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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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直接端到跑車副駕駛的柏彧齊,看著前面停著的悍馬大屁股,戳了戳窗子:“為什麽不是開那個?”

淤嘯衍坐進來側過身子給他系安全帶:“你想坐哪個?”

柏彧齊聳肩:“還好,反正我都不會開,我就隨便問問。”

就他這體質,走路都要小心翼翼,何況是這種東西。

柏彧齊說完,對上淤嘯衍心疼的眼神,樂著捏了捏他的臉,把他的嘴扯成鴨子嘴:“幹嘛啊你,我坐你開的不就行了?”

“想開我教你。”

“還好,走吧。”柏彧齊又捏了捏手感極好的臉,湊過去親了一口,讓他開車。

……

馳騁的跑車上依舊放著柏彧齊點的那首《消災吉祥咒》,柏彧齊笑得一臉燦爛,捏著手機錄像。

畫面從飛逝的路邊景色轉到淤嘯衍身上,柏彧齊在畫面外問他:“嘯衍,好聽嗎?”

淤嘯衍點頭:“好聽。”

“那你會唱嗎?”柏彧齊笑嘻嘻地問,“你要是唱得好聽,可是有獎勵哦。”

淤嘯衍飛快轉頭看了一眼皮上癮的小妻子,顯然兩個人都知道這獎勵是什麽,他要是唱得好聽,說不定這科三跟科四就一天過了呢。

“會唱就趕緊唱,我還沒聽過咱大名鼎鼎的淤影帝唱歌呢。”柏彧齊一手捏著手機,一手讓他速度放慢點兒,雖然這路上基本沒什麽車,但還是小心為上。

淤嘯衍又瞥了一眼小妻子:“你真要小心,讓我唱什麽歌?”

“我讓你先想唄,到了目的地給我唱。”柏彧齊關掉錄像,截了一段給爺爺發過去,正好爺爺問他們去哪兒玩了,睡了個午覺就不見人了。

淤嘯衍車技很好,開得很穩,柏彧齊一開始還拿著手機跟爺爺聊天,後來直接在車上又補了一覺。

等他醒來,車內已經就剩他一人,淤嘯衍坐在車頭戴著帽子發呆。

柏彧齊收起身上的毛毯,動了動身子走出來。

剛走出來,風就吹起了他的發梢,外套也被吹得鼓鼓的。

柏彧齊走到淤嘯衍身邊,他們倆現在站在山頂處,植被還綠著,周圍的楓樹葉已紅透,落在地上鋪成金燦燦紅艷艷的地帶。

放眼遠眺,周圍都是連著的山峰,偶爾有幾個纜車劃過。

“嗯……這裏空氣真好。”柏彧齊伸了個懶腰,閉眼嗅了一下吹過來的微風。

下午太陽還在,暖洋洋的光撒下來,曬得人心情很好。

山背後是條蜿蜒曲折的小河,在陽光下照的波光粼粼。

頭頂的這片天空基本沒什麽白雲,大片大片的都是柏彧齊喜歡的藍色。

淤嘯衍站著,一手揣在褲兜兒裏,上半身只穿了件襯衣,外套了無袖毛衫。

側過頭看見柏彧齊微仰著頭閉眼感受微風,嘴角滿足地掛著笑容。

“齊齊,你看那裏。”淤嘯衍轉身望著柏彧齊身後。

“什麽啊?”柏彧齊轉過身,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微微一楞。

他們倆身後不知是誰,居然在這裏修了個雙人秋千。

“我六歲那年,第一次獲得射擊比賽第一名,爸媽送我的禮物。”淤嘯衍望著那座已經盡力了將近二十年的秋千。

從秋千兩邊的木樁上能看出來年代頗久,但外面刷著一層保護清漆,透亮的金屬附件能看出來,它被保護的很好。

柏彧齊望著秋千,一路踩著被人精心修繕過的石頭路走過去,若是夏天來,這片植被上面還有鮮花開著。

淤嘯衍說等這裏的冬梅開了,再帶他來。

“這秋千為什麽是雙人的?”柏彧齊小聲問道。

“我央求的。”淤嘯衍摸了摸鼻尖,站在柏彧齊身後,望著秋千回溯曾經十幾年不被碰過的記憶。

他得獎的時候是十一月,而他的生日在十二月底,他當時央求著爸爸媽媽做雙人的,媽媽還好奇地問為什麽要兩個人。

“我想帶弟弟一起來玩!”小淤嘯衍奶聲奶氣道,認真的樣子逗得他們兩哈哈大笑。

“這秋千是爸媽親手做的,我當時還在這裏埋了一個盒子,想等你再大一點,帶你一起來挖的。”淤嘯衍牽起柏彧齊的手。

可沒想到,一個月後便出了這樣的事。

從那之後,淤嘯衍再也沒來過這裏。

他一直心心念念的小朋友,時隔十九年,終於坐上了屬於他們倆的那個秋千。

終於感受到這份遲到的愛。

微風和熏,景色正好。

秋千上的兩個人手牽著手,在蕩起來的秋千上交換彼此的呼吸,輕輕的一個吻。

柏彧齊胳膊勾住他脖子,狠狠咬了他兩口。

……

“我找到了!”柏彧齊蹲在右邊的小角落興奮地吼,兩只手挖得全是泥,臉上都蹭了點兒新鮮出爐的泥土。

蕩悠了一會兒秋千,柏彧齊心心念念要看他小時候藏起來的小寶貝,提議兩人比賽看誰最先挖到。

在淤嘯衍有意引導下,柏彧齊哼哧哼哧挖了一會兒便真的看到了一個黑色木制小箱子。

“嗯。”淤嘯衍望著已經是黃昏的天邊,趁小妻子興奮著顧不上他,拿起手機發了條簡短的消息。

“嘯衍你快來!這個箱子居然保存的這麽好,怎麽打不開?要密碼啊?”柏彧齊抱著盒子走過來。

“密碼多少?”柏彧齊一心搗鼓小箱子,沒看到淤嘯衍有些怪異的神情。

“你生日。”

柏彧齊:“?”

“你剛改的啊?”總不能這人六歲就設置成他生日了吧?

淤嘯衍搖頭:“不是,一直都是這個。”

柏彧齊真的嚇到了,這人要不要這樣啊,他怎麽有種自己是童養媳出逃被抓回來的錯覺?

“這本來就是送你的,設置成你我第一次相遇的日子,有什麽問題?”淤嘯衍問的理所當然,一點都不虛。

柏彧齊說不過他,埋頭輸了四個數字,盒子一打開,等他明白這盒子裏意味著什麽的時候,鼻子不由得一酸。

淤嘯衍放下小箱子,把箱子裏的小盒子捏在手上。

天邊那最後一絲日光也暗了下去,隨即而來的是山腰處飛來的數千輛帶彩燈的無人機,在他們倆周圍組成裏外三層燈光。

“嘯衍,這……”柏彧齊左右轉著望向那些整齊劃一的無人機。

淤嘯衍單手拿著小盒子,單膝跪下來,雙眼一直死死盯著他的小妻子。

“嘯衍。”柏彧齊要是再不懂他想幹什麽,那他就是真的傻了。

淤嘯衍低頭打開小盒子,裏面放著兩個款式一致的對戒。

他托著盒子,仰頭看著柏彧齊,聲音有些顫抖地問:“齊齊,之前一直以為你我的結合是命中註定,現在,我想認真地問一遍。”

“柏彧齊先生,你願意接受淤嘯衍的一生嗎?”

“唰”地一聲,從地上繞著他們的周圍升起一些豎桿,小聲嗶了一下,豎桿上燃開了一簇一簇會旋轉的煙花。

無人機遠離煙花飛上天空,在空中不斷變換著圖案。

柏彧齊低下頭,燈光打在兩人身上,忽明忽暗,就像這條人生道路上的車子,駛過一個一個隧道,經歷了無數晦暗無光的時刻,卻總會找到屬於自己的心之所向。

柏彧齊鼻頭一酸眼睛就濕了,他伸手錘了一下淤嘯衍的肩膀,這人幹嘛啊,非要搞他哭嗎?

“淤嘯衍先生,我鄭重的告訴你,我願意。”

“我在娘胎裏不就被你預定了,不是嗎?”柏彧齊笑著伸手,讓跪下的淤嘯衍給他套上戒指。

他用戴戒指的那只手拉淤嘯衍起來,學著他的樣子牽他手,單膝跪下,給他也套上去。

柏彧齊笑著看著那枚一模一樣的戒指,湊過去閉眼輕輕吻了一下。

他站起被人抱在懷裏,埋他胸口笑著罵他:“果然是大笨蛋魚頭。”

淤嘯衍揉了揉他頭發:“這是黑粉的稱呼嗎?”

柏彧齊點頭:“對啊,笨魚頭。”

“你起的?”

柏彧齊點頭,自豪地問:“嗯,好聽嗎?”

“沒你喊我老攻好聽。”淤嘯衍說完肚子就挨了一下。

……

用了一整天消化完淤嘯衍跟柏彧齊出櫃的粉絲,在睡前刷了一下微博,看到連續的兩條微博,手一滑,手機砸鼻子上了——

淤嘯衍與柏彧齊的微博各自改了新的置頂,是兩條一樣一模一樣格式的原創微博。

淤嘯衍v:【家裏的小朋友@柏彧齊v】並附了一張兩人牽著戴戒指的手,相視而笑的照片。

柏彧齊v:【家裏的大掌櫃@淤嘯衍v】附了同樣的照片。

粉絲們一個個躺床上咬著被子嗚嗚嗚地哀嚎著:狗糧太撐了,不要了不要了!別再餵了!

[嗚嗚嗚嗚,我好撐,魚哥跟小齊哥也笑得太開心了吧?小情侶了不起啊嗚嗚嗚嗚……]

[我粉的cp都修成正果了,為什麽我還在單身!]

[兒子跟兒媳婦太好看了嗚嗚嗚嗚,果然要我兒媳婦兒這樣的顏值才能配得上我兒子。]

[小朋友跟大掌櫃是什麽要命的愛稱?!小齊齊你要自信點兒,你也不小!]

這位痛心疾首的七粉下面一堆評論:[集美你不對勁。]

[姐妹你車壓我臉上了!]

[淤大掌櫃:???齊齊的大小你知道?]

……

發完微博的柏彧齊手機被抽走,沒等反應過來已經被淤嘯衍端起來,嚇得他只好兩腿盤他腰上,被人端進了臥室。

還在一樓看新聞喝牛奶的老爺子聽著那驚天動地的關門聲,跟站一旁的李管家對視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地笑了一聲。

老爺子讓管家喊來廚房的負責人,三個人悄咪咪坐在飯桌上,嘀嘀咕咕地商量明天給倆孩子補什麽好。

“什麽只有累壞的牛,都是胡說,喝什麽甲魚湯,你是誠心想讓那頭牛上火不成?”老爺子訓得他們倆閉了嘴。

“來點兒腰子,給小齊齊多補補。”淤瞳拍板道。

作者有話要說:  柏某人離婚日記第八十三篇:

補什麽腰子!

我現在看見腰子就腎疼!

也不知道誰家的大象跑出來了!!!!

耕壞的田躺平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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