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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心狠手辣攝政王×高嶺之花丞相(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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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駱敬酒司宇,這是江桪沒想到的,那明晃晃的眼神是跟爺鬧呢?

司宇面色不動,心裏卻有些糾結,自己是從不飲酒的,酒量更是不用說,一杯酒下肚肯定是要失態的,只得起身舉杯對著烏駱到“多謝國主稱讚,在下不宜飲酒,以茶代酒,敬國主。”

“丞相莫要推脫,此果酒甘甜,並不醉人。”烏駱持著兩杯酒,行至司宇面前,舉杯示意,從始至終也未曾看過江桪。按理說該是敬酒攝政王的,但江桪的杯中已經被下了毒,只待明日自己回國後便會發作,此時還是莫要留下把柄。

司宇皺眉,但又怕自己的回絕會影響邦交,正要接過酒杯,就看一只修長白皙的手奪走了那杯酒,骨節分明的手指摩挲著酒杯的邊緣,熟悉的低沈聲音在耳邊響起“國主莫不是要強人所難?這酒本王替丞相喝了,國主沒意見吧?”

江桪的身形要比司宇和烏駱高出一些,周身冷厲的氣息毫不收斂,看向烏駱的眼神中有著些許玩味,搖了搖手中的酒,對著烏駱虛晃了一下,仰頭一飲而盡。

看著江桪的眼神,烏駱莫名的有種不好的預感,總覺得要發生什麽超出自己預料的事情,但那種感覺稍縱即逝,讓人來不及抓住。

“國主舟車勞頓,今晚可要盡興才是。”江桪放下酒杯,客套一番。

“那是自然,攝政王......”烏駱還未說完,就看攝政王在別人看不見的角度用唇語說了什麽,下一秒,眾人就見烏駱國主似乎壓抑著怒火,狠狠地摔了酒杯,一掌拍向了丞相司宇。

司宇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搞得一楞,還沈浸在攝政王為自己擋酒的那一舉動,一時間沒有反映過來,眼看那淩厲的一掌要到身前,黑金色的朝服一閃而過,江桪幾乎是瞬間就到了司宇面前,揮手當下了烏駱的攻擊,沒有任何的花哨,一掌將烏駱擊飛了出去。

烏駱重重地摔在大殿中央,驚散了一眾歌姬,他怒目圓睜,狠狠地盯著江桪,想要質問,卻發現方才交手之中江桪手法極快地打傷了他的喉嚨,以至於現在自己無論如何都發不出聲音。他看見江桪一臉漠然的站在上方,冷漠的聲音幾乎決定了他番邦的命運“烏駱國主意圖傷害我蕭國棟梁之臣,其心不軌,暫且拘禁,聽候陛下發落。”

話落,鶴七不知從哪裏出來,身後還帶著宮中禁衛,將在場的番邦眾人全部圍了起來,番邦本就好戰,一時間劍拔弩張,形勢嚴峻。

“看來今日的納降儀式怕是要有變故了,諸位......噗”話未說完,江桪的眉頭皺的愈來愈深,臉上也漸漸變得毫無血色,終於忍耐不住吐出了一口鮮血,心口撕裂般的疼痛讓江桪快要站不住。

“江桪?!”

“主上!!”

一時間大殿內亂作一團,司宇慌忙間也忘了敬稱,連忙扶住江桪,一時間內心有些慌亂,一方面有些搞不清現在的狀況,另一方面,則擔心江桪的吐血和相府的毒藥有關。

而鶴七幾乎是沖到了江桪身旁,看著自家主子痛苦的按著胸口,立馬掏出藥丸為其服下,隨即又馬上探上了脈博,想起主子白日裏的囑托,只得果斷到“主子就拜托丞相了。”隨即起身大聲道“番邦國主烏駱,意圖重傷丞相,毒殺攝政王,其心可誅,現收押天牢,聽從陛下發落。”

烏駱不可置信的看著禁衛先是控制了自己的一眾下屬,又揪出了給江桪下毒之人,他明白,自己完了,自己的國家也完了,可明明那毒藥要明日才會發作,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江桪在系統內一頓操作,楞是給自己又加了幾種癥狀,不過這也導致江桪這一刻只想立馬昏死過去,太踏馬疼了!

“咳咳......丞相,該你幫忙了...呃...後面的可就靠你護著我了......”江桪疼的嘴唇都在哆嗦,整個人的重量全都壓在司宇的身上,迷糊間低頭將下巴點在那人頭上,另一只手死死地按著胸口,像是要按穿一樣。

司宇從未想過竟會是這種幫忙,眼看著這人都快把自己按的喘不過氣了,司宇有些不忍的抓住了江桪的手,想要控制一下力度,免得江桪傷到自己,卻不想那人一把握住自己的手,按的更用力了。顧不得窘迫,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司宇囑托在場靠得住的大臣連同鶴七共同處理烏駱的事宜,又遣人稟報皇上,隨即立馬帶著江桪出了宮,其實司宇是想叫禦醫的,畢竟遠水解不了近渴,誰知道路上的顛簸會不會加劇毒發,但剛剛那人有氣無力的聲音依舊清晰“出宮...這裏...不可信......”

馬車上的江桪已經疼的視線模糊了,喉嚨裏的腥甜一陣一陣的上湧,江桪死死地抿著唇,連喘息聲都是斷斷續續的,一旁的司宇不敢耽誤,果斷施針延緩毒性的蔓延。幾針下去,毒性似乎得到了抑制,江桪按著胸口的手也沒那麽用力了,但臉色依舊蒼白的嚇人。

看著江桪睜開了眼,似乎好了些,但探過江桪脈象的司宇深知這人是在硬挺,剛要繼續拿針,就被江桪那冰冷的手攔下了。

“你的毒加上舊疾,不能再拖了。”司宇其實有些不解,今天這局勢怎麽看都是設計好的,但這人怎麽還會中了烏駱的毒,本就餘毒未清,這不是胡鬧。

許是被折騰的脫力了,江桪眼神空洞,聲音也有些沙啞“伴君如伴虎,本王就是一把刀,今天能殺得了烏駱,明天也能殺了你......丞相若是不想被抓住把柄,就要知道...咳...本王的毒...只能是烏駱下的...”

司宇震驚,一時間思路瞬間清晰了,原來,皇帝本就不想留下烏駱,也根本不在意攝政王能不能躲得過那杯毒酒,更是想要借此將自己也牽扯進去...此時的司宇只覺得渾身發冷,這朝堂之上的玩弄風雲,到底是血雨腥風的戰場,無情的可憐。

看著江桪那虛弱蒼白的臉,司宇有些慨嘆,到底是什麽樣的經歷,才讓這人能夠身處陰詭之中依舊如此強大,即便如此虛弱,也難掩那人淩厲的鋒芒。

突然,司宇猛地擡頭,正好對上江桪看向自己的眼神,司宇有些不確定的問道“相府毒的事情...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江桪就知道以司宇的聰明肯定知道自己是故意留著相府的毒不解的,但這次的江桪真的不是有意逃避回答,剛要說話,江桪只覺得那股腥甜壓不住的上湧,胸口的疼痛也愈發難以忍受,身體微微躬下去,有些顫抖的手微微擡起想要抓住什麽借力。

司宇還在等著回應,就看那人突然極度難忍的樣子,人命關天,只要攝政王不追究相府責任,司宇暫時也顧不得細問什麽了,連忙上前想要查看狀況,剛一靠近江桪,江桪一把就抓住了司宇的手,司宇只覺得那力道像要生生把自己的手捏碎,還未來得及進一步動作,就見江桪喘著粗氣,緊接著一口血就吐了出來,唇邊掛著的血跡讓江桪整個人看上去更加妖冶,臉色也更加慘白。

司宇看著那發黑的血漬,愈發慌亂,連忙扶住江桪,只求這回去的速度再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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