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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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彧齊心底的期許隨著淤嘯衍頷首,哢嚓,全碎成了沫兒。

他轉身去找自己的行李,沒敢跟笨魚頭對視,生怕他蹦出來“你我都結婚了,還害羞什麽”之類的屁話,即使他從來沒要求自己一起住。

屋內就有洗漱的盆兒跟熱水壺,淤嘯衍從行李翻出換洗的衣服拎著個盆往隔斷後面的小屋走去。

“我先去洗?”

柏彧齊楞在原地沒回答,直到後面淅淅瀝瀝的水聲響起,回神低頭抹了把有點發燙的臉。

他整個人的靈魂都背負著要跟淤嘯衍睡一個炕上的事實,沈重的壓趴了他的脊梁,柏彧齊同手同腳的走到炕邊兒,左右兩墻邊兒放了一排石頭形狀的靠枕,中間挨著放了兩床嶄新的被褥。

柏彧齊蹲下來摸了摸磚頭鋪成的地面,那股涼氣兒從地縫直往他指縫裏鉆。

他的心肝也跟著拔涼拔涼。

如今北方的炕都改良了,不是之前泥糊好裏面掏個洞,外面接根煙管前邊兒架個燒煤爐子那種。

現在都改成木板或者泥築起來,外面還用瓷磚貼個面兒,也不用架爐子取暖,炕芯子都是水管盤成的暖氣片兒。

一個天然氣全解決了用水跟取暖。

雖然天氣還沒完全冷下去,但這大西北的秋天,一到晚上還挺冷,曲遇琛應該是怕冷著人,早早就讓主人家只開了炕上的那塊的暖氣。

柏彧齊伸手往鋪好的被子裏一摸,暖烘烘的,自動都加熱好了。

炕下有暖氣片兒散熱,準備的被褥不能太厚實,太厚實能把人半夜熱醒。

柏彧齊掂量了下被褥分量,這要是鋪在這磚頭地下睡一宿,明兒他就抱著衛生紙過日子吧。

其他屋裏打通鋪用的都是秋冬的厚羊毛被外加一塊大毛毯,這屋裏用的是春天的薄被子。

“……”

死就死吧。

柏彧齊心想,睡炕上好歹比睡在地上還有大老鼠威脅著強啊。

柏彧齊找到自己的鋪蓋卷兒,裏面除了自己之前穿得幾套衣服,居然還有管家不知道啥時候打包好的禮服跟高定常服。

他是來拍電影,又不是參加綜藝節目,誰看他平時穿啥啊。

就連換洗的衣服也新舊摻和在一塊兒,顯然管家是知道他性子的。

柏彧齊撿出自己洗掉色的衣服擱炕上,隔斷外面的淅淅瀝瀝的水深逐漸小了,水聲沒停一會兒,窸窸窣窣穿衣的聲音鉆他耳朵裏。

他瞬間就想到了淤嘯衍在之前電影裏衣服被刮破,露出的那一截小腹。

往保守了說,是六塊。

柏彧齊低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撩起衣擺數了數。

……

幹。

淤嘯衍踩著拖鞋出來,走哪都帶出一串兒水漬,手裏還拎著換下的衣服,這兒條件艱苦,那小屋沒擱衣服的地兒。

“等會洗的時候去拿個盆兒……”淤嘯衍給出自己最誠懇的建議,走到柏彧齊面前,被撩起來的那截小肚子從眼裏一閃而過。

柏彧齊聞聲撂下自己的衣服,下意識護著肚子支吾:“哦……知……知道了。”

說完拿起旁邊的衣服悶頭就走。

什麽要拿盆兒的全忘了。

淤嘯衍垂下眼皮,站在原地任由水滴在地上,他還在品味剛剛看見的風景。

上次他只看見了小妻子的側面,這次連腹肌也看見了,棱角不是很分明,淺淺薄薄的一層溝壑。

當然,他也沒忽略掉小妻子過分可愛的紅耳朵。

上次項朔還氣他說什麽結婚不住一個屋算什麽結婚,明明就是小妻子還害羞。

小妻子既然害羞,他慢慢來就是了。

淤嘯衍瞥了眼被柏彧齊動過的兩床被褥,小聲地給自己說:“遲早會是一個。”

……

柏彧齊洗完坐在隔斷外的小凳子上猶豫著不敢走進去,墻頂上的燈已經關掉,淤嘯衍只給他留了盞小臺燈。

怕什麽,笨魚頭又不敢吃他!

上次不也一起睡了嘛,又沒什麽事發生!

柏彧齊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設,給自己鼓完氣閉眼走出來。

走到隔斷前面,柏彧齊睜開眼,暖黃的燈光柔和地打在淤嘯衍臉上。

像是知道柏彧齊會害羞,他已經善解人意地躺在靠門口吹風這邊的被窩裏,正面平躺,兩只手乖乖地放在兩側,從緊閉的睫毛到乖巧的腳尖,無一不都在寫著“君子”二字。

柏彧齊見人睡著了,躡手躡腳地關了桌上的小臺燈,借著月光摸黑著爬上了炕。

淤嘯衍無聲睜開眼,餘光掃見旁邊被褥隆起的那一塊,身側的兩只手狠狠地掐著自己大腿。

忍著不轉頭看過去的沖動,心底無聲的對他道晚安。

這還是他們倆第一次,躺在一個平面。

四舍五入他們倆同床共枕了。

柏彧齊睡不著,也不敢去看旁邊人,兩只手捂著胸口跳動有點快的心臟,咬著牙克制自己的呼吸聽起來正常點兒。

笨魚頭是傻孩子,傻孩子……

柏彧齊心裏念叨著念叨著,嗅著淤嘯衍好聞的檀香味,沒一會睡著了。

“咕咕個……”

天還沒大亮,雞已經站在圍欄的木頭上面仰著頭鳴叫。

柏彧齊下意識用被子埋起來,身子往被窩裏縮了縮,直接縮到枕頭下邊兒。

雞才不管你睡不睡,仰著脖子繼續叫。

柏彧齊被吵得不行,轉了個身趴著,迷瞪著酸澀的眼去摸手機。

鬧鐘都沒響,連七點都沒有好嗎?

柏彧齊趴著瞇了眼手機,打算繼續睡。

聽不到旁邊的呼吸聲,柏彧齊被嚇醒,睜開眼,旁邊的被褥已經被疊得整整齊齊。



笨魚頭起這麽早?

柏彧齊揉了揉眼睛坐起來,遲鈍的大腦還在抉擇是睡覺還是起來找人。

躺了沒一會兒,腦海裏已經浮現各種懸疑片兒該有的被殺場景,柏彧齊一咕嚕坐起來。

等他洗漱完走出去,天才剛大亮。

淤嘯衍一身黑色健身服小跑著從外面回來,手裏還拎著兩個飯袋。

瞧見站在門口一臉困倦的柏彧齊,眼底笑意更濃:“怎麽起來了?”

柏彧齊揉了揉腦門,這人看著朝氣活潑、笑容欠揍的,他又不是自己這種倒黴buff的體質,擔心個什麽勁兒。

“唔……你去跑步了?”

“嗯。”

“刷牙了嗎?來吃早餐。”淤嘯衍護著人往屋裏走。

柏彧齊有點餓,以為是他順路從劇組帶過來的就沒客氣,捏著肉包子就啃了一口。

瞧著淤嘯衍還不斷往外拿小雞腿兒、涼菜、雞蛋、牛奶還有油條豆漿,柏彧齊忍不住感慨男神劇組夥食真好。

兩人吃完,換了衣服就往劇組趕。

半路等上剛吃完的程孜升,三人一道走。

程孜升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有些擔憂:“我中午得多吃點兒,沈默人設前期還挺胖的。”再照著劇組這個吃法,他鐵定得瘦。

“那您多吃點兒。”柏彧齊笑著說,也有了程哥同款擔憂,梅瀾可是個身材很好的妖精,他照早上這個吃法,得胖了吧?

“希望午飯能好點兒。”程孜升已經開始想念包裏那頓火鍋了。

柏彧齊點頭,沒吭聲,想著自己是不是得少吃點兒了,他可不是什麽不胖體質。

三人聊著走到劇組門口,剛走進就感受到了劇組冷窖一樣的氣氛。

散發冰霜的源頭居然是曲遇琛。

曲遇琛比柏彧齊他們早到幾天,事情太多,他都顧不得保護自己,那細白的皮膚被這大黃風刮得也糙了幾分,衣服也都成了簡單的黑白灰。

後勤組組長是個年輕的小夥子,正耷拉個腦袋站曲遇琛面前。

曲遇琛戴著寬帽檐的帽子,讓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他指間的煙燃著,半晌才砸出來一句話:“交給你的事兒,能不能辦好?”

小夥子狂點頭。

“下次再讓我看見你沒把我的話聽進去,沒照著辦好,你就走人,明白?”曲遇琛夾著煙的手指了指身旁的桌子。

桌子上擺著一袋蛋餅,蛋餅顏色有點黑,看著不太新鮮。

小夥子彎腰點頭點得都快跪下了,白逸站在一旁默默翻了個白眼,小聲地給身旁的助理抱怨:“今兒的早餐本來就不好吃,給我的還是個餿的,我這一整天胃口都沒了。”

柏彧齊見不得別人說男神不好,默默轉身離開。

早餐都那麽豐盛了居然還不好吃?

這個白逸有點挑。

柏彧齊走出去,前面有兩個小助理一邊看熱鬧一邊閑聊:“早餐挺好吃的,就是種類有點少,我感覺我過一會兒就餓了。”

“對啊,只有白粥跟蛋餅。可以選擇的太少了!”

“算了,曲導跟程老師還有傅老師他們也吃了啊,這兒離鎮子太遠了,人家不給送也是沒辦法。”

柏彧齊越聽越不對勁,早餐只有白粥跟蛋餅,那他那麽豐盛的早餐是哪來的?

他直接走到那倆助理身旁,閑聊了幾句才問她們倆剛剛在聊什麽。

小助理說劇組事兒多,後勤準備的早餐曲導沒過問,結果就只有白粥跟蛋餅,曲遇琛發了好大一通脾氣,之後自己還跟程孜升搶了兩袋榨菜。

柏彧齊:“所有人都只有這個啊,我還以為只有我是這樣。”

小助理點頭:“是啊。”

另一個助理想了想才開口:“不過我聽靖哥說淤老師一大清早就跑步鍛煉了,說不定會去鎮子買早餐啊。”

“不是吧,那鎮子開車去都得半小時,淤老師就是跑步鍛煉也不會跑那麽遠吧?”

柏彧齊聽著兩個小助理已經把話題拐到笨魚頭會不會跑去鎮子,笨魚頭能不能跑到鎮子,笨魚頭的腹肌看起來巨想摸等話題,他只好抽搐著嘴角離開。

這群只看肉/體的女人,膚淺!

柏彧齊撇撇嘴,揉了揉自己不聽話的胸口。

低頭對著胸口罵罵咧咧:“你跳這麽快做什麽,人家是給自己買的,你是捎帶的!”

“別自作多情。”

柏彧齊說完,前方傳來淤嘯衍跟程孜升聊天的聲音:“小孩兒正長身體呢,得吃好點兒。”

柏彧齊:“……”

作者有話要說:  柏某人離婚日記:

就尼瑪臉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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