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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2章 越打越親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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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衡驚得呼吸一窒,一把將天佑抓了過來,聲音微顫,“你說什麽,什麽兒子?”

“長寧郡主還有個兒子啊?”

“說具體!”因為激動,玉衡的聲音拔高了幾分。

天佑一頭霧水地看著玉衡,“殿下,長寧郡主有個兒子,你激動什麽?該是她奸夫激動才對!”

玉衡伸手鉗著天佑的脖子,目光森寒,“再敢說那兩個字試試?本王現在就掐死你!”

天佑嚇了一大跳,因為玉衡掐得狠,他難受得咳嗽了兩聲,慌忙抓著玉衡的手,試圖拿開,“好好好,不說‘奸夫’二字!殿下饒了屬下吧?”

“嗯?”

“不不不,屬下錯了,再不說那兩個字了。”嗚嗚嗚嗚,他家主子一定是中了邪,來了齊國後,整個人都變了,變得神經兮兮的了。

他說啥都是錯的,他到底該咋說呀?

以前也是這樣說的,也沒見玉衡發火呀?

天佑發現,越來越琢磨不透玉衡的性子了。

“說吧,怎麽回事?”玉衡縮回手,坐回原處,努力控制著激動的情緒,看著天佑。

“咳咳——”天佑又輕咳了一聲,這才說起了剛才在靜園發生的事情,“郁丞相好卑鄙呢,誘騙長寧郡主進屋,想關著門欺負長寧郡主,這時,有個少年忽然出現了,說自己是長寧郡主的兒子——”

他將剛才的事情,說得很詳細。

玉衡越聽越心驚。

和郁嬌是雙生兒?

一出生就被郁文才扔了?除些死掉?

長寧擔心對方下了死手,不敢公開查兒子的下落?

玉衡的內心亂起來。

袖中的手指,微微發顫。

長寧,更加恨他了吧?

他沒有做到一個父親該盡的義務,害得她母女二人,受人欺負,害兒子被小人陷害……

“天佑!帶我進靜園。”玉衡忽然說道。

天佑一楞,啥?

他家主子要進靜園?

“您去那兒做什麽?這要避嫌呀,長寧郡主一直獨居在那兒呢!萬一被她那位兩個字的人發現……”

“她是你的女主子,你說,本王該不該前去看她?”

天佑嚇得呆住,睜大雙眼看著玉衡,“女……女女女女……女主子?”

他剛才是不是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難怪玉衡要掐死他了。

“殿下,屬下不知內情呀,求殿下勿怪!”天佑嚇得臉色一白,撲倒在馬車的車板上,頭也不敢擡。

玉衡不會武,可一把毒銀針射得出神入化,他不想被紮成刺猬呀!

他真是中了邪了,嘲笑他主子是奸夫!

完了,死定了!

“下回看到長寧郡主,要恭恭敬敬地喊一聲郡主。”玉衡冷冷說道。

“是。”

“她說往東,你不得往西。”

“是。”

“她說揍誰,你要立刻沖上前去,不得猶豫。”

“是!”

“面對兩位小主子,你不準摔臉色!就像面對本王一樣。”

“是!”

“有誰欺負他們母女三人,你要狠狠地揮拳出擊!天王老子也不例外,出事了有本王擔著!”

“是!”

“將這幾條命令,馬上傳下去,讓衡王府的所有人都知道,立刻執行起來!”

“明白!”

“現在,去靜園。”玉衡整了整衣領,率先走下馬車去了。

天佑這才敢長長吐出一口氣,更偷偷抹了把汗。

原來,玉衡將衡王府庫房的財物全部帶來齊國,去送賀喜禮,是因為,郁嬌是玉衡的女兒啊!

老爹給女兒備嫁妝,當然是傾府而嫁了。



天佑帶著玉衡,悄悄來到靜園。

送冊子回來的王一,和其他幾個王家兄弟,發現玉衡又來了,馬上放了行,讓他進了靜園。

因為郁嬌剛才來吩咐過了,如果發現衡王來了,不得攔著。

天佑沒有跟上前,而是坐在園內大門口的樹陰下,熟絡地跟王家兄弟們,聊起天來。

靜園中,房屋少,花草樹木多,擋著頭頂漸漸火熱的太陽,灑一地陰涼。

有一條林間小路,從園子的大門口,一路往主屋方向延伸而去。

玉衡靜了靜心神,沿著小路,走向主屋。

長寧一定在生氣,他得馬上跟她道歉。

不管她聽不聽,他還是要道歉。

因為心中裝著事情,長長的小路,不知不覺間,很快就走到了盡頭。

一排外表簡樸的房舍,橫在眼前。

辛媽媽拿著抹布,正在擦洗廊檐柱子。

臺階旁的一株桂樹下,蹲著一只不知是貓兒,還是猴子的小不點動物,正在打盹。

幾只蝴蝶在花枝飛舞著,四處靜悄悄的,顯得這處庭院,格外的清幽。

長寧,就在這裏住了二十五年?最後,大門緊閉的,又將自己關了七年?

“殿……殿下?衡王殿下?”辛媽媽吃了一驚,玉衡怎麽來了?她飛快扔了抹布,在圍裙上擦了手,朝玉衡大步走來,“殿下,郡主和小姐在屋裏說著話呢,殿下稍等,老奴這就去通報。”

辛媽媽激動不已,轉身就走。

玉衡忙說道,“不必了,我進去看她們。”

“啊?”辛媽媽一楞,玉衡已走上了臺階,走進正屋裏去了。

辛媽媽茫然著,一時不知該做些什麽,端茶?端果子點心?

長寧會給玉衡吃喝嗎?

長寧只會要她幫著打一頓玉衡。

打一頓?

唉喲,兒子女兒都這麽大了,女兒馬上要嫁人了,還打什麽架?

辛媽媽飛快朝廚房跑去,她得將那把被長寧磨得吹發即斷的菜刀藏起來。

要打讓他們近身搏擊,不能動刀子。

臥房中,郁嬌正在起草休書,長寧坐在一旁看著。

“嬌嬌的字……”長寧看著郁嬌的字,一臉驚訝。

女兒六歲被送到豐臺縣鄉下,因為身子弱,小病不斷,朱家娘子給她寫信說,最好是放養,不能精養,也不宜動神思。

所以,她沒有讓朱家娘子教女兒習字學習。

可郁嬌的字,怎麽寫得這麽的老練?筆鋒犀利?

“娘。”郁嬌停了運筆,看著長寧微笑道,“說起這個字,女兒有個秘密要跟娘說。”

長寧的女兒,真正的郁四小姐,是個不通文墨的軟弱小姑娘,而此時,這小姑娘的身體裏,是林婉音的魂魄。

林婉音自小習文,她身上的一些無法解釋的事,遲早會被長寧發現,從而起疑心。

還不如,早些跟長寧說。

“什麽秘密?”長寧微笑著,隨口問道,“難不成,你有神仙幫忙?”

“不是神仙,卻也十分的詭異。”郁嬌說道,“女兒在回京前的一天晚上,忽然做了個夢,夢見了林家大小姐。”

“你夢見了婉音?”長寧吃了一驚,“那孩子不是……”

“是呀,女兒也奇怪呢,從來沒有見過她,怎麽就忽然夢見她了?她跟女兒說,只要幫她洗去冤屈,就將自己所學所會的,悉數教與女兒。”

“……”

“女兒當時同情她的遭遇,就同意了,醒來後,發現自己果然會寫字了。”郁嬌用當初騙楚譽的法子,接著騙長寧。

郁四小姐不知去向,成全了她,她要將長寧當成自己的生母。

依然是母女,就不應該有太多秘密,除了重生一事,她什麽都可以跟長寧說。

“原來是這樣……”長寧抿唇,沈思了一會兒,“其實,你跟婉音,說來還有些淵源。”

郁嬌一怔,“什麽淵源?”

林婉音重生在郁嬌的身上,真不是偶然?

長寧在內心斟酌著話話,過了一會兒才說道,“娘年輕時,跟她的生母景氏,關系十分的要好。”

“……”

“景氏,宮中的李皇後,娘,我們三人是義結金蘭的異姓姐妹。這樣算來,你和她也是姐妹,她求你幫忙,並不奇怪。”

其實,長寧並沒有說實話。

有些事情,無法跟女兒細說,更多的是,怕事情傳出去,傷害到了林家人。

郁嬌滿月後的一天,她抱著郁嬌坐馬車回平南王府的娘家省親,半道上,有個黑袍面具人忽然攔住了她的馬車,說,郁嬌若想生,林家女必須死。

她擔心是兩個小姑娘的八字相克,便在郁嬌幼年時,借著郁府裏的人容不下郁嬌的借口,將郁嬌送到豐臺縣鄉下去了。

不讓兩個女孩兒相見,總不會出事。

沒想到,林婉音還是死了。

“哦,是這樣啊。”郁嬌點了點頭。

母女兩人正說著家常,門口忽然響起了腳步聲。

“阿辛,去端些茶水來。”長寧沒有回頭,平靜說道。

“蘇蘇?”這人小心謹慎開口。

長寧赫然回頭,發現並不是辛媽媽進屋來了,而是玉衡!

“你……你來做什麽?”長寧的臉色馬上一變,赫然站起身來,“這裏不歡迎你,快走,走得遲了,我可不客氣了!”

阿辛胳膊肘子又朝外拐了?

居然讓他這外人進了她的屋裏?

“這是嬌嬌吧?”玉衡的目光,又落到了郁嬌的身上。

跟年輕時的長寧,幾乎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殿下?不,父親。”郁嬌放下手中的筆,站起身來,朝玉衡施了晚輩見長輩的禮。

長寧怒道,“嬌嬌,他不是你爹!”

郁嬌勸著長寧,“娘,別氣了,氣壞肚子怎麽辦?”

長寧:“……”

“蘇蘇,是我不好,我來道歉,對了,嬌嬌的哥哥呢?”玉衡看了眼四周,沒發現其他人。

“他更不會原諒你的。”長寧冷笑。

郁嬌笑道,“父親,他耍孩子氣呢!連女兒也不理會,不過,我相信他會想通的。”說著,又朝玉衡一禮,“女兒去端茶水,爹和娘慢慢聊。”

“我這兒沒他的茶水喝!”長寧怒道,“渴死他!”

郁嬌擔心兩人馬上開戰,快步走出了屋子,同時,善意的關了臥房門。

將戰場留給他們。

“小姐,打起來沒有?”辛媽媽朝這邊走過來了,小聲問著郁嬌。

“差不多要動手了。”郁嬌一指臥房門,好笑說道,“我娘發著很大的火氣呢。”又問道,“那把菜刀呢?你藏好了沒有?可千萬別讓我娘看見了,她一發火就會提刀。”

辛媽媽說道,“老奴看到衡王殿下來了,馬上將刀藏起來了。譽親王昨天還說,別丟了,留著好切菜,老奴瞧著,這根本不敢拿出來切菜呀。”

郁嬌卻笑了笑,“放心吧,娘的脾氣,衡王殿下哄哄就好了,今天別讓她看到刀就行了。”

臥房中,玉衡在哄長寧。

長寧坐在床上,玉衡走過去,也坐到了床上。

長寧嫌棄地往一旁挪一挪,玉衡馬上跟上前,也挪一挪。

“不許坐我的床!”長寧怒道。

“蘇蘇,一把年紀了,生氣不好!”玉衡沒往前挪了,但也沒起身。

“你嫌我老了?”

“……”玉衡皺眉,“不是……,你還跟當年一樣。”

“呵,皺著眉頭呢,可見,說著謊話!”

“沒皺眉。你摸摸,是平的。”

“放開我的手,不許碰我!”

“唉,老夫老妻的……”

“混蛋!放手,誰是你妻?告訴你,我兒子一天不原諒我,我就一天不原諒你,都是你害的,放手放手放手……”

砰砰砰——

屋中響聲不斷。

郁嬌站在門口聽了一會兒,輕手輕腳走開了。

辛媽媽站在一旁,小聲問,“小姐,又打起來了?”

郁嬌笑了笑,“打吧打吧,越打越親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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