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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死要面子飛賊×口嫌體正閣主(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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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主, 咱這是去哪兒啊?”江桪甩著腰間的玉佩跟在卓一塵後邊,喧鬧的街道上兩人可以說是十分的惹眼。

卓一塵輕飄飄地掃了一眼江桪,見江桪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不知是真是假, 收回目光,在心裏盤算著什麽, 略有深意道,“不是說要給我當侍衛?當然是去你能發揮作用的地方。”

江桪總覺得卓一塵在憋什麽壞呢, 心裏毛毛的。

兩人停在一個頗具氣勢的酒樓前,人聲鼎沸,座無虛席, 進進出出的客人三教九流,個個都不像是善茬, 暗藏在各個角落裏的氣息充滿敵意, 似乎在尋找什麽適當的契機。

“閣主, 你真會挑地方。”江桪暗暗打量著周圍,朝著卓一塵默默豎起了大拇哥。

卓一塵十分自然地對著店小二招手, 又對一臉嫌麻煩的江桪道,“怎麽?對自己這麽沒信心, 搞不定?”

“誰說的,搞得定, 搞得定。”趕鴨子上架說的就是現在的江桪了, 這算不算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江桪撓撓頭,任命地跟著卓一塵進了酒樓。

在店小二的帶領下二人在大堂的一處角落處落座,視野不算好,卻也足夠觀察酒樓大部分的動態。

“二位公子您的茶水點心, 請慢用,有什麽吩咐招呼小的。”店小二給二人倒上茶水,一臉陪笑的弓著身子退了下去。

江桪的直覺一向敏感,從他和卓一塵進來開始就有很多道目光粘在了自己二人身上,敵意倒說不上,卻也讓人很不舒服。

“閣主,說說計劃唄,讓我也有個準備。”江桪捏起一塊糕點塞進嘴裏,有些口齒不清地說道。

卓一塵忽略那些目光,淡定地抿了一口茶水,擡眼看了一下樓上的某個房間,起身留下一句,“在這兒等著。”

“啊?哦。”江桪嘴裏的吃的還沒咽下去就看卓一塵大大方方地離開位置朝樓上走去,得,人家讓等著那就等著唄。

一直坐在距離江桪兩個桌子距離的兩個人暗暗對視了一眼,放在桌子下的手掌一翻,一枚飛鏢陡然出現,手腕一抖,飛鏢破空而去,直沖剛走上樓梯的卓一塵。

嘡的一聲,飛鏢在距離卓一塵一寸的地方被一根筷子截停落在地上,角落裏江桪的聲音有些不滿,“我還沒瞎呢,別把我當空氣啊。”

卓一塵腳步不停,廣袖裏的握緊的手緩緩松開,也不去看樓下的情況,徑直上樓進了那間屋子。

屋子裏一個男子背對著卓一塵撫摸著趴在案臺上的野貓,似乎早就知道卓一塵會來,溫煦的聲音聽得出一絲淺笑,“你來了。”

“你應該知道你出現在這裏意味著什麽。”卓一塵皺眉,很是不讚同眼前這人不明智的舉動。

男子轉過身,常年的病痛折磨讓他整個人都充滿了病態的脆弱,連說話也讓人覺得有氣無力,但此時的眼神卻是從未有過的堅定,“我同滄峳閣做了交易的那刻起,就做好了被那些人盯上的準備,現在交易已經完成,在下也該奉上對等的消息,若我今日命喪於此,恐怕會給閣主帶來不小的麻煩,請閣主原諒,這是在下唯一能見到閣主的機會,在下所知道的東西都在這上面,我的時間應該不多了,其餘的,可能要閣主自己了解了,咳......”一口氣說了太多,男子捂著嘴咳了幾聲,眼裏多了釋然。

“你被人下了毒,已經沒法解了。”精於制毒的卓一塵早就看出了這人已是強弩之末,接過信封時心情難免有些覆雜,這個連名字都不曾告知的交易者,是個有故事的。

男子緩了一會,對卓一塵說的話,更像是臨終的善言,“世人都說,滄峳閣是個無情之地,出賣自己的靈魂,才能獲取等價的幫助,可於我而言,又何嘗不是一種救贖,閣主,謹慎固然沒錯,但不要得不償失。”

卓一塵默不作聲,只是抓著信封的手用力握緊。

......

樓下,江桪坐在凳子上磕著瓜子,腳下還踩著鼻青臉腫的兩個人,吐了一口瓜子皮,江桪擡腳踢了踢其中的一個,道“你們剛才說,要把爺怎麽著?嘖嘖嘖,你們這被人當槍使人家都得嫌生銹啊,一點眼力見兒都沒有。”

“臭小子你不用囂張,今天你們走不出這個酒樓!”先前扔飛鏢的那人似乎牙齒被打掉了幾顆,說話有些漏風,滑稽的模樣讓江桪既嫌棄又想笑。

“唉,這話爺聽得耳朵都要起繭子了。”江桪像模像樣地伸出小指掏了掏耳朵吹了口氣,那模樣好不欠揍。

“江桪,滄峳閣的事情不是你一個飛賊該參與的,近年來你在江湖上也算是為那些窮苦之人做了些好事,我等並不想為難你,還勸你快些離開。”一個頗為年長的老者站在大堂中央,手裏的龍頭杖敲在地面上發出悶響,語氣裏的警告昭然若揭。

江桪拋起一粒花生扔到嘴裏,側過頭一副很難為情的對著老者道,“哎呀,這可怎麽辦,這可是我好不容易傍上的大腿呀,還怪舍不得的。”

“那你這是鐵了心要與我們為敵了?”這次開口的,是靠近江桪的一個桌子上的駝背青年,渾濁的眼球死死盯住江桪。

江桪滿不在乎地攤攤手,一副不關我事的模樣,“我可什麽都沒說,你們別想給我亂扣帽子。”餘光瞥見卓一塵走過來,不知道這些人知不知道卓一塵的身份,江桪為了保險起見還是換了稱呼,“唉兄弟你回來了。”

卓一塵目不斜視,端起茶杯潤了潤喉,垂著眼簾對江桪道,“該你了。”

“啊?什麽?”江桪被弄得一臉懵,什麽就該他了?正發懵呢,就聽樓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就有三五個人趴在樓梯欄桿上指著自己這個方向極為惱怒地喊道,“他們毒殺了少主,給我拿下!”

似乎是早有密謀,大堂內以及暗處隱藏的人隨著這一聲喊叫紛紛起身將卓一塵和江桪所在的角落圍了起來。

江桪也連忙起身,靠近卓一塵神秘兮兮地問道,“不是吧閣主,你剛才殺人去了?”

“人不是我殺的。”卓一塵並不想解釋什麽,也沒必要。

“好家夥,這陣仗夠大的啊。”江桪眼看著這些人一個個兇神惡煞地掏出了武器,手默默搭上腰間的匕首,還打算和卓一塵迅速商量一下對策。

旁邊的卓一塵放下茶杯拍了江桪一下,聲音平淡的沒有一點不好意思,“江侍衛,交給你了。”

江桪不可置信的僵硬扭頭,就見卓一塵嘴角一勾直接甩手一個藥瓶就摔在了地上。

刺鼻的煙霧瞬間在大堂蔓延,江桪猝不及防被嗆的眼淚都咳出來了,揮手驅散跟前的煙霧,等能看清的時候,哪裏還有卓一塵的身影,再看大堂裏一個個怒目圓睜的家夥,江桪咽了口吐沫,嘴角僵硬的扯了扯,道,“那什麽,大兄弟,咱們有話好好說,這是個誤會。”

“先殺了他,再去追那個,動手!”手握龍頭杖的老者胡子都要氣的飛起來,當下便下令出手。

“哎——別介!”四面八方的攻擊都朝著江桪而來,江桪硬著頭皮全力回擊,心裏還不忘暗暗吐槽,卓一塵啊卓一塵,你可真會坑我啊。

... ...

再說這邊卓一塵離開酒樓後按著信封裏的提示找到了那人藏匿交易信息的地方,但讓卓一塵沒猜到的是,那人所謂他知道的信息,就只有幾個關鍵字,卓一塵從一處廢宅的暗格裏找到了一個樣貌十分醜陋的雕像,裏面藏著一張字跡模糊的紙條,像是危機時刻寫下的,上面寫著:神秘人,十五年前,幼童。

卓一塵不解,父母遭遇魂教殺害,與這幾個關鍵詞有什麽關聯,十五年前發生了什麽?神秘人和幼童又是什麽意思。

說到十五年前,卓一塵突然想起來自己年少時父親曾經提起過一處寺廟,當時父親的神情是自己從未見過的敬畏,實在是沒有頭緒,卓一塵打算去看看。

......

十五年間的變化可謂翻天覆地,卓一塵找到這處寺廟著實花費了不少功夫,時間已是黃昏,餘暉灑落在寺廟門前的雕像上,使空氣裏的塵埃更加顯眼,依舊有著昔日裏莊嚴肅穆痕跡的大殿,如今布滿了灰塵,蜘蛛網隨處可見,侍奉在上位的佛像已經破碎,散落在周圍的地面上,淒涼慘淡,也不過如此了。

繞著大殿檢查了一圈,卓一塵並沒有發現什麽用價值的痕跡,倒是有一處擦痕吸引了卓一塵的註意,佛像的後面不知被什麽人圖畫了一個模糊的圖騰,只是那圖騰被擦去了一半,再加上年頭已久,早已分辨不出形狀,謹慎的摘去周圍的蜘蛛網,卓一塵打算靠近點看看那圖案。

“我說...太不夠意思了啊,老牛犁地還能歇會兒呢,你這是一會都不讓我閑著啊......”江桪不知道什麽時候冒了出來,一只胳膊撐著佛像的底座,另一手叉著腰,呼哧呼哧喘著粗氣,衣服沾了灰塵,頭發也垂下來一綹。

卓一塵正貓著腰去看圖案,被悄無聲息冒出來的江桪嚇了一跳,回過頭的表情有一點楞楞的。

“怎麽著閣主?是不是想把小爺甩了?太不夠意思了啊你,還摔藥瓶,你這不是坑人呢嗎?”江桪齜牙咧嘴的坐在地上,他是真的累得不行,那幫人可是難纏的要命。

“掩護撤退不是侍衛該做的嗎?”卓一塵確實有甩開江桪的打算,只是,他沒想到江桪能找到這來。

視線瞟過江桪的脖子,又看了一眼那圖案,卓一塵皺眉,隨即開口道,“把脖子露出來。”

“啊???”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早上收到小姐妹發來的吐槽,好頓安慰之後,氣憤之餘我突然好開心我的讀者們都是小可愛,碼字的動力又增加了,沖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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