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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有人想死,那就成全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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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佳蘭的眸底,閃過一抹戾色,驚得春香身子一顫。

她瞥了眼春香,“你不必跟著我了,現在,你馬上去長房那邊看看,尤其是郁嬌,給我牢牢地盯著她,她有什麽異樣的舉動,馬上來告訴我。”

春香看了她一眼,小心地應了聲,快步離開了。

林佳蘭袖中的手指,狠狠地握成拳頭。

郁嬌……

哼!

管閑事管到她的頭上來了,她饒不了那個死賤人!

林佳蘭往自己住的園子走來時,在半路上,遇上了自己的哥哥林鴻志。

十八歲的青年公子,頭發淩亂,手裏提著酒壺,醉熏熏地走來,衣領松開著,袍子上滿是皺褶,也不知在哪兒滾了一天。

十足一個浪蕩子弟。

一旁的小廝扶著他,口裏一直提醒著,“大少爺,您慢點,慢點啊,……當心腳下。”

林家長房只生了一個林婉音,二房裏除了幾個女孩兒外,林二夫人還生了一個兒子林鴻志。

等於是,兩房裏,只有一個男孩兒,這也是二房的人,敢踩著長房的原因。

林伯勇沒兒子,怎麽著也得養著林鴻志,所以,才一味的縱容二房的人。

林二夫人更將兒子寶貝得跟金子似,可勁的寵著,養成了一個好吃懶做,不知進取的紈絝。

林佳蘭沒往前走,她冷著臉,看著自己的哥哥,厭惡得皺起了眉頭。

林家二房雖然比不了長房,更比不了永安侯裴府,但也算是富戶之家。

她的祖父和父親,都曾在兵部任過六品的主事,也算是官宦之家。

因此,林家二房在京城裏,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家。

但林鴻志呢,卻毫無世家公子的派頭,跟那小門小戶出身的市井混混們,有什麽區別?

成日裏,不是遛狗逗鳥,就是逛青樓。

林佳蘭想到自己在裴家受到的屈辱,更加恨起了哥哥。

她的哥哥,怎麽會這麽草包無用?

要是哥哥強勢一些,裴元志敢這般羞辱她?

林鴻志這麽大的人了,連個官職也沒有混到。

平民百姓的兒子像他這麽大,沒有進入衙門裏任職,那是因為家貧,考不上功名,家裏沒有勢力。

可林家二房,有的是熟人和銀子,只要哥哥肯學,五六品的官尋不到,八九品的官,隨便抓。

但是林鴻志偏偏不愛讀書不愛進衙門,不喜歡被管束著,每天只知道拿銀子四處溜達。

也因為不上進,連門媳婦也沒有娶到。

“哥,你給我站住!”林佳蘭冷冷喝道,“你還有個林家大少爺的樣子嗎?瞧瞧你這是什麽德行?”

“死妮子,你敢這樣喊你哥哥?”林鴻志推開仆人,晃晃悠悠地朝林佳蘭走來。

林鴻志今天賭輸了,心情不好,跑到一家常去的青樓裏喝悶酒,一個老相好的姑娘,偏偏又被一個更有錢的世家子弟給包了。

他連看一面都不給看。

林鴻志心中煩悶,就多喝了一點,這才剛回到家呢,就被妹妹呵斥,林鴻志的火氣就上來了。

反了這是,連妹妹也敢管他!

他擼起袖子要打林佳蘭,扶著他的小廝慌忙攔著他,“少爺,打不得,這是大小姐!夫人知道了,會罰少爺的。”

林鴻志想到林佳蘭的婚事,想到林佳蘭將來的身份,忍著怒火放下了手。

不過呢,他臉上是滿滿的不服氣。

林鴻志冷冷哼了一聲,拂拂袖子,打算走開。

林佳蘭卻不放過他,冷笑一聲,“你還有個世家公子的樣兒嗎?你看看郁嬌的兩個哥哥,郁人志跟郁人傑,他們同你的年紀差不多,幾時像你這般成日裏醉熏熏的?爹和娘一堆麻煩事纏身,你就不能替他們分些憂嗎?”

林鴻志的銀子,就是輸在了郁人傑的手裏。

聽林佳蘭提到郁人傑,林鴻志更怒了。

“死丫頭,你敢這麽說你哥哥?我打死你!”林鴻志這會兒忍不住了,推開小廝朝林佳蘭沖過來。

林佳蘭更加厭惡了。

哥哥都十八歲了,只比裴元志小三歲多,兩人的區別怎麽那麽大呢?

哥哥連裴元志身邊的護衛冷義,都比不了!

她閃開一步躲開了林鴻志的拳頭,冷冷說道,“你有本事打郁嬌去,你打我做什麽?她現在夥同三叔要搬光我們家的銀子了,過不了多久,我們就得搬離這裏,住到貧民區去,你還好意思跟我鬧?”

林佳蘭嫌棄的彈著袖子。

林鴻志一楞,“你說的,可是真的?”

林佳蘭冷哼一聲,“我要是騙你,就做一輩子的老姑娘。”

就誓言發得有點毒,這麽說,就不是假的了?

林鴻志縮回了拳頭,酒也嚇醒了大半。

雖然,林鴻志是混混沌沌的過著日子,但他不是笨,只是懶,府裏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他多多少少知道一些。

他想著,他的上頭有爺爺奶奶,有父親母親,他沒事多操心做什麽?只管玩就是了。

長房那邊新收的義女郁嬌,攛掇太阿公罰了爺爺跟父母的事,他也知道。

不過,他想著,這也不是大事,長輩們,自有法子自保,因此,他並不操心家裏的事。

但這會兒聽說銀子要沒了,林鴻志一下子慌了起來,這等於要了他的半條命。

“奶奶是如何打算的?”

林佳蘭看了眼他身旁的小廝,“你先下去,我跟少爺說些事情。”

“是,二小姐。”小廝實趣地退下了。

這處游廊裏,只剩了兄妹二夫人。

林鴻志忙問道,“佳蘭,你快說清楚,究竟是怎麽回事?三叔不是失蹤多年了嗎?怎麽忽然跑出一個三叔來?”

林佳蘭冷笑,“你一大早就出門了,到了這吃晚飯的時分才回,你當然不知道了。回來的正是失蹤多年的三叔,恰好郁嬌也來了,她便攛掇著三叔討要長房的銀子。”

“哼,要銀子,沒有!給了郁嬌,她是不是想搬到郁家去?門都沒有!”林鴻志想到郁人傑贏了他銀子一事,對郁嬌更恨了,“我找她去!”

林鴻志說完,袖子一甩,大步往長房那邊走去。

林佳蘭伸手一拉,沒拉住。

她又一想,也好,讓林家的正經嫡子,去教訓那個郁嬌也好。

郁嬌,她會跟她不死不休!

……

轉眼到了傍晚。

二房的人,都恨著郁嬌,當然是不會管她的吃飯問題了。

不過,這算不上難事。

郁嬌的手裏頭,不缺銀子,她給了霜月一些銀子,命她到外頭的酒樓裏去訂酒菜。

霜月捏著十兩銀子,大步走出了林府。

府門對面的小巷子口,停著一輛不太起眼的小馬車。

霜月的眼珠子轉了轉,還是走了過去。

楚譽化妝出行,為了不引人註目,總會坐最簡陋的馬車。

她伸手敲敲馬車車壁,輕輕喊了一聲,“爺。”

馬車的簾子,微微挑起了一點,“她要你去做什麽?”

楚譽的目光,朝忠毅將軍府的府門望了一眼,問道。

霜月道,“到吃飯的時間了啊,二房的人不管飯食,長房裏又沒有仆人,她讓奴婢去找家酒樓訂飯菜。”

“吃飯?”楚譽擡頭看天,太陽只在樹梢高了,果然是吃晚飯的時間了,“酒樓的飯菜,能吃麽?”他冷嗤一聲,“你到王府去,跟紀管家說一聲,命他速速備一桌子的菜飯。”

“是!”霜月得到回覆,轉身就走。

“慢著!”楚譽忽然想到了什麽,又喊住了霜月。

霜月只得停了腳步,眨眨眼,“爺,還有事嗎?”她心說,王爺遇到四小姐之後,怎麽變得磨磨蹭蹭的了?

什麽殺伐果斷,雷厲風行,全都拋到九霄雲外了。

楚譽略一思量,從馬車裏翻出紙筆,寫了長長一串菜名,遞向霜月,“將這張單子,給紀管家,要他按著這些速速做好。”

霜月接過單子,粗略掃了一下上面的目錄,驚得睜大雙眼,“爺,二十多道菜,四小姐吃得完嗎?將奴婢和林三爺加在一起,也吃不完啊。”

楚譽淡淡說道,“吃不完隨她,你只管將單子給紀管家,命他速速做好就是了。”

霜月暗暗扯了下唇角。

好吧,王爺這是要打動四小姐的心呢!

霜月接了單子,“是,奴婢這就去王府。”

她身影一閃,進了巷子裏,抄小路往譽親王府而去。

楚譽望向林氏長房的府門,眸光微閃,二十六道菜,算什麽?要不是擔心郁嬌餓著,時間不能耽誤太久,他會讓紀管家備一桌正規宮宴的酒席出來。

按著制度,宮宴的菜是二百八十八道。

……

林氏長房。

霜月離開後,郁嬌閑著無事,抱著灰寶在府裏四處轉悠,想像著林氏長房曾經的繁華。

那時候,雖然父親林伯勇常年不在府裏,但是有不少仆人陪著她。

那些仆人都是老太爺早些年舊部下的家眷,個個都是忠心耿耿,將府裏打理得井井有條。

並不太要她操心。

如今卻落得門庭冷清,她心中長長嘆了一聲。

不知不覺間,郁嬌走到一處穿堂,剛要邁步走上臺階,就被一人攔住了去路。

“郁嬌?”這人一身酒氣,一臉邪笑,“你給本少爺站住!”

郁嬌瞇了下眼,林世安的兒子林鴻志?

“原來是林大少爺啊,有何事?”郁嬌瞇了下眼,腳步往後退了退。

林鴻志就是個無賴加潑皮。

父親林伯勇看他是兩房唯一的男孩兒,就對他格外的偏心幾分,誰想到,倒將他養成了一個驕橫的性子。

“何事?哼,你說呢?”林鴻志甩著袖子一步步逼近郁嬌,“你算老幾啊?敢挑唆三叔搶我家的銀子?”

郁嬌冷笑,“林鴻志,什麽叫搶?什麽叫挑唆?長房的東西被你們二房搬走了,我們不該拿回來嗎?”

“呸!”林鴻志怒道,“當初,我伯父活著的時候,就說了,我是這兩房唯一的繼承者,東西都是我的!”

郁嬌冷嗤,“此一時,彼一時,三叔回來,你就不是唯一的了。一切,都得聽他的!”

“我怎麽知道,他是不是假的?是不是你找了個假貨,來冒充我三叔?”林鴻志擼起袖子,朝郁嬌抓來,“死丫頭,管閑事管到我家裏來了!我今天非得教訓教訓你!”

郁嬌眸光一沈,猛地舉起灰寶,正要命灰寶咬林鴻志,就聽有人冷喝一聲,“住手!”

林鴻志驚得拳頭僵在半空中。

他轉身去看來人,頓時嚇得臉色一白,“姐……姐夫……”

郁嬌的目光,淡淡瞥向那人。

裴元志,他怎麽來了?

裴元志看了眼郁嬌,清清冷冷的目光,落在林鴻志的身上,他擡步緩緩朝二人走來,“林鴻志,你在做什麽?誰叫你打人了?”

身為永安侯府的世子,又是皇上跟前的紅人,裴元志自身的氣場,不怒自威,連朝中的官員們見了他,都得禮讓三分。何況,身無官職,還得依仗裴家過活的林家少爺,林鴻志?

林鴻志迎上裴元志淩厲的眼神,剛才囂張的氣焰,馬上矮了一大截。

他心裏吸了口涼氣,忙說道,“姐夫,是這個死丫頭剛才罵我,我在同她理論呢,誰會真想打她?”又陪笑道,“姐夫,你怎麽來長房這邊了?這兒都沒人在呢,冷清得很,你跟我去二房那邊吧,我讓人備酒菜去。”

“跪下!”裴元志看向林鴻志,面無表情地喝道。

林鴻志一楞,“姐……姐夫?我哪兒做錯了?”

“哪兒錯了?”裴元志冷笑,“郁四小姐,是你大伯收的義女,你為何對她態度囂張?跪下!賠禮道歉!”

“姐……姐夫?”

“怎麽,還要本世子扶著你跪下?”裴元志唇角微揚,眸光淩厲。

林鴻志心兒一顫,撲通一聲跪下了,“郁嬌,對不起。”他將頭偏過,心中恨得咬牙。

郁嬌,居然勾搭上裴元志,搶佳蘭的男人?

他一定不會放過她。

郁嬌神色淡淡,各看了二人一眼。

她不知裴元志究竟要幹什麽,這會兒,她也走不掉,但是,她也不想多說話,索性,站著不動,不說話。

裴元志神色清冷看向林鴻志,“沒有誠意,沒磕頭,不算!”

還要磕頭?

林鴻志更怒了,可他不敢發作,“對不起。”他不敢惹裴元志,只好磕頭了。

咚咚咚三個響頭磕過,裴元志才道,“滾吧!以後,如若被我看到你對郁嬌無理,我定不輕饒!”

“是,姐夫,我不敢了。”林鴻志朝裴元志露了個笑臉,拱了拱手,灰溜溜跑掉了。

郁嬌的目光,移向裴元志,他怎麽知道,她在林家長房?

她伸手捏了捏灰寶的肚子,提醒灰寶,她遇上敵人了。

郁嬌的緊張,感染到了灰寶。

灰寶後背上的毛豎起,雙眼圓瞪著,怒目看著裴元志,大有郁嬌一松手,它就會攻擊的陣勢。

“嬌嬌?這麽巧啊,在這兒遇到你了?對了,你怎麽在這兒?”裴元志笑意溫和朝郁嬌走來。

“抱歉,裴世子,我三叔在找我了。我得走了。”郁嬌腳步往外一挪,想從他面前跑掉。

哪知,裴元志動作很快,他步子一移,到了她的面前,伸手攔著她。

“嬌嬌?為何你見了我就走?”裴元志伸手拽著她的胳膊。

郁嬌用力一抽,抽不動。

為何?

她擡頭看向他,冷冷一笑,“裴世子,昨天,我夢見了婉音姐姐。”

裴元志的臉色微變,目光發直,“婉音?”

他手上的力道忽然松下來,郁嬌借機掙開他的手指,閃身到一旁。

她冷笑道,“是呀,她在哭呢,她說,她為何會莫名其妙地丟了性命?為何,你不跟她解釋一下?她死不瞑目呢!”

裴元志收回神思,目光幽幽望向郁嬌,“都怪我母親,她聽到林家小廝的話,一時太氣憤……,唉,只怪她太喜歡婉音,一時受不了那個打擊,所以……,沒控制好自己的情緒……。我常常去桃花湖畔去看婉音,也跟她說過話,但是,陰陽兩隔,她……她聽不到我的話。我心中,其實一直愧疚著,我該攔著母親才對……,可是郁嬌,你知道嗎?當時我聽到那樣的消息,我……我懵了……,可等我反應過來後,婉音她已……,唉……”

他閉了下眼,無比痛苦地嘆息一聲。

郁嬌的目光掃向他的臉上,唇角微勾。

她心中冷笑著,還在演戲?

還不承認殺死林婉音是蓄意的?

若他不默認,裴夫人敢那麽做嗎?

郁嬌覺得,再跟他說下去,會惡心得瘋掉。

她趁著他沈浸在“悲傷”之中時,腳步悄悄往外挪,想悄然走掉。

誰知,裴元志忽然睜開了雙眼,雙手忽然摟著她的雙肩,目光灼灼望著她,“嬌嬌,能讓我喜歡你嗎?”

郁嬌一楞,喜歡她?他配嗎?

“不可以!”她毫不猶豫的拒絕掉,目光冷然,“男女授受不親,裴世子請松開手!”

“嬌嬌。”裴元志緊緊抓著她的雙肩,“你是繼婉音之後,另一個讓我砰然心動的女孩,婉音已不在了,我不想再後悔一次。所以,讓我喜歡你好嗎?”

這個人……

真是無賴!

郁嬌裝著驚嚇的樣子,雙手一松,灰寶跳到地上,身影一閃,飛快跑掉了。

“他大爺的,有壞人欺負嬌嬌啦,快來人啊,救命啊!”灰寶一路跑,一路叫喚。

裴元志聽不懂灰寶的叫嚷是什麽意思,只當那是郁嬌的小寵物,並未理會。

郁嬌卻松了一口氣,只要灰寶找到林唯楓,她就得救了。

她淡淡一笑,“裴世子,你有未婚妻,難道,讓我做妾?抱歉,我不想給他人做妾。”

裴元志見她神色緩和,溫和說道,“你放心,我不會讓林佳蘭做正妻的,因為,她不配。”

十來丈遠的暗處,有人身子狠狠地晃了晃。

她努力咬著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正是林佳蘭。

裴元志,他怎麽可以這麽對她?

郁嬌卻不理會他的誓言,笑了笑,“我年紀小,離十四歲還差幾個月呢,我若出嫁,還得等到十六歲,裴世子還是另選她人吧,我就不耽誤世子的大好青春了。”

“我可以等,嬌嬌。”裴元志松開她的肩頭,雙手往下滑,去摟她的腰身。

郁嬌感到了危險,她眸光一沈,猛地推開他,腳步忽然往後退。

“嬌嬌,你為何要躲避我?”裴元志用力一拽,試圖將她抓入懷裏。

而這時,有人忽然翻過穿堂的圍墻,提刀朝他奔來,口裏還大罵道,“哪來的王八蛋,欺負老子的侄女,老子一刀劈死他!”

一個大胡子的漢子,提著明晃晃的大刀朝裴元志砍來。

裴元志大驚,抓著郁嬌的胳膊,閃開一旁,避開了惡狠狠砍來的大刀。

正在這時,又有一個黑衣人從遠處躍來,他用力一掌劈向裴元志,長臂一伸,將郁嬌拽入懷裏,緊接著身影一閃,帶著郁嬌消失了。

這一掌,帶著十成的內力,裴元志前有大刀,後有掌力。

他為了躲避林唯楓的大刀,背後生生受了一掌,裴元志的身子晃了晃,心口一甜,吐了一口血。

偏偏林唯楓還不放過他。

林唯楓口裏大罵,“他奶奶的,你是哪來的王八羔子?欺負人欺負到家裏來了,當我林家沒人了嗎?”明天,他一定要配個百八十個護衛守著府裏。

誰敢擅闖林府,就揍得他爺娘不識。

林唯楓一邊罵,一邊砍,刀刀狠絕。

裴元志一皺眉,這人是誰?

“你是什麽人?在下永安侯府世子,你是不是誤會了?我跟郁四小姐是朋友,我們在說話呢,不是欺負。”

“原來你就是裴元志?老子等你多時了!”林唯楓一聽是仇人,更是砍得起勁。

裴元志的武功本身不差,但被打了一掌後,體力明顯不支。

而且,他的手裏還沒有武器。

更加打不過林唯楓了。

再說了,林唯楓想到林婉音的死,早已是怒不可遏,只想將裴元志砍成肉渣。

更是步步緊逼,逼得裴元志退無可退。

他眸光一沈,正要喊出龍羽衛相助時,

有人忽然喊了一聲,“別打了!再打就會出人命了!”

跑出來的正是林佳蘭。

林佳蘭沖過去,替裴元志擋住了林唯楓的大刀。

此時,裴元志處於下方,她覺得,這個時候出來,正好是表忠心的時候。

她如此舍身相救,裴元志一定會感動。

林佳蘭跑出來,的確驚住了林唯楓。

林唯楓雖然厭惡二房的人,卻不打女人,再說了,林佳蘭還是他的下輩。

會武的叔叔打了不會武的侄女兒,傳出去,名聲可不好聽。

“站一邊去,誰叫你攔著的?”林唯楓惱恨地大罵道。

“三叔,你不能打他!我知道你因為婉音姐姐的死,對他有想法,可是……”林佳蘭嘆道,“你若是殺了他,解了一時之氣,永安侯府會罷休嗎?我們二房的人死了不足惜,那麽長房呢?整個林氏的旁支呢?再說了,婉音姐姐又不是死在他的手裏,那只是個誤會!”

“去你娘的誤會,當老子是傻子?”林唯楓大罵。

林佳蘭被罵得臉色一窘。

裴元志的目光縮了一下,他推開林佳蘭,捂著心口走到林唯楓的面前,撲通一聲跪下了,“三叔,是我的錯,你殺了我吧。”

他低著頭,一副極度懺悔的模樣。

林唯楓看了他半晌,忽然冷冷一笑,“裴元志,有本事給老子好好地活著!別讓老子找到你們家故意殺死婉音的證據,哼!”

他提了刀,轉身就走。

他不是不想殺裴元志,而是,沒有證據。

他不能只圖自己一時爽快,拿整個林氏做犧牲。

郁嬌說得對,報仇,為什麽一定要殺了他們呢?

看著他們活在水深火熱的日子裏,豈不多好?

林唯楓一走,林佳蘭趕忙扶起裴元志,“元志哥哥,你還是少來這裏,三叔的脾氣不好。”

裴元志輕咳一聲,冷冷望著她,“你怎麽在這兒?你在跟蹤本世子?”

林佳蘭嚇得臉色大變,她死勁地搖搖頭,“沒有,元志哥哥,這是我家啊,我家的貓兒跑了,我尋貓兒一路尋到了這裏。”

林佳蘭其實是跟著哥哥林鴻志來的,她要親眼看到哥哥如何收拾郁嬌。

哪知,裴元志忽然來了,哥哥怕裴元志,只得灰溜溜跑了。

裴元志一來,她更不可能走了,她得知道,郁嬌那個狐貍精,是怎麽勾搭裴元志的。

不偷聽還好,一偷聽,她氣得幾乎要暈倒了。

裴元志居然說,不會娶她為正妻,而是要娶郁嬌。

這叫她怎麽能接受?

裴元志淡淡看她一眼,“那就繼續尋你的貓兒去,不許跟著本世子。”

說著,他繞過林佳蘭,走開了。

林佳蘭咬了咬唇,“可是元志哥哥,你受傷了,你不休息一下嗎?”

裴元志不理她,繼續往前走。

林佳蘭哪裏會放過這個表忠心地機會,她不甘心地在他身後說道,“元志哥哥,你不覺得,剛才那個救走郁嬌的人,很可疑嗎?而且,他還打了元志哥哥一掌,元志哥哥就甘心這麽算了?”

裴元志停了腳步,轉身來看她,“你是說……”

林佳蘭朝裴元志走近兩步,“那個人,一定是譽親王!那天在牡丹園,他也是這樣的一身裝扮,一身黑衣,像團影子一樣,他從幾個潑皮手裏,救走了郁嬌。而且,連出手打人的手勢都是一樣的。當時,郁嬌還說了一句,‘是你啊,你怎麽回來了’,所以,不是譽親王,又是誰呢?”

裴元志的目光漸漸變得冷沈,“楚譽……”居然打他一掌!該死!他擡眸看向林佳蘭,“我知道了,你目前該操心的是,如何讓郁嬌成為本世王的女人。”

他還記著郁嬌!

林佳蘭氣得心頭一沈,口裏卻只得回答,“我知道了,元志哥哥不要我服侍,那就快些回府休息吧,你這一掌像是受傷不輕呢。”

裴元志看了她一眼,沒接她的話,轉身離開了這裏。

林佳蘭心中氣歸氣,又一想,她也不算白生氣,至少,裴元志會更恨楚譽,如果楚譽死,郁嬌沒有依靠,看郁嬌如何再囂張!

……

楚譽帶著郁嬌來到落英園,兩人的腳一著地,楚譽馬上將她從頭打量到腳,“你沒事吧?”還好,他來得及時。

打發霜月離開後,他回到落英園裏,想著如何求郁嬌原諒他的法子,忽然,他聽到灰寶慘烈的叫聲。

灰寶是只靈獸,這般叫法,一定是郁嬌遇到了危險。

他抓到灰寶,那只小東西帶著他,果然尋到了郁嬌。

郁嬌的胳膊被他的手指緊緊的擒著,擒得生疼。

她眉尖皺了皺,“你再抓著我的胳膊,我就有事了,我的胳膊就會斷了。”

楚譽一怔,慌忙松開手。

“我聽到灰寶的叫聲,才尋了過去,沒想到……”他冷冷一笑,“裴元志,這是不想活了嗎?”

婉音前腳死,他後腳纏上其他女人!

郁嬌的註意力卻沒放在裴元志的身上,她目光微縮,“裴元志來得太巧了,這背後,一定有人告密。”

“是誰?”楚譽眸光一沈,“誰想害你?”

她冷冷一笑,“有人想死,那麽,我成全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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