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成長（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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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洪起，有人找！”
正湊在一起玩游戲的程穆和李洪起一同擡頭看向門外，只見何晨站在門口，一身清爽，臉上是慣有的溫和的笑容。
走廊上不時有女生側目，然後偷笑著擠成一堆嘻嘻哈哈地談論，一張張青春的臉帶著懵懂與興奮。
李洪起看見何晨，怪叫一聲後急急忙忙的鉆到桌底下，動作滑稽的對程穆說道：“你，你去給他說，我不在，就說我不在！”
程穆看了他一眼，將手機暫停，放進抽屜走向何晨。
何晨看見程穆，笑著打了聲招呼。
程穆說道：“何學長。李洪起他不在，你，你有什麽事可以給我說，我轉告他。”
何晨輕笑著往教室內看了一眼，說道：“哦，也沒什麽，就是告訴他，下午的遠足我幫他把東西都準備好了，我去跟老師申請了一下，他和我一組。”
程穆微微一楞，隨即說道：“哦，好啊，何學長，等他回來了我就給他說一聲。”
何晨拍了拍程穆的頭，說道：“我來就這個事，就不耽誤你休息時間了，我走了。”
“等一下。”程穆忽然扯住何晨的衣袖，他有些窘迫的對上何晨疑惑的眼眸。
“還有事麽？”
程穆松開了何晨，小聲的問道：“那個，秦幕彬他今天怎麽樣？”
“嗯？”何晨微微皺了皺眉：“他今天狀態很不好，心情也超差，打籃球也老是失分，也不知道他是怎麽了，以前....”
何晨猛地一頓，他看向程穆，神色有些疑惑：“程穆，昨晚....”
程穆點了點頭，說道：“嗯，何學長，我給秦幕彬說了，我想自己勇敢一回。”
何晨微微笑了笑：“他說道：“程穆，無論你做什麽決定我都支持你，只是最後別傷害了自己就行了。”
程穆點點頭。
看著何晨走遠後，程穆才坐回教室，李洪起從桌下鉆了出來，他扯過程穆的袖子，說道：“你們說了些什麽啊？”
程穆看著他：“何學長說下午的遠足他幫你把東西準備好了，還有你和他一組。”
“什麽！”李洪起瞬間從凳子上跳了起來，他顫抖著唇，指著程穆：“你你你你，你怎麽不幫我拒絕！”
程穆疑惑的看著他：“我為什麽要幫你拒絕？我覺得何學長人挺好的。”
“不是人好不好的問題啊！”李洪起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一眼程穆，趴在桌上，說道：“而是我的人生觀價值觀被他給弄崩塌了，我不想和他有太多接觸啊！”
“嗯？你和他怎麽了？”
李洪起枕著手臂側頭看向程穆，說道：“這件事還要從上個月的友誼賽說起。”
“上個月？”
“嗯吶！就是上個月，剛到地方的那天晚上，他問我非主流的愛情，我特媽的腦抽啊脫口而出同性戀，我當時怎麽不說人獸啊，現在想想真特媽想扇自己一個嘴巴子，我這不是自找的嗎？然後他說他是gay，他說他喜歡我啊！”李洪起一臉痛不欲生的扯著程穆的袖子，哭訴道：“我是男的啊，正正宗宗帶把有屌的男的啊，男的和男的在一起，刷新我世界觀啊！我操！”
程穆聞言猛地一怔，他的身體有些僵硬，一雙清玉的眸子看著崩潰的李洪起，有些艱難的問道：“男的和男的，在一起，很奇怪麽？”
“不是很奇怪，是非常奇怪！超級奇怪！”
仿若驚雷猛然炸響在程穆耳邊，震的他耳朵裏嗡嗡作響，渾身的鮮血仿佛都停止了流動，心口某個地方疼的他窒息，好像是有些不甘似的的，他又問道：“為什麽奇怪？”
李洪起看了他一眼：“只有男女之間才有愛情好嘛？”
“才不是呢，我覺得很正常。”程穆忽然說了一句。
“嗯？”李洪起怪異的看向程穆：“你說什麽？”
程穆看著李洪起，說道：“男女之間的感情算愛情，同性之間的感情為什麽就算不成愛情？”
“哪能啊！”李洪起說道：“你看看聖經裏面，從一開始就界定亞當夏娃一個男一個女，如果他們是兩個同性，那這個世界就只有亞當夏娃了，就沒子子孫孫了，男女相愛，這本來就是共識。”
“女媧造人就沒分性別，一甩一個人。”程穆小聲嘀咕道。
“臥槽，同性相斥，異性相吸啊，程穆，基本常識啊！”
“不不不，你說得太絕對了。”程穆搖搖頭：“同性相斥，異性相吸固然是常態，但極端的情況下如果一體是極不規範的，或者是碎片狀的，則可能附著於另一體之上，不僅不可能達到去斥力中的真空的目的，而且還有可能影響另一體功能的正常發揮。”
“你這叫以偏概全！”
“我只是想說不一定異性戀才正常，同性戀就不正常。”
“物理解釋能用到這上面嘛？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是你說的同性相斥，異性相吸的。”程穆看向李洪起。
“我，我不管，反正我覺得同性戀刷新我世界觀。”
“怎麽就刷新你世界觀了，你難道直男癌？”
李洪起眼睛一瞪：“誰誰，誰說我是直男癌了。”
“你歧視同性戀。”
“我沒有。”
“那你說刷新你世界觀。”
“這哪跟哪啊，你怎麽又繞回去了？”李洪起一副要崩潰的樣子：“行了，反正我覺得同性戀不正常就是了。”
“正常。”程穆不依不饒。
“不正常！”
“正常。”
“不正常！”
聲音驟然增大，鬧哄哄的教室忽然靜了下來，同學都轉過頭看向程穆和李洪起。
李洪起和程穆互相看著對方，眼眸裏是誰也不讓誰的倔強，像互相爭搶地盤的獅子，互相瞪著對方，誰也不讓誰。
“行了。”程穆忽然說了一句。
李洪起也收回惡狠狠的眼神，說道：“你說我們兩個大男人吵這些有意思麽。”
“沒意思。” 程穆把目光轉回書裏，看了李洪起一眼，又淡淡地說道：“我餓了，下節課你要下去給我買吃的。”
“為什麽！”李洪起眼睛又是一瞪。
“昨天的賭註，願賭服輸。”
“嗷嗷嗷！”李洪起怪叫一聲：“我特媽的咋就這麽黴吶！”
嚎夠了，李洪起把手往程穆面前一伸：“錢給我。”
程穆看了他一眼：“為什麽要給你錢？”
“幫你買吃的啊。”
“我昨天的賭註裏面沒說你幫我買吃的要我出錢。”
“但也沒說要我出錢啊！”
“我是贏家。”
李洪起噤聲了，他看向和秦幕彬有幾分相似的壞笑的程穆，憤然撲向程穆：“你個睚眥必報的小人！我要殺了你！”
學校的遠足活動每兩人一組，遠足路線選在郊外，路程不是很長，卻也不短，沿著一條長河走到一座矮山腳，然後爬過矮山就可以又回到學校。
因為李洪起的奮力反抗，最終沒讓自己落入何晨的爪子，而是搶在秦幕彬之前和程穆一組。
程穆想想也好，也許本就該給彼此一個思考的空間，沒有沖動，沒有青春年少不顧一切的狂妄，只有理理智智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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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洪起看見何晨，怪叫一聲後急急忙忙的鉆到桌底下，動作滑稽的對程穆說道：“你，你去給他說，我不在，就說我不在！”
程穆看了他一眼，將手機暫停，放進抽屜走向何晨。
何晨看見程穆，笑著打了聲招呼。
程穆說道：“何學長。李洪起他不在，你，你有什麽事可以給我說，我轉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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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穆微微一楞，隨即說道：“哦，好啊，何學長，等他回來了我就給他說一聲。”
何晨拍了拍程穆的頭，說道：“我來就這個事，就不耽誤你休息時間了，我走了。”
“等一下。”程穆忽然扯住何晨的衣袖，他有些窘迫的對上何晨疑惑的眼眸。
“還有事麽？”
程穆松開了何晨，小聲的問道：“那個，秦幕彬他今天怎麽樣？”
“嗯？”何晨微微皺了皺眉：“他今天狀態很不好，心情也超差，打籃球也老是失分，也不知道他是怎麽了，以前....”
何晨猛地一頓，他看向程穆，神色有些疑惑：“程穆，昨晚....”
程穆點了點頭，說道：“嗯，何學長，我給秦幕彬說了，我想自己勇敢一回。”
何晨微微笑了笑：“他說道：“程穆，無論你做什麽決定我都支持你，只是最後別傷害了自己就行了。”
程穆點點頭。
看著何晨走遠後，程穆才坐回教室，李洪起從桌下鉆了出來，他扯過程穆的袖子，說道：“你們說了些什麽啊？”
程穆看著他：“何學長說下午的遠足他幫你把東西準備好了，還有你和他一組。”
“什麽！”李洪起瞬間從凳子上跳了起來，他顫抖著唇，指著程穆：“你你你你，你怎麽不幫我拒絕！”
程穆疑惑的看著他：“我為什麽要幫你拒絕？我覺得何學長人挺好的。”
“不是人好不好的問題啊！”李洪起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一眼程穆，趴在桌上，說道：“而是我的人生觀價值觀被他給弄崩塌了，我不想和他有太多接觸啊！”
“嗯？你和他怎麽了？”
李洪起枕著手臂側頭看向程穆，說道：“這件事還要從上個月的友誼賽說起。”
“上個月？”
“嗯吶！就是上個月，剛到地方的那天晚上，他問我非主流的愛情，我特媽的腦抽啊脫口而出同性戀，我當時怎麽不說人獸啊，現在想想真特媽想扇自己一個嘴巴子，我這不是自找的嗎？然後他說他是gay，他說他喜歡我啊！”李洪起一臉痛不欲生的扯著程穆的袖子，哭訴道：“我是男的啊，正正宗宗帶把有屌的男的啊，男的和男的在一起，刷新我世界觀啊！我操！”
程穆聞言猛地一怔，他的身體有些僵硬，一雙清玉的眸子看著崩潰的李洪起，有些艱難的問道：“男的和男的，在一起，很奇怪麽？”
“不是很奇怪，是非常奇怪！超級奇怪！”
仿若驚雷猛然炸響在程穆耳邊，震的他耳朵裏嗡嗡作響，渾身的鮮血仿佛都停止了流動，心口某個地方疼的他窒息，好像是有些不甘似的的，他又問道：“為什麽奇怪？”
李洪起看了他一眼：“只有男女之間才有愛情好嘛？”
“才不是呢，我覺得很正常。”程穆忽然說了一句。
“嗯？”李洪起怪異的看向程穆：“你說什麽？”
程穆看著李洪起，說道：“男女之間的感情算愛情，同性之間的感情為什麽就算不成愛情？”
“哪能啊！”李洪起說道：“你看看聖經裏面，從一開始就界定亞當夏娃一個男一個女，如果他們是兩個同性，那這個世界就只有亞當夏娃了，就沒子子孫孫了，男女相愛，這本來就是共識。”
“女媧造人就沒分性別，一甩一個人。”程穆小聲嘀咕道。
“臥槽，同性相斥，異性相吸啊，程穆，基本常識啊！”
“不不不，你說得太絕對了。”程穆搖搖頭：“同性相斥，異性相吸固然是常態，但極端的情況下如果一體是極不規範的，或者是碎片狀的，則可能附著於另一體之上，不僅不可能達到去斥力中的真空的目的，而且還有可能影響另一體功能的正常發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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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理解釋能用到這上面嘛？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是你說的同性相斥，異性相吸的。”程穆看向李洪起。
“我，我不管，反正我覺得同性戀刷新我世界觀。”
“怎麽就刷新你世界觀了，你難道直男癌？”
李洪起眼睛一瞪：“誰誰，誰說我是直男癌了。”
“你歧視同性戀。”
“我沒有。”
“那你說刷新你世界觀。”
“這哪跟哪啊，你怎麽又繞回去了？”李洪起一副要崩潰的樣子：“行了，反正我覺得同性戀不正常就是了。”
“正常。”程穆不依不饒。
“不正常！”
“正常。”
“不正常！”
聲音驟然增大，鬧哄哄的教室忽然靜了下來，同學都轉過頭看向程穆和李洪起。
李洪起和程穆互相看著對方，眼眸裏是誰也不讓誰的倔強，像互相爭搶地盤的獅子，互相瞪著對方，誰也不讓誰。
“行了。”程穆忽然說了一句。
李洪起也收回惡狠狠的眼神，說道：“你說我們兩個大男人吵這些有意思麽。”
“沒意思。” 程穆把目光轉回書裏，看了李洪起一眼，又淡淡地說道：“我餓了，下節課你要下去給我買吃的。”
“為什麽！”李洪起眼睛又是一瞪。
“昨天的賭註，願賭服輸。”
“嗷嗷嗷！”李洪起怪叫一聲：“我特媽的咋就這麽黴吶！”
嚎夠了，李洪起把手往程穆面前一伸：“錢給我。”
程穆看了他一眼：“為什麽要給你錢？”
“幫你買吃的啊。”
“我昨天的賭註裏面沒說你幫我買吃的要我出錢。”
“但也沒說要我出錢啊！”
“我是贏家。”
李洪起噤聲了，他看向和秦幕彬有幾分相似的壞笑的程穆，憤然撲向程穆：“你個睚眥必報的小人！我要殺了你！”
學校的遠足活動每兩人一組，遠足路線選在郊外，路程不是很長，卻也不短，沿著一條長河走到一座矮山腳，然後爬過矮山就可以又回到學校。
因為李洪起的奮力反抗，最終沒讓自己落入何晨的爪子，而是搶在秦幕彬之前和程穆一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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