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1章 ,長寧報覆正德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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賞菊宴也是才藝比試大會。

有一出比試是在菊花圖上,即興寫一首菊花詩。

他收到的是一副墨菊圖,當時,他懷著對未來生活未來權貴的向往,即興寫了一首詠菊詩。

遣詞造句,用得澎湃激昂。

沒想到,只是一時的抒發感想,竟一舉奪了冠,一時讓他名聲大振。

李皇後稱讚,菊花圖和詠菊詩是絕配。

並說,要厚賞二人。

當宮女們喊出墨菊的畫者時,他一時驚訝了,原來墨菊圖是長寧的畫作。

他沒想到,長寧還是個才女。

但當時的長寧,高高在上,雖然他同她站在一排,站得極近,但長寧自始至終,都未曾看他一眼,更不可能對他說話了。

再後來,他考上了狀元,滿以為,長寧會看他一眼吧,但讓他失望了,長寧的目光,竟在看一個別國人。

那是來大齊國參與國事商議的,北蒼國攝政王玉衡。

年輕的攝政王,俊美翩然,身份高貴,其風采蓋過了大齊國所有的青年才俊,將當時只是大皇子的正德帝,也比下去了。

他一個窮鄉來的新科狀元,在那玉衡的面前,猶如一個跳梁的小醜。

但好在,玉衡不懂風情,看不懂長寧含情的目光,只在大齊國京城呆了一天,就匆匆離去。

而他的好運,從此開始。

他先是得到了冷家庶女的求愛,冷家門第雖不高,但是,因是醫正世家,朝中也有不少人,敬著冷家,他通過冷玉錦,漸漸地認識了朝中更多的權貴。

再有一天,他發現長寧獨自進了一間茶館,他便給了一筆錢,給那茶館的掌櫃,要他賣出茶館,而他呢,悄悄地放了一把火。

茶館的人,早已被那掌櫃清退,長寧無人相救,驚慌之中時,他正好出手。

自此,長寧註意到了他這個“英雄”。

沒過多久,當時是大皇子妃的李皇後找到了他,說想給他和長寧牽線。

他當然是欣喜了。

在李皇後的撮合之下,他又和長寧見了面,長寧說,也不是很討厭他。

於是,長寧便下嫁了。

可誰又想得到,平南王剛剛應允了長寧和他的婚事,先帝剛剛頒發了長寧的婚書,當時只是大皇子的正德帝竟找到郁府來了。

正德帝說,若他敢碰長寧的一角衣袖,一根頭發絲的話,便讓整個郁府,消失得幹幹凈凈。

他又通過其他途徑得知,正德帝本想娶長寧的,不知為何,長寧死活不同意嫁正德帝,便看上了他。

而且,李皇後也十分介意正德帝看上其他的女人,才賣力的為長寧的婚事奔波著。

他這才得知,他被李皇後利用了一把。

李皇後不希望正德帝娶長寧為側妃,便設法將長寧嫁給了他。

自己的正妻,是人家兩口子鬥氣算計塞來的,叫哪個男人知道了,能有好心情?

從此,他厭惡起了長寧,他故意在長寧大婚那天,去見冷玉錦。

冷玉錦也有意地勾引他,他佯裝不知情,同冷玉錦肆意歡好了一場。

打了高高在上,一直敢小瞧他的長寧的臉。

再後來,正德帝總借著同他議國事的機會,來郁府會長寧。

反正呢,他不喜歡長寧郡主。

正德要見,就讓正德帝去見好了。

每回正德帝見了長寧之後,他總會收到賞賜,何樂而不為呢?

十四年前的一天晚上,王公公悄悄來了府裏來見他,送給他一包藥粉,要他次日一早悄悄放入長寧的飲食裏。

他找了大夫來辨認,發現那是一包合歡散。

次日是正德帝大公主的滿月宴席,長寧會在上午進宮赴宴,

長寧身邊的辛媽媽是個精細之人,不好糊弄。

為了保險起見,他沒有用那包放入吃食裏的合歡散,而是在長寧坐的轎子裏,熏起了合歡香。

本來呢,長寧喜歡坐馬車出行,但這樣一來,長的侍女阿辛也會跟坐在馬車裏。

有辛媽媽在,合歡香會很快被發現。

他便讓府裏的人,悄悄在長寧的馬車上做了手腳。

長寧的馬車走到一半路時,忽然壞了,無法,長寧只好坐了隨後從府裏擡來的轎子。

轎子窄小,只能容一人坐下。

辛媽媽跟在轎子一側,轎中獨自坐著長寧。

長寧不會武,只是個普通的婦人,根本發現不了轎中的合歡香。

中了合歡香的長寧,一個時辰後,藥性發作了。

他順順利利地將長寧送給了正德帝,當然,正德帝破例提升他為丞相。

反正長寧也不喜歡他,他不如,拿來所用。

唯一叫他憋屈的是,長寧居然給正德帝生了個女兒。

哼,那個郁嬌,簡直是他的克星,總給他惹事。

想著往事,不知不覺之中,郁文才已經走到了靜園的園子門口。

讓他意外的是,他沒有看到正德帝,而是聽到了靜園裏,響著的乒乒乓乓的打鬥聲。

郁文才瞇了下眼,怎麽回事?

長寧的侍女,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同正德帝的人打起來?

這不是給他惹事嗎?

郁文才的臉色,攸地一沈,他取出袖中的鑰匙,去開靜園的大門。

……

靜園中,辛媽媽和王一,正圍著正德帝的隨侍王貴海在廝殺。

“哪來的閹狗?識相的話,快滾,數到一二三不滾的話,小爺我拔了你的褲子,將你吊城頭上去示示眾。”王一一邊打鬥,一邊怒罵道。

王家四兄弟是楚譽的人,譽親王府的人,跟楚譽的性格一樣,全都是些天不怕,地不怕的人。

王貴海是正德帝身旁的大太監,可是五品的官職,被王一罵得嘴都氣歪了,臉也鐵青一片。

王一又看到站在門口樹下的正德帝,他的眼珠子一轉,諷笑道,“餵,那邊站著的老頭子醜八怪,哪來的?就那你醜樣兒,還敢進丞相府偷東西。快不快滾?滾慢了,小爺我一樣的拔了你的褲子,將你吊到城頭上去!”

正德帝哪裏受過這般的辱罵?剛要回罵一句“大膽刁民,朕是皇帝”的話來,發現自己穿著便裝站在靜園裏,便忍住了。

皇帝半夜三更時進了長寧的園子,於他的名聲可不好。

於是,正德帝只好生生的忍著,心中則在罵道,“該死的郁文才,怎麽還不來?他居然被人當成了賊子!”

郁文才想來幫他,但是呢,他正拿鑰匙開門之際,冷不防被人敲了一下後腦勺,嘴巴不能說,手腿一下子軟了。

那人不解恨,又狠狠地踢了他一腳。

郁文才身子一歪,倒花草裏去了。

夏季的夜晚,花草裏蚊蟲較多,沒一會兒,郁文才的臉上,就被咬了好幾下。

他心中又怒又氣,這是誰敢踢他?

這府裏哪個蠢貨護衛踢的他?

因為郁文才一直不出現,辛媽媽和王一幾個,一直圍著王貴海在廝殺,手裏絲毫不留情面。

王貴海的武功雖然高強,但是,辛媽媽一方人多,沒過多長時間,王貴海就敗下陣來,被王一踩倒在地。

“現在,輪到你了。”王一盯著正德帝陰陰一笑。

正德帝一下子嚇傻眼了。

他袖子一甩,大怒道,“你們想幹什麽?朕是皇帝,是當今天子正德帝!”

王一皺了下眉頭,對辛媽媽說,“辛媽媽,我是玉皇大帝,他是正德帝,我們兩個,誰的官大?”

正德帝瞇了下眼。

辛媽媽知道,這個叫王一的,肚裏壞水最多的護衛,是想狠狠地罵罵正德皇帝的意思。

反正呢,長寧說往死裏打正德帝,便由著王一罵好了,惹著了正德帝大怒,正好借機下死手打。

“當然是你大,你管天,他管地。天比地大。”辛媽媽說道。

王一裝瘋,“太好了!呵!我說,正德帝,你管地,我管天,我比你大,快來給我磕頭!”

正德帝氣得胡子亂顫,“你,你,你你,你個瘋子,我是人間皇帝,是至高無上的皇帝,那玉皇大帝,是虛的,是看不見的。”

王一抓著正德帝的手,往自己臉上摸摸,“看,我是不是看不見?”

正德帝,“……”氣得要吐血了,長寧的園中,幾時來了幾個瘋子?

“不說是不是?”王一大怒,“我不玩了,你是壞人!來呀,一起打壞人啊!”

“來了,人間皇帝不跪玉皇大帝,就該打!”幾個人一起起哄。

幾雙拳頭一起伸來。

打得正德帝連連哀嚎。

王貴海想來救正德帝,被王一補了一腳,將王貴海踢昏在地過去。

而正德帝的武功,只是些花拳繡腿,哪裏打得過王一幾個?

沒過一會兒,正德帝被打得昏死過去。

“活該!看你下回還敢不敢來?”王一往正德帝身上,啐了一口。

辛媽媽馬上往臥房窗子口來請示長寧,“郡主,那主仆二人已經打昏了。”

長寧推開窗子,聲音冷洌,“按剛才我說的行動!”

“是!”辛媽媽應道,然後,朝王一幾人招招手,“按郡主說的辦。”

王一聽得吩咐,眼睛都亮了幾分。

長寧的目光,緩緩移到前方倒地的正德帝的身上,便是這個惡心的男人,毀了她一輩子!

她一時之間沒法殺他,那她就豁出去了,狠狠地教訓他一下。

……

很快就到了次日一早。

早起上街的人們,或是上早朝經過郁府府門的人們,紛紛停步觀看。

“呀,這……這婦人不是丞相大人的平妻,錦夫人嗎?這個男人是……”

“不認識,有些面熟。”

“發生什麽事了?”

“你沒看到這兩人的身上寫著嗎?錦夫人敢私下同男子約會,已被郁丞相趕出來了。”

“可憐的郁丞相,平妻都這麽大年紀了,還給他戴了綠帽子。”

“是呀,是呀,看,還穿著沾了露水的衣衫,可見,是昨晚被趕出來的。”

錦夫人和正德帝,一個只穿著褻衣褻褲,一個光著膀子只穿著一條大褲衩。

兩人被人點了穴,扔在郁府府門的一側。

正德帝的後背上,還有用墨汁書寫的,兩人的罪行。

錦夫人氣得咬牙切齒。

該死的,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她昨晚睡得好好的,是誰將她打昏,弄到府門前來的?還脫了她的衣衫,讓她往後如何做人?

更氣的是正德帝,他擔心被人認出來,一直低著頭,將存在感降到最低。

但是呢,還是有人認出了他來。

“咦,這位男子,好像是……”有人撩起正德帝垂於臉頰一側的一縷頭發,大吸了一口氣。

但話只說了一半,不敢再說了。

他忙拿眼看向另一人,另一人同樣地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這兩位是住在附近的官員,準備上朝時,看到這裏圍著不少人,便下了轎子來看。

這一看不打緊,兩人是又驚又慌。

於是,他們便上前搶人。

但被王二伸手攔住了。

“幹什麽?幹什麽?這二人敢在丞相府裏行茍且之事,難道不該罰?”王二冷笑。

長寧郡主早就提醒了他們,當心有人強行帶走正德帝,那樣一來,正德帝就處罰不了了。

於是,長寧郡主便建議他和王三守在府門口,不準有人帶走正德帝。

那兩個官員連忙說道,“這一定是誤會了,這位先生是我們的一位熟人呢,作風極為正派,怎會做這等事情?絕對是個誤會。不如這樣吧,我們出錢,你們放人,我們出一萬兩銀子給你們,你們看,怎麽樣?”

“不行,我們府上不缺一萬兩銀子,丞相大人有令,我們府上是要借今天這件事情,整頓整頓家風!”王二說什麽也不同意那二人帶人走。

兩個官員氣得臉都黑了。

王三比王二狡猾,笑道:“其實呢,我們也不是非要罰他不可,在下看你們也是朝中官員,定是信得過的人,這樣吧,你們說說,他的真實身份是什麽,在下們就放人。”

兩個官員頓時傻眼了。

這……

這能說嗎?

好嘛,正德帝宵想臣子之妻,被抓了個現形,還被暴揍了一頓,還被脫衣示眾了。

他們要是說了正德帝的名字,他們也不要活命了。

王三見二人慘白著臉,吱吱唔唔著,馬上就怒了,“說不出名字來,還叫什麽熟人?分明是你們故意想破壞丞相家的家事,我們不放人,快走快走!”

混在人群中,裝過路人的王四,忽然扯著嗓子喊了起來,“打死奸夫淫婦!”

“打死奸夫淫婦!”另一個裝成老婦人的王一,捏著嗓子跟著起哄起來,“替丞相大人討回公道!”

另有幾個被他們收買的叫花子,也跟著吼叫起來,“替丞相大人處罰奸夫淫婦!”

這一吼,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圍觀街坊,跟著起哄起來。

很快,數不清的番茄,臭雞蛋,臭鞋子如雨點般,砸到了二人的臉上和身上。

正德帝那個氣啊!

敢怒不敢言。

錦夫人不知和他跪在一起的是誰,因為正德帝早在靜園時,已被辛媽媽和王一幾人,一起暴揍過,披頭散發著,又是側坐在錦夫人一側,錦夫人根本看不到正德帝的臉。

但錦夫人明白,她之所以被罰被人當猴子一樣看著,全是因為這個男人。

她心中怎能不恨怎能不氣?

“都是你這個混蛋害的老娘,老娘饒不了你!老娘清清白白的,正睡著覺呢,醒來就到了這裏了,幾時同你私會過?不要臉的王八蛋!”錦夫人咆哮著大罵道。

然後呢,錦夫人拿身子一撞,將正德帝撞翻在地。

她被點了穴,手腳無力,但是牙還好,她蹭上前就開咬。

“老娘咬死你!”惡狠狠一口,咬到了正德帝的臉上。

正德帝還不了手,也不敢開口,心中在暗罵,等他回了朝,一定要郁文才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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