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一章 死要面子飛賊×口嫌體正閣主(16)

關燈
榮古大概也摸清是怎麽回事兒了,見江桪不用自己扶著也站的好好的,默默擦了一把頭上的汗,感嘆道,“好家夥,江桪你夠陰的啊。”

“你真沒事?可你的臉色......”卓一塵還是不放心,畢竟江桪現在的臉色真的是白的有些嚇人。

江桪餘光註意著泠崖,然後對著卓一塵輕聲道,“放心,沒事兒。”發現卓一塵的手還在流血,江桪掏出止血藥和絹帕給卓一塵進行了簡單的包紮。

“咳...哈哈哈...我到底還是小看你了......呃...也是...在一群劊子手底下撿回一條命的人...能是什麽善茬兒......”泠崖不得已松開了凜霜劍,青筋暴起的雙手死死揪著胸口,周身散發著驚人的寒意,一旁的嵐茉染想要攙扶都無法靠近。

又是一口血嗆了出來,泠崖卻一點不見慌亂,因疼痛被迫瞇起的眼睛死死盯著江桪,緩緩開口道,“可你別忘了...我為什麽能活到今天......”

原身的直覺告訴江桪情況不妙,幾乎是本能地拉著卓一塵和榮古向後撤開,卻因為體內長期壓制的不適感慢了幾秒。

泠崖臉上是瘋狂的笑意,蠻橫的內力化作實質迎面襲來,強勁的爆發力讓江桪三人瞬間被擊飛了出去,重重地跌落在地上,一時間內力外放的震蕩不斷,塵土漫天。

艹,這特麽還是人嗎???江桪趴在地上幾乎快要懷疑人生了,混亂中連忙去找身邊的兩人,卓一塵離自己不遠,一把就抓住了,但另一側的榮古卻抓了個空。

江桪心裏一涼,也不顧灰塵迷眼拽著卓一塵就往榮古的方向趕。

灰塵很快散去,現場一片狼藉,卓濡海撐著膝蓋坐在地上,柳辛夷依舊在那裏挺屍,卻獨獨少了泠崖,嵐茉染還有江桪正急著尋找的榮古。

“泠崖把榮古帶走了...”卓濡海平覆了一下有些紊亂的內息,沖著江桪有些愧疚地開口,方才,他沒能攔住。

“艹!”江桪暴躁地踢了一腳地上的石子,大腦快速尋找應對的辦法。

卓一塵神色凝重,瞧著殿外的喊殺聲似乎停下了,便對江桪道,“別急,召集人馬我們一塊去找。”

江桪攔下要去叫人的卓一塵,思考了一下開口道,“我大概知道泠崖要去哪兒了,這

樣,卓一塵,我去追泠崖拖住他,你馬上去召集和魂教曾經結下仇怨的門派,我會發信號通知你我的位置。”江桪討厭被牽著鼻子走的感覺,能一網打盡的話,最好不過。

“不行!泠崖的目的本來就是你,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我陪你一起。”卓一塵每次都被江桪這種冒險的做法弄得心都提起來半截,眼裏的不讚同就差寫在臉上了。

“你去了誰來找人救我呀,我相信你能在我挺不住之前趕來的,好了,再拖一會兒要追不上了,走了。”江桪快速地在卓一塵的額頭上落下一吻,輕笑一聲運起輕功飛身而去,身法之快讓卓一塵根本來不及阻攔。

卓一塵沒受傷的手緊緊握起,不再耽擱時間,沖著卓濡海道,“閣中的善後處理就麻煩叔父了。”

“去吧。”卓濡海點了點頭,隨後又想起來什麽,攔住卓一塵道,“這個你拿著,若是遇到那些老頑固就拿給他們看,看在當年你父親幫過他們的份兒上,會助你一臂之力。”

卓一塵接過卓濡海遞過的銅牌,上面刻著父親的名字,眼眶紅了紅,卓一塵沖著卓濡海行了一禮,匆匆離開趕往各個門派。

......

潮濕陰暗的巖洞裏地形怪異覆雜,,水汽凝結成的水珠順著巖壁一點一點滴落在洞內的積水坑裏,榮古被綁在一個臟兮兮的石柱旁,由於石柱太矮只能蜷著腿坐在地上。

眼前的泠崖坐在石臺上打坐,壓制著劍氣的反噬,洞內的深處不知隱藏著多少森然的氣息,榮古想著,自己不會就這麽玩完了吧,要以這樣的方式下去陪兄弟了嗎?想起那個欠揍的人,榮古嘴角不自知的揚起。

“江桪,應該在來的路上。”一直閉著眼睛的泠崖突然開口說話,嚇了正在回憶的榮古一跳。

榮古其實不希望江桪過來,這擺明了就是一個陷阱,雖然那小子精明著呢,但也架不住人多啊,裝作無語的開口回應道,“就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他能找到才怪。”

“哦?那如果,這裏曾是他日夜遭受折磨的地方呢?”泠崖睜開眼,意味不明地看著榮古一臉驚訝的表情,又補充道,“對了,當年,江桪就被綁在你現在的位置,只不過...這個高度對於那時候的

他,剛剛好......”

榮古怒目而視,用力掙了一下繩索,恨不得沖上去撕開泠崖那張破嘴。

和著石柱一般高的時候,那個時候江桪是有多小啊...原來江桪小時候的記憶這麽痛苦的嗎...怪不得從來不和大家提起...榮古想象不出來,江桪到底是怎麽挺過來,又是怎麽逃出去的。

“我們等一等吧,他應該也快到了。”泠崖似乎還在算計著時間,眼底的烏青昭示著他的狀態並不好。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榮古覺得每一刻都是一種煎熬,這種漆黑陰冷的環境太過難受,始終被捆著連身體都有些麻了。

隱隱約約地血腥味刺激了榮古的嗅覺神經,立馬睜大了眼睛警惕起來,而坐在對面的泠崖不知道在笑什麽,陰惻惻的表情在這昏暗的環境裏瘆人得很。

“哦呀,看來...離開人群的江桪,不打算隱藏了呢,怎麽,被你的這位朋友知道了,沒關系嗎?”泠崖偏過頭看向黑暗處意有所指的說道。

榮古順著泠崖的視線看過去,黑暗裏傳來不疾不緩的腳步聲,來者的身形輪廓漸漸清晰,冷厲的神情是榮古從未見過的冷漠和無感,江桪的身上沾染了不少鮮血,甚至臉上也有一些,大都是濺射狀的,看得出,這都是別人的血......

“在世家門派把你撕碎之前,我這個老熟人陪你玩玩,你的手下不會再來了,讓他也出去吧。”江桪面無表情地看著泠崖,說著讓榮古出去的話,卻沒看榮古一眼,畢竟自己現在的表情,不大友善。

“好啊~”泠崖似乎毫不在意江桪的那句世家門派會來的話,一刀劈過去就斬斷了榮古的繩索,倒是痛快。

榮古掙脫了束縛,立馬竄到江桪面前,嚴肅道,“江桪你特麽在這說什麽瘋話,要走一起走。”

“出去等我。”江桪手搭在榮古的肩膀上拍了拍,示意榮古別擔心。

“不行!你說什麽都沒用,江桪你什麽時候能聽我一句勸啊?”榮古不知道江桪怎麽想的,但要他把江桪一個人扔在這兒他自己出去,他做不到,說罷就要去拽江桪。

江桪嘆了口氣,神色是榮古不太明白的苦澀,“我這不是不想讓你看見我這副樣子嘛......”話落,江桪一推榮古,石壁上赫然是一個翻轉門,

榮古輕輕一撞在上面就被帶了出去。

“江桪!你把門給我打開!聽見沒有!”榮古不管怎麽踹打,那扇門都紋絲不動,著急的呼喚江桪,卻也不見回應,四下搜尋著有沒有什麽東西能派上用場的榮古偶然發現了江桪的匕首,上面還綁著一個信號焰火。

“嘖,這小子。”動作麻利的拿過焰火沖著天空一拉,紅色的光芒瞬間升空。

看著信號沒什麽問題,榮古把江桪的匕首別在腰間,開始尋找巖洞的其他入口,他可不放心江桪一個人在裏面作死。

另一邊的卓一塵看到升空的紅色焰火,心跳不可控制的加快,沈了沈氣息,沖著身邊集結的眾人朗聲道,“雲蒼術在那邊,出發!”

......

“鉆到這個地方來,是不打算活著離開了?”江桪坐在一塊巖石上,手腕隨意地搭在膝蓋上,他有點看不懂泠崖放著混亂的魂教不管,反倒自己跑到這個明顯容易被圍剿的地方來是什麽目的。

“江桪...你總是我苦心經營計劃裏的一個意外......凜霜劍的反噬本就不會讓我活太久...死之前拉上你,也不算寂寞...”近在咫尺的希望就這麽落空,泠崖頹然憤怒之餘也倍感疲憊,眼神一變,手裏的長刀直指江桪。

江桪一個側身躲開,刀身擦著脖頸而過弄斷了一縷青絲,衣角飄落,脖子傳來細微的刺痛,江桪手指摸了一下滲出一點點血液的傷口,冷笑一聲道,“想死你自己去,小爺可沒那個心情陪你。”

“來吧...讓我看看,這麽多年,你長進了多少!”泠崖以江桪看不懂的方式把自己的手掌劃破,鮮血沾滿了刀身,內力外放下的泠崖仿佛整個人都籠罩在血霧裏,下一秒,泠崖陰惻惻地發笑,暴起襲向江桪。

江桪蓄勢待發,邪魅的臉上浮現出久違的瘋狂,眼裏的光彩也漸漸斂去,手心似有朦朧的霧氣纏繞,身形閃動,幾乎以難以捕捉的速度迎著泠崖沖了上去。

轟的一聲,強勁的內力碰撞震碎了周圍的碎石,連石壁都有了細密的裂痕,青絲無風而動,對峙的兩人嘴角均是流下了一道血色。

江桪眉眼上挑,挑釁地開口,“怎麽樣?還滿意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