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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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以前會有那種事,潘傑就已經非常抓狂,更別提允許他們兩人舊情覆燃了。

門兒都沒有!

☆、巧合

魏庭自從那天看到安謙語和潘傑在醫院的情形便從公眾視線消失了。

每天兩點一線,上班、回家,圈內人的電話一律不接,微博、微信一律不上。

看到安謙語的來電,只是把手機丟一邊不理。

是的,他很生氣,安謙語寧可選擇給潘傑做見不得光的小三兒,也不願意接受他。他實在不能明白,安謙語到底看不上他什麽,潘傑除了比他年輕,長相帥氣一些,或許家境富裕一些,還能有什麽?

連續幾天的惡劣心情,導致他所在的整個科室也處於低氣壓狀態。

秦子興看著主任那不茍言笑的臉,想請假提前下班的話硬是說不出來。

原以為局裏組織出去游玩一趟,回來後魏主任的心情會有所轉變,可沒想到這位只是待在賓館看了兩天電視,回來照樣在工作中雞蛋裏挑骨頭,搞得人心惶惶。

秦子興是善於察言觀色的人,魏庭這樣的表現,只能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失戀,而對象多半就是那個追了一年多還沒追到手的小朋友。

可今天是重要日子,不得已必須提前下班。

“魏主任,報表我都做好了,發到你郵箱,你看看,今天我的工作任務都完成了。”

魏庭沒有擡頭,只是嗯了一聲,繼續著手頭的工作。

秦子興一時尷尬,輕咳一聲:“魏主任,那個……”

魏庭擡頭,見秦子興站他跟前沒走,似乎有話要說,眼神示意他講。

秦子興眼珠轉轉說:“還有別的任務需要安排嗎?”

“如果你沒別的事,那下午我和王局去縣下基層了解一點情況,你也陪著一塊兒吧,聽說那邊公路不好開車,人多可以換著開。”

“哦……”秦子興心裏一緊,這下糟了,下午要是去縣城,連晚飯都別想回來吃了。

回頭看看辦公室正埋頭工作的人,這裏人多,不便向魏庭解釋請假原因,掃了眼魏庭的辦公桌,拿起他茶杯說:“你杯子空了,我給你倒點水吧。”

於是,短短半個小時,秦子興幫魏庭接了三杯水,連旁邊同事都看不過去了說:“小秦啊,聽到魏主任說讓你和王局一起下基層,把你美壞了吧,看這殷勤獻得喲!嘖嘖。”

秦子興笑得尷尬:“吳姐,要不我也給你倒杯水吧。”

“別,吳姐我消受不起,怕你給倒了水,我也沒什麽好處給你呀!”

魏庭看看兩人,又看看杯子,起身去上廁所。

秦子興趕緊跟上,和魏庭一起進了衛生間。

兩人並排站著,魏庭先開口:“搞什麽鬼?灌我那麽多水把我弄衛生間來。”

秦子興四下看看,小聲說:“今天下午有事,我想請半天假。”

“什麽大事?咱們科室職員,能和王局接觸的機會不多,晚上我們兩免不了幫王局打主力喝酒,表現得好將來經常都會帶上你,我有心提你呢。”

“我知道,可今天真的有重要的事,我那男朋友今天生日,他在這裏待不了太長時間了,我說好為他慶祝的,對不起了魏哥。要不你找吳姐吧,我看她特別想去。”秦子興雙手合十抱歉道。

“我要個能喝酒的,吳姐那樣的帶出去,連當花瓶都差點意思。”

秦子興笑道:“你不知道吳姐酒量好吧?而且她也就是平時不愛打扮,只要稍微打扮一下,還是挺風韻猶存的。”

魏庭拉上拉鏈,洗洗手,對著鏡子裏的兩人說:“隨你吧,假我批了,是你自己放棄機會的,我可給別人了。”

秦子興高興道:“謝謝,魏哥,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

回到辦公室,魏庭問:“吳姐酒量如何?”

吳姐莫名其妙答道:“白酒半斤的量吧,怎麽了?”

魏庭笑笑說:“很好,子興下午有急事不和我去縣城,他向我推薦你,說你辦事細心、處事得當,如果沒什麽事和我們去一趟吧?”

吳姐立刻高興起來,看眼秦子興樂道:“好啊,謝謝魏主任,那個子興啊,姐我剛才可能有點上火,泡了包板藍根喝了,見效特別快!剛剛你別往心裏去,姐我保證以後藥不能停,藥不能停!”

科室的人都被逗笑了。

下午秦子興便樂呵呵收拾好東西提早下班。

魏庭把車開到門口,等王局。

秦子興打那兒過,魏庭問:“要我送你嗎?順路的話可以稍你一段。”

秦子興搖頭說:“他一會兒來接我,我們找了家農家樂度假,住一晚。”

這時,一輛出租車開過來,停到跟前,車窗搖下,裏面的人招手讓秦子興上車,秦子興對魏庭擺擺手示意,然後上了出租車。

魏庭好奇的偏頭去看車裏的人,可惜那人靠裏側車窗,沒見到正臉。

出租車圍著中心花臺繞了一圈,調頭開出去,正好那人坐的那面打魏庭旁邊經過,魏庭清清楚楚看到潘傑就坐在車裏。

直到出租車駛出沒影兒了,魏庭都沒從震驚中醒過神來。

潘傑的正牌男友就是秦子興!

這世界也太小了吧!

這樣的三角關系,居然能隱瞞這麽久沒撞破,簡直是奇跡!

也得虧圈內的人都喜歡保護自我隱私,往往也是怕圈子太小,誤打誤撞。

魏庭感覺信息量太大,腦子分分鐘燒CPU。

現在他滿腦子都想著,潘傑過生日和秦子興去度假,那安謙語怎麽辦?

有人拍魏庭肩膀。

轉頭見是吳姐,她刻意回家打扮了一下,現在看起來的確有種風韻猶存的感覺。

“魏主任,王局還沒出來嗎?”

她以為魏庭出於同事的禮貌,也會誇誇她這身打扮,所以刻意抓抓頭發沖他笑。

可惜魏庭現在心不在焉,完全忽視細節,只是點點頭便坐進車裏。

整個下午,魏庭都在晃神兒,潘傑和秦子興兩人的笑臉一直在他腦子裏來回倒帶。

安謙語現在或許會躲起來獨自難過。

他活該!

不,謙語不應該受到這樣的待遇,他值得全心全意的愛。

是他自己的選擇,他活該!

可他只是選擇所愛,或許不算妥當,但謙語是付出真心的。

魏庭抱頭,他內心兩個黑白小人不斷爭吵,擔心謙語現在的狀況,舍不得他受委屈,可又對之前受到的打擊耿耿於懷。

飯局吃到一半,便躲衛生間拿著手機糾結。

這電話打還是不打呢?

安謙語單純善良,身邊的朋友如果想要站誰便宜,估計第一個就能想到他。

這也是他喜歡安謙語的原因之一,在現代都市社會這個大染缸中,在他們這個充斥著大-麻、艾滋、性-病的同性戀圈子中,還存在安謙語這樣一朵蓮花。

他漂亮,溫暖,氣質優雅,對生活充滿熱情,內心寧靜,和他在一起可以讓人忘卻都市的喧囂。

安謙語值得更好的人,而不是潘傑。

想到這裏,他撥通朱茜茜手機。

“餵,找謙語嗎?”朱茜茜第一句話就直中要害。

魏庭:“嗯。”

朱茜茜:“他在茶樓,你最近可消失得夠徹底啊。”

魏庭:“工作忙。”

朱茜茜:“少來,謙語電話你都不接,是不是知道了什麽?”

魏庭:“什麽?”

朱茜茜:“不知道算了,最好別知道,省得鬧心。”

魏庭:“我知道。”

朱茜茜一頓,說:“你,都知道了?所以,玩消失?”

“嗯,我一會兒去找他,有點事。”

“哎……你們兩能成那多好啊,不管怎樣,我們還是不錯的朋友,別躲了吧。”

“好,謝謝你。”

掛了電話,魏庭嘆氣。

看來,他和安謙語這輩子真的只能做朋友。

☆、如此卑微

晚上的酒局結束後,魏庭去了草木源。

茶樓只剩下稀稀拉拉兩三個顧客,臨近夏季,夜晚溫度升溫,茶樓的顧客也越來越晚,都喜歡吹著夜風,三三兩兩閑談。

步行街沒有車輛,夜晚門口亮著燈籠,古香古色,門口一條小河,不時能聽到蟲鳴和蛙叫。

安謙語趴在二樓窗閣前,看著小河發呆,燈光在眸中閃閃發亮,清秀的面龐,薄唇輕啟,那一頭黑亮的頭發被微風撩起,輕輕浮動。

這畫面不禁讓人懷疑,是否誤入畫中,畫裏那翩翩佳人如夢境般不真實。

雖然已經認識這麽久,魏庭仍舊會為這樣的安謙語心跳不已。

他在樓下呆呆看了半晌,最後深深嘆口氣。

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上樓叫了聲:“謙語。”

安謙語回頭,見是魏庭,驚喜道:“哥!”

燈光下,安謙語眸子閃亮,魏庭舉手想要習慣性揉揉他頭發。

剛一擡手,又放下,輕輕拍他肩膀說:“吃晚飯了嗎?”說話間意外發現他左耳上的月光石耳釘。

安謙語笑笑:“沒什麽胃口,一會兒餓了再吃。”

“想吃什麽,哥去給你買。”

“不用,現在不餓,你喝酒了?”安謙語聞到魏庭身上的酒味。

魏庭拉椅子坐下:“嗯,晚上有個飯局,喝了幾杯,不過哥酒量不錯,沒醉。而且今晚出了名女將,全程都是她打主力,沒我太多事兒。”

安謙語立刻起身:“我去給你倒杯水解解酒。”

魏庭看著安謙語在那邊功夫茶桌前倒水的背影,感覺到無比的落寞與孤獨。不知道潘傑和秦子興度假的事安謙語知不知道,不過就目前安謙語的神色來看,多半是知道的。

很快,安謙語把一杯放有蜂蜜的檸檬水端上來,遞到魏庭跟前,關心道:“是不是最近工作很忙很辛苦?”

“還好,應付得過來,倒是你……”魏庭眼神覆雜的看著安謙語,欲言又止。

如果安謙語並不知道潘傑的事,那他出言安慰反而適得其反。

“怎麽?”

魏庭略加思索,方才淡淡道:“我這人愛好不多,茶算一樣,你泡的茶我非常喜歡,還有廣播劇配音,我和你也有相同的愛好,另外,”魏庭笑笑說:“另外,我收入不低,還是局裏培養的未來骨幹力量,對感情挺專一,長相也不差,堅持健身保持身材,可以算是較為理想的男友人選。你覺得呢?”

安謙語有些聽傻:“我……哥,你喝點蜂蜜水解解酒吧。”

魏庭撐著額頭自嘲的笑了,雖然知道這樣的表白不可能打動安謙語,但仍然抱著一點點希望,明明決定死了心的,那內心燃起的這一絲希望又是什麽?

“你真傻,哥這樣的條件你都不抓點緊,讓別人搶走,不怕後悔嗎?”

安謙語想了想說:“我有兩個同父異母的哥哥,可都沒有你和我親,你就是我親哥哥,你幸福,我也為你高興,只是我……”他嘆氣,見魏庭微醉的模樣,覺得現在不是和他辯解這種事的時候,也就不再說下去。

“只是什麽?”魏庭喝口蜂蜜水,舔舔嘴唇才說:“你以為哥喝醉了嗎,其實我知道,你已經有人了。”

安謙語有些吃驚,但並不意外,魏庭與他和朱茜茜關系都特別好,朱茜茜又非常支持他和魏庭在一起,會把他和潘傑的事告訴魏庭也不奇怪。何況,他正為難怎麽告訴魏庭他和潘傑的事,現在正好省去麻煩。

魏庭繼續說:“你其實還有機會,只要你願意現在回心轉意,我可以不計前嫌接納你,怎麽樣,要不要考慮?”

安謙語搖頭:“哥,別逗我了。”

“唉!我說得這麽認真誠懇,你卻以為我在逗你。小謙語有了男朋友就把我們這些老朋友都拋棄了,有異性沒人性呀。”

安謙語急忙解釋:“我一直都想告訴你的,可這樣的事,我真不知道要怎麽對你說,你又一直玩消失,對不起了,你別生我氣好不好?”

魏庭最受不了安謙語半撒嬌的樣子,笑笑說:“誰叫我是你哥呢?懶得生你氣,只要你能幸福就好,我最怕的是……”他看著安謙語清澈的眼睛,替他擔憂著:“怕你總是把痛苦藏起來,獨自流淚,對著我們強顏歡笑。”

安謙語楞了楞,對上魏庭關心的目光,很多話兩人不用說卻已經心知肚明。

“我們,去,喝酒吧?”

魏庭笑了,知道安謙語聽懂他的意思,也願意對他敞開心扉。

“好啊!”

這就夠了,他要得不多,只需要安謙語在失意難過的時候想到他,已經足夠。

G市有一樣全國首屈一指的特產,那就是最優質的白酒,既然是特產,文化街自然少不了。

兩人找了家酒店坐下,這裏不僅賣酒,也提供品酒,全是清一色上好的白酒。

然而安謙語卻對那些包裝精美的白酒不感興趣,徑直向裏屋走。

門上掛一塊花布簾子,兩人掀開進去,見裏面已經圍坐了幾個人,有臉熟的也有不熟的,大家只有一個目的,就是屋中心的那口大缸。

大缸有桌子那麽大,四周放著凳子,缸口用木板蓋住。

安謙語熟練的取了兩根麥稈兒,遞一根給魏庭,兩人坐到缸前,把麥稈兒□□缸口的縫隙,吸了幾口,直到感覺已經喝到裏面的酒,這才滿意的砸吧一下被酒潤濕的嘴唇。

“還是這酒夠勁兒!”安謙語讚嘆道。

魏庭剛喝過一場,並不饞酒,含著麥稈兒沒怎麽喝。

這是店主自家釀的,花點錢就能隨便喝,季節不同,用的釀酒原料不同,雖然勁頭大,但好在是新釀,比如現在這缸酒就是新鮮的梅子釀造,香甜可口。

安謙語叼著麥稈兒使勁灌,魏庭趕緊捏住,往他嘴裏塞了些下酒菜。

幾大口燒酒下肚,安謙語本就沒有酒量,腦子渾渾噩噩便倒魏庭肩膀上了。

魏庭抱著他內心隱隱作痛,這樣好的人不應該受到傷害。

很快安謙語便不勝酒力,東倒西歪走不動路,在步行街還一個勁拉著魏庭進別家酒店繼續喝,不一會兒便趴在河邊護欄上大吐特吐。

魏庭為他拍著背,替他擦過臉後,順勢將人背到背上。

“啊,我怎麽變高了?”安謙語迷迷糊糊說。

魏庭用力背穩安謙語:“別亂動,我們回家。”

安謙語含糊不清的呢喃:“回家?我哪有家啊,我爸媽都不要我,給我四面墻就算家嗎?那我真是謝謝他們。”

魏庭心裏一酸,安謙語平常不和人提,但他那覆雜的家庭帶給他的傷害,很難用語言表達。大學時就經常找兼職打工掙零花錢,後面幾學期連學費都自己攢了,畢竟家裏兄弟姐妹多,個個都伸手要錢,爸爸能給的很少。就他那種生怕麻煩別人的性格,肯定是被擠到最後面的一個。

畢業後剛找到工作便搬出家自己租房住,另外還堅持打著雙份工存錢夢想著開個屬於自己的茶樓,若不是碰上朱哥豪氣又信任安謙語,肯拿出錢來一起開店,恐怕他現在還沒日沒夜的打工存著錢。

然而,對安謙語來說,最痛苦的事並不是父母少給了零花錢,或者沒有為他安排一個舒適的未來。

沒有任何人不希望得到父母的關懷和體貼,哪怕是一些嘮叨和責罵,他也樂意聽。可惜父母極少有心思管他,到了過年過節才能接到父親電話,安排到哪家餐館一家人吃頓飯。

每次都只有爸爸的一句客套話:“來了,還是這麽瘦,註意身體,多吃點兒。”

兄弟姐妹們,小的還太小不懂事,大的都各吃各的,完成任務一樣吃完飯就走。

媽媽那邊有自己新的家庭,還有孩子,有時候去看一眼,感覺那個家根本就沒有他的位置,反而讓那邊叔叔尷尬,索性就不去了。

安謙語很孤獨,他對物質要求一向不高,可對精神要求卻非常偏執。

他從不濫交,因為他在等,等那個能讓他一心一意愛的人。所以當他遇上潘傑,會難以割舍到寧願不計回報的做第三者。魏庭和朱茜茜都看得很清楚,潘傑陰了安謙語,相信他本人也知道,但安謙語偏就不願意放棄他已經建立好的感情。

魏庭把安謙語背回家,幫他脫了衣褲,用溫水擦了身體又換上幹凈睡衣。幸好安謙語喝完酒仍舊乖巧老實,任由他擺布,可惜他堂堂七尺男兒,面對香艷的身體只能咽口水,不敢造次。

直到給安謙語蓋上被子,在他耳邊輕輕說了句:“謙語晚安,我先走了。”起身時又瞥見那枚戴在耳垂上的耳釘,半透明的石頭襯得他本就潔白的耳垂更加粉嫩剔透。

他俯下身,輕輕在他耳釘上落下一吻:“今天忘記說了,耳釘很漂亮。”

正欲起身,安謙語卻伸出手一把摟住他脖子,將嘴唇貼上去,嘟嚷道:“別走,不許你走,我不要你走!”

魏庭被摟得死緊,努力撐著身體也沒辦法起身,只好躺倒他旁邊說:“不走,我不走,你先松開點兒,我都要被勒死了。”

安謙語把頭窩到他懷裏,難過的繼續說:“對不起,我不應該不讓你走,我沒有資格說的,對不起,潘傑,對不起……”

魏庭拍拍安謙語的背,眼框一陣酸熱,心裏堵得難受。

一個人為了愛把自己放到如此卑微的位置,自己又未常不是呢?

☆、懲罰

當大門被鑰匙轉響時,安謙語迷糊聽到聲音,坐起身去看。

門被打開,潘傑出現在門外。

安謙語瞪大眼睛,猛然轉頭看向身邊,仿佛這才發覺身邊的人竟不是潘傑,而是別人。

潘傑尋著看去,一眼便見到躺床上的魏庭,此時魏庭也坐起來,揉揉眼睛看向門口。

安謙語張大嘴巴說不出話,這是誤會,可現在該如何解釋才能讓潘傑相信,是個問題。

魏庭也意識到現在問題的嚴重性,立刻跳下床整理一下淩亂的衣服,對潘傑說:“這是誤會,相信我……”

話還沒說完,潘傑是拳頭就招呼上來。

魏庭被潘傑打得一個踉蹌,重新跌到床上,安謙語急忙攔住潘傑,急切說道:“潘傑,真的是誤會,什麽都沒發生,真的!”

潘傑反手抓住安謙語頭發,讓他仰視面對自己:“你他媽真讓我惡心!先給老子閉嘴!”

魏庭立刻出手阻攔:“你放開謙語,有什麽氣沖我來!”他並不怕潘傑,這樣的毛頭小子他根本不放在眼裏,他顧慮的是安謙語,不僅沒給他解憂,還增添了更□□煩。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幫他把誤會解開,以免潘傑遷怒上身。

潘傑眼中一股煞氣,瞪著一雙赤紅的眼睛,拳頭捏得咯吱作響,從未有過的背叛感向他襲來。

他推開安謙語,抓住魏庭前襟,兩人身高差距不大,潘傑比魏庭稍微高一點,正要再次出拳,魏庭大聲吼道:“如果你覺得只用武力就可以解決目前的問題,那你就打吧,我隨你打!”

安謙語同時也拉住潘傑的拳頭,哀聲說道:“真的是誤會,潘傑,聽我們解釋!”

潘傑瞇起眼睛懷疑的看著兩人,雖然並不相信,卻也想聽聽他們的解釋。

魏庭乘機掙開,舒口氣才說:“昨晚我喝醉了,去茶樓找謙語,硬拉他一起繼續喝,結果都醉得太厲害,所以就在這裏倒頭睡了一夜,什麽事都沒有,我發誓,我們醉成那樣怎麽可能有力氣做什麽。”

安謙語也點頭說:“對對,是真的。”

潘傑拿眼掃兩人的表情,心裏根本不相信,之前都說安謙語和潘傑是一對,他一度懷疑兩人有過事兒,不過也沒好問,畢竟他騙安謙語在先,能把人哄著繼續交往已經不容易。

可現在,看到兩人睡在一起的情景,更加證實了之前的猜測。

其實圈裏的人,就算有了固定男友,在外面偶爾偷偷腥,悄悄上了別人的床也是常有的事,男人不可能保證身體永遠忠誠,可他總覺得,安謙語會不一樣,他不會背著自己偷腥。

然而今天,他被打了臉。

他轉頭盯著安謙語的臉,突然捏起他下巴,擡高去看他的脖頸。

面對這樣的審視,安謙語雖然很害怕,卻也只能任由他檢查。

左右看了一圈,沒有發現可疑的地方。

安謙語和魏庭同時松了口氣。

雖然昨晚什麽都沒做,可剛剛心裏也在打鼓,要是意外出現什麽可疑的痕跡,那真是說不清了。

然而兩人這一輕微動作卻讓潘傑敏銳的察覺到了。

他一咬牙,擠出一句話:“脫褲子!”

“啊?”安謙語一時沒明白。

魏庭皺眉看眼安謙語,非常擔心。

潘傑眼睛惡狠狠盯著魏庭,回答安謙語的話:“我說脫褲子,聽不懂嗎?”

安謙語這才明白他的意思,一種侮辱感油然而生,他顫抖著聲音:“潘傑……你不相信我嗎?”

“就是想相信你,我才讓你脫!怎麽,不敢?”

“我沒有……真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安謙語眼睛濕潤,不是他不願意讓潘傑檢查,而是得不到信任的羞辱感讓他內心難以接受。

魏庭斟酌著言辭,他現在越幫安謙語說話,越是火上澆油,可又無法眼睜睜看著他受辱:

“潘傑,你應該相信謙語的為人,你如果堅持這麽做也可以順了你的意,但是你和謙語的感情很可能受到傷害,我怎麽也算你的大哥,勸你不要做這種不明智的事情。”

潘傑冷笑:“我的感情現在已經受到傷害!他是我的人,讓我檢查一下怎麽了?你心疼什麽?你算什麽東西來勸我!”

“……”魏庭把拳頭攥得死死,硬逼著自己壓下火氣,這個男人不僅搶走自己最愛的人,還打算當著他的面羞辱他!

氣氛越來越僵,周圍充斥著火藥味,一觸即發。

安謙語知道魏庭在竭力忍著怒氣,現在他如果強硬拒絕,只能惹得兩個男人最後打起來。

只要犧牲他的尊嚴,就能換來安寧,何必堅持呢?

轉頭對魏庭說:“哥,真是抱歉,給你惹這麽□□煩,你先回去吧。”

魏庭嘆氣,知道安謙語決定應了潘傑的無理要求,目前或許這是最好的選擇,否則很難打消潘傑的疑慮。

點點頭轉身打算走,卻被潘傑擋住:“既然你們都是清白的,又何必著急走呢?別是做賊心虛急著跑嗎?”

魏庭無奈:“好好,我不走,我就在門口等你們。”

安謙語已經氣得雙頰通紅,對魏庭說:“不用,我們去衛生間。”說罷轉身進了衛生間。

潘傑轉頭望了望安謙語用力關上的浴室門,臉部有些抽搐,他現在的心情已經遭到難以形容,明明兩個人就有鬼,還敢沖他摔門!

虧得他昨晚一夜沒睡好,擔心安謙語會難過,一大早便找了借口把秦子興送回家,自己匆忙趕回來。在進門之前,他還一直抱著對安謙語極其愧疚的心情,想著該如何補嘗。

誰想到,自己前腳剛一離開,安謙語和魏庭這兩對狗男便湊到一起喝酒滾床單。

他快被氣得發瘋了,不,他已經發瘋了,他現在就要發瘋!

狠狠瞪眼魏庭後,潘傑進了浴室,卻故意沒有將門關嚴。

安謙語已經在裏面把褲子全脫了,面對他站著,用手裏的褲子擋住關鍵部位,表情非常僵硬。

潘傑手插-進牛仔褲口袋,挑眉道:“轉過去,趴墻上,屁股撅起來。”

安謙語眼睛立刻紅了,感覺自己好像正被檢查的犯人,他沒做錯什麽,為什麽要受到這種待遇?

“快點。”潘傑催促,絲毫沒有憐惜的意思。

☆、好朋友

安謙語咬著嘴唇轉過身,照潘傑的要求,雙手趴墻上,彎腰把屁股翹起來。

潘傑這才信步慢慢走過去,故意色-情的摸了摸安謙語的翹-臀。

“手感真好,又白又翹,也難怪他會對你這麽癡迷。”潘傑邊摸邊把手向股--縫間滑。

“你看清楚了吧,什麽也沒發生,現在你滿意了嗎?”安謙語想要直起身,卻被潘傑牢牢按住。

“寶貝兒,我還沒檢查完呢,急什麽急!”說話間,突然將一根手指生生插-進安謙語密-洞。

“啊!”安謙語被這毫無準備,突如其來的一插給痛得大叫一聲。

潘傑的手指肆意攪弄,絲毫沒有顧忌安謙語的疼痛,動作粗暴並帶有懲罰性。

他湊到安謙語耳邊小聲說道:“不如叫大聲點,讓你親愛的魏哥哥聽聽你銷魂的浪--叫,讓他在外面過過幹癮也好呀。”

安謙語哀求道:“別這樣,潘傑,求求你。”

他擔心自己剛剛那一聲有可能被魏庭聽到,他拒絕魏庭選擇潘傑本就不明智,如果還讓魏庭見到自己被潘傑羞辱,那他該如何自處?

潘傑再次加入一根手指,兩根手指毫無章法的亂攪亂挖,憤怒的說道:“其實你們都用不著向我解釋什麽,我算你的什麽呢?只不過是外遇罷了,我有什麽資格管你和除我之外的任何人上--床呢?對吧。所以你才肆無忌憚把他領回家來住,對吧!”

安謙語睜大眼睛,一直以來的擔憂仿佛即將變成現實:“不是,不是的,我只喜歡你,潘傑,我只可能和你那個,不會找別的人。”

他一直擔憂和潘傑這種不倫不類的關系會很快結束,只要潘傑哪天玩膩了,再也不來找他,那麽他們就結束了。他是見不得光的地下情人,除了每天等待那個人的寵幸,其他什麽也做不了。

這或許就是他一直不敢對潘傑說“不”的原因,不是他天生沒有拒絕潘傑的基因,而是本能的害怕潘傑對他哪裏不滿意。

隨時會被紅牌罰下的恐懼。

潘傑聽到安謙語的表白,心裏稍微舒服了一點,不過決定整整魏庭的心思依然堅定。

“你和姓魏的以前做過什麽,我可以不計較,但今兒這事,想讓我消氣,現在最好順了我的意思,我還可以考慮原諒你。”

“你,你想做什麽?”

“你說我想做什麽!”潘傑繼續增加手指,這下三根手指在毫無潤滑的情況下全數擠入安謙語後--穴。

安謙語悶哼一聲,他努力咬著牙不敢叫出聲,五十幾平的大一居,浴室隔音效果很一般,裏面洗澡的水聲,外面都能清楚聽到,更別說有那種動靜。

“別再對我說不,我不想聽,也不許反抗我,除非你想永遠都見不到我!”說著,他拿出手指,拉開拉鏈,只褪下小截褲子,掏出已經漲硬的兇--器,對準剛剛被自己用手指侵--犯過的地方狠狠推了進去!

安謙語極力忍著不適,緊咬著嘴唇忍受著這帶有侮辱性質的性--愛。

潘傑在過程中不斷用言語和動作羞辱著安謙語,弄得他偶爾失控,悶哼出兩聲。

外面的魏庭早就聽出裏面的動靜,本想不顧一切沖進去救出安謙語,可幾次握住浴室門的手又硬生生放下。

門是故意虛掩的,魏庭不難猜出潘傑的心思,他要借羞辱安謙語來羞辱自己。

安謙語在裏面忍耐著,他不想讓自己知道裏面發生的事,如果他將門推開,受到最大傷害的還是謙語。

潘傑倒是巴不得魏庭能推門進來,看到他如何將安謙語壓在身下狠狠操--幹的,這種畫面一定能將魏庭打擊得潰不成軍,想到這裏,他便愈加發狂,瘋了般在安謙語身上施展。

魏庭清楚聽到安謙語求饒的聲音,潘傑正用他的怒火,肆無忌憚傷害自己視若珍寶的東西!

他用盡平生最大的克制力走出了這間公寓,拳頭砸向墻面,面對沾了血跡的白墻,他知道,今天和潘傑這梁子算是結上了。

之後,潘傑決定先涼安謙語兩天。

這讓安謙語又胡思亂想了兩天。

起先是因為受到羞辱而生氣,可過了整整兩天卻沒接到任何信息,不由得心裏發慌。之前的氣憤逐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擔憂。

想到或許潘傑不會再理他,便感到害怕,夜裏輾轉難眠。

索性一大早便到茶樓去找點事做,省得躺床上睡不著難受。

此時天剛蒙蒙亮,街上人少空曠,老遠便見到胡老頭步履蹣跚拄著拐杖在前面走,手裏抱著一個大布包。

急忙上去叫住:“胡叔早啊,抱著什麽呢?我幫你。”伸手去接。

胡老頭站住,一雙眼睛腫得好像睜不開,眼神晦暗的看了眼安謙語,沒有說話,緊緊手裏的包裹搖頭繼續走。

安謙語直覺胡老頭不太對勁,拉住他胳膊:“胡叔,我是謙語,去我店裏喝茶吧,我請你。”

胡老頭還是搖搖頭,繼續蹣跚著步伐。

“你是不是不舒服?胡叔?”

胡老頭站住腳步,嘴唇抖了抖,話還沒說出口,眼淚竟先掉了下來。

安謙語一驚,急忙問他:“怎麽了?怎麽哭了?發生什麽事跟我講講啊。”

胡老頭反倒越哭越激動,更加說不出話,只能顫抖著雙手把手裏的布包掀開一角給安謙語看。

裏面露出一片毛,毛發非常稀薄,透出掩蓋不住的皮肉,能清晰看到突起的骨骼,即便看不到全貌也能感覺出,這只動物是多麽瘦骨嶙峋。

“這是……天狼?”安謙語不敢確定,小聲問道。

胡老頭哽咽的點點頭。

安謙語倒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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