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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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彧齊沒偷聽人講話的習慣,壓下懷疑又折回去。

這別墅樓上是個大套間,左右兩個臥房,廁所跟夾心餅兒一樣擱中間,人多的早上免不了得打一架。

柏彧齊回頭就能瞧見昨晚兩人換下的臟衣服,聽著外面小聲交談的聲音,柏彧齊彎腰撈起衣服,也不管是誰的,都洗了吧。

衣服泡進水裏,連洗衣液都倒好了,柏彧齊才發現這堆衣服裏他眼熟的就倆件,剩下全他媽屬於這位讓人不省半點心“室友”的。

衣已入水,柏彧齊撈了兩件C打頭的貼身衣服,任勞任怨給某病號洗了。

待他抱著裝小背心小褲頭的桶出來,曲遇琛已經跟淤嘯衍談完走人。

臥房只剩淤嘯衍一個人坐臥房的小沙發上,見人出來心虛地把手裏東西藏起來。

柏彧齊把人晾一邊沒搭理,走到套間外面的陽臺抖開衣服搭上去。

淤嘯衍眼珠子自從看見小妻子就沒放過,跟他一起走出去坐沙發上,順著小妻子身影挪來挪去,自然也瞧見那倆件海綿寶寶派大星內褲中夾雜了一條黑色的。

淤嘯衍:“!!!”

兩人在莊園的時候都不用自己動手,在這兒淤嘯衍的衣服基本都是自己動手,偶爾來不及是王星代替,啥時候勞煩小妻子了?!

淤嘯衍眼神從柏彧齊搭衣服的手挪到了他光潔的後頸,恰到好處的曲線劃過肩胛骨,順著脊梁一路向下最終收入褲腰。

再下面的已不能再看。

淤嘯衍摁了摁腹部,疼痛拉回他亂跑的思緒,壓下心中那口井不斷翻湧上來的甜蜜。

他以往不曾在意這種事兒,但柏彧齊的舉動,讓他深刻感覺自己被人在地上圈了地、立了牌。

柏彧齊腦海中紮著疑惑的針,他洗衣服的時候覆盤了曲遇琛的那兩句話。

搭完最後一件背心,柏彧齊沒管腳邊的盆兒,跨過去兩步站淤嘯衍面前伸手。

“怎麽了?齊齊。”淤嘯衍嘴角噙著笑意問,要不是腹部有點疼,他這會兒好想把人摟在自己懷裏。

“你兒子呢?”

淤嘯衍脊背一僵,隨即保持冷靜:“怎麽了?”

“在哪?給我。”

“好端端的你要兒子做什麽?”淤嘯衍以為他像上次一樣要沒收,何況……

他當然不可能給。

“我看看它臟了沒,我洗洗。”柏彧齊屈了屈手掌,催促他拿出來。

淤嘯衍一只手背在後面,不給:“我給它洗就好了,你休息休息。”

“淤嘯衍!”

淤嘯衍第一次被柏彧齊叫全名,這人顯然硬憋著脾氣,倆眼珠子恨不得拿眼刀一片一片削了他。

“你給我。”柏彧齊擡了擡手,“我再說最後一次,給我!”

“齊齊……”淤嘯衍沒見過小妻子這麽生氣過。

柏彧齊見他胳膊往後躲,右腿一邁直接跨過他的腿,跪在沙發墊上,另一條腿支在地上保持平衡。

“齊齊……”淤嘯衍被他這麽一坐,上半身下意識往後一仰,動彈中腹部再次被撕裂,他吸了口涼氣兒。

柏彧齊沒註意淤嘯衍不對勁的語氣,沒看見他額頭碎發下已密布著豆大的冷汗。

一心撲在他身後的手,以這人兒子不離身的習慣,他就不信他見不到!

柏彧齊下巴貼他肩處,兩人胸口貼著,杏眼往下一探,果然手心裏攥著呢。

“齊齊我……”淤嘯衍話沒說完,腦袋被小妻子懷抱一裹。

柏彧齊左腿蹬直,身子瞬間比他高處一大截,裹住笨魚頭腦袋之後他從上方撲倒人。

這人胳膊往上一探,淤嘯衍手裏緊攥的兒子被人瞬間奪走。

淤嘯衍身上的大石頭不見,他也沒坐起來,躺在沙發上喘氣。

小妻子這一招,蹭得他硬了。

柏彧齊奪了笨魚頭掌中之物,眼裏剔掉沙發上的身影,註意力全在手裏的娃娃。

娃娃瞧著已經不太新了,被這人時時刻刻捏著抱著,原本有些微硬的外套也柔軟了不少。

但原本完整的外套後面被磨掉了一塊,褲子也被劃了一道,後腦勺一大塊黑斑,頭發貌似也少了兩條。

這兒子是被哪個看不順眼的人揍了一頓嗎?

沙發上的淤嘯衍平覆小妻子惹出的麻煩,扭頭視線正好對準柏彧齊一雙拿不住娃娃的手。

“你傷哪了?”

“為什麽傷?”

柏彧齊捏著手裏的娃娃問,要是娃娃有生命這會兒都快被他捏窒息了。

“齊齊……”淤嘯衍掙紮著坐起來,一條腿曲著擋住他此時的窘迫。

“你失約了。”

柏彧齊一句話讓淤嘯衍動作一頓,低著頭沒吭聲。

“失約的人沒有狡辯的資格。”柏彧齊捏著他兒子一只腳。

“齊齊……”

“傷哪了?”

“你不說我就扒你衣服!”

淤嘯衍錯愕地擡起頭,小妻子這麽猛的嗎?

對上柏彧齊泛紅的眼角,淤嘯衍偏頭躲過,低聲一五一十的給人交代。

那通電話是項朔屬下打來的,這人受傷了,他過去幫忙處理一下。處理的過程中兒子掉路邊,他跑過去撿的時候沒註意看車,腹部被蹭了一下。

“沒什麽大礙的齊齊,別擔心。”淤嘯衍想伸手揉揉他腦袋,伸到一半發現夠不著,只好拍了拍肚皮。

柏彧齊冷著臉擡眼,目光抓著人不讓他躲,一個字一個字朝笨魚頭砸過去:“你最好別騙我。”

淤嘯衍聽完笑著點頭,盡管心虛得要死,他面兒上一絲裂縫都沒有,影帝的演技終也要用在小妻子這兒。

柏彧齊捏著兒子走了,淤嘯衍背後問他要把兒子拿去哪兒,他張嘴就來:“撕票!”

見柏彧齊進了臥室,淤嘯衍才松了口氣,掏出手機對著一個沒存著的號碼打過去:“是我。”

“你讓他們的嘴都給我閉緊,不準往外漏一個字。”

對方笑著問:“怎麽?這事兒何必瞞著人?”

淤嘯衍半邊臉藏在陰影下,目光盯著一個虛點放空,嘴上毫不客氣的回懟:“要你管。”

對方聽完哈哈大笑,告誡道:“老子以過來人的身份告訴你最好老老實實坦白,不然?哼,甭管這事兒最後怎麽著了,你丫瞞著,還受這麽重的傷,小孩兒不給拿著大榴蓮讓你跪?怎麽可能!我等著!”

淤嘯衍這頭倔驢認定的結果,就是把大榴蓮的皮塞他嘴裏,他也不可能給你改。

“成,你等著。這事兒沒個結果我不會說,在這之前誰敢漏一個字,甭怪我沒提醒。”淤嘯衍眼睛微微瞇起。

眼前哪裏還是空蕩蕩的虛點,浮現的分明是一個明眸皓齒,有著一頭漂亮頭發的小孩兒,沖著他咧嘴笑著,把嘴裏的棒棒糖拿下來要往他嘴裏塞。

淤嘯衍從外套內兜兒裏掏出一張紙條,上面娟秀的字體與柏彧齊那張卡片如出一轍。

他瞧了兩眼又原封不動的放回去。

“他受過的委屈,怎可就這麽輕易放過……”

被淤嘯衍氣到的柏彧齊回到臥房,直接把自己拋在床上,用腿咣咣咣砸了好幾下床板,憋著的怒氣才撒出去一點。

柏彧齊坐起來掏出手機,翻了兩圈微信列表,點開樂樂的頭像。

樂樂不知道他三次元的身份,他們倆說什麽都比跟別人說安全多了。

-齊齊:樂,我結婚了。

-樂樂:?????

-樂樂:????

-樂樂:你特麽的?

-齊齊:老子要離婚!

樂樂那邊正在打字的狀態斷斷續續持續了兩分鐘,對方才打過來一大串:你TMD?老子剛想祝福你,下一秒就被你閃了腰!

次奧,你這也太長話短說了吧?!!!到底咋回事啊?搞半天你這麽久不吭聲,結果是因為你特麽的結婚去了?

-齊齊:甭管我怎麽結的,我現在要離婚!

-樂樂:那你給她說啊,你給我嚎有什麽用?

-樂樂:真的哥們兒,過不下去兩口子好好談談不就行了?再不濟打一架?

-齊齊:談個錘子!我跟那頭倔驢沒得談!

他連兒子的事兒都跟他談不妥,何況離婚這事?

以他對這驢的了解,這事兒就不可能靠談能辦妥的。

-樂樂:???

-樂樂:不是……那你咋辦?

-齊齊:我知道的話就不問你了。

這人為了個不會走路不會說話的娃娃被車蹭了,那下次要是帶小魚幹出去,這人還指不定要出什麽事。

柏彧齊往後一躺,在床上呈大字狀。

他就像被人憋迷宮裏,左邊冒出來只手扯著他走左邊兒,右邊伸出來爪子,要抓他往這邊拐,而他就這麽被左右撕扯著,卻一臉迷茫望不到出口。

樂樂那邊還在孜孜不倦地給他出主意,柏彧齊看了兩眼,都是用不上的招兒。

他打了個滾,側臥在床邊,伸手拉開床頭邊兒的抽屜。

裏面空蕩蕩的只放了一個盒子,柏彧齊拿出裏面的金閃閃的墜子。

淤嘯衍當初給的那對兒金魚被他串了一條繩,他就用兩根手指頭纏著那繩子。

雙魚球吊在他眼前轉來轉去,透過陽光魚身散著溫柔的光。

他親眼瞧著那又紅又軟的原料被那雙巧手用工具做成金魚,當初那雙認真又溫柔的眉眼,怎可忘掉?

柏彧齊把墜子緊緊捏在手心裏,翻身把臉埋在枕頭裏,張嘴啃上枕頭套兒,蹭掉眼角濕潤。

半晌,那只攥緊雙魚的手緩緩松開,不容許自己再碰觸。

樂樂一連串的提議,最後終結於柏彧齊的兩句話中。

-齊齊:優柔寡斷對誰都不好

-齊齊:這戲拍完,我就去談離婚的事。

作者有話要說:  柏某人離婚日記第三十九篇:

倔驢你等我戲拍完!

這婚離不了,我叫你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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