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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賜,墮胎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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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陽的臉色,冷如冰霜,“這裏只有我們倆,你還不說實話?你又不是不知道本宮的脾氣,本宮,最是厭惡別人算計本宮時,求著本宮時,卻還瞞著實情,快說!想掖著藏著,不如早些滾出去!”

林二夫人見她發了火,心中更加慌亂起來,“公主,這實在是,實在是逼不得以,才瞞著公主的……,是民婦的大女兒佳蘭,她……她跟皇上……”

林二夫人說著一半的話,沒往下說了。

因為,她不知道昭陽得知女兒懷有龍子的事,是反對,還是支持,她得先探探口風。

他們一家子是昭陽和安王的人,等於,昭陽和安王是他們家的主子,他們是奴仆,奴仆的去向得隨時向主子匯報。

昭陽見她吞吞吐吐,提到了皇上和林佳蘭,眸光微微縮了一下。

“你說什麽?佳蘭跟皇上……,怎麽回事?”

林二夫人深吸了一口氣,說道,“那天在三皇子府上,皇上臨幸了佳蘭。”

昭陽手裏,正捏著一柄小扇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搖著。聽聞林二夫人的話,她楞了一瞬,沒一會兒,卻又笑了起來。

笑得風情萬種,媚眼如絲。

林二夫人擡頭看她,不知昭陽為何發笑,也不知昭陽的笑,是藏著惡意的,還是隨意的。

昭陽看著她,“你那女兒,她倒有點兒本事啊,居然越過了裴元志,攀附上了皇上。難怪那天,本宮瞧著她神色有點兒不對勁,原來是……,呵呵呵——”原來是跟男人鬼混了一場!

她輕扯了下唇角。

林二夫人發現昭陽只是笑笑,沒有大發脾氣地罵她趕她走,又壯著膽子說道,“公主,皇上將佳蘭許配給了裴世子,但裴世子他如今是個殺人犯,正被全城通緝著,佳蘭還怎能嫁他?”

“……”

“她實則是皇上的人,皇上難道見死不管嗎?所以,民婦想著,求公主帶民婦進宮,去覲見皇上,求皇上的示下。”

“……”

“如果皇上說,仍讓佳蘭嫁裴世子,要求她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話,民婦也無話可說。君之命,草民不敢不從。但如果皇上憐憫佳蘭,讓她另嫁,算是佳蘭的福氣了,臣婦想博一博皇上的想法。”

“就這事?”

林二夫人點頭,“是的,就這件事,這在公主的眼裏,是件小事,但在民婦的眼裏,卻是大事。事關民婦女兒的將來,關乎她的一生幸福。”

昭陽看著她,眸光閃了閃,“好吧,看到你們家,忠心耿耿的份上,本宮且幫幫你,帶你進宮一趟。不過,本宮現在手頭上還有事情沒有處理好,你且等上一會兒。”

林二夫人心下一松,慌忙行禮回道,“多謝公主。”

她心中想著,只要昭陽同意帶她進宮,讓她等上一天也無所謂。

昭陽看了林二夫人一眼,起身離開了這裏。

她根本沒有什麽要緊的事情要辦,她是想弄清楚,林二夫人找她的真正目的。

若只是單單為女兒的婚事,用得著一大早嗎?似乎,一天也不想等的樣子。

這個林二夫人,眼神躲閃,一定沒有說實話。

之前,她跟林二夫人打交道時,林二夫人心中的詭計,是層出不窮,是個十分狡猾的女人。

她現在當面問她,一定得不到實話,還不如,她自己去調查清楚。

昭陽如此想著,離開了雙翠軒後,馬上叫出了自己的女護衛,“你現在馬上去查查林佳蘭,看看她現在出了什麽事。林二夫人前來見本宮,本宮覺得,這其中一定還有隱情,速去查清楚。”

“是,公主。”女護衛領命而去。

這邊,昭陽公主在吩咐著事情,前方不遠處的小徑上,郁嬌的侍女菊香,跟著公主府中的一個侍女,走過去了。

菊香一邊走,一邊頻頻看向昭陽公主那裏。

隔得遠,她聽不清昭陽說的話,但看得到昭陽的表情,兩眉豎起,十分的惱怒。

她裝著閑聊的樣子,問著那個領路的侍女,“公主今天心情不好呢,看,在給侍女訓話。”

引路侍女說道,“公主一早還是好好的心情呢,這會兒卻冷了臉,一定是那個林二夫人惹著公主心情不好了。”

菊香的眸光閃了閃,問道,“林二夫人?哪個林二夫人?”她裝著不認識的樣子,故意問道。

“還能有哪個?不就是京城林大將軍的堂弟媳嗎?林家二房那一家子,在不久前不是被除族了嗎?日子過不下去了,總是來公主府打秋風,找公主拿銀子。”侍女說著,一臉的鄙夷,“一個個有手有腳的,不幹活,卻總想著別人施舍他們,什麽玩意兒?”

菊香沒有再說話,而是將這件事情記在了心裏,她怕自己問多了,惹得領路侍女起疑心。

她原是郁文才平妻錦夫人的二等侍女,被錦夫人威脅著辦差去害郁嬌,哪想到,郁嬌反手一擊,贏了錦夫人,錦夫人氣惱之下,罰著菊香作出氣筒。

郁嬌給她出主意,要她主動請纓來監視郁嬌住的翠玉軒,用來將功補過,菊香照著做了。

錦夫人想著,接著利用菊香也好。

就這樣,菊香到了郁嬌的身旁。

菊香不是個忘恩之人,心中明白,要不是郁嬌的點子,她早死在錦夫人的手裏了,因此,十分感恩郁嬌。

她的親哥哥是昭陽的車夫,她借著看哥哥的機會,悄悄打聽著昭陽的舉動,再匯報給郁嬌聽。

菊香聽到侍女說,昭陽會見了林二夫人,臉色才會不好看,心中就留意起了這件事情,那林二夫人總想害郁嬌,可是郁嬌的仇人。

仇人會見昭陽公主,又想做什麽?

……

昭陽派出的女護衛,只用了半個時辰的時間,就將事情原因打聽好了。

“公主,果然同您猜想的一樣,林二夫人還瞞著您其他的事情,她沒有說實話。”

昭陽瞇了下眼,冷冷問道,“什麽事?”

“奴婢將林二小姐的侍女抓住了,一陣拷問,那小侍女全都招了。原來,林二小姐在昨天一早,裝成一個婦人去看了穩婆。”這個女護衛,有著三十左右的年紀,是個婦人,她說著穩婆一事,笑得意有所指。

昭陽也不是年輕未經什麽事的小姑娘,如何不懂問穩婆的意思?

還裝成一個婦人去問,這是……不想丟醜,不想被人認出來?

她瞇了下眼,冷冷一笑,“好個林佳蘭——”

女護衛笑了笑,“公主,您讓奴婢藏在屋子的外面,奴婢將林二夫人說的話,全都聽進去了。她說話吞吞吐吐的,又說林二小姐被皇上臨幸過了,那又是很多天之前的事了,這又悄悄去找穩婆……,直是不言而喻啊。”

“哼,她膽子不小!”昭陽咬牙怒道,“這麽大的事情,她居然還瞞著本宮?本宮一再問她還有沒有別的事情,她說沒有!沒有?那她女兒的事,又是什麽事?豈有此理!”

原來,是林佳蘭懷上了龍種,算算日子,也有些日子了,林佳蘭這是不甘心將來做個普通的民婦,想進宮啊!

林二夫人偏偏不說實情,將她當傻子一樣的耍著。

膽子不小!

要不是她機靈著,讓女護衛去查了情況,到時候,林佳蘭飛了高枝,反手算計一把她,她還不知道自己怎麽死的。

“公主,這件事,您打算怎麽處理?”

昭陽看了眼女護衛,“春英,依你之見呢?”

女護衛眨了下眼,“要奴婢說實話?”

昭陽睇了她一眼,“你自小在我身邊長大,我的想法,你還不清楚?我幾時將你當外人了?”

“那奴婢就直說了。”春英點了點頭,說道,“倘若是其他的人呢,公主該保護起來,該馬上引著去見皇上。”

“……”

“保護皇子,皇上該十分感激公主,那皇子要是福氣好,有機會登基,您還是大功臣。”

“……”

“但若是林世安的家人……”春英點到為止,“公主,奴婢不說,您也十分清楚,那一家人是什麽品性吧?”

林世安一家子的品性?

昭陽想到林世安寫來的幾封密信,心中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林世安,跑到豐臺縣一個月了,事情沒辦一件,銀子倒是敲詐去了不少。收一次密信,她就頭疼一次,寫的全是要銀子的,就沒見林世安匯報進展。

還有那個林佳蘭,也是施著詭計,讓她不得不收為義女。

林二夫人更是要挾她,要她為林佳蘭跑腿辦差。

好個貪婪的一家子,這要是爬了高枝,她這個昭陽公主府,只怕,得拱手讓出。

“那一家子,哼!”昭陽冷笑,“想爬得更高,做夢!”

春英問道,“公主,要奴婢將那林二夫人趕出府去嗎?”

昭陽站起身來,“趕什麽趕?等我吃過了午飯,再帶她進宮。”

春英聽不明白,“公主,您明知林二夫人在算計你,你還要帶她進宮?她要是飛了高枝,以她的品性,是不會記著公主的恩情的,您沒有必要理會她啊。”

昭陽卻笑得狡黠,“不,本宮要帶她進宮,本宮這麽做並不是怕她!這種人,得給她點教訓讓她老實一點!讓她知道知道一如既往地威脅本宮,敲著本宮的竹杠,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

林二夫人仍在雙翠軒裏候著昭陽,但是呢,昭陽說去辦事,去了之後就再沒有回來。

林二夫人等得心急如焚,就怕昭陽在哄騙她,不帶她進宮。

可是,昭陽的脾氣又不好,她不敢去催問。

太陽快升到正當中的時候,有侍女來了,“林二夫人,公主說,讓奴婢先帶您下去用午飯,吃過午飯後,公主就帶您進宮。”

“好,有勞姑娘了。”林二夫人趕緊道謝。

只要昭陽不趕她出去,她就有機會進宮。

吃罷午飯後,昭陽果然派人來請林二夫人,“林二夫人,公主已經坐到馬車上了,夫人,請吧。”

林二夫人這才大松了一口氣,忙著道謝,“是,是是,多謝了,勞煩姑娘帶我前去見公主。”

太好了,昭陽終於肯帶她進宮了。

因為歡喜,林二夫人走路的步子很快,幾乎是腳步生風。

帶路的侍女淡淡瞥她一眼,唇角浮抹諷笑。

不多時,林二夫人來到了府門外,因為林二夫人帶來的婆子太老,又膽小,又不懂規矩,昭陽不準林二夫人帶婆子進宮。

林二夫人無法,便給了一角銀子,讓那婆子自己租馬車回家,她則爬進了昭陽的馬車,跟著昭陽進宮。

“多謝公主,民婦感激不盡。”林二夫人在馬車裏,恭恭敬敬地向昭陽行叩謝禮。

已經換上了宮裝的昭陽,為了不讓衣服出皺褶,一直端坐著,她心中鄙夷著,臉上卻是端莊的笑容,擡手說道,“你我之間,還客氣什麽呀?起吧?別將衣服弄亂了,招宮女們笑你。”

“是是是。”林二夫人點頭應道,爬起來,重新整理著裙子。

林世安的品階只有六品,連每年宮中的年夜飯,都不夠資格前去。

林世安去不了,林二夫人當然去不了。

林二夫人唯一的一次進宮,是跟著景纖雲,去拜會過一次李皇後。

林二夫人看到了人間的至高奢華,滿心艷羨,並從此發誓,不管付出什麽樣的代價,一定要讓自己的女兒,嫁個好人家。

寬大且奢華的馬車,即便是行路快,也不會覺得顛簸難受,因為,馬車裏鋪著厚厚的軟墊。軟墊是用昂貴的羊皮,裝著柔軟的鳥雀絨毛做成的墊子。

因為是夏天,上面又鋪著一層象牙做的席子,坐上後,不會感到炎熱,而是清涼一片。

林二夫人除了感嘆馬車內裝飾的華麗,更感嘆著昭陽出行的氣勢,車簾子飄起一角,她能清楚地看到,馬車所經之處,所有人都飛快避開了。

這便是權貴出行!

林二夫人袖中的手指緊緊地握了握,這樣的生活,她一定要過上!

她也要做一個,能將閑雜人等,驅趕到半裏遠的地方,也沒有人敢頂撞的,有權勢的人。

那麽,前提是女兒做上皇妃,由女兒提攜,沒準啊,她能封個國公夫人。

昭陽公主將她的艷羨表情看到眼裏,唇角悄悄勾了抹諷笑。

……

馬車往前一路疾馳,加上昭陽公主府,離著皇宮並不遠,馬車很快就到了皇宮門口。

守門的宮衛們,見到是昭陽公主的馬車到了,一個個恭敬地行禮問安。

馬車不能進宮,有隨行的侍女服侍著昭陽走下馬車,林二夫人沒有侍從,自己走了下來。

林二夫人望著氣派巍峨的宮苑,心中是又驚喜,又向往。

昭陽朝她瞥去一眼,扯了下唇角。

另一邊,早有進宮的轎子,候在一邊了,有看守的太監前來回話,“回公主,轎攆準備好了。”

“擡過來吧。”

“是。”

昭陽是正德帝唯一的妹妹,因此,她有著專門的換乘轎子,比普通大臣們坐的藍簾小轎,更寬敞華麗,且是四人擡的,轎子上裝飾著鳳凰和牡丹的圖案,這又讓林二夫人艷羨了一回。

她心中不停地發著誓,一定要讓女兒嫁入這裏。

兩乘轎子,一前一後往前而行,穿宮巷,繞宮墻。

正繞得林二夫人眼花時,轎外有太監細著嗓子喊道,“公主殿下,到乾寧宮了。”

林二夫人將簾子挑得高了些,果然,前方巍峨的大殿上,掛著“乾寧宮”字樣的牌匾。

昭陽有人服侍,她沒有。

她自己挑了簾子,走下了轎子。

“你先在這兒候著,本宮進去瞧瞧皇上的心情,再叫人傳話給你。”昭陽回頭看了林二夫人一眼,說道。

林二夫人當然不敢貿然進宮見正德帝了,忙回道,“是,公主,民婦明白。”

昭陽諷笑著掃她一眼,扶著侍女春英的手,往乾寧宮高高的臺階上走去。

有守門的太監見她來了,先是行了一禮,又飛快跑進去,傳話去了。

林二夫人遠遠地瞧著,心中又緊張,又羨慕。

一個公主,就有這等排場,如果女兒進了宮,當上了皇妃,皇貴妃,孫子當上了皇帝,那麽她的排場,該比昭陽的更大吧,宮人們看見她,要更加的恭敬吧。

林二夫人想著美好的將來,將那頭頂上熱烈的太陽,也忽視掉了,大夏天的太陽,能將人烤化,但林二夫人心中正高興著,渾然不覺得這太陽熱,笑容美美地站著。

乾寧宮。

昭陽進了大殿後,機會很不巧,正趕上正德帝在罵著身邊人。

地上碎了一地的瓷片,是一只茶杯的碎片。

還灑著不少茶葉水漬。

兩個太監一個宮女跪在地上,嚇得瑟瑟發抖。

“皇兄,這是怎麽回事?”昭陽笑著走上前,“大熱天的,已經夠熱的了,你這發起火來,不是更熱了?”

正德帝朝昭陽點了點頭,“是昭陽來了啊。”

六福機靈,朝那幾個太監宮女擺擺手,示意他們趕緊收拾好走掉。

於是,一個個匆匆收拾了碎片,全都溜走了。

殿中只有兄妹二人,昭陽說話也不避諱了,“皇兄可是為了裴元志的事生氣?”

正德帝看了她一眼,未說話,裴元志的事情被李皇後鬧開後,整個京城的權貴們,全都知道了,昭陽不可能不知道。

再加上長寧暗算他,打了他一頓,他是有氣無處發,一連數天,心情就沒有好過。

“好了好了,生氣對身體可不好,我今天來,是向皇兄獻寶的。”說著,昭陽將一副玉石棋子,擺在了桌上,“這是我府裏的門客,在西秦國尋來的,世間只有一副呢,送給皇兄解悶。”又笑道,“不過,皇兄得陪我先下盤棋。”

正德帝笑了笑,“你呀,什麽獻棋?不過是變相讓朕陪你下棋罷了。”

昭陽笑道,“這棋子本來就是用來娛樂解悶的,不下棋,還放著吃不成?”

兩人說笑著,下起棋來。

只是呢,雙方的笑容,都沒有達到眼底,全都浮在面上。

這棋局一擺開,就不是一刻半刻的時間能打發的,過了一個多時辰,昭陽才從乾寧宮裏走出來。

林二夫人幾乎要被太陽烤化了,見到昭陽,大喜著走上前,“公主,皇上是不是要召見臣婦了?”

昭陽看著她,嘆了口氣,“皇上最近身子不好,不見外人,就連本宮去見他,也候了許久。見到他後,也只說了一二句話,皇上就讓本宮跪安了。”

“那……公主有沒有提佳蘭的事情?”林二夫人心中,七上八下的。

昭陽朝乾寧宮的正殿門口看去一眼,低聲說道,“你跟我來。”

林二夫人明白,在這裏說話不方便,便點了點頭,跟著昭陽走到遠些的地方站定了。

“公主,皇上是個什麽說法?”林二夫人急忙問道。

昭陽看了她一眼,道,“皇上的身子,近年來一直都不好,一直在吃藥,吃的藥中,有一味藥,是能讓子嗣變成傻子的那一種。皇上最近也極少去後宮,就算去了,事後也會讓嬪妃們吃避子藥。”

林二夫人聽得楞楞的,“公主,這……,民婦聽不懂,你說的話。”昭陽究竟在說什麽?

昭陽心中冷笑,面上卻是關切的神情,說道,“皇上的意思是,他的身子越來越不好了,就不納佳蘭進後宮了,恐誤了她的青春。不過呢,看在她服侍一場的份上,也不會讓她繼續嫁裴元志,讓她另擇佳婿。”

林二夫人僵在當地,臉色都白了,怎麽會這樣?

皇上在吃藥?

“這是皇上賜給佳蘭的,務必讓她喝了,是補身子的。”

林二夫人回過神來,只見昭陽伸著手,將一只兩寸高的白玉瓶子遞到了她的面前,“這……這是什麽?”她顫聲問道。

“補藥啊。”

林二夫人木木然接過瓶子,“是,民婦謝恩。”心中卻在惶恐著,這是補藥,還是毒藥啊?

昭陽瞇著眼,看著叩頭行禮的林二夫人,唇角浮了抹冷笑。

林二夫人想攀爬高枝?林佳蘭想做皇妃?

林世安一家子,沒一個有良心的,她要是讓這一家子飛了高枝,她等於自己給自己找了一堆的麻煩。

還不如,現在就將這麻煩,掐死在初期。

剛才,她也的確跟皇上提到了林佳蘭的身孕。

林二夫人找到她,要是她瞞著,皇上將來知道了林二夫人找過她,說過了林佳蘭的身孕一事,而她又不稟報的話,皇上一定會怪她。

所以,她說了。

但是呢,她才不會原話匯報。

而是加工了幾句,她告訴皇上,林佳蘭有孕了,卻為了美容,為了青春永駐,一直在吃一種能讓肌膚變得雪白的藥。

皇上懂藥理,知道那種藥,孕婦是絕對不能吃的,吃多了,會讓子嗣變成傻子。

皇上又怎會讓自己的子嗣,是個傻子的活著,丟人現眼?

於是,一瓶“補藥”,送到了她的手裏,讓她轉交給林佳蘭。

意思麽,再清楚不過了。

那便是,讓林佳蘭將肚子裏的孩子,打掉!

……

林二夫人像是踩著浮雲回家的。

頭昏腦脹,渾身無力。

高高興興而去,大失所望而歸。

枉她還做了一場又一場的白日夢,皇妃她娘的美好願望,是永遠也不實現不了了。

也永遠住不了,昭陽公主府那樣的大房子了。

出租用的馬車停到了家門口,還不等她下馬車,林佳蘭就馬上問道,“娘,你可算回來了,女兒在門口等您半天了。”

林二夫人看了她一眼,無聲一嘆,未說話,緩緩走下馬車,拖著無力的雙腿,進了院門。

林佳蘭看不懂林二夫人的神色,也跟著進了院門。

然後,她反手關了院門,急忙問著林二夫人,“娘,您怎麽啦?您這臉色怎麽這麽難看?是不是中暑了?”又喊著唯一做雜活的婆子,“快去端碗涼茶給夫人喝。”

“娘不喝水,佳蘭,你跟我進屋來,我有話跟你說。”林二夫人有氣無力地說道。

林佳蘭楞楞地看著林二夫人,“好。”

母女二人進了林二夫人的臥房,林二夫人馬上將門關死了,然後,將一只白玉瓶子放在了桌上。

------題外話------

未完,林佳蘭要搞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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