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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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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二夫人叫過一個侍女和一個守門的婆子,“你們送大夫出府。”

“是,夫人。”

大夫離去,景夫人朝郁嬌點了點頭,“嬌嬌,進來吧。”

“好。”

霜月跟著郁嬌,一起進了園中。

景二夫人和郁嬌走在前面,郁嬌不時地問著景二夫人,關於景蓁的情況。

景二夫人嘆了口氣,“你從長房那邊過來,想必已經聽說了。她離京後回來,就病倒了。整個人變得恍恍惚惚的,跟她說話,她半天才有意識。吃得也少,睡得也少,而且,每天到了這個時候,就開始嚷著頭疼,疼得在地上打滾的那種疼。”

郁嬌心頭沈沈,忙問道,“二舅母,怎麽會這樣……”

“是呀,這才幾天的時間,她就瘦了一大圈了。”景二夫人焦心地揉了下額頭,“你二舅舅,愁得跟什麽似的。”

郁嬌蹙起了眉尖,心中沈思起來,回京就病了?

是在那處小鎮上染上的病嗎?

郁嬌心中內疚起來,如果是這樣……

她暗自嘆了口氣,要是她當時勸阻了景蓁不必跟著她離京,景蓁就不會生病了。

景二夫人見她低頭不語,握了下她的手,說道,“你別往心裏去,不是你的原因,她的病,也並不是前幾天出門染上的。”

郁嬌問道,“是大夫這麽說了嗎?”

景二夫人點了點頭,“她離開京城之前,已開始犯頭疼了,不過,並不嚴重,身體也沒有發現其他的異樣,她就沒有將這當回事,沒有跟我們講。”

“離京之前就頭疼過了?”郁嬌嘆道,“這個蓁兒,怎麽不早說?”

景二夫人說道,“我也怪她呢,將她的丫頭童兒還罰了一頓,童兒說,是她不讓說的。因為當時,她不是喜歡著那個裴元志麽?蓁兒以為自己是犯相思病了。這主仆二人,就大意著,什麽都不說。”

郁嬌說道,“如今她已病倒了,就不必說過去的事情了,她已經想開了,不會喜歡裴元志了。”

景二夫人點了點頭,“她跟我們說了,我們已經放心了,裴元志那個人……”景二夫人冷冷一笑,“不是個好人,看,他自己親娘還做了那等事。那樣的人家,就算是高門大戶又怎樣?蓁兒要是嫁過去,還能堂堂正正的做人?真是白白犧牲一個婉音了。”

景二夫人提到裴家,那是一臉的嫌棄。

郁嬌安慰她,“二舅母,婉音的事,就不提了吧,我們去看蓁兒,到正屋了呢。”

兩人說著話,已經到了正屋。

“不提過去了。”景二夫人擺擺手。

蓁園的侍女,引著景夫人和郁嬌往景蓁的臥房走。

霜月沒有進正屋,而是站在廊檐下,一臉狐疑地看著園子四周。

見郁嬌進屋裏去了,將心中想說話的,隱在了心裏。

臥房中,因景二夫人來了,又點起了燭火。

幾個侍女,小心的侍立在屋中。

景二夫人朝她們幾人揮揮手,“都下去吧,這裏留童兒就可以了。”

侍女們應了一聲,退下了。

童兒是景蓁的貼身丫頭,所以,有什麽事情,不必避諱著。

郁嬌走到床邊,挑了簾子來看。

景蓁已經睡著了,臉頰削瘦,原本圓潤的下巴,顯得尖削了,像桃心尖一樣。

臉頰雖然瘦了,但很紅潤,不是那種富態的青春的紅潤,而是病態的潮紅。

景蓁的雙手攏在胸前,蔥白十指,也比幾天前,更顯纖細。

再胖的人,幾天不吃東西,也會瘦,何況,身材並不胖的景蓁?

景蓁的丫頭童兒侍立在床旁,往床上的人兒看去一眼,咬了咬唇角,眼角都紅了。

郁嬌輕輕放下簾子,朝景二夫人點了點頭,往外間屋子走來。

“你也來。”景二夫人招手叫過景蓁的侍女童兒。

童兒掩好帳子,低著頭,委屈地跟著走出臥房。

“說吧,究竟是怎麽回事?”郁嬌問著童兒,“那天,我讓霜月送了蓁兒回來,後來發生了什麽?全都一五一十地說,大事小事,件件都說,半句都不準隱瞞。”

童兒委屈極了,唇角一抖,幾乎要哭了,老爺夫人非說是她沒有服侍好景蓁,罰了她一頓,她明明服侍得很好呀。

“奴婢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霜月姐姐將小姐先一步送回京城的家裏,奴婢是坐著馬車後回的府裏。”

“……”

“奴婢剛進園子的時候,便見小姐在整理一個小箱子,當時小姐的精神也十分的好,跟平時沒有什麽區別。”

“……”

“後來,小姐收拾好了後,又寫了字,將園子門的牌匾換了,再之後,吃午飯,休息,吃了晚飯後,就開始嚷著頭疼,再後來……,再後來就這樣了,不怎麽吃東西,一直嚷頭疼,好幾天了。”

郁嬌問道,“整理箱子?什麽箱子?”

童兒說道,“一個舊物箱,裏頭裝的都是不要的廢舊物品,小姐叫奴婢扔到園中的一個角落裏去了。”

“快去找回來。”

童兒慌忙應道,“是。”提著一個小燈籠,慌慌張張地跑出去了。

景二夫人看向郁嬌,不解的問道,“嬌嬌,一個舊物箱子而已,有什麽問題嗎?”

郁嬌說道,“蓁兒的樣子,像是中了毒,我懷疑,她之前碰過什麽奇怪的東西,所以,我想看看那個舊物箱子。”

景二夫人吸了口涼氣,“大夫只說,她可能中了邪氣,沒說中毒。嬌嬌,你是怎麽看出來的?”

郁嬌心中苦笑,怎麽看出來的?她還有著前世的記憶,當然會看了。

前世,她身為林婉音的時候,利用進宮的機會,翻看了宮中不少的醫學雜書,也跟著師傅玉衡學過一些醫術,雖然醫術不精,但是,簡單的毒藥,還是看得出來的。

“我也是猜測的。”她胡亂編了個理由,“蓁兒的病找不出原因來,不該各方面都想一想嗎?”

景二夫人點了點頭,“你說得對。”

不過……

郁嬌心中,漸漸地疑惑起來。

這中毒的樣子很明顯,她這略微看過醫書的人,都能看得出來剛才那個白胡子白頭發的老大夫,怎會看不出來?

“二舅母。”郁嬌說道,“家裏請了幾個大夫來給蓁兒看病?”

景二夫人嘆道,“當然是請了不少大夫了。一個大夫說,不出病癥來,馬上又換人。加上剛才那個,已是第五個大夫了。”

“所有的大夫,都說,看不出原因來?”郁嬌問道。

景二夫人點頭,“可不是嗎?要不然,我們也不會著急了。”

郁嬌的唇角微微一揚,說道,“二舅母,你有沒有發現,蓁兒的病很奇怪,看病的幾個大夫,說法也很奇怪?”

景二夫人一楞,“嬌嬌的意思是說……”

“有人在害蓁兒!”郁嬌冷笑,“說不定,那幾個大夫,全都被收買了!明明是中了毒,卻說是中了邪,這是想拖死蓁兒!”

景二夫人吸了口涼氣,臉色旋即,失聲怒道,“會是誰要害她?她沒有跟任何人做過對,誰要害她?是誰這麽喪盡天良!”

郁嬌扶著她的胳膊,“二舅母,我們慢慢查,你先別急,那個人要害蓁兒,一定還會出現的,我們當作不知情,等他露出可惡的嘴臉。”

“可是,叫我如何等得?”景二夫人急得六神無主了,“得知蓁兒病了,我們根本沒有往中毒上面想,這是誰這麽惡毒?”

“嬌小姐,箱子尋到了。”童兒抱著一個箱子走了過來。

景二夫人的目光,飛快往箱子上面看去,喚著身邊的隨侍嬤嬤,“快打開來看。”

“是,夫人。”

一尺長半尺寬的箱子打開了,裏頭裝著幾件常用的物品,有些繡了一半的帕子,一塊男子式樣的舊帕子,一個香囊,還有一只桃花金釵,幾根纓絡。

景二夫人看著一堆東西,皺眉說道,“這能說明什麽?這些東西又不能吃……”

郁嬌望著一箱子的物品,暗自搖搖頭,景蓁居然收了裴元志這麽多的東西?

不過又一想,她已經扔了,算是徹底斷了過去。

郁嬌的目光,落在那只香囊上,那是個半舊的香囊,是裴元志用過的。這是裴元志送的,還是景蓁向裴元志討要的?

郁嬌剛伸出手去,霜月走了過來,慌忙攔著他,“小姐別動,這只香囊有問題。”

郁嬌瞇了一眼,“有問題?什麽問題?”

景二夫人也嚇了一大跳,“怎麽回事?上面有毒藥嗎?”

童兒也嚇得白了臉色,“夫人,嬌小姐,那是小姐撿的。誰這麽壞,丟一只放了毒的香囊?”

郁嬌聽說是撿起的,心中忍不住重重地一嘆,景蓁當時,究竟是犯了怎樣的傻,才去撿裴元志的香囊?

裴元志為人狡猾,不可能隨便遺失這麽私密的物品,只有可能是,他自己故意丟的。

霜月沒有直接用手拿香囊,而是拔下身上的軟劍,挑起香囊,扔到了一邊的地上。

然後,她揮劍一劃,將香囊劃開了。

裏面散出一些灰色的粉末物。

“這是什麽?”景二夫人詫異問道,“香囊裏,不都不是裝著香料嗎?怎麽會是這種東西?”

不管是男子,還是女子,都喜歡佩戴香囊,裏頭裝的,都是些散著清香的花草幹葉兒。

所以,景二夫人當然驚異了。

裝著奇怪灰色的香囊,景二夫人還是第一次看到。

“霜月,我看了蓁兒的氣色,像是中了毒的樣子,這些東西,是不是毒藥?”郁嬌看向霜月說道。

“不是毒藥。”霜月蹲下身,拿劍劃撥著那些粉末,冷冷一笑。

“不是,那是什麽?”郁嬌不懂毒,又問道。

“是盅。”霜月說道,“這些盅沒有東西吃,又在睡眠中了,如果有苜蓿粉,又會活過來。”

“……”

“假如有人身上配戴這只香囊,再配戴裝有苜蓿粉的物品,就會喚醒盅,盅受到操控,會漸漸地浸入進人的身體裏。”

“……”

“操控的人,要這人生便生,要這人死,便死。”說著,她指著那只桃花釵,“這裏裝過苜蓿粉。幾天前,蓁小姐給我們小姐看的時候,苜蓿粉已經沒有了,可見,是盅們吸食光了。

一說是盅,景二夫人和童兒嚇得慌忙後退幾步。

郁嬌心中,同樣是大吃了一驚。

裴元志的香囊,故意掉到景蓁的面前,讓景蓁撿去,而裏頭裝著盅,不用說,是故意的!故意害著景蓁。

景蓁不是什麽中毒,而是中了盅。

同時,裴元志又收買了大夫,不讓大夫們說出景蓁的病來。

盅,是可以由人操控的,裴元志的目的,是來控制著景蓁。

他為什麽要控制景蓁?

“霜月,你來看看蓁小姐。”郁嬌朝霜月點了點頭。

霜月的醫術,不輸於宮中的禦醫。

“是。”霜月進了這處小園,就已察覺了異樣,她嗅出了盅的氣息。

當童兒抱著一只小箱子來給郁嬌看時,她馬上跟進了屋裏。

果然,同她猜想的一樣。

郁嬌挑了簾子,霜月往床上探頭看來。

景二夫人跟在她的身後,擔憂地問道,“蓁兒的病,是不是跟盅有關?她不是中毒,而是盅了對不對?”

霜月探了探景蓁的脈搏,又翻看了下景蓁的眼皮,說道,“她中了盅,便是來自剛才那個香囊中的盅。”

“那可怎麽辦啊?”景二夫人嚇得身子一軟,失聲哭了起來。

若是中了毒,還好解,這盅,得下盅之人才能解啊。

“霜月,可有法子解?”郁嬌問道,景二夫人嚇得這樣了,她看著都揪心。

霜月的神色暗下來,搖搖頭說道,“得下盅之人,才能解。奴婢只會看,不會解。”

景二夫人更加哭了。

郁嬌不要想她太傷心,就說道,“二舅母,霜月只是個婢女,她當然解不了了,這世上,一定還有其他人會解。”

景二夫人不哭了,“對,我去跟你二舅舅說,叫他馬上尋人去。”說著,她轉身就往外走。

郁嬌忙拉著她,“二舅母,中了盅,跟中了邪變成瘋子是一樣的情況,傳出去,對蓁兒的名聲不好,不能公開尋人。得悄悄地進行。我手頭上有人,讓我來尋吧。”

景二夫人嘆道,“你有什麽人啊,你都只是個孩子。”

郁嬌說道,“不是還有林三叔嗎?他是江湖中人,認識的江湖術士多,我跟他說一聲,叫他暗中去尋人。”

景二夫人想了想,“也好,也只有這個法子了。”

霜月取了隨身帶的銀針,給景蓁紮了紮穴位,放了些血,又輸了些元氣給景蓁。

“她的盅,我暫時解不了,但是,這個法子可以緩解她頭疼。”霜月對景二夫人說道。

景二夫人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只能先這樣了。”

郁嬌又問了景二夫人,是哪五個大夫給景蓁看的病,景二夫人一一說了句字。

郁嬌記下了來。

安撫好景二夫人,郁嬌和霜月回了長房這裏。

景二夫人不在場,霜月便大膽說道,“小姐,這件事就這麽算了?景小姐那麽好的人,成了這樣了,連奴婢看著都心疼。”

郁嬌冷冷一笑,“怎麽可能?他既然這麽想死,我就成全他!那五個人的名字,你記了嗎?”

霜月點頭,“記下了。”

“很好!”郁嬌冷笑,“我讓西門鑫給你做幫手,你們兩個,務必在今晚,將他們五人全都給我捆起來!然後,送到譽王府裏關起來,再聽我的安排行事!”

霜月點了點頭,“奴婢去找西門公子。”

西門鑫雖然十分不情願大晚上跑出去辦事,但想到那十萬銀子還沒有到手,還是老實地聽了郁嬌的命令,連夜跟霜月捆人去了。

……

永安侯府。

正當裴元志和永安侯,一齊幻想著有朝一日,裴元志被正德帝認回後,能大幹一番事業時,宮裏傳了一個驚人的消息。

正德帝不認裴元志,各宮娘娘們,全都一致不準裴元志入楚氏皇族。

入不了楚氏皇族,還談什麽幹一番大事?

裴元志驚得心中一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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