聽我這一說,只好放下手中的活,乖乖的跟著我來到了外面。不管大狗狗歲數比我大多少,和我在一起,他的輩份就只好和我對等,於是按照輩份的關系,我只好先將輩份小的介紹給輩份大了的。我對兩個舅舅說:“這是安老師,我耍得最好的朋友。”然後才一一給大狗狗介紹我的兩個舅舅。

我的兩個舅舅看著那麽一個白晰儒雅的城裏人,很感興趣,主動和大狗狗拉起了家常來。大舅舅問大狗狗:“安老師,今年多大年紀啦。”大狗狗說:“五十一啦。”

這時在一旁的小舅媽插話了,她指著我的小舅舅說:“你看人家,和你一年的,長得比你年輕多了。”

小舅舅“嘿嘿”一笑:“人家城裏人吃得好,耍得好,那當然要比我們農村顯得年輕些喲。”小舅舅還調侃到:“安老師,你來我們農村種幾天莊稼,我去你們城裏耍幾天,保證長得和你一樣白白胖胖的。”

容不得大狗狗發話,大舅媽又將話頭接了過去,她揶揄小舅舅道:“你莫說去城裏耍幾天,你就是去城耍個一年半載,也沒安老師長得好看,不說別樣,就憑頭上的頭發,安老師的就要比你長得好看些。”

大舅媽的一席話,逗得眾人“哈哈”大笑。小舅舅雖說是和大狗狗一年出生的,但看上去的確顯老,頭上的頭發掉得差不多了,頂上光光的,照得起人影。

平時,村裏難得有個外人進來,所以大家都喜歡和大狗狗說話。說大狗狗平易待人,沒有城裏人的架子。

哼,他敢給我擺架子。雖說我也是農村出生的,但如果他要是給我擺架子的話,我就休了他。哈哈。

我的那些親戚都覺得大狗狗是個體面人,不光是因為他長得體面。更重要的是,他們覺得我是我們農村很有出息的一個人,我現在在村裏也算是個體面之人。當然,體面的人交往的也肯定是體面的人啦。這是什麽怪邏輯。總之,他們都喜歡大狗狗。這一點,是我妻子遠遠不及的。

農村人對城裏人總是很好奇,問題也很多。大舅舅問大狗狗:“怎麽沒把夫人也帶到我們農村來耍耍?”為了顯得有文化一點,大舅舅在這裏用了“夫人”一詞。只是讓我聽起來有些不論不類的。其實,城裏和農村說話也沒多大區別。有時候,大狗狗說話比我還土,親戚們居然如此擡舉他。

大狗狗如實回答到:“我和老婆早離婚了,現在一個人過。”要是在城裏的話,大家肯定會覺得很尷尬的。可農村卻沒有那麽多的顧慮。相反我的二叔又調侃起大狗狗來:“兄弟,我給你介紹一個村姑好不好?”真沒想到二叔也稱大狗狗為“兄弟”,這輩份徹底被父親和二叔整亂了。

二叔話剛說完,其他親戚都信以為真,紛紛說:“人家城裏人都不喜歡,還看得上農村人?”大狗狗卻說:“現在很多城裏人都喜歡農村人,我也很喜歡農村人,找對象我還專門就找農村的,農村人純樸老實,沒心眼兒。”

我知道大狗狗這話是說給我聽的,我在一旁給他遞了個眼神,他也很壞的笑了一下。當然,他的壞笑只有我才感覺得到。

二叔又說:“這個人保證安老師喜歡?”

“那是誰呢?”舅舅舅媽他們不約而同的問道。

二叔又賣了一個關子:“這個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二叔的這句話,說得我耳根子發紅,背心發麻。難道他看出來我和大狗狗的關系啦?不會有這麽神吧。就算是他看出來了,也不應該這樣信口開合的說呀。

“快點說嘛,兒蟲。”由於二叔在村子喜歡開別人的玩笑,大家都叫他兒蟲。

二叔還沒開口說話,自己卻先笑了起來,他邊笑邊說:“就是淹水坪那個樹梅。”

“要得,那就請二叔去說這個媒了,說成了按你們農村的規矩,我也給你下個大大的豬腦殼謝媒。”大狗狗笑呵呵的說。

只是大狗狗說這話的時候,院壩裏的人已經笑得東倒西歪的啦,連我也笑得差點躺了地上。兩個舅媽邊笑邊罵二叔:“你個吹腦殼遭天殺的,你各人廊個不把樹梅弄起來當婆娘!”

眾人笑得大狗狗一頭霧水,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問我:“他們笑什麽?”

我實在是笑得說不出話來啦,這時父親才笑著對大狗狗說:“安老師,你別信我們二兄弟的,他是在和你開玩笑,樹梅是我們村子裏的一個瘋女人,經常一絲不掛的在村子裏跑,你敢要不嗎?”

其實,換了另外一個人,就不會那麽好笑了。而將樹梅與大狗狗的反差那麽大,所以大家覺得好笑。

聽父親這一說,大狗狗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算了,這樣的女人我還是不敢要的。”兩個舅舅還怕大狗狗生氣,立馬止住了笑聲,對大狗狗說:“安老師,你別介意,我們農村就喜歡開玩笑,圖個窮開心。”幸好的是,我的兩個舅舅沒叫大狗狗“兄弟”,否則大狗狗真成了我的長輩了。

聽了兩個舅舅的話,大狗狗說:“不會的,只要大家開心就好。”

吃過晚飯,舅舅他們便回家了。送舅舅他們回去的時候,大舅舅還對我和大狗狗說:“你們明天上午到我們家來玩,中午就在我們家吃飯。”大舅媽還一再對我們說:“明天莫走哈,早點和安老師下來,難得回來一次,一定要到我們家吃了飯再走。”舅舅他們家住在我們下面,就五六分鐘的路,很近的。

晚上,大狗狗陪著我的家人,說了好長時間的話才上床睡覺。山村的夜出奇的靜,大狗狗很喜歡這種靜謐的感覺。本來兒子想和我睡一床的。但為了陪大狗狗,我只好先讓兒子睡了,然後再轉移到父親的床上。我們去睡的時候,大狗狗從包裏掏了一瓶風油精出來,灑在床上。我之前對他說過,我們家貓狗很多,有跳蚤,風油精可以殺蟲。一上床大狗狗便和我緊緊的抱在了一起,此時無聲勝有聲,無須用語言去交流,而一個擁抱,一個長長的熱吻,便足以說明我們有多麽的相愛。

由於,在家裏不方便。那一夜,我們都沒有進入彼此的身體。他吃了我的。我也吃了他的。完事後,我們又並排躺在床上說了很長時間的話。他說他很喜歡我們的家庭氛圍。說到家庭氛圍的時候,他又說起了藍寧。在說藍寧之間,他還給我解釋了一下,沒有別的意思,主要是為突出我們家的親情有多深厚。他說,他去藍寧家的時候,藍寧姐姐正在路邊的田地裏幹活,可他的姐姐只是和藍寧簡單的打了聲招呼,便不再說話了,可想而之親情有多淡溥。可我們家就不一樣了,幾十號人,有說有笑的,真是讓人羨慕。

即便是在我們家裏,大狗狗也不忘了照顧我。晚上的時候,比較涼,他會不聲不響的去包裏取出一件衣服來給我披上,弄得我的父母直說我的不是:“你看你,不給安老師找衣服,倒是他還來給你找衣服。”早上起床後,他照樣會為我擠好牙膏,並往我臉上抹營養皮膚的一些東西。由於我不喜歡那樣,所以不知道那些東西叫什麽名字。但大狗狗非得給我抹上,也只好隨他了。只是,我們的這些行為,都被妹妹看在了眼裏,記在了心裏。但她什麽也沒說。她是個聰明人。哈哈。

由於第二天要去舅舅家吃飯,可以不用張落午飯,父母決定去對面的山上幹會兒農活了再去。不過,他們叫我和大狗狗先去舅舅家玩兒。可我們沒幹,非得要和父母一塊上山幹活。父母興然答應了。於是在父母的帶領下,我,我的大狗狗還有我的兒子,以及妹妹和他的兩個孩子,一共八個人浩浩蕩蕩的往對面的山上走去,讓村裏人好生羨慕,每遇村裏人都會對父母說一句:“你們家裏今天好熱門呀!”那一刻,父母最是高興了。

五月的太陽明晃晃的照在山崗上,但是我們老家氣候好,一點都不熱,非常舒服。從我家對面的小山上看過去,我們家後面是一大片一大片的莊稼地,地裏長著綠油油的玉米苗,莊稼地邊上是一大片一大片綠綠的樹林,看不到一點黃土地。一年之中,就數這個季節家鄉的景色最美了。

太美了。大狗狗取出相機,站在我家土地中間的一塊石頭上,變換著各種姿勢讓我給他拍照,他說回去了要給他的父母姐妹看,羨慕死他們。大狗狗還給父母拍了許多的勞動場景,把父母哄得十分的開心。那三個小孩子也在玉米地裏鉆來鉆去,要大狗狗給他們照相。

中午在大舅舅家吃了飯,剛下桌子,二表哥便過來打招呼了:“下午就不要回去了,晚上在我家吃飯。”中午在舅舅家玩了一會兒,我又帶著大狗狗去爬了好幾座山,在一個背人的山洞裏,我們又情難自禁,忍不住做了雲雨之事。大狗狗說:“天為帳,地為床,真舒服!”

晚上在二表哥家吃完飯,大舅舅和大舅媽留我和大狗狗就在他們家裏住,說是第二天早上小表哥又要請我們一家人吃飯。其實,不光是小表哥要請我們吃飯,小舅舅、大表哥、三表哥都要請我們吃飯,只是我們就三天假,一家吃一頓都吃不過來。由於第三天我們就要回城了,本不打算再在那些親戚家裏吃飯了,可怎麽推都推不掉,無論之下,回城那天,還是在小表哥家吃了早飯才走的。

走之前,那些還沒去吃飯親戚,死死挽留我們,讓我們給單位請個假,多在家裏耍一天,去他們家把飯吃了再走。我的那些親戚對我和家人真是太好了。

三天的假期很快便到了。我們不得不和家人道別回城上班。離家之前,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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