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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驚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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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嬌見他神色冷凝,忙問道,“出什麽事了?還是……”她瞇了下眼,“皇上不同意你的請婚?”

誰叫楚譽的身份是早年的嫡皇子呢?

他要娶妻的事,正德帝當然得再三思量了。

萬一娶個強大背景的女子,對正德帝來說,無疑是給自己樹了個隱形的對手。

她是長寧郡主的女兒,外祖家平南王府雖然沒有了,但平南王的幾個堂兄弟卻還在。

舊部也在。

郁嬌忽然意識到,她的身份竟是個隱藏的麻煩,憂愁之下,不禁皺了皺眉。

楚譽揉碎了紙條,將鴿子放飛了,笑著看向郁嬌,“嬌嬌擔心嫁不了我?”

郁嬌臉上一窘,睇了他一眼,“我擔心皇上以此為由,給你找其他的麻煩,比如說你,不好好處理崇州的事,反而只關心娶媳婦。”誰關心不能嫁他?他想娶她,總會有法子。

郁嬌一臉嬌嗔,明眸皓齒,眼波轉動時,容顏更比往日嬌艷幾分。

楚譽心神一動,低下頭輕輕咬了咬她的唇。

郁嬌一楞,嗔道,“楚譽!你有完沒完?這是在村子口,又是大白天的!”

她飛快往左右的樹林中看去,看看有沒有人前來。

“沒人來,我觀察過了。”

郁嬌:“……”沒人來就可以肆意妄為?

他笑著蹲下身來,“走吧,尋一戶人家找些吃的。”

郁嬌趴上他的肩頭,想了想,還是問道,“京中真沒有什麽事發生嗎?你剛才臉色不好。”

楚譽打開紙條後,平和的神色,驟然一寒,不可能沒有什麽事發生。

“皇後被皇上罰了。”他道,並沒有說,皇上不批準請婚一事。

郁嬌微怔,“皇後被皇上罰?為何?”

楚譽搖搖頭,“不清楚,皇後性子執拗,皇上氣量小,這兩人私下裏吵了二十多年了。”雖然他猜得到,但他不想跟郁嬌說,不想郁嬌憂心。

郁嬌凝眸沈思。

她身為林婉音的時候,隱隱約約聽說,皇後和皇上向來不和。

歷代的帝後,又有哪對是和睦的?

都不過是表面和睦,私下互相在怨恨著。

皇帝忌憚皇後的家族,對皇後有意疏離,皇後怨恨皇帝的寵妃太多。

正德帝疏遠太子,雖然沒有明說,廢掉太子,但時不時誇獎安王有帝王之相,卻責備太子常常不如誰誰誰。

叫人聽了,怎會不聯想一番?

一傳十,十傳百,傳到最後,竟說成是,皇上有意將帝位傳給安王。

這讓皇後聽了,作何想法?不惱恨正德帝才怪。

“所以,皇上因為皇後,才不喜歡太子了?想讓安王繼承他的位置?”郁嬌諷笑,“隨意更換儲君,會引得朝綱大亂,他難道不知?”

楚譽冷笑,“這也是我猜不出原因的地方,總之——”他墨黑的眸子裏,閃著冷然之色,“皇後撫養我一場,我不能忘恩負義,眼睜睜看著她被皇上肆意欺負著,更不能由著皇上罷除太子。”

郁嬌看著他,又問道,“崇州,平南王堂哥蘇鑒那裏,真的有反意?”

在原主郁嬌未生下之前,因為平南王手上的權利過大,先皇和正德帝已經開始忌憚了。

想方設法地削弱那一家的權利。

正德帝一登基,找了各種理由,削弱了平南王的兵權,讓平南王成了一個閑王,這才有了林伯勇的崛起。

平南王一倒,他的堂兄弟們,擔任的官職又並不高,更是受到了各種打壓。

蘇家舉族被正德帝派往西南駐守。

西南那一方,各種勢力盤踞著,危險重重,蘇家想在那裏稱大,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別說駐守,活下來都難,多少年來,沒有哪一任崇州知州幹滿三年任期,有的被殺,有的嚇跑。

這便是正德帝的互相制衡之計。

如今的蘇家,其實沒有多少人了。

蘇家老大蘇鑒的兩個兒子,早先年鎮守西北邊關時就陣亡,只有一個孫子活著,已經七十歲的蘇家老大會反?郁嬌有些不相信。

老二平南王夫婦在京城病亡,唯一的女兒長寧郡主又“瘋了”。

老三蘇平一家,還沒有進崇州城,因為得罪當地一個土司,全家被滅了門。

老四父子違反軍規,在平南王死後,被正德帝下令處斬了,只有一個女兒在,由老大蘇鑒一家收養著。

楚譽對於蘇家的情況,更是了如指掌。

他冷冷一笑,“假如事情是真的,皇上的意思呢,讓我去崇州教訓一下蘇家老大,這樣一來等於得罪蘇家,譽親王從此跟蘇家為仇了;假如是假的,讓我到西南去,管管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土司,最好呢,被土司們滅了。不管是哪樣,總歸,我不會有好下場。”

“其心歹毒!”郁嬌冷嗤,想了想,又道,“你手裏有聖旨,如今你悄悄離開,總歸還要去崇州,你打算怎麽辦?”

“先去豐臺縣,那裏的事……,我自有主意。”他扭頭看向郁嬌,笑道,“總不能,媳婦還沒有娶進門,將媳婦外祖家得罪了。”

郁嬌伸手一擰他的耳朵,嗔道,“我還沒有嫁你,別老是媳婦媳婦的。”叫人聽見了,像什麽?

“怎麽?你還想反悔?”楚譽輕輕飄過一個眼神,眼角帶笑。

郁嬌伸手一點他的臉,“前面有人來了,問問看,願不願意賣些飯菜給我們。”

“好。”

兩人沒提剛才的事。

各自心中都明白,眼下,豐臺縣的事最重要,關乎著林伯勇的冤案,接著,再來處理崇州的事。

崇州的事不處理好,楚譽別想大婚,而且,長寧也只能永遠這麽裝瘋下去。

楚譽放下郁嬌,牽著她的手,來到幾個扛著鋤頭的農夫面前,“在下二人是路過之人,錯過了集鎮的酒館,想到村中買些飯食,不知幾位大哥,哪家有多的口糧?”

幾個漢子都很熱情,紛紛說自家就有。

楚譽挑了離著村口最近的一家。

中年漢子熱情地引著楚譽和郁嬌,往自己家中而來。

三人才走到院門口,就見這位農夫家的院中,站著幾個穿著整齊的男女仆人,還有四個帶刀護衛,均說著豐臺縣城的口音。

這些人,圍著一個年輕婦人而站。

那年輕婦人不到二十歲的樣子,長相妖艷,穿著華麗,一頭的金珠玉翠,坐在一張鋪著錦帕的凳子上。

一臉嫌棄地掃視著院子。

“二夫人,您將就些吧,這家算是最有錢最幹凈的一家了,您只是來歇歇腳,就別計較了,咱一會兒就離開。”一個仆婦笑著勸著她。

“算了。”那年輕婦人懶洋洋地道,“從馬車上取爐子來煮些茶水,拿自己的碗,別人的不要。”

“奴婢記得。”仆婦招手叫過兩個婆子,往院外走,搬爐子去了。

“哦,這大約是過路來歇腳的。”漢子朝楚譽和郁嬌笑道,引著二人進了院中。

“站住,你們是什麽人?”一個護衛馬上走上來,抽出刀來攔著三人,一臉的殺氣。

楚譽眸光一寒。

“他是我男人,從地裏回來了。”一個村婦模樣的人慌忙走上前,拉過中年農夫。

“那這兩個呢?”護衛的下巴朝楚譽和郁嬌擡了擡。

“兩個過路的人,來家裏買些吃的。”農夫說道。

“看看他們身上幹不幹凈,臟兮兮的就不要讓他們進來。”年輕的華服婦人,臉色傲然往郁嬌和楚譽這兒瞥了一眼。

楚譽的臉色,當下就黑了。

郁嬌輕輕地捏了下他的手,叫他忍忍,在不知這婦人是誰的情況下,貿然惹事,並不是聰明之舉。

婦人穿著華麗,又是豐臺縣城的人,想來,有些來頭。

楚譽的手,被她的小手指輕輕地一捏,心頭的火氣馬上消了一些,淡淡吐了幾個字,“便宜她了。”

“請進請進。”農家夫婦引著楚譽和郁嬌,往正屋走來。

郁嬌經過年輕婦人身邊時,聽得那婦人忽然喊她,聲音傲慢,“你站住!”

郁嬌停了腳步,偏頭來看她,“夫人有何事?”

年輕婦人上下打量著郁嬌,眉梢輕挑,“你是打哪來的?”

“京城。”郁嬌道。

年輕婦人臉上的神色動了動,沒一會兒卻笑道,“就你?也配從京城來?”滿臉的瞧不起。

郁嬌想回駁她一句,狗眼看人低!卻忽然發現這四個護衛,拿的竟是豐臺縣縣衙的武器。

她瞇了下眼,這婦人,是豐臺縣令家的人?

郁嬌便笑道,“我是京城小門小戶出身,不像夫人,是官家夫人。”

一句官家夫人,說得年輕的婦人,神色飄然起來。

“走開走開,你擋我涼風了。”年輕婦人不耐煩地朝郁嬌揮揮手。

楚譽全程黑臉,敢對郁嬌傲然,是嫌命長?要不是郁嬌攔著,這婦人早沒命了,他擡擡手就能讓她消失。

郁嬌卻無所謂的樣子,拉著楚譽進了農家的正屋。

這家的主家娘子很是熱情,招呼他二人吃飯,幾樣農家小菜,炒得精致,還送了自釀的米酒。

正好兩人都餓了,吃得很是滿意。

楚譽付了銀錢給她,主家娘子千恩萬謝。

郁嬌這時問道,“大嫂,外頭坐著的婦人,你知道她的身份嗎?”

主家娘子搖搖頭,“不曉得,聽她的仆人喊她二夫人,穿得這麽貴氣,仆人又多,還坐著轎子來,又有彪悍的護衛跟著,一定是個大戶人家的夫人。”頓了頓,又道,“哦,對了,那兩個轎夫則喊她劉二夫人。”

楚譽和郁嬌對視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驚訝的神情。

“多謝你家款待啊。”郁嬌朝主家娘子和走來的農夫漢子,點頭微笑。

“哪裏哪裏,你們不是付了錢嗎?”夫婦二人連連擺手。

楚譽和郁嬌吃好飯後,並沒有再停留,而是迅速離開了這家農舍。

離著宅院有些遠的時候,楚譽問她,“嬌嬌看出什麽來了沒有,便是那個劉二夫人?”

郁嬌唇角浮著微笑,“我記得,豐臺縣令姓劉,只有一個夫人,且是原配,長得身材彪悍,已經快六十歲了。而且呢,劉縣令是個怕老婆的。這個劉二夫人出門在外,卻帶著豐臺縣衙的護衛,她一定跟劉縣令有著什麽密切的關系。”

“所以呢?”楚譽微笑看她。

“沒準啊,是豐臺縣令養在外面的外室。”郁嬌笑得狡黠。

“嬌嬌想怎樣?”楚譽一臉寵溺看著她。

“跟著這個劉二夫人,引出豐臺縣令。”郁嬌揚唇冷笑,“裴元志和林世安二人,在豐臺縣不敢擅自行動,一定是有把柄被豐臺縣令抓著,他們忌憚著豐臺縣令。我想知道,是什麽原因。”

楚譽說道,“豐臺縣令早些年,救過皇上一命,手裏有免死聖旨,只要他不反,他的命就一直在。要不是因為他讀書少,只些微認得幾個字,以他的狡猾聰慧和皇上對他的厚愛,他早就到京城去做官了,他敢同裴元志和林世安鬥,是有些能耐的。”

郁嬌點頭,“前些日子,郁文才去豐臺縣出公差,無功而回,想必,也拿豐臺縣令無轍。”

楚譽望著她,“郁文才去豐臺縣,是被安王攛掇著去的。”他眸光忽然一冷,“去殺豐臺縣令。”

郁嬌一臉驚訝,“安王?”她眨了下眼,冷笑道,“我說呢,郁文才怎會無緣無故的去豐臺縣,他可是一朝丞相!”

楚譽笑了笑,“嬌嬌,郁文才狡猾著呢。安王不敢殺豐臺縣令,叫郁文才去找豐臺縣令的麻煩,使個計除了,但郁文才就會那麽的老實?被人使喚著走?”

“所以他敷衍著去了下豐臺縣,又空手而回。”

楚譽點頭,“郁文才猜得到,安王不敢將他怎麽樣。除豐臺縣令,搞不好會引火上升,惹怒皇上。而得罪安王,最多被穿穿小鞋子。郁文才混跡官場多年,也有自己的人脈圈子,他不聽安王的,自然有能力同安王抗衡。”

“安王……”郁嬌眸光縮起,想著一些事情。

楚譽又道,“原本不想告訴你這件事,但你查來查去,總會知道,索性,全都告訴你,你也好提防安王和昭陽,這二人太過於陰險。”

郁嬌點了點頭,“我知道。”

林婉音死於那對兄妹之手,她怎會不知他們是對陰毒之人?

楚譽望向前方一處,微微一笑,“看,那個劉二夫人,出來了。”

郁嬌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前方,一頂二人擡的轎子,從那個農戶家裏,緩緩擡出。

四個帶刀護衛和仆人,護在轎子的四周。

“找個地方下手。”郁嬌瞇了下眼。

“好。”



劉二夫人伸手挑著簾子,另一只手拿著羽紗小團扇,有一下沒一下的搖著。

“走快點,天黑前務必趕回縣城。”她不耐煩地催促著身邊人。

“是,二夫人。”仆婦應道,又催著轎夫,“動作快點。”

轎子行進的速度快了起來。

很快,一行人進入了一片密林中,林中一條小道,蜿蜒向前,右手邊是深深的土坡。

楚譽和郁嬌藏身於一株大樹上,郁嬌笑了笑,“前方有處斜坡,可以下手了。”

楚譽揚唇微笑,眸光中閃著讚許,“這個主意不錯。”他伸手拋了拋手中的幾塊石塊,瞅準兩個轎夫,用力地拋了出去。

只聽撲通幾聲,夾雜著兩聲痛呼聲和一聲女人的尖叫。

轎子翻到斜坡下去了。

砰——

一聲巨響。

“二夫人?”一個仆婦嚇得驚叫起來。

兩個擡轎子的傻眼了。

那個嬌滴滴地劉二夫人,正趴在幾丈深的土坡下,陣陣哀嚎,“疼死我了喲,你們兩個混蛋,是怎麽擡轎子的?等我回去後,一定打斷你們的腿!”

一夥人站在土坡旁,嚇得不知所措。

“還楞著幹什麽?還不趕快救二夫人?”那仆婦焦急地跺腳,不停地催促著四個護衛和兩個轎夫。

奈何斜坡又陡又深,四個護衛和兩個轎夫望著坡下的劉二夫人,是一籌莫展,想不出辦法來。

“這……這要是有繩子就好了。”有個轎夫說道。

“沒繩子將你們褲帶解下來!”一個仆婦怒喝。

“啊?啊,是是是——”六個人忙著解褲帶。

但是呢,捆在一起,還是不夠長。

因為褲帶太細,得雙層著,哪裏夠得著?

劉二夫人的幾個婆子和侍女,嚇得更加著慌了,一個個急得跺腳,“這可怎麽辦啊?”

“快去村裏找人來相助!”有人提議。

“我去!”一個護衛跑去喊人去了。

但是,這裏離著村子,有五裏多遠了,一來一回,加上找人,會花上不少時間。

坡底下的劉二夫人已經不耐煩地罵起了她的仆人。

“一個個蠢貨,等你們找人來,這天都黑了!你們就不能想想其他辦法麽?”劉二夫人怒得罵道,“本夫人要是有什麽閃失,看老爺怎麽治你們的罪!”

關鍵是這草地上,有好多的蚊子啊,還有蚱蜢,她最討厭小蟲子了。劉二夫人嚇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而且,她的腳好疼,一定是摔傷了。

劉二夫人又氣又驚又怕。

“差不多了,是我們出手的時候了吧?”郁嬌狡黠地笑了笑,問著楚譽。

“好,下去。”楚譽帶著郁嬌躍下樹來。

二人往土坡處走去。

“出什麽事了嗎?”郁嬌走上前,問道。

幾個人回頭來看,發現和他們一起在前方農戶家歇息過的姑娘和男子。

“我們家夫人掉坡下去了,上不來。”一個仆婦嘆氣說道。

“這不是難事,在下有辦法。”楚譽微微一笑,“你們介不介意,讓在下幫忙救出夫人?”

救人哪裏還有介意的?劉二夫人在坡下喊著,“不介意,快快救我!”

“好,夫人請稍等。”

楚譽轉身往林中走去,拖出那條他編織的藤蔓繩子來。

大家看到那條“繩子”,心中才長長地松了口氣,這“繩子”夠長。

幾個護衛和兩個轎夫一起來幫忙,將“繩子”扔下土坡,另一端則系在一棵樹上。

一個護衛順著繩子爬到了土坡下,將劉二夫人捆在繩子上,楚譽喊了一聲,“起!”

幾個護衛開始用力拉,沒用多長時間,將劉二夫人拉上了土坡。

接著,大家又去拉那個護衛。

人上來了,但是呢,劉二夫人仍在罵著身邊人,“蠢貨,如今沒有轎子,怎麽辦?”因為她的腳傷了,“我怎麽回去?”

轎子翻下土坡,早已翻了個稀爛。

她的腳疼得厲害,沒有轎子根本不能行路。

這時,楚譽將手指放在唇邊吹了吹,一聲尖利的嘯聲響起。

從對面的林中,忽然奔出一匹馬來,那馬兒騰空而起,躍下山坡,往這邊跑來,因為速度很快,竟躍上了土坡。

劉二夫人看到馬兒,一陣驚喜,“公子,你的馬兒賣不賣?出多少錢,我買了。”

沒轎子坐,騎馬回去也是不錯的。

只要不下地走路就行。

楚譽搖搖頭,“不賣。”

劉二夫人一怔,“為什麽?我出雙倍的錢,不,三倍的錢買你的馬兒,為什麽不賣?”這匹馬,也就值個幾十兩銀子吧,大不了她出兩百兩銀子買下來。

“遇見夫人便是緣分,我們想將馬兒送與夫人。”郁嬌笑道,“這是……我家哥哥的意思。”

楚譽瞇了下眼,拿眼風涼涼瞥向她,明明是相公。

郁嬌瞪眼,八字還沒有一撇呢!

劉二夫人聽說將馬兒送給她,心中大喜。

原來是送給她啊,難怪說不賣了。

劉二夫人便笑道,“那就多謝二位了。”又道,“我是豐臺縣城的人,兩位要是去豐臺縣城,就到慶福園找劉二夫人便是,家夫在豐臺縣城做些小生意,很是好客。”

她也瞧出來了,這位小姑娘的衣衫,是出自宮裏的料子,非富極貴,她還是討好一些為好。

郁嬌點頭笑道,“多謝夫人相邀請,我們今天去豐臺縣城,是特意去拜訪劉縣令的。”

劉二夫人驚喜笑道,“那可巧了,我也認識劉縣令呢,正好,可以給你們引見引見。”

郁嬌和楚譽對視一眼,她笑道,“那就多謝夫人了。”

“哪裏哪裏,你們救了我,這點小忙還是要幫的。”劉二夫人連連擺手。

就這樣,傷了腳的劉二夫人騎馬,其他人步行,郁嬌和楚譽同他們一起,穿過林間小道,來到了大道上。

劉二夫人的馬車,已候在那裏,她這才讓過楚譽的馬兒,朝二人感激說道,“我有馬車了,多謝你們的馬兒。”

“不必客氣,夫人有難,我們怎好袖手旁觀?”郁嬌微微一笑。

劉二夫人和郁嬌楚譽同行了一路,對兩人很是好感,便邀請他們到她的府上做客。

郁嬌正求之不得。

郁嬌和楚譽共乘一騎,劉二夫人坐馬車,她的仆人騎馬的騎馬,坐騾子車的坐騾子車,一行人在天黑前進了豐臺縣城。

早有仆人候在城門口,來迎接劉二夫人。

劉二夫人指著楚譽和郁嬌說道,“這二位是恩人,快回去備下客房和酒宴,好生招待著。”

“是,二夫人。”仆人應道,騎馬先行一步回府裏安排去了。

郁嬌又道了謝。

不多時,一行人來到了一座宅子前。

同京城的豪門大宅相比,宅子還是遜色不少,但在這豐臺縣裏,也算是大宅子了,關鍵是宅子建得隱蔽。

有仆婦擡著小涼轎候在宅子的門前,馬車一停,馬上有人扶著劉二夫人下馬車,扶她坐進涼轎,轎子進了府中後,劉二夫人對身邊人吩咐著,“好生招待兩位貴客。”又道,“不得怠慢了!。”

“是!”

郁嬌在打量著宅子,又聽得劉二夫人歉意笑道,“我這腳傷著了,不能親自招待你們,還請見諒,不過呢,我府裏仆人都很盡心的,你們只管好生吃飯,好生歇息著,有什麽招待不周的地方,盡管提出來。”

“多謝夫人,夫人傷了腳,就不必親自款待了。”郁嬌微笑。

劉二夫人進後宅去了。

有仆人引著郁嬌和楚譽下去休息。

沒一會兒,果然有仆人來請,說是宴席擺好了。

楚譽和郁嬌被請到了一間小廳中。

兩人剛吃好飯,就聽得外頭有仆人小聲說,“老爺來了,快去前院相迎。”

幾個仆人小跑而去。

小廳中,只有一個丫頭侍立著。

郁嬌從荷包裏摸出一粒珍珠遞與那丫頭,“我要見你們老爺,帶我們去見他。”

丫頭有些猶豫,不敢接,“可是……”

“我們救了你們夫人,是你們夫人的救命恩人,你們老爺一定會感激我們,我們提前見上一見,有何關系?沒準啊,你還會得到一筆賞銀。”郁嬌將那珠子塞到丫頭的手裏。

丫頭想了想,點頭道,“好,你們跟我來吧。”這珠子可值不少錢呢。

……

豐臺縣令近些日子,過得很是心煩。

一呢,大夫人老是跟他吵架,吵得他頭都大了,他不就是寵了府裏的一個丫頭嗎?那個醋壇子河東獅至於發火嗎?

二呢,京城永安侯世子裴元志又來了,那個林世安一直在豐臺縣,已讓他很頭疼,又來裴元志這一尊佛,他是趕呢,還是敬呢?

愁死他了。

趕,他得罪不起。敬,他們一夥人,一直宵想硝石山,當他是傻子看不出來?

皇上將他安排在豐臺縣盯著,盯的不是百姓,而是硝石山。

稍微有個差池,他可是會掉腦袋的。

好煩。

豐臺縣令揉了揉額頭,還是容娘這兒清靜,他且來住半晚再說。

後半晚再回去陪那只母豬大夫人。

豐臺縣令正往後宅走,冷不防被兩人攔住了去路。

他瞇了下眼,嗯?男子,年輕的?

容娘的宅子裏,怎會有年輕的男子?

楚譽的臉上,貼著人皮面具,又穿著一身普通的衣衫,是以,豐臺縣令根本認不出,站在他面前的年輕男子,便是他最怕的譽親王楚譽。

“你是誰?”他冷冷問道。,“誰叫你進來的?”這人不像個仆人,像個穿著便裝的世家子,氣度不凡。

“劉大人,好久不見!”引路的小丫頭要回話,被郁嬌搶先開口,“沒想到,我們這麽快就見面了。”

豐臺縣令聽到一個小姑娘的聲音,便朝郁嬌看過來。

郁嬌的變化太大了,所以,豐臺縣令一時沒有認出來。

“你是……”穿著很華麗,一張臉,傾國傾城,但……不認識。

不,有些眼熟,但他一時之間,想不起在哪兒見過。

郁嬌笑微微看著他,“我是京城郁丞相的四女兒郁嬌,劉縣令,您不記得了?這位是我表哥,我們路過此地時,聽說這裏是劉大人的一處別院,特意來此候著,拜訪劉大人。”

豐臺縣令吸了口涼氣,郁文才的四女兒?

穿得這麽好,這是……得寵了?

聽說,郁嬌曾被忠毅將軍林伯勇收為義女,又被景翰林家認了親,這是腰桿兒硬了?

他想起年初那會兒時,還曾宵想郁嬌來著,現在見了郁嬌,頓時嚇得額頭冒出了冷汗。

“郁……郁郁郁四小姐?”

“我是廣平縣君,五品,劉大人。”郁嬌冷笑,“大人是七品吧?怎麽,見了我這五品縣君,不行跪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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