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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死要面子飛賊×口嫌體正閣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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炙熱的灼燒感仿佛在經脈裏蔓延, 腹部的刺痛把江桪從混沌中拉回現實空間,漆黑的環境裏沒有一絲光線,江桪卻能勉強在黑暗中視物, 緩了緩神大致查看了一下周圍的情況, 看起來像是個密室,又或者說, 更像是一個密不透風的大黑匣子。

江桪摸了摸腹部一直隱隱作痛的地方,手掌裏是濕熱粘膩的手感, “艹,好家夥,剛來就掛彩。”無語至極的江桪深吸一口氣, 翻遍自己的這身夜行衣才找到了一瓶止血藥,皺著眉把藥倒在傷口上算是止了血。

找不到靠的地方, 江桪索性直接仰面躺在地上, 在心裏招喚系統。

江桪:統子, 傳信息吧。

系統:好的宿主,請宿主做好準備, 這次接受信息可能會有一點頭疼。

由於上個世界宿主拖延了離開的時間,靈魂多多少少受到了一點傷害, 所以系統還是忍不住提醒了一下。

江桪沒當回事兒,說的好像哪次接受信息的時候他得勁兒了一樣, 只不過下一秒江桪就無所謂不起來了, 大量的記憶像潮水一般瘋狂的湧進大腦, 劇烈的疼痛讓江桪險些喊出來,弓著身子額頭抵著地面,拳頭握的死死的。

這個世界的江桪是個無父無母四海為家的孤兒,也是個隨性不羈, 無視規章法度的主兒,年幼時曾被一個神秘組織拐走,經歷了許多非人的訓練,好在其心性堅定,並未被組織吸納,而是在一次生死決鬥中詐死逃脫,歷經波折後成了江湖上名聲極盛的飛賊,既為生計,也為劫富濟貧,據傳言說,沒有江桪拿不到的東西,沒有江桪去不了的地方,也沒有被江桪盯上,還能逃脫的人。

江桪費了好大功夫才將原主的記憶消化掉,那些陰暗的經歷依然歷歷在目,倒是難為原主還能有如此灑脫的心性。

緩了一會再去看這個世界的攻略目標,江桪突然覺得很有挑戰性。卓一塵,滄峳閣閣主,此人精於制毒,手握天下第一的情報組織,背負血海深仇,卻始終能夠隱忍蟄伏,並一心策劃想要搞垮當年重創滄峳閣,殺死父母的魂教,江湖傳言,滄峳閣是個用靈魂與信念做交易的地方,非絕望之人不可尋。  江桪到來的時機正是原主自認技藝高超,不信邪的想要盜取滄峳閣至寶濯心鈴,但原主沒想到的是,滄峳閣不僅擅長制毒,連機關也是遍布各處,連續和滄峳閣的人周旋了幾天幾夜的原主不幸中了毒箭最後掉進了這處暗室。

接受完信息的江桪聽到某處似乎有機關響動的聲音,循著聲音看過去,便是一道光束的猛然撒入,刺的江桪有些睜不開眼。

“能躲過我滄峳閣眾多機關走到這裏的人,你是頭一個。”隨著暗門的打開,進來的是一身絳紫色廣袖的青年男子,如墨的長發由一根絲帶隨意的系住,披在身後,冷傲的骨相有著精雕細琢的卓然美感,出口的聲音是與外形相稱的冷漠。

“過獎過獎,也不是全躲過了,這不,中了一招。”江桪猜測這人多半就是卓一塵了,照著原主的行事作風打著哈哈,還指了指簡單處理的腹部傷口。

每年擅闖滄峳閣的人不在少數,但能進得了山門的屈指可數,更別提潛入深處躲過那麽多的機關,卓一塵在聽到屬下來報時也是來了興趣,好奇到底是什麽樣的人能在眾多機關的環境下和滄峳閣的人周旋了幾天幾夜。

卓一塵看著眼前這個差不多二十出頭的男子,一身夜行衣襯得這人身形更加修長,高紮起來的馬尾很是配那張桀驁不馴的臉,陰影下的表情有些邪氣,特別是那眉眼,像是蓄勢待發的野獸,有著淩厲的視覺沖擊。

“來我滄峳閣有什麽目的,是你自己說,還是我幫你說。”卓一塵也只是短暫的驚艷於這人的實力與外貌,更關心的,則是這人的來歷和目的,袖裏的藥瓶也暗中滑至掌心。

識時務者為俊傑,江桪現在很清楚自己的位置,也不扯皮,坐在地上胳膊搭著弓起的膝蓋,開口道,“素來聽聞滄峳閣有一至寶濯心鈴,能夠清心寧神,祛除心魘,在下不才,想來看看,不過,還沒實現。”說罷還一副可惜的聳聳肩。

卓一塵眼神微暗,滄峳閣至寶雖是濯心鈴不假,但這世上很少有人為了祛除心魘而拿自己的性命冒險,滄峳閣更招人窺視的,還是滄峳閣不為人知的情報網以及交易方式,是此卓一塵可不認為這人擁有這般身手,就只是為了濯心鈴。

“看來之前箭上的毒還沒讓你吃到苦頭,不肯說實話,也罷。”卓一塵神色不變,手裏的瓷瓶早已沒了蹤影,空氣中似乎多了股不尋常的味道。

江桪也嗅到了那股不大正常的香味,沒想到這個世界的攻略對象這麽不好說話,想要屏息已經來不及了,臉上痛苦之色愈發加深,這香氣似乎與自己體內的毒素相呼應,經脈裏的灼燒感愈發強烈,胸口也傳來陣陣悶痛感,江桪撐著地面揪住胸口的衣襟,低聲喘息,試圖調動內力壓制毒素,但更加強烈的痛感讓江桪意識到這根本沒用。

“你最好不要試圖用內力去壓制毒素,那只會讓毒素蔓延的更快,更痛苦罷了,現在,可以說說,你的目的了?”卓一塵淡漠的語氣毫不在意眼前之人痛苦的神色,蹲下身子與江桪平視,骨節分明的手掰住江桪的下顎。

江桪身手不減,皺著眉一把扣住卓一塵的手腕,忍著疼痛不耐煩道,“你這人怎麽這麽麻煩?偷你個東西還要什麽理由,愛信不信。”

卓一塵扯了扯手發現自己居然掙不開這人的鉗制,當下眉頭一皺就去掐江桪的脖子,卻被江桪一個側身躲過,這也導致卓一塵的手直接錯過脖子扯開了江桪的衣襟露出一部分胸膛。

“怎麽?下毒不行,改來這招兒了?”江桪即便是疼的直冒冷汗,也不耽誤他壞笑著扯皮。

卓一塵覺得今天自己似乎太過婆婆媽媽了,當下就打算再下一劑猛藥送這人到地下去,松開江桪衣襟的手剛要將銀針刺入那人脖頸,卻在看見什麽之後頓住了,略微訝異開口道,“這紋身,你是飛賊江桪?”

在滄峳閣的情報記載中,卓一塵看到過江桪的信息,除卻一些江湖眾所周知的事情之外,就是這不知來歷的怪異紋身,算是江桪獨有的印記,方才卓一塵也是憑借那紋身認出了江桪,當下盯著那從耳根一直蔓延到鎖骨的怪異紋路神色不明。

“怎麽...還要驗明正身...證明一下啊?”江桪不知道卓一塵又有什麽打算,但疼的說不利索話,是真的控制不住了。

卓一塵其實一直想要找人幫自己取回母親的遺物,可那遺物在魂教分部,自己的人不適合這時候露面,其他人又沒有那個身手活著回來,因此,卓一塵想到了江湖傳言裏實力頗佳的飛賊,據說,沒有什麽是這人拿不到的,今日若不是自己暗中動了手,再加上這人不知為何楞了神怕是也奈何不了他,眼神一變,卓一塵退身站定開口道,“我與你做個交易,你幫我取個東西,我給你解藥放你離開,如何?”

“閣主...還真是多變啊...怎麽著,這交易得有點誠意吧...呃...”江桪嘴唇微顫,想著這聞名江湖的滄峳閣閣主的制毒果然不是蓋的,要不是自己被折磨的多了,還真有點要頂不住了。

“你要取的東西在魂教的分部,是一把劍,具體的我會把圖交給你。”卓一塵知道江桪這算是默認答應了,取出一枚藥丸動作毫無溫柔可言的塞進了江桪嘴裏,看江桪擰著眉咽下,又補充道,“這藥可以解你一半的毒,待你將東西帶回,我會給你另一半。”卓一塵本不想用這般手段去牽制一個名聲頗好的江湖之人,但為了母親的遺物,卓一塵難得昧了一次良心。

江桪吃了藥調理著內息,臉色算不上好,“閣主...這買賣我很虧啊,什麽也沒得到不說,還得罪了魂教,這要是以後魂教追殺我,那我不還是要完蛋,閣主總得給我點幹勁兒不是。”

“擅闖我滄峳閣的人還沒有活著出去的,你這是在拒絕活著的機會?”卓一塵的眼睛微微瞇起,臉上的神情透出危險的氣息。

論死皮賴臉,原主沒輸過,繼承了原主記憶的江桪,自然是得心應手,“左右都是一死,閣主說,江某是和閣主交手活下來的機率大,還是和魂教交手活下來的幾率大?我江桪雖好挑戰,卻從不做虧本兒的買賣,那東西想必對閣主極為重要,閣主既然想要江某冒著這麽大的風險去取回,總要給江某一點彩頭吧?”

落在卓一塵手裏的人,從未有人有機會這般討價還價,但卓一塵急著拿回母親遺物是真的,他忍不了母親的東西留在魂教再多一分一秒。再看江桪,看似落入下風受自己牽制,但江桪的身手他自是有所聽聞,若是真的交手,必定也是一場惡戰,卓一塵擅長用毒,卻並不擅長長時間的近戰,他沒有把握完全制服江桪。

“你想要什麽。”這是卓一塵第一次讓步。

“我替你取回東西,必定得罪魂教,我要你滄峳閣的庇護。”要想攻略卓一塵,必定要找機會接近卓一塵,憑借自己飛賊的身份肯定是不行的,所以,江桪在賭,賭卓一塵極為重視那件東西,也賭他看得出自己的利用價值。

“哼,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好,我答應你,但只在魂教針對你的時候。”卓一塵說的清楚,否則,滄峳閣豈不是成了江桪的靠山。

“成交。”

江桪自然聽得出卓一塵的意思,但只是這樣可沒法拉近關系啊,看來,取回東西之後還得再想個辦法留在滄峳閣。

作者有話要說: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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