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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5章 ,左青玄(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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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譽蹙著眉尖,一瞬不瞬地看著郁嬌,“嬌嬌,你真的沒有沒有答應過他什麽?”

郁嬌微微一笑,說道,“沒有。看把你緊張的。我哪能隨便答應別人的要求?”

那個時候去尋天機閣主相助,也是走投無路了才去的。

她沒有對楚譽說實話,她怕他擔心。

楚譽握著她的手,一副怕丟失的樣子,“左青玄雖然是我的師兄,但是,同門多年,我卻一直琢磨不透他的性子。”

“……”

“他是齊國赫赫有名的左家的少主,為人低調不愛露面,今年年初,才從北地來到京城,接管左家家主的事業,天機閣。”

“……”

“來京後,從不出天機閣的門。你在豐臺縣的小鎮上見到他時,那時他第一次離開天機閣第一次離開京城,跟隨我去豐臺縣辦事。”

“……”

“左家,不涉足朝廷,卻讓臣子們個個敬畏。因為,歷代的左家家主——也就是天機閣主會靈術。會推斷出,一個人想知道的事情。”

“……”

“左青玄是左家少主,也會傳說中的靈術。你去求他,如果給足了他要的條件,你就沒有任何麻煩,如果沒有,如果你的誓言成了謊言,激怒了天機閣的神獸,你會有麻煩。”

“……”

“所以,嬌嬌,你得跟我說實話,你有沒有答應他什麽?求他的時候,有沒有發過誓言?”

郁嬌的目光微微閃了閃,搖搖頭,“沒有。楚譽,真沒有,你想多了。”

“那就好,我就放心了。”楚譽緊張的神色,這才舒緩下來。

郁嬌又想到一件事,問道,“楚譽,聽你說,會靈術的左家家主,像個神通廣大的神仙,這世間事被他掌握了,他不是想幹什麽就幹什麽了?如果他想反呢?”

“……”

“皇上那裏,還能容下他們?左家,可存在三百多年了啊。他們家,真能做到,心性淡薄?一代家主可以做到,世代家主呢?這可太奇怪了。”

楚譽說道,“因為使用一次靈術,會耗費不少心神,所以,歷代家主的壽命都不長久。”

“……”

“除非有巨大的財富送上門,除非是大難臨頭,不得不動用靈術除禍了,一般的情況下,他們只動用人力,不會輕易使用靈術。”

“……”

“左家的事,齊國的當權者,也是知道的,怎可能給機會讓他們反?容許他們發財,容許他們有功名,卻不會讓他們進朝為官掌權。更不準有封地。”

郁嬌點了點頭,“原來如此。”又道,“會靈術的人,除了左家家主,還有其他人嗎?”

楚譽說道,“沒有,天機閣的規矩,上任家主快不行了,就將自己的靈術,傳於下任,可以是兒子,也可以是家族中的其他優秀男子。左青玄是前任閣主的兒子。”

“……”

“左青玄年初回家接任天機閣,便是因為左家的家主,病重得不能言語,只有意識了。”

郁嬌吸了口氣,“左青玄的年紀,也只有二十歲左右的樣子,左家的家主,年紀不大吧?”

“三十七歲,卻是頭發雪白,枯瘦如柴的樣子,這便是常期使用靈術的下場。”楚譽說道。

“……”

“原來……”郁嬌恍然,“可是,這樣一個人,為什麽會命冬梅,監視我?我又有什麽利益給他?”

難道是,她許下送上命的誓言,沒有給他?

可當時,左青玄也並沒有說,非要她的命,只說,假如他要她的命呢?

她說,如果找到田永貴,他想要她的命,拿去也行。

後來,無論是見到夫子身份的左青玄,還是天機閣身份的左青玄,他都沒有提起過這件事。

楚譽冷笑,“不管是哪樣,我都不會任他傷害你。”

兩人提到左青玄,蹲在馬車角落的灰寶,一直豎著耳朵聽著,心中直嗚嗚。

楚譽要是發現它是天機閣的獸,會不會將它燉了?

好想跑呀,嗚嗚嗚嗚嗚——

郁嬌瞇了下眼,說道,“楚譽,等冬梅回京,我再好好的問她,一定要查出,左青玄究竟要幹什麽,現在,我們最好是不要打草驚蛇,叫冬梅和左青玄,自己露出馬腳來。”

楚譽說道,“一切有我,你不必出面。”

郁嬌望著他,她想出面,可由不得她,她現在是傷者,楚譽現在對她的行動,管得十分的嚴。

郁嬌無語地點了點頭,“聽你的。”想了想後,她又說道,“叫冬梅回來吧,早些查出真相,早些做準備。”

楚譽道,“這個主意不錯。”他利用暗號,喚過暗中相隨的赤焰。

赤焰很快就來了,他的身影飄在馬車的車窗口,用密語問道,“主子,屬下是赤焰。”

“你去跟朱娘子說,叫她找個借口,讓冬梅早些回來。”

“是。”

赤焰又回到了郁家的別莊,親自對朱娘子說,郁嬌和楚譽想要冬梅回京去。

不過呢,得使個法子,不能叫冬梅起疑心。

做假,朱娘子有的是辦法。

當天下午,朱娘子就將整理好的三本帳冊交與冬梅,“勞煩姑娘帶往京城去,交與四小姐,四小姐受著傷,還要關心莊子上的事情,我這婆子真過意不去,這不,多叫了幾個人,緊趕慢趕的,提前整理好了。姑娘,你先過過目?”

朱娘子已從赤焰的口中得知,冬梅是看得懂帳冊的。

因此,即便是做假,朱娘子也將帳冊中的收支做得平衡了,看不出一絲的問題來。

冬梅的心,一直在郁嬌那兒,她跟郁嬌撒謊說,看不懂帳冊,所以,面對朱娘子送來的帳冊,她只隨意翻了翻,根本沒有用心去看。

“可以可以。”冬梅笑道,“朱娘子,這帳冊也做好了,我也得早些回京向四小姐匯報去了。”

朱娘子看了看天,“現在還早,但趕到京城,天就黑了,城門也關了,你也進不去城中,不如,明早再走吧。”

朱娘子說的是事實。

冬梅心急,也趕不到京城裏,只好點頭,“也好,明天一大早,我出發也不遲。”

……

正德帝的馬車隊,在不緊不慢的行車速度下,回到了京城。

三位王和兩位世子,還有兩個禦使大夫,以及郁文才,當然是護著正德帝,先行回宮去了。

楚譽和郁嬌,應付著將正德帝送到宮門處後,馬上返回了。

因為是正大光明的回京,郁嬌就不能再去住景府了,而是,回到了郁府。

她和楚譽的馬車,在寫著“郁府”的府門口停下了。

馬車才停下,就聽車外有不少仆人仆婦的聲音,說笑起來。

“四小姐回來了?快,去打簾子扶四小姐下馬車。”有管事婆子的聲音,大聲說道。

楚譽聽到那些聲音,並沒有高興,而是輕哼一聲。

郁嬌看了他一眼,也是冷笑著扯了下唇角。

楚譽冷笑,是想到了這府裏的人,過去是如何對郁嬌的,現在,不過是換了個身份回家,嘴臉截然不同了,所以,他瞧不起,才嘲諷一笑。

而郁嬌冷笑呢,是想到了初次來郁府的情景。

當時,她走下馬車時,沒有一人前來問安,更沒有一人扶她,連當時的李太師的夫人,都看不下去了,冷冷地嘲諷了幾句。

短短幾月,這府裏人對她的態度,就來了個大反轉,怎不叫她冷笑?

“一個個都仔細著,四小姐為救皇上,還受著傷呢!碰著傷口了,四小姐受不住,皇上會罰你們的,到時候,可別哭!”從另一輛馬車走下來的霜月,大聲地呵斥著郁府的仆人。

“是是是……”

有人挑了簾子,有人端來了踩腳的凳子,霜月這才將手伸進馬車裏,“小姐,下車吧。”

郁嬌想伸手扶著霜月走下馬車,卻被楚譽一把抓著手,楚譽扶著郁嬌走下來了,他直接忽視了霜月和郁府的一二十個仆人。

霜月是見多不怪,嘿嘿一笑,收回手去。

但是呢,楚譽的用心呵護,卻將郁府一幹仆人們,驚嚇住了。

這便是傳說中,不近人情的楚閻王?

一個不高興,就拉下去杖斃的譽親王?

看著不像啊?

冷臉是冷臉,但一看郁嬌時,他眉眼中的柔意,藏也藏不住。

原來,譽親王的冷臉,是對外人的,對自己的未婚妻,不會冷臉。

楚譽不理會任何人,直接牽著郁嬌的手,進了郁府。

沒人敢攔。

當然,仆人們紛紛向他行禮問安,也被他直接忽視了。

仆人們倒是沒什麽,人家是高高在上的王爺,心疼未婚妻,想將未婚妻早些送回園子裏,這沒什麽。

但生氣的是另幾個人。

便是郁文才和錦夫人生的幾個女兒。

郁惜月和郁明月,一直被禁足著,聽說郁嬌回家了,還由譽親王親自送回來的,嫉妒又不甘心之下,悄悄從自己的園子裏跑出來看。

還有姨娘生的郁五小姐郁憐月,也跟著前來看了。

“唉,真想不通譽親王的想法唉,郁嬌長得比兩位姐姐都要差,為什麽得了譽親王的喜歡呢?不對,父親為什麽同意將她嫁與譽親王呢?她年紀比姐姐們小呀,要訂親事,也是該由姐姐們先訂,再輪到郁嬌,郁嬌是不是耍了什麽手段,威脅了父親?她可最擅長這一點了。”

郁憐月一直都是唯恐天下不亂的人,劈裏啪啦說了一堆話,將郁惜月和郁明月氣得臉都白了。

“了不起嗎?哼,不是還沒有嫁入譽親王府嗎?時間還長久著呢?天曉得,這中間會不會發生點什麽,郁嬌被譽親王未嫁先休了?呵——”郁明月臉上受了傷,有一大塊傷疤,根本嫁不到好人家了,聽到郁嬌要嫁進譽親王府的消息後,嫉妒得想殺人。

而郁二小姐郁惜月呢,也沒有好心情。

因為,她被三皇子毀了清白,如今,只等三皇子給她名分,好進三皇子府了。

可是三皇子像是得了健忘癥一樣,將睡了郁惜月的事,忘記得一幹二凈了,氣得郁惜月,天天晚上都哭,天天白天罵郁嬌。

要不是郁嬌搞的鬼,她怎麽可能會被三皇子毀了清白?

眼下,見郁嬌飛了高枝,郁惜月心中腦恨著,更是恨不得,將郁嬌變成一個身名狼藉之人。

“走,回去,有什麽了不起?哼!”郁惜月冷笑一聲,轉身往自己的住處走去。

郁明月朝郁嬌的背影翻了個白眼,也走開了。

郁憐月撇撇唇,眼珠子轉了轉,往自己的住處走去,不過呢,饒過一排薔薇花樹後,她又往郁嬌的翠玉軒飛快跑去。

誰想到,郁憐月歡喜而來,想去見楚譽,卻連翠玉軒的門都進不去。

楚譽在裏頭,誰敢放人進來?

再說了,來的只是個小小的庶女,翠玉軒的人,眼見郁嬌的身份倍漲,誓要將以前受的屈辱還回去,誰又會願意理會郁憐月呢?

郁憐月討了個沒趣,怏怏離去。

“了不起嗎?哼!”她朝翠玉軒緊閉的門,翻了個白眼。

府裏的老仆人,歡迎郁嬌是假心假意,但翠玉軒的人,見到郁嬌回來,卻個個欣喜著。

柳葉是跟了郁嬌多年的老仆人,見到郁嬌,又歡喜又難過。

歡喜的是,郁嬌終於要嫁人了,嫁的還是身份高的譽親王,更是郁嬌喜歡的人,看這府裏誰敢欺負著。

難過的是,這可是拿命換來的婚姻。

她聽霜月說,郁嬌重傷不醒,正德帝為了安撫楚譽才將郁嬌許與楚譽,又替郁嬌難過。

好在霜月又說,郁嬌的傷,看著嚇人,其實已快好了,又放心下來。

園中的其他仆人,也同柳葉的想法一樣。

進正屋給郁嬌和楚譽行了禮後,各自歡喜地忙去了。

菊香想跟郁嬌說些昭陽公主府的事情,被霜月擋了回去,因為楚譽有令,昭陽府裏的事情,絕對不能讓郁嬌知道。

“這件事,以後再說,另外,你也不必去打聽府裏的事情了。”

菊香以為自己做得不好,忙問,“為什麽?小姐不滿意我的消息?”

霜月瞇著眼,“不是,恰恰相反,小姐是擔心你的安全,才這麽要求的,因為昭陽公主已經起疑心了,你希望,你被昭陽公主抓到,從而順著你,查到小姐這兒?”

菊香嚇得小臉兒一白,“不不不,不希望。”

“那就是嘛,這事兒先放下來,你先別管了。”

“好。”菊香也不希望郁嬌有事,誰叫郁嬌越來越得寵了呢?她擔憂著點了點頭。

……

雖說是未婚夫妻,但郁嬌怕人說閑話,等楚譽喝了一杯茶水後,她就驅趕楚譽。

“王爺,時辰不早了,你是不是該回去了?”

“反正王府不忙,早回晚回都一樣。”楚譽閑得無聊,又開始往自己的杯中續茶水。

郁嬌:“……”趕不走,只好由她,直到桃枝說,老夫人有請譽親王和她前去,她才瞇了下眼,“還不去嗎?”

楚譽這才不情願地站起身來,彈彈袖子,“事兒真多。要不是想娶你,本王才懶於見郁府的人。”

郁嬌好笑又無奈,她也懶於見他們,可是,禮數在這裏,不得不去。

……

郁嬌換了衣衫,和楚譽一同去見郁老夫人。

當然了,郁老夫人如今對郁嬌,是寵了又寵,恨不得寵上天。

他們這府裏,有一個三皇子側妃了,又多了一個親王妃。

這可是祖宗保佑呀,才讓郁家從平家小百姓,升到了豪門富戶一列。

連郁家二房的人,也前來給郁嬌道喜。

楚譽想繼續留下來,但礙於郁嬌的名聲,還是回去了。

郁文才是晚上回府的,府裏熱鬧了一陣後,隨著天色變晚,漸漸地安靜了。

長寧聽說了郁嬌的婚事,激動得默默流淚了。

“真好,嬌嬌可以嫁人了。”

……

轉眼到了第二天。

一大早,就有府裏仆人前來翠玉軒匯報,冬梅回京了。

郁嬌眸光一冷,“霜月,將她抓來!”

她可以當侍女是姐妹,但是,絕對不容許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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