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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郁人志挨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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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譽淡淡揚眉,“你從何處查?這等秘密之事,皇上那兒,當然是瞞得嚴密,郁文才為了官聲,也不會亂說,只怕,當年知曉之人,已經永遠的閉了口。”

霜月又想起一件事來,“哦,對了,那梅姨娘還對小姐說,要是小姐不相信,可以去問長寧郡主身邊的辛媽媽。”

“辛媽媽……”楚譽袖中的手指,緊緊地握成拳頭,“你先回吧,這件事,我知道了。”

“……是。”霜月點頭,“爺保重。”

楚譽冷笑,“本王是那麽容易被打倒的麽?”

霜月嘆了嘆,沒再說什麽,進客棧找郁嬌去了。

……

郁嬌離開後,梅姨娘心情大好,忙喚身邊的嬤嬤去買夜宵來吃。

“隔壁那家曲藝坊前,有幾個小食攤,你去買點混沌來,還有那五香蠶豆,麻辣醉蝦,都買一點來。哦,再到客棧小二那裏買一瓶酒來,要十年釀的。我們三人今晚好好吃一頓。”

梅姨娘得了那白衣人的一千兩銀子,等於是這輩子都衣食無憂了,她又將郁嬌給震住了。因此,心情大好之下,就想好好地吃一頓。

梅姨娘塞給嬤嬤一把銅錢,“快去快去。”

“是。”嬤嬤歡歡喜喜地往外走。

不過呢,嬤嬤一推開門,就被眼前之人給嚇住了。

“你……”

來人二話不說,擡起一腳,直接將嬤嬤踢飛了。

嬤嬤倒地昏死過去。

梅姨娘嚇得身子僵住,“你是誰?你你你……,你想幹什麽?”

這人一身黑衣,面容冷峻,那目光中浮著的戾色,如同刀子般,仿佛要將她刺個對穿。

正是臉上貼了人皮面具的楚譽。

梅姨娘身旁的丫頭,嚇得張嘴準備喊叫,被楚譽彈起一粒石子給打昏了。

梅姨娘更加驚嚇了。

楚譽反手關了門,緩緩朝梅姨娘走來。

梅姨娘咬了咬唇,慘白著臉問道,“大……大大大俠,你要銀子,要奴家的身體,盡管拿去,只求你別殺我。”

梅姨娘從腰間的荷包裏,摸出那張千兩的銀票來,遞向楚譽。

楚譽冷笑,“某,稀罕你的銀子?你這等貨色,給某的女人掃地,某都不稀罕,要你?呵——”

楚譽已走到梅姨娘的面前,他袖子一抖,一只雪亮的小刀,彈到了梅姨娘頭上。

沒一會兒,又返回他的手裏。

梅姨娘嚇得身子晃了晃,一大戳頭發,隨著她頭的擺動,飄到了地上。

“大俠饒命啊,大俠要奴家做什麽,盡管說,別殺奴家。”梅姨娘嚇得跪倒在地,瑟瑟發抖地哭起來。

“我聽說,你跟郁四小姐說,她不是郁丞相的女兒,而是——當今皇上的女兒,這件事,誰跟你說的?若是說了假話,某將你送到這處集鎮上的窯子裏去。那裏正大收女人,年紀不限,美醜不限。”

送到窯子裏?

那不是要她賣身嗎?

梅姨娘嚇得慌了神,“我說,我說,是……是老爺說的,我家老爺親口告訴我的。”

“你撒謊!郁文才戴了綠帽子,就這麽喜歡宣揚?”楚譽忽然擡腳,將梅姨娘踢翻在地,冷笑道,“看來,你是想進窯子裏了?”

梅姨娘疼得哀嚎一聲,“是個蒙面的白衣人,他將奴家抓到後,讓奴家這麽說的。”

“白衣人?”楚譽的目光微縮影,“說具體一點。”

“個子……和大俠一樣高。臉上蒙著面紗,看不到真面容,不過,有一雙很好看的眼睛。聽聲音,是個年輕人,很有錢很有身份的樣子。”梅姨娘想了想,說道,“哦,還有,他的身邊有一群黑衣人,都很怕她。”

楚譽沈思起來。

梅姨娘繼續哭道,“大俠,奴家也是被逼的,奴家只是個弱女子,要是不答應,他會殺了奴家,大俠,奴家將事情經過說給你聽了,你放過奴家吧,奴家給大俠磕頭了,將來一定燒高香,供奉大俠——”

“某不跟女人計較,但是,郁四小姐好像不想原諒你。”

梅姨娘一楞,“大……大俠?”

“所以呢,你得得到一點教訓才好!下回見了郁四小姐,給某老老實實的恭敬著,再敢暗地裏算計她——”

他眸光一寒,忽然擡手。

刷——

雪亮的刀子飛向梅姨娘的臉。

啊——

嚇得梅姨娘尖叫一聲,慌忙捂臉。

刀子卻沒有劃上她的臉,但將她的一只耳朵給削了下來。

疼得梅姨娘又是一聲殺豬般的慘叫,雙手捂著耳朵不住地哀嚎。

她看到掉到地上的那只血淋淋的耳朵,眼皮翻了翻,昏倒在地。

楚譽伸出一根細長的手指,輕輕彈落小刀上的血漬,然後,離開了屋子。

……

景蓁的房間裏。

郁嬌進了屋子後,就一直坐著,也不說話,而且,臉色微微泛白,像是……受了什麽打擊。

景蓁訝然看她,“嬌嬌,你怎麽啦?出什麽事了嗎?”

這可太不像郁嬌的性格了。

郁嬌年紀比她小,可說話做事,倒像是她的姐姐一樣。

算計裴元志時,眼皮都不眨一下。

面對突襲而來的黑衣刺客,也是毫不慌亂,沈著處理。

可這會兒,像是遇到了天塌地陷的大事一樣。

“也沒什麽事,就是像跟你說說話。”郁嬌免強笑了笑,“我不在的時候,有沒有人來騷擾你,比如裴元志的人?”

景蓁搖搖頭,“沒有,不是有霜月在嗎?她就在隔壁的屋子裏,我這兒有點風吹草動的,她馬上就來了。”

“……那就好。”郁嬌低下頭去,目光正好落在裙子上。

裙子,楚譽洗過了。

他堂堂一個親王,居然給她洗裙子。

郁嬌輕輕嘆了一聲,又沈默了。

這樣子將景蓁急壞了,她抓著郁嬌的肩頭,“嬌嬌,你別嘆氣呀,你說話呀,你這樣會急死我的。”

“我只是累了。天也不早了,我想回屋睡了。你也早些睡吧,差不多,明天我們就得繼續趕往豐臺縣了。”郁嬌站起身來,朝景蓁微微一笑,便朝門口走去。

景蓁拉著她,“嬌嬌,你真沒事?”

“我能有什麽事?再大的風浪,我都經過了。”娘死了,爹死了,青梅竹馬的前夫背叛她害死她了,她還怕什麽?郁嬌笑了笑,她拍拍景蓁的胳膊,邁出門檻,往她自己的屋子走來。

隔壁屋子,是郁嬌的。

霜月和桃枝,正站在門口等郁嬌。

見郁嬌走出來,兩人一齊迎了上去,“小姐。”

郁嬌點了點頭,“嗯,我累了,想睡了。”

桃枝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往郁嬌的房間門那兒看去一眼,輕輕應了一聲,“……好。”

霜月知道所有的事情,見郁嬌的神色,比剛才又慘白了幾分,忙朝郁嬌急走了兩步。

她一把扶著郁嬌,“小姐,你還好嗎?”

“……還好,進去吧。”郁嬌點了點頭。

景蓁走過來,對兩個丫頭吩咐道,“你們小姐臉色不好,認真照看著。”

霜月心說,郁嬌的事,她當然會認真了。

桃枝點頭回道,“是,蓁小姐。”

霜月扶著郁嬌進了屋。

郁嬌的腳,才邁進門檻,就聽到屋中一個沙啞的聲音,輕輕傳來。

“嬌嬌?”

郁嬌身子猛然僵住,她擡頭往前方看去。

只見屋中站著一人,黑色長衫,身姿挺拔,正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桃枝和霜月沒有進屋,而是,反手將門關了。

郁嬌楞楞看著他,“楚譽?你怎麽在我房裏?”

“嗯,來看看你。”楚譽淺淺含笑,朝她緩緩走來,目光依舊溫柔似水。

郁嬌反而不敢看了,忙偏過頭去,斥道,“我要睡了,你在我屋裏,像什麽話呢?”

“嬌嬌,我們都同床共枕過了,你睡覺而已,我怎麽不能來?”楚譽輕輕一笑,走到她的面前來,一如既往的,溫柔看她。

聲音就在她的頭頂響起,郁嬌心頭越發堵得慌。

“可是楚譽——”她垂著頭說道,“不管你是怎麽樣的想法,我們……,還是不要見面吧。”

楚譽的笑容僵在臉上。

“嬌嬌。”他的雙手,放在她的肩頭上,目光掙紮,“你真的,看光摸遍也不承認了?我等你十年了,就等你這一句話?你這個小女人何其殘忍!”

郁嬌閉了閉眼,“楚譽你知道嗎?我……我是你侄女,你叫我如何答應你?我也不想傷害你,可是……”

叫她怎麽辦?

“我不相信。”楚譽冷冷說道,“剛才,我去找過梅姨娘了,那個女人被人威脅著,故意來騙你的!”

“……”

“你以為,郁文才是個任人欺負的人?他狡猾如狐,就算是正德帝,也算計不到他的頭上。”

“……”

“你看看他,從默默無聞的小秀才,慢慢爬到了丞相的位置,穩穩當當做了二十多年的官。多少人想扳到他,有誰又成功過?”

“……”

“可見,他的本事是有的,他會老實無用地讓別人給他戴一頂綠帽子?郁嬌,你的聰明睿智呢?你怎麽變得這麽相信他人了?”

“楚譽。”郁嬌擡頭看他,“這不是空穴來風,長寧郡主得知我在跟你秘密來往,已經十分嚴肅地提醒過我,千萬不能跟你來往。”

“……”

“當時,她聽到我跟你來往的消息,一臉的恐慌,像是天要塌陷下來一樣的又怒又慌。”

“……”

“辛媽媽又說,在多年前,有個位高權重之人,一直在騷擾著長寧郡主,讓長寧郡主煩不甚煩。又說,那人連郁文才也不怕。所以,長寧郡主才開始裝瘋以保清白。”

“……”

“放眼整個朝庭,能叫長寧怕成這樣的,只有安王和皇上,安王跟長寧,沒有交集過,而皇上呢,我這個身份第一次見他時,他跟我說的第一句話,竟是,‘你跟你娘長得很像’,看著我神色古怪。所以楚譽,這麽多事情,難道還不能說明我的身份特殊嗎?”

“我會直接去問長寧郡主。”楚譽一瞬不瞬地看著郁嬌,“除非她親口說出你是正德帝的女兒,否則,我是不會相信這件事的!”

他忽然低下頭來,輕輕地咬著郁嬌的唇。

“如果是那樣的話……”他啞聲說道,“我帶你離開這裏!就算做不了夫妻……”

郁嬌身子一顫,她現在想,死一死才好,重新換個身份再來。

楚譽狠狠地吻著她,吻得她幾乎要窒息後,忽然轉身離去。

郁嬌呆站在原地。

門“吱呀”一聲開了,又輕輕地關了。

過了一會兒,又開了,有兩人走了進來。

“小姐……”霜月走上前,輕輕喊著郁嬌。

屋中的紅燭光,照在郁嬌的臉上,仍沒將她的臉色照得紅暈,反而是,慘白一片。

她看了霜月一眼,笑了笑,“去問問桃枝,洗浴水準備好了嗎?我要沐浴了。”

笑容很勉強。

霜月卻問道,“小姐,你沒事吧?你跟主子說什麽了?他臉色不好看地走了。”

“誰人沒個坎坷呢?”郁嬌澀然一笑,走向屏風後,寬衣去了。

束腰的腰帶解開,外衫旋即滑落。

杏色的衣料上,繡著幾朵折枝海棠,這是楚譽自己畫的圖案,命宮中的繡娘們,趕制出來的,也是楚譽最喜歡的圖案。

她之前並沒有太在意他送的東西,這會兒看了,心頭沈沈的。

……

楚譽離開了郁嬌的房間,大步往一樓走來。

在樓梯口,他遇上了幾個人。

其中一人傲慢的樣子,讓他看了,很是反感。

楚譽便停了腳步,等著那人走近。

郁人志搖搖大折扇,從二樓往下走,看見一個陌生的黑衣男子,正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瞧,目光冷凝。

哼,真是豈有此理。

從來都是他盯著別人看,幾時輪到一個無名小子這麽看他的?真是欠揍!

郁人志緊走了兩步,很快就來到了楚譽的面前。

“你誰啊?知道本少爺的身份嗎?居然敢這麽看著本少爺。”郁人志朝身旁兩人揮手,“給本少爺揍!”

“是!”

兩個護衛擼起袖子就朝楚譽撲來。

楚譽忽然出手,兩道勁力朝兩個護衛的身子擊去,兩人同時倒地。

郁人志嚇了一大跳,冷笑道,“你是誰?報上名來,我郁大少爺從來不打無名小輩!”

楚譽才懶得理會他,忽然揮袖朝他掃來。

郁人志大驚,這才發覺這人是有意要整他,不敢大意了,斂了神色同楚譽廝殺起來。

但是楚譽的武功遠在他之上,沒幾個回合,郁人志就敗倒在地。

楚譽擡腳踩在他的心口上,居高臨下,怒視看他。

“郁人志?是誰借你的膽子,敢算計郁嬌的?說!”

郁人志微楞,這人聲音沙啞,完全陌生,會是什麽人?郁嬌請的打手?那小妮子還有這等本事?

“郁嬌?你搞錯了吧?她是我妹子,我怎麽會算計她?”郁人志死不承認。

楚譽冷笑,“你盡可以撒謊,但是,你所做的一切,都逃不過我的眼睛!”

楚譽的腳下忽然用力,只聽哢嚓一聲,郁人志胸口的一根骨頭斷掉一根。

疼得郁人志慘叫一聲。

“今天是一根骨頭,下回要是讓某得知你欺負郁嬌,某會將你全身的骨頭全都踩碎!”

說完,他收起腳來,揚長而去。

郁人志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擡腳將兩個護衛踢醒,“廢物,起來起來,快帶本少爺去看大夫。”

哎喲,他要疼死了。

……

裴元志的關押之地。

夜色沈沈,這處小宅的附近,只看守著幾個普通的護衛。

這時,有個灰袍人從墻頭躍下,掌風掃過,三個護衛馬上倒地。

他目光冷凝,往正屋大步走來。

因為裴元志不敢說出真名,加上他一直不爭不吵,因此,裴元志的護衛冷義,並不知道裴元志已被關押了。

這人手指一轉,一只火鐮現於指尖。

他勾了勾唇角,輕輕地劃了下火鐮,借著火星騰起,他將火鐮扔進了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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