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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淤嘯衍心想小妻子的聲音就是再怎麽變,他還是能認得清的。

盯著人安安穩穩下來,淤嘯衍也跟著下了梯/子。

柏彧齊在回去的路上還不甘心地問:“你真不怕啊?還是怕我笑話你,硬撐呢?”

淤嘯衍很想看不清他眼裏的狡黠,最後還是配合著點頭:“嗯,我硬撐呢。其實可害怕了。”

柏彧齊:“……”

倒也不必這麽敷衍。

柏彧齊問淤嘯衍想好做的東西了沒有,他說想好了。

“啊啊啊……”柏彧齊煩躁地給頭發揉搓幹洗著,踢了腳地上的小石頭,小聲抱怨,“你們怎麽都想的這麽快啊。”

他一點想法也沒有!

而且他啥也不會啊,鑿花技藝也學得磕磕絆絆。

“不急,你多想想你想做什麽,然後再想辦法結合在一起。別擔心,我幫你。”淤嘯衍邊走邊把柏彧齊的雞窩頭理順。

“你說得輕巧,問題就在不知道想做什麽啊。”柏彧齊搓了把臉,不自覺地把小脾氣撒他身上。

“那我……”淤嘯衍還沒說完,柏彧齊停了步子轉到他面前。

兩人被迫停了步子,大晚上站在路邊,大眼瞪大眼。

“淤……老師。”柏彧齊瞧著他外套裏面的襯衣扣子,雙手背在身後攪來攪去。

“嗯。”

“明天節目拍攝結束,我……我有話想對你說。”柏彧齊低下頭,頭頂炸起的幾根呆毛輕輕蹭著淤嘯衍的外套。

“好。”淤嘯衍點頭。

“那……我先走了。”柏彧齊說完準備朝著左邊拐著開溜,被淤嘯衍一手拎住衣擺,逮著人轉到右邊,指了指右邊的路,“這邊才是我們的房間。”

路癡柏彧齊:“……”

哦。

回到各自的房間,柏彧齊剛洗完澡出來,有人敲門。

他打開一瞧,淤嘯衍穿著睡衣抱著枕頭站在門口,頭發還濕著。

柏彧齊:“?”

“怎麽了?”

淤嘯衍垂下眼皮,雙手學著他的樣子戳了戳小枕頭,聲音像是被灌了三斤鹽一樣壓著:“齊齊,我害怕。”

柏彧齊:“?”

“你怕啥?怎麽了?”

“我……我一閉眼,腦海裏全是還~我~命~來~”淤嘯衍說完往前挪了倆小步。

柏彧齊:“……”

柏彧齊不相信地掃了他兩眼,怎麽看這人都是在驢他。

有之前肚子疼的前例,柏彧齊百分百確定。

“齊齊,你知道的,這害怕就跟喝酒一樣,剛開始沒什麽感覺,然後隨著時間的推移,就會越來越害怕,越想越覺得自己背後有人……”淤嘯衍邊說邊往裏面走。

柏彧齊只能被迫往後退,都沒註意淤嘯衍什麽時候把門兒關上的。

“你想想我們喝白酒,是不是一開始喝進去沒啥反應,然後就猝不及防的醉了?”感受到柏彧齊眼底的動搖,淤嘯衍再接再厲。

柏彧齊邊退邊問:“那你一開始沒害怕啊。”

淤嘯衍繼續往前走:“我怕了,我沒表現出來是因為我被嚇傻了,現在躺床上閉上眼睛全是那兩只手,長著好好的指甲,黑漆漆背後有雙眼睛在看著我……”

“啊——”柏彧齊原本就被淤嘯衍說得有點害怕,右腳再往後退的時候抵到了障礙,重心不穩直接坐倒在床上。

淤嘯衍站在他面前,接收到柏彧齊又兇又氣的眼神,委屈巴巴道:“齊齊,你陪我睡覺好不好?”

“我要是睡不好,明天可能就做不好任務,我做不好任務咱們隊就不能拿到積分,我們就要靠撿垃圾回家了。”

柏彧齊:“?”

“你威脅我?”

淤嘯衍坐在他旁邊,懷裏的枕頭往床上一放,兩只腳悄咪咪地自動脫了鞋:“我沒有!”

“我困了!”

“我們睡覺吧。”

說完淤嘯衍直接拉起被子往柏彧齊床邊一躺,給自己無比順手的蓋好被子,閉上眼睛表示自己乖乖睡覺。

柏彧齊看著已經躺成一條毛毛蟲的淤嘯衍:“……”

“你給我起來!”

淤嘯衍哼哼了兩聲,張著嘴開始打呼嚕。

柏彧齊被氣笑了,站起來朝衛生間走去。

淤嘯衍聽到腳步聲後悄咪咪睜開一條縫,見人不在,又往床的中央挪了挪。

啪嗒啪嗒的腳步聲過來,淤嘯衍飛快地蓋好被子閉上眼睛,繼續剛剛的打呼嚕事業。

柏彧齊手裏拿著幹毛巾,坐在床邊輕輕給淤嘯衍擦頭發,自己的發梢還有幾滴水毫無察覺地落在手背上。

擦完頭的柏彧齊也困了,胡亂揉了兩把自己的頭發,快幹了,懶得去吹頭發的柏彧齊直接繞在另一邊上床,跟樂樂隨意聊了兩句睡覺。

樂樂以為他去吹頭發了,結果這人頭發還是濕的?

-齊齊:差不多幹了啊,懶得去了,睡覺好了。

-樂樂:得了吧,你是怕吵醒你媳婦吧?

-齊齊:滾。

-齊齊:才不是!

樂樂切了一聲讓他快睡覺吧,他才不信不是怕吵醒他媳婦,不然這麽討厭濕頭發睡覺的人會這麽懶?

沒一會兒睡著的柏彧齊已經自動滾進淤嘯衍的懷裏,淤嘯衍閉著眼睛摸索著給他蓋好被子,右手放他後背,柏彧齊被人抱著還找了個舒服地姿勢繼續睡。

翌日,柏彧齊還沒被淤嘯衍叫就自己醒了,只有初步想法的柏彧齊在洗臉刷牙的時候都在想。

早餐都是淤嘯衍盯著他吃的,不然柏彧齊自己估計只能吃個空氣。

衛青宛拿積分兌換了幾張紋樣,蔡鶴聞也只拍了幾張技藝相關的工具,淤嘯衍兌換了一整套的技藝工具。

柏彧齊想了想也先兌了幾張紋樣,他給隊裏說了一下自己的想法,他們倒都十分支持,搞得柏彧齊覺得做不好都有點對不起支持他的隊友們。

紅隊也兌換了兩套工具,陸彌安還抱了一個大紙箱子過來。

柏彧齊跟淤嘯衍還有其他人用了一個小時的時候畫好圖紙後,跟各自的助理列了一張清單,能他們自己搞定的自己搞,搞不定的只能靠團隊了。

由於怕創意撞車,紅隊與藍隊的制作地點不在一起,周至簡單的開場白過後便是各自分散去制作點。

淤嘯衍心裏想著小妻子,見他還在絞盡腦汁畫圖紙,他則率先開始制作屬於自己的改造。

兩個小時後,抱了好幾箱材料的悅悅跟王星看見淤嘯衍的桌子都驚呆了,雖然他們都知道淤老師手工很強,但兩個小時刻完四幅20*10大小稿樣的時候,還是有種想把膝蓋給遞上去的沖動。

悅悅好奇地戳了戳王星:“雖然很厲害,但淤老師的稿子是20*10,那要我們帶80*40的做什麽?”

王星卷起桌上的廢紙砸悅悅腦門上:“你笨啊,淤老師的稿子只是個小樣,他要往80*40的上面做啊。”

悅悅揉著有點痛的腦門,不情不願:“哦。”

沒時間註意他們的淤嘯衍拿到80*40的板,找了個空房間,喊王星幫忙搬完工具後把自己鎖房間裏。

中途出來一趟,在柏彧齊身邊說了幾句話,忍不住揉了把小妻子的腦袋。

柏彧齊沒手打他,只好那兩只大眼睛控訴這種突然rua毛襲擊的可恥行為。

“我的思路都被弄沒了。”柏彧齊嘴上抱怨著,捏著刻刀刻紋樣的手卻沒停,手背蹭了把鼻尖,擋住那怎麽也壓不下去的嘴角。

柏彧齊作為靈魂畫手,線稿圖是自己畫的,但一開始他不講內容,誰也看不懂。經過淤嘯衍的“修改潤色”,又在他監督之下畫好的墨稿,自然不會出錯。

相比藍隊的相互合作,有條不紊的進行著改造活動,紅隊這邊簡直可以用“雞飛狗跳”來形容。

不是紋樣刻錯了,就是材料斷了,還有人在第一步畫稿階段就卡了半小時——因為不會畫畫。

……

周至過了一會兒先到紅隊這邊進行一下采訪,陸彌安跟陶聖瑩準備改造舊的酒瓶飲料瓶,給它們貼上鑿好的紋樣,改裝成不同形式造型的容器,可以用來做花瓶或者是展示瓶。

只是之前嘗試把酒瓶的瓶口給弄掉,但是沒次搞得弄個瓶口參差不齊,還割破了陸彌安的手。

“想法很好啊,這種想法一般也只有小姑娘們能想到,但一定一定要註意安全,等你們的最終作品~”周至看完她們倆的,轉到了蒙迪這邊。

蒙迪給他解釋自己的作品:“我昨晚回去查了一下資料,發現現代有種技法叫做‘多層套色’,我想用這種技法方式做幾張當地風土人情的明信片。”

蒙迪順勢對著鏡頭介紹了一下多層套色的制作方式,花式誇了一下蒙迪,蒙迪捂著胸口道:“肘子哥,快!快抓住我!不然我要往天上飄了!”

兩人打鬧了一會兒,肘子才走到坐角落的柏麟身邊,柏麟面前的桌上底下全是白色的紙團,而他本人捏了只鉛筆在畫圖。

廢了二十張A4紙的柏麟一怒之下,直接走上了畫表情包的野路子。

周至驚訝地讓跟拍師傅給個特寫:“我很期待你的成品,絕對很特別。”

柏麟扯了一下挎著的嘴角,面無表情的揉掉面前畫好的草圖,還是畫得很醜啊!

周至給他們隊加油打氣完後溜達到了藍隊這邊,剛進門就被一大堆紙箱子給嚇到了。

“哇,這麽多紙箱子,藍隊給我的感覺都是做的大件啊。”周至長著嘴驚訝道,走路都要跨欄似的繞著走。

蔡鶴聞進度比較快,還有時間跟周至聊:“這屋裏的紙箱有百分之五十是嘯衍的,百分之三十是青宛的,我跟小齊是剩下的百分之二十。”

周至再後往走才發現紙箱還有一堆奇奇怪怪的材料越來越多,更加好奇大家都是做什麽的,尤其是淤嘯衍。

但淤嘯衍已經把自己鎖屋裏,而且其他人也不知道這人的想法是什麽,

“大家看看淤老師的這堆紙箱子,是不是很期待淤老師的成品呢?我也一樣,別說我給大家賣關子啊,是淤老師真的沒有說。期待就繼續往下看。”

周至又繞到柏彧齊這邊,他腳邊的兩個紙箱還沒拆開,他自己則還在認真的刻鑿,攝像師過來的時候他才擡頭跟鏡頭打招呼。

“小齊齊刻得好細致好認真啊。”周至感慨了一聲,但在柏彧齊的要求下,還不能讓拍畫面是什麽。

周至遺憾地搖頭:“真的刻得很好,這個關子小齊齊要賣,大家別打我。”

衛青宛身邊直接杵了個人形模特,身邊一大堆布料針線跟珠寶。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衛老師這樣……”周至停了步子,有點不敢往她身邊走,畢竟這位姑奶奶滿臉寫著莫挨老子,全身散發著“別煩我”的氣息。

蔡鶴聞適時解了圍,給周至講自己的想法:“咱們的茶文化多樣,我自己又是個愛茶之人,所以選題想都沒想就定了茶。”

周至點了點頭,逛了一圈發現了一個秘密,他走到鏡頭面前悄咪咪道:“我發現藍隊的這邊大家的稿樣都畫得特別好,據我所知這組裏面有兩位老師都是有美術功底在的,是誰呢?大家不妨來一起猜猜。”

周至在紅隊那組屬於前輩類型的,他們四個都沒自己出道早,所以他問什麽都有好好配合的回答,也會乖乖地給看過程,講想法。

但周至到了藍隊,莫名的開始慫,從進門他的腳步放輕放緩開始,他像個菜雞突然到了大神的工作坊一樣。

大家各自在各自的桌上幹活兒,都很認真,偶爾聊一聊,但大多數都在安靜。

每個人的桌上還有茶點零食,周至逛了一圈,每個人都給他手裏塞吃的,走時兜兒裏都是鼓的。

紅隊那邊一進去就很熱鬧,開玩笑說啥的都有,雞飛狗跳的時不時就會崩出來“我稿子又畫錯了!”“我紙呢?”“我筆呢!”“我搞得好醜!”之類的哀嚎出來。

……

導演很滿意這樣的人員還有組編安排,紅隊就是負責搞氣氛搞娛樂的,笑點鬧點都在紅隊,而且年輕人居多,容易拉進與觀眾的距離,基本的收視可以保證。

藍隊是負責內容輸出、質量保證、口碑保證、甚至對於節目內核實質的東西都是需要他們來進行詮釋,但是相比起來節奏氣氛略微溫馨平淡,梗跟段子能比紅隊少一點。

節目組沒對哪個組偏心,或者是誰的鏡頭多誰少,盡量做到一碗水端平,畢竟有好幾位金主爸爸撐腰,還有上頭主旋律壓著,這個節目的宗旨不光是娛樂,更主要的是要做到將現在國內優秀的傳統文化再創新。

節目在錄制時已經將一些消息放出去,嘉賓啊先導片,宣發已經放了一批。

其中有導演關於節目的一些想法,他說:“目前國內很多傳統東西都在慢慢的消失,沒傳承人了,現有的手藝人平均年紀都是六十左右,教不出徒弟,年輕點兒的沒幾個願意幹這的,都出去打工,誰學啊……”

“所以我們團隊當初想法就是想借著他們的影響力,再拉一把這些寶貝,別讓這根兒斷這兒。”

柏彧齊做到一半,被節目組安排去備采,節目組問了好幾個問題,其中一個是他有什麽樣的感悟。

“感悟?”柏彧齊想了想,撓了一下頭發,“其實還挺多想說的。”

“首先我是真的很感謝節目組能邀請我,尤其是可以很衛老師、蔡老師、淤老師他們一起,我特別開心,而且也學到了很多知識。第二點就是,真的很感謝每個還在堅守傳承這些技藝們的師傅們,沒有他們,我們不會看到也不會學到這些在我們文化銀河中璀璨閃爍的一顆顆明珠。”

嘉賓一一備采完畢,一個個回去制作間完善自己的最後作品呈現,每個人的晚飯都是在工作間完成的,畢竟工作量真的很大。

悅悅給柏彧齊還有淤嘯衍買回來飯,悅悅卻敲不開淤嘯衍的門。

“小齊哥,怎麽辦啊。”悅悅抱著飯盒發愁,淤老師就是那種工作狂,一旦陷在裏面,誰都拉不出來。

柏彧齊還沒動彈,衛青宛跟蔡鶴聞收尾基本結束,讓他專心搞自己的,他們倆去看看……

兩人一人一口閉門羹,摸了摸鼻子上的灰無奈地回來。

柏彧齊:“……”

我就知道這倔驢,不給前面栓根兒胡蘿蔔前邊兒吊著,他絕對不給你動彈。

“我去看看。”柏彧齊放下手裏的膠水,摳著手上的膠水往拐彎兒的那個套間走,順手拿過悅悅手裏的飯盒,“你去幫我收一下桌子。”

“好。”悅悅點頭,眼睛亮晶晶地盯著柏彧齊,給他小聲加油,“小齊哥,靠您了!”

柏彧齊回頭給她比ok。

在悅悅期許的目光下,柏彧齊大步流星地走到淤嘯衍所在的工作間,清了清嗓子,敲門。

篤篤篤。

“嘯衍。”

柏彧齊回頭望了眼身後,沒人看,殊不知悅悅是怕他害羞,躲墻後面了。

他便放下心大膽地繼續說:“嘯衍,我餓了。”

門內沒有任何反應。

看來不使出來殺手鐧是撬不動這倔驢屁股的。

柏彧齊低下頭小聲比比:“我餓了。”

“想讓你餵我吃飯。”

作者有話要說:  柏某人離婚日記第七十篇:

看什麽看啊?

沒見過直男撒嬌嗎?!

還有!

這不叫撒嬌!

這叫戰術套路!

大家雙節快樂呀~渣更璨突然冒頭小聲比比。

隔空給大家投餵小月餅小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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